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急诊科:这个实习医生强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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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陆晨的话,高少杰眼皮一跳。

报告厅里数百道目光同时落在透明器械盒上。

那把止血钳曾在七台手术中两次敲中高少杰的手腕。

如今,它已经随着直播录像传遍全球医学中心。

有人称它为东方介入戒尺。

也有人认真发邮件询问,是否属于尚未公开的新型反馈器械。

只有高少杰知道,那就是器械室里最普通的一把弯头止血钳。

“先说明一点。”

陆晨拿起止血钳。

“它没有任何特殊功能。”

海外专家席中传出一阵笑声。

威廉姆斯也露出无奈神色。

“我们已经拆解过同型号器械。”

“没有传感器,没有特殊配重,也没有隐藏结构。”

“当然没有。”

陆晨看向高少杰。

“特殊的是被敲的人。”

笑声骤然扩大。

高少杰脸色发黑。

“陆医生,这一段能不能不翻译?”

翻译已经开口。

大屏幕另一端的专家们笑得更加明显。

紧绷了一整天的气氛终于松弛下来。

陆晨示意工作人员搬来介入训练模型。

模型内部装有不同密度的仿生组织与可变压力管道,可以实时显示操作者施加的力量。

“敲击不是惩罚。”

“它的作用是打断错误的肌肉记忆。”

高少杰站到操作台前。

陆晨让他重复第一次失败时的送丝动作。

导丝进入高阻力区域后,高少杰的腕部下意识绷紧。

力量曲线快速上升。

“停。”

陆晨用止血钳轻敲他的腕背。

敲击声音并不重。

高少杰的拇指与食指却瞬间松开。

曲线随之下降。

“很多医生遇到阻力时,会本能增加腕部推进力量。”

“这种力量幅度大,反馈慢,还会掩盖指尖接收到的细微信号。”

陆晨将敲击位置放大。

落点位于腕背伸肌腱与指总伸肌交界处。

“力度控制在零点四到零点七牛。”

“方向与错误发力轴呈四十五度。”

“目的不是产生疼痛。”

“是让肌群出现短暂的保护性松弛。”

威廉姆斯立刻问道:“持续时间有多久?”

“通常不到一秒。”

“足够操作者重新将发力中心移回食指与拇指。”

高少杰再次送丝。

这一次,他的腕部保持放松。

导丝在仿生钙化块边缘轻轻回弹。

他没有硬推,而是以食指完成微旋。

屏幕上的安全指示灯随即亮起。

全场响起掌声。

高少杰回头看了眼陆晨。

“原来你当时不是嫌我笨?”

“也嫌。”

掌声顿时变成笑声。

高少杰深吸一口气。

“翻译老师,后半句真没必要翻。”

翻译憋着笑,还是尽职完成了工作。

陆晨将止血钳放回托盘。

“工具只是临时提醒。”

“最终目标,是让操作者自己识别错误发力。”

他公开了敲击纠错的四个适用条件。

腕部持续僵硬。

阻力增加后无意识推进。

导丝反馈被大肌群发力覆盖。

以及操作者在压力下重复同一种错误。

除此之外,止血钳不能使用。

尤其不能把带教变成羞辱。

“敲击前必须获得操作者同意。”

“力度需要在模型上校准。”

“如果带教者只会敲,却解释不出为什么停,那就没有资格敲。”

几名原本跃跃欲试的主任默默放下手里的止血钳。

高少杰看见这一幕,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一名省医大附院的年轻主治上台。

他在模型前连续尝试三次。

第一次遇到阻力后,手腕立刻僵硬。

高少杰拿起止血钳,准备复刻陆晨的动作。

“等等。”

陆晨叫停。

“你的力学轴不对。”

高少杰调整角度。

“这样?”

“再向桡侧偏五度。”

清脆声音响起。

年轻主治的腕部松开,导丝顺着回弹方向进入正确通道。

屏幕亮起绿灯。

高少杰比本人还激动。

“成了!”

现场再次响起掌声。

接下来的训练,陆晨没有亲自操作。

他让高少杰负责纠错。

第一名学员由他指导。

第二名则由第一名学员指导。

每个人都必须讲清停止理由,才能接过止血钳。

半小时后,原本只能由陆晨完成的纠错过程,已经形成了初步传递链条。

威廉姆斯在远程会场看得格外认真。

“我们可以同步使用模型吗?”

“可以。”

工作人员将参数文件发送至海外。

梅奥诊所很快连接上同类仿生训练设备。

威廉姆斯亲自站到操作台前。

这位世界级血管介入大师握住导丝后,整个会议厅都安静下来。

第一次推进,他顺利通过低阻力组织。

接触钙化边缘时,他的手腕出现了极轻微的前送。

报警灯闪烁。

梅奥诊所一名年轻医生拿着止血钳,表情僵硬。

“教授,我需要敲您吗?”

现场笑声几乎压过翻译声。

威廉姆斯沉默两秒。

“按照流程。”

年轻医生小心调整角度。

止血钳落下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威廉姆斯手腕放松,导丝反馈立刻恢复。

他停在原位,等待模拟呼气末到来。

随后微旋进入。

绿灯亮起。

梅奥会议室爆发出热烈掌声。

威廉姆斯放下导丝,认真看向那名年轻医生。

“力度合格。”

年轻医生如释重负。

高少杰拍了拍器械盒。

“看来止血钳真要走向世界了。”

陆晨摇头。

“走向世界的不是止血钳。”

“是纠错方法。”

之后两个小时,四家海外中心同步参与模型训练。

有人第一次便找到安全路径。

也有人连续五次被要求退回。

陆晨没有因为对方是国际权威而降低标准。

一名欧洲教授第三次忽略压力波形。

陆晨直接判定操作终止。

“为什么不给第四次机会?”

“临床上,患者未必有第四次机会。”

那名教授沉默片刻,主动离开操作位重新学习。

没有人觉得难堪。

因为从陆晨公开全部核心参数开始,这场复盘便不再是炫技。

它是一套真正以患者安全为中心的训练。

傍晚,第一批考核结果生成。

参与训练的六十三名医生中,只有十一人达到初级标准。

威廉姆斯以第三名通过。

高少杰排名第二。

第一名仍然是陆晨。

高少杰看着结果,忍不住问道:“差距还有多大?”

陆晨调出他的曲线。

“停止反应慢零点二秒。”

“微旋幅度多零点四度。”

高少杰嘴角一抽。

“你就不能说差不多吗?”

“差不多是最危险的评价。”

高少杰立刻收起玩笑。

屏幕另一端,威廉姆斯也默默记下这句话。

教学结束时,省医大附院那位老教授捧着笔记走上前。

“今天以前,我以为宗师是技术站到最高处的人。”

“今天我才明白,真正的宗师还会把路修出来。”

报告厅再次安静。

陆晨把止血钳交还给高少杰。

“路不是我一个人修的。”

“七台手术,是所有团队共同完成。”

高少杰低头看着器械。

这一次,他没有把它锁回透明盒。

他将止血钳放在训练台中央。

“以后谁通过停止标准,谁就有资格拿它带教。”

海外镜头里,数十名专家同时点头。

一把普通止血钳没有成为个人神话。

它成了所有学习者面前的一条警戒线。

可以前进。

也必须知道何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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