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红楼风华志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回城的路上贾琏特意换乘了马车,将那些随行的官员一一喊到车上了解情况。

方才听南安侯差点脱口而出的‘叛徒’二字,就知道勋贵们对于自己选择站队皇帝,违反抱团中立的公约相当不满。

北静王或许不敢拿贾琏如何,可要是叫这些七八品的小官当面禀报,说不准北静王就要借题发挥了。

与其陷入杀鸡儆猴的被动,还不如二爷先费费心,把所有情报汇总整理一下,到了王府独自谒对。

而随着这一路攀谈下来,贾琏也对案情有了更深的了解。

王侯将相的墓大多在京城以北,但南安王陵因取‘南安’之意,设在了京城以南,所以周遭基本没有同级别的墓葬。

除北静王之外,其它异姓王爵是三世而降,现在王陵里正好就埋了三代南安郡王。

最核心的位置是初代南安王的陵墓,二代南安王、三代南安王的墓,则是依次葬在了东侧。

被盗的第三代南安王的墓,自然距离东侧围墙最近,约莫只有七八丈间隔。

被盗墓贼侵入的地方就在地宫东南角,不算是墓室最薄弱的地方,但也相对比较好突破。

盗洞入口在六十多丈外的一处树林当中,中间还隔了一条小溪,也正因此,盗洞中间还特意做了加固支撑。

根据现场的情况分析,这伙盗墓贼的规模应该在6~10人之间,而且有着充足的交通工具。

因为东南配殿和地宫主殿里的陪葬品,包括笨重的大件在内全都被搬空了,若是人数不够或者没有运输工具,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

但这案子诡异的地方也在于此。

明明有着足够的人手、交通工具,还有足够的时间搬空两座地宫,但这伙儿盗墓贼却没有去碰其它墓室,更没有顺藤摸瓜打通二代南安王的陵墓。

反倒是特意割走了三代南安王的头颅。

这人都已经死了两年多了,就算还没有完全白骨化,那也只是干瘪脑壳罢了,带走这玩意儿图的什么?

是怕盗掘王陵的罪名不够大?

还是担心官府追查的不够狠?

顺天府的刑名通判,倒是据此提出了‘复仇’的假说,推测贼人的真正目标可能不是陪葬品,而是一开始就瞄准了南安王的头颅。

拿走陪葬品,只是贼不走空顺势而为。

这个分析听起来确实有些道理,可这位南安王贾琏也是认识的,从小就是个纨绔子弟,在二代南安王去世后,他更是成日介纵情享乐。

不但痴迷于各种助兴的虎狼之药,听说还和生母懿安公主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结果没折腾几年,也追着二代南安王去了。

可他虽然是个荒唐王爷,却也是个标准的宅男,基本都是关起门来自娱自乐,既没有担任什么正经官职,也不曾参与什么党争朝争。

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仇人,尤其是这种死了都要掘墓斩首的大仇。

当然,这些事情贾琏也是道听途说来的,所以还不能完全排除仇人泄愤的可能。

因路上问话,耽搁了些时间。

贾琏比南安侯晚了两刻钟才到王府,南安王府的门子早得了吩咐,直接将贾琏等人带到了大厅外。

贾琏吩咐其他官员在外等候,独自一人进到里面。

就见宽敞的大厅里坐了十来个人,贾琏基本上都认得,全是四王八公系统里的核心人物。

不过这些人如今一个个冷眼旁观,全不带半分世交之间的亲近。

最上首坐着三人,分别是南安太妃、北静王和齐国公,那南安侯正静静立在南安太妃身后,全然看不出在王陵时的乖戾。

贾琏走到正当中,团团一礼道:“贾琏见过王爷千岁、太妃娘娘、国公爷,以及诸位世叔世兄。”

“哼~”

话音刚落,左手边就传来一声冷哼,却是缮国公府的家主石光珠发出来的。

二代缮国公和三代南安王是同一年死的,他如今也才刚刚除孝不久。

二代缮国公还活着的时候,是力主勋贵抱团取暖的,当年义忠亲王之乱,就是他首倡的中立,也是他率先表态承认了今上的胜利。

因为这件事,石光珠之前承爵的时候,皇帝还特意照顾给提了一级,封了一等子爵的爵位。

石光珠对此引以为豪,自然也成了这套中立体系的忠实拥趸,所以最是瞧不上贾琏这等叛徒。

紧接着,北静王也不慌不忙地开口了:“小王粗略算来,皇城司已经有三十多年不曾招收勋贵子弟,贾兄如今真可谓是独一份的荣宠。”

这表面上是在夸赞,但却着重点出了‘独一份’三字,任谁听了都能品出其中的讽刺意味。

这也在贾琏的意料之内,他不卑不亢地拱手道:“贾琏本是无才无德之人,去年侥幸得了祖宗庇佑点拨,明悟了忠君报国的道理,如今又蒙陛下如此殊恩,唯有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他这是针锋相对抬出了祖宗和皇帝,论亲近勋贵之间总越不过自家祖宗;论尊卑,你北静王难道还能越过皇帝不成?

