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急诊科:这个实习医生强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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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4到C5、C5到C6椎间盘被依次处理。

碎裂的C5椎体失去上下连接后,才有足够空间分块切除。

陆晨使用高速磨钻,从椎体中央开始建立安全通道。

钻头距离椎管越来越近。

示教室里的气氛也随之安静下来。

哈特曼放下了笔。

克劳斯的视线紧紧锁定磨钻前端。

杜邦原本放在腿上的手,不知不觉握住了座椅扶手。

颈前操作空间本就狭窄。

碎骨片后方就是已经受伤的脊髓。

磨得太少,压迫解除不彻底。

磨得太深,则可能直接伤到硬膜和脊髓。

陆晨的手却始终没有出现一丝偏移。

磨钻沿着预定范围一点点削除骨质。

每接近一层危险区域,速度都会自然降低。

神级外科触觉与外科之心同时生效。

骨质密度、剩余厚度和后方组织的阻力变化,都通过器械传回指尖。

当最后一层薄骨片只剩不到一毫米时,陆晨停下磨钻。

“显微咬骨钳。”

器械递到手中。

陆晨从边缘开始,一点点移除最后的骨片。

脊髓前方的硬膜逐渐显露。

暗红色硬膜外血肿也随之涌出。

马维庸立刻接入吸引器。

“减压开始有效。”

神经监测屏幕上,原本持续下降的波形第一次出现回升。

陆晨没有因为信号改善就放松。

最大的一块骨片仍然卡在脊髓前方偏左的位置。

它像一把楔子,紧紧嵌入椎管。

如果直接向外拉,很可能牵动脊髓。

陆晨换上显微剥离器。

“从右侧建立间隙。”

马维庸盯着骨片边缘。

“左侧和硬膜粘得很紧。”

“所以不从左侧动。”

陆晨让器械沿骨片右缘缓慢进入。

剥离器进入的深度每增加一毫米,示教室里的三个人便多屏住一分呼吸。

骨片终于出现轻微松动。

陆晨没有直接取出,而是先将它旋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压在脊髓上的力量随之卸掉。

神经监测信号再次回升。

马维庸眼神一亮。

“松了。”

“取出。”

碎骨片被完整拿出,放进器械盘中。

它的长度接近两厘米,边缘锋利得像一把不规则刀片。

如果再向后移动一点,周海生的脊髓就可能被直接切开。

马维庸看着恢复搏动的硬膜囊。

“前方压迫解除。”

陆晨检查左右两侧。

“确认没有残余骨片。”

术中影像很快完成。

椎管前方已经恢复通畅,残余压迫小于百分之五。

接下来是重建。

人工椎体被送入术野。

陆晨先根据上下终板角度进行调整,再缓慢撑开恢复椎体高度。

何主任站到另一侧,观察颈椎力线。

“再高一毫米。”

陆晨调整人工椎体。

“现在呢?”

何主任看了一眼侧位影像。

“高度合适。”

人工椎体的位置必须足够精准。

偏前容易影响食管和气管。

偏后可能重新压迫椎管。

左右偏移则会破坏颈椎力线。

陆晨在影像引导下完成最终定位。

实时测量结果很快出现在屏幕上。

【前后位误差:0.31毫米】

【左右位误差:0.27毫米】

【角度误差:0.18度】

示教室里依旧没有人说话。

杜邦握着扶手的手没有松开。

克劳斯摘下眼镜,低头擦了一下镜片,又重新戴了回去。

哈特曼盯着误差结果,眼神已经与最初进入医院时完全不同。

前路钢板固定完成。

最终影像显示,人工椎体位置理想,颈椎高度和生理曲度得到恢复。

神经监测信号也回升到术前基线以上。

陆晨检查止血。

“放引流,准备关闭。”

何主任看了一眼墙上的计时器。

从手术开始到现在,三个小时四十七分钟。

比陆晨预计的四小时还快了十三分钟。

缝合完成后,患者被转回仰卧位。

赵明开始降低麻醉药物。

“准备唤醒。”

几分钟后,周海生缓慢睁开眼睛。

陆晨站在床边。

“周师傅,听得见吗?”

周海生眨了一下眼睛。

“听见了。”

“动一下右脚。”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被单下方。

最开始没有动静。

两秒后,右脚踝出现了清晰的背屈动作。

幅度不大,却已经远远超过术前。

何主任立刻检查肌力。

“右下肢三级。”

马维庸又检查左侧。

“左下肢三级。”

周海生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的腿能动了?”

陆晨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能动,但现在别乱动。”

周海生的眼眶一下红了。

“谢谢。”

麻醉团队将患者送往重症监护室。

手术室的门关闭后,何主任终于长出一口气。

“我刚才真担心前路做不完。”

马维庸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后路如果不先稳定,前面那块骨片根本不敢动。”

何主任看向陆晨。

“这台手术以后可以形成流程。”

陆晨摘下口罩。

“先复盘。”

“现在?”

“趁所有细节还记得。”

何主任无奈地笑了一下。

“你是真不给人喘气。”

……

示教室里,三位国际专家仍然坐在原位。

屏幕上正在回放人工椎体植入的关键步骤。

哈特曼没有开口。

杜邦也没有像平时那样主动发表意见。

克劳斯看着何主任、马维庸和陆晨分别完成各自环节,忽然用德语低声说了一句。

“这不像临时配合。”

杜邦转头看向他。

“像什么?”

“像练了十年的团队。”

哈特曼没有反驳。

他盯着屏幕里的陆晨,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场手术最惊人的地方,不只是陆晨完成了高难度前路椎体切除。

真正让人难以忽视的,是他在几分钟内整合了两个互相争执的科室。

他没有证明何主任错了,也没有证明马维庸错了。

他只是把两个人最擅长的部分,放进同一套方案里。

何主任负责稳定。

马维庸负责神经减压与监测。

陆晨承担最危险的前路切除和重建。

三个人第一次配合,却像一支已经磨合多年的固定团队。

这种能力很难通过论文和数据展现。

只有真正站在急诊现场,才会看见它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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