听书 -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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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山中C人’大佬的第二个大神认证,谢谢大佬!】

【火勾在梳理第八卷大纲,先给大佬欠着,抱歉了,大佬!!!】

绍文三年,六月十七。

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金陵皇宫,奉天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一片辉煌肃穆。

礼乐齐鸣,钟鼓喧天。

金甲禁军从午门一路列阵到丹陛之下,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满朝文武皆换上崭新笔挺的朝服,按照品阶,规规矩矩在广场上站成黑压压的两个方阵。

今天是新皇登基、定鼎天下的大日子。

文官队列的最前方。

林默穿着那身尚书朝服,腰间束着镶玉的革带。

他今日破天荒没有在袖子里藏那把盘出包浆的红木算盘。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喜气洋洋。

不仅腰板挺得笔直,就连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熬夜算账死鱼眼的眸子,此刻都亮得惊人。

他在等。

等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盼了三十多年的高光时刻。

“终于特娘的熬到头了!”

林默拢着宽大的袖口,在心里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儿。

建文没了。

绍文也马上要翻篇。

只要等会儿朱老四在龙椅上,大声把“永乐”那两个字念出来。

这偏得离谱的历史车轮,就算是彻底回到正轨!

到时候。

天下太平,历史修正完毕。

齐活!

周围的官员们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这位户部尚书。

看着林默那副喜上眉梢、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的模样。

大伙儿心里都是一阵敬畏。

到底是燕王府的从龙第一功臣啊!

看人家这底气,看人家这春风得意的劲儿!

“皇上驾到——”

太监尖细高亢的嗓音,划破广场上空的云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如推金山倒玉柱般,齐刷刷跪伏在地。

林默也跟着跪下,额头贴着金砖,心里那股子兴奋劲儿跟猫挠似的。

厚重的殿门大开。

朱棣头戴十二旒冕冠,身披绣着日月星辰的十二章明黄衮龙袍。

在太监跟宫女的簇拥下,龙行虎步跨出奉天殿。

他转过身,大马金刀端坐在那把象征着九五之尊的雕龙金椅上。

目光如炬,俯视着脚下这锦绣江山。

“宣诏!”

大太监高唱。

一名鸣赞官双手捧着明黄色的登基诏书,快步走到丹陛的最前方。

展开绢帛。

开始用那种抑扬顿挫的冗长腔调大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昔者,太祖高皇帝肇基四海……”

前面那一长串骈四俪六、祭告天地的套话,林默一个字都没往耳朵里进。

他只觉得这官员念得太慢。

恨不得冲上去抢过诏书,自己帮他把最后那两句给念完。

快点啊!

磨蹭什么呢!

终于。

鸣赞官深吸了一口气,将嗓门拔到最高点。

“……承太祖高皇帝之法统,绍继洪武之宏志!”

“是以!”

“定鼎天下,建元——”

林默跪在金砖上,双眼放光,胸膛猛的鼓起,已经在心里准备跟着高呼“永乐万岁”了。

官员的声音在广场上空炸响。

“绍武!”

这两个字。

顺着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灌进了林默的耳朵里。

嘎。

林默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彻底僵死。

浑身的血液,仿佛被人用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冻结。

他猛的抬头,那双眼睛瞪得死大,死死盯着丹陛上那个宣诏的官员。

什么玩意?

绍武?!

老子的永乐呢!

这特娘的中间是不是漏了什么字?!

林默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被人抡起大铁锤,狠狠在后脑勺上砸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开始发黑。

双腿不受控制的一软。

要不是双手死死撑着地面的金砖,他这会儿已经像滩烂泥一样瘫倒下去。

“建元……绍武……钦此!”

诏书念完。

百官再次山呼万岁。

巨大的声浪在林默耳边回荡,可他脑子里却只剩下一片恐怖的空白。

怎么会是绍武?

朱老四那天在偏殿,明明笑着把“永乐”记下来了啊!

历史不是应该修正了吗?!

为什么!

到底他妈的哪一环出了问题!

丹陛之上。

朱棣端坐在龙椅里。

视线越过黑压压的百官脊背,精准无比锁定了跪在最前方的林默。

看着林默那副如遭雷击、仿佛被抽干了魂魄的呆滞惨状。

朱棣藏在十二旒珠帘后的脸庞,肌肉疯狂抽搐着。

他在憋笑。

憋得极为辛苦。

“给老子打工吧!林默!”