北静王听了这话,冷淡点头道:“忠君报国自然是好的,荣国府满门英烈死不旋踵,小王也向来佩服得紧。”

如果倒回四十年前,荣国府倒真能担得起‘满门英烈、死不旋踵’一说,但现在么……

倒更像是某种隐晦的诅咒。

显然北静王作为这一次勋贵抱团的发起人,也是恨极了贾琏的背刺。

气氛一时就有些僵硬,这时齐国公忽然感慨道:“说到底还是要走科举正途,当年你堂伯、你姑父都是勋贵里的一等一人才,只可惜一个沉迷修道、一个天不假年,若不然也用不着你出来挣命。”

北静王忍不住斜了齐国公一眼。

齐国公这话听着没毛病,但多少有点不合时宜。

不少勋贵之家都有由武转文的想法,以前最成功的是荣宁二府,如今最接近成功的就是齐国府的齐衡了。

现在大家正一致针对贾琏这个叛徒,你齐国公突然跳出来扯什么科举正途,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为了炫耀你有个好儿子?

这时南安王妃也开口道:“咱们两家是累世的交情,咱们也别说什么官话套话了,还是先讲一讲案情吧。”

南安太妃理论上与王夫人、邢夫人同辈,实则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比贾琏大了约莫七八岁。

但若论面相仪态的威严庄重,却是王夫人、邢夫人望尘莫及的。

“太妃娘娘说的是。”

贾琏敛衽一礼,这才将自己了解的情况一一说了。

众勋贵听了不由议论纷纷,不少人也都往寻仇上琢磨,毕竟这案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单纯的盗墓。

“王爷生前为人和善,绝没有这样的仇人。”南安太妃直接否定了这个猜测,然后又问:“却不知尔等打算如何调查?”

这个贾琏沿途也问清楚了。

当即侃侃而谈:“首先是要查内应,通常这种盗掘大案,都少不了内贼响应,附近的村民山民或许也能提供一些线索。”

本来皇城司一到王陵,就要扣下所有嫌疑人的,但南安侯非要亲自动手刑讯逼供,结果直到贾琏离开王陵时,也没能问出半句有用的。

“其次就是追查贼赃,各衙门已经按照侯爷提供的陪葬品目录,去银楼金店、钱庄当铺等处查问,若能发现贼赃,自然可以顺藤摸瓜查出贼人的身份、下落。”

石光珠听到这里,忍不住挑刺道:“贼人若是坐船南下,或者去了西北东南呢?难道还能全国上下一起严查不成?”

“爵爷说的有理。”

贾琏也不跟他针锋相对,而是顺势又说出了第三条对策:“所以除了追赃之外,还要悬赏收集线索,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还不都是老一套!”

这时立在太妃身后的南安侯忍不住了,大声质问道:“若是你们这三板斧不奏效,反倒把贼人惊走了怎么办?”

贾琏毫不犹豫道:“那就请太妃和侯爷上书弹劾经办衙门,届时该责就责、该罚就罚,我等绝无异议!”

这话说的大义凛然,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贾琏是在甩锅。

你们要弹劾就去弹劾经办衙门,跟我一个还没正式履职的五品官有什么相干?

总之就是做挡箭牌可以,背锅另请高明。

若是个没背景的,勋贵们还能强令他立下军令状。

可贾琏背后站的是荣宁二府、是王太尉、是贤德妃、是当今圣上。

他不粘锅,谁能强逼?

一时连同北静王在内全都沉默了,也就南安侯年轻气盛还想抢白几句,结果却被母亲给拦下了。

南岸太妃认真对贾琏道:“我和侯爷最怕查案的人不尽心,如今既是你在负责查案,那我和侯爷也就放心了,以后若案子有什么进展,你千万记得来王府知会一声,也免得我们母子心下难安。”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