朱棣在心里冷哼,端起帝王那高深莫测的威严。

嘴角却不受控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站在龙椅侧下方的太子朱高炽,更是夸张。

这胖子用宽大的明黄袖子死死掩着半边脸。

一双小眼睛眯成缝,肩膀抖得像是在抽风。

父子俩看着下面那个心态彻底崩塌的活财神,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众卿平身。”

朱棣威严的声音响起。

百官谢恩,陆陆续续站起身来。

林默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全靠旁边的户部左侍郎夏原吉眼疾手快,一把搀住他的胳膊。

“林大人?您怎么了?”

夏原吉压低声音,关切问。

林默没说话。

他那张脸白得像纸,眼神空洞的可怕。

“接下来,宣封赏大典——”

大太监捧着另一卷圣旨,拖着长腔喊道。

满朝文武瞬间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轻。

重头戏来了!

谁都知道,这第一道封赏的圣旨,绝对是给新朝第一功臣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原户部尚书林默,从龙有功,运筹帷幄,镇国安邦,其功盖世!”

太监的嗓音在大殿广场上激荡。

“特封,靖国公!”

“任内阁首辅,兼领户部尚书!”

“加封,太子少师!”

“赐免死铁券,世袭罔替!赐宫内抬轿!”

轰!

这几个恐怖的头衔,像是一连串震天雷,直接在文官队列里炸开了锅。

靖国公!

大明开国以来,文臣封公的,屈指可数!

更别提还同时捏着内阁首辅跟户部尚书这两个实权大印,外加一个名义上是帝师的太子少师!

这简直是把人臣的巅峰荣誉,一口气全砸在林默一个人的脑袋上!

周围的官员们,眼睛瞬间全红了。

那是嫉妒到发狂的红。

祖坟冒青烟都不足以形容这种泼天的富贵!

无数双炙热、敬畏、羡慕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样,齐刷刷汇聚到林默的身上。

可是。

处于风暴中心的林默。

却没有半点反应。

他甚至没有听清太监念的那些光宗耀祖的头衔。

夏原吉在旁边急得直捏他的胳膊。

“林大人!首辅大人!快出列谢恩啊!”

林默这才犹如一个被切断了提线的木偶,迟缓有了动作。

他木然从队列里跨了出去。

脚步虚浮。

走到丹陛之下。

双膝一弯,直挺挺跪了下去。

“臣……”

林默张了张干涩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叩谢皇恩。”

没有激动到落泪,没有慷慨激昂的表忠心。

全程面无表情,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旁边的官员们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纷纷感叹。

“不愧是首辅大人啊!”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等宠辱不惊的定力,我等拍马也赶不上!”

可只有林默自己知道。

他这哪里是宠辱不惊。

他的心,已经死了。

彻底死透了。

“完了……”

林默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在心里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哀嚎。

历史的进程不仅没有被拉回来,反而越跑越偏!

年号改成绍武。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自己这三十年来的苦熬,全部成了白费功夫!

难道要在这封建时代的破朝堂里,再耗上三十年?

天天跟这帮心怀鬼胎的官僚扯皮?

天天去盘算那永远也算不完的国库烂账?

被这老朱家的一对腹黑父子,活生生压榨一辈子,当一辈子的顶级牛马?

绝望的情绪,犹如潮水般将他彻底吞没。

大典冗长而繁琐。

后面的武将封赏,张玉封荣国公,朱能封成国公……

群臣山呼海啸。

林默就那么像个木桩子一样跪站起伏,别人磕头他磕头,别人山呼他张嘴。

连自己是怎么熬到退朝的,他都记不清了。

直到三声静鞭甩响。

太监高唱“退朝”。

朱棣心满意足起驾回宫。

百官们这才彻底松散下来。

一瞬间,无数的官员像潮水一样涌向林默,各种阿谀奉承的马屁声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

“恭喜靖国公!”

“首辅大人千秋!”

林默没有搭理任何人。

他那双死鱼眼空洞无物,推开挡在面前的官员。

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

深一脚浅一脚,顺着汉白玉的台阶往宫门外挪。

那背影。

不像个权倾朝野的新晋国公。

倒像个在刑场上刚被宣判了无期徒刑的死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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