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穿成村傻,我靠道门五术横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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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无声之战

霜月斜挂在太白山的山脊上,冷银般的月光穿过松枝的缝隙,在落叶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三十道身影蛰伏在齐腰深的灌木丛后,连呼吸都压得几不可闻,前方百丈之外,便是叶家布下的第一道封锁线。

风卷着松针掠过长空,山夜的寒意直透骨髓,可武禁司精英们的后背却早已浸满薄汗。没人说话,可眼神里的疑惑都藏不住。

出发前只知道要趁夜突破封锁,可没人知道具体怎么闯。

三道封锁线层层嵌套,每半里就设一处固定岗哨,巡逻队往复穿插,连岩缝都要捅上一矛,三十个人想悄无声息地穿过去,无异于登天。

铁狗攥着刀柄的指节泛白,凑到秀才耳边,用气声挤出一句话来。

“秀才,先生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不能就这么硬冲吧?咱们这点人,撞上一队都得脱层皮。”

秀才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他信张道玄的算计,可眼前这密得连飞雀都难钻的封锁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稳妥的法子。

队伍里不少老队员也暗自嘀咕,往日里闯封锁,要么调虎离山要么硬杀开道,这般悄没声地潜伏着,算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时,一道极细微的声音直接钻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是张道玄用神念凝线传声,字字清晰,却半点不会外泄。

“实战第一课:情报不是只有线人递来的密信才算,天地万物,飞禽走兽,皆可为耳目。”

众人皆是一愣,下意识望向队伍最前端那道玄色背影。

张道玄伏在一块青石后,指尖轻轻摩挲着肩头上的二黑。

那只墨羽乌鸦歪了歪脑袋,黑亮的眼睛转了转,发出一声极轻的啼鸣。

“你们以为只有线人能传消息?”

张道玄的声音从青石后悠悠传来

“二黑可是太白山鸦王,报复周家的太白山山神,就是它,早已收服了周遭所有的鸦群。现在这些乌鸦就是遍布山野的眼睛。”

武禁司精英们对于张道玄的话语十分惊讶,周家在回山县的势力覆灭的第一步就是从太白山山神开始。

没想到居然是只乌鸦,不过这只乌鸦听张道玄的,当初那些诡异都是张道玄谋划,瞬间张道玄的身影变的愈发神秘

“鸦鸣骤起处,必有生人惊扰;鸦群斜飞处,便是通路无防。跟着鸦群落处走,避着啼鸣处行。”

这话一出,队伍里一片哗然,连秀才都愣住了。

用乌鸦当眼线?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铁狗更是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几只扁毛畜生能顶什么用?

难不成还能认出甲胄不成?

可没等他腹诽完,左侧林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呱呱”啼鸣几声凄厉啼鸣划破夜空,扑棱棱的振翅声接连响起,一群乌鸦斜斜地从林子里窜了出来,往西侧山脊疾飞而去。

几乎同时,张道玄的声音骤然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左前方四十丈,六人巡逻队,正往这边来。全体贴地伏身,屏息。”

所有人下意识应声照做,齐刷刷把身子死死压得更低,像泥鳅一般钻进灌木丛最深处。

数息之后,沉重的脚步声伴着甲叶碰撞的脆响,由远及近。

六名黑甲刀手沿着山路缓步巡查,为首的人手里提着一柄长矛,时不时往两侧灌木丛里捅两下,嘴里还骂骂咧咧。

“这鬼天气,大半夜的还要搜山,那群武禁司的鼠辈怕是早就躲进深山里了,能搜出个屁来。”

“少说两句,统领有令,一寸地皮都不能漏。真要是放跑了人,咱们脑袋都得搬家。”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前面的刀手离众人藏身的灌木丛只剩不到三步远,长矛的尖锋甚至扫过了最外侧队员头顶的枝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铁狗攥着的指节发白,浑身肌肉绷得像拉紧的弓弦,指缝间的短刀已经悄然滑到掌心,做好了暴起发难的准备。

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娘的,几只乌鸦还真说准了!”

可那队巡逻兵终究没往这边多看,骂骂咧咧地往前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了山道拐角。

直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众人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真的……精准预判了?

就靠几声乌鸦叫?

“别愣着,走。”

张道玄的声音再次响起,众人猫着腰悄然起身,顺着鸦群飞去的方向往前摸。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所有人彻底服了。

每每有岗哨或者巡逻队,前方总会提前响起鸦鸣预警;但凡通畅的路径,总有鸦群落在枝头不飞。

一行人如同游走在阴影里的鱼,顺着封锁网的缝隙往前钻,有三次甚至和巡逻队擦身而过。

最近的时候,双方相距不过丈许,连对方身上的血腥气都闻得清清楚楚,却愣是没被发现半分。

秀才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复盘。

鸦鸣的疏密、振翅的方向、起飞的先后顺序,把这些细碎的信息拼在一起,就能精准还原出敌军的人数、走向甚至行进速度。

这不是什么玄术,是把山野生灵的习性摸透了,把天地万物都化成了自己的哨探。

所谓“万物皆情报”,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看向走在最前方的背影,心里的敬服又深了一层。

半个月特训练的站桩、感知、记忆,都只是“术”;这份借天地而用的眼界,才是真正能让人脱胎换骨的“道”。

三道严密的封锁线,就这么被硬生生闯了过来。

当众人踏上山外的官道时,所有人都有种如梦似幻的恍惚感。

三十人,零暴露,零伤亡,连对方的面都没碰着,就悄无声息钻过了三层密不透风的封锁网。

回头望去,几里之外的山林里还隐约有零星鸦鸣,那是叶家的巡逻队还在傻乎乎地拉网搜山,哪知道目标早就溜得没影了。

铁狗摸着后脑勺,一脸感慨。

“娘的,老子以前打仗都是拎着刀正面冲,头回知道闯封锁线能这么安静。几只扁毛畜生,居然比咱们十几个暗哨都好用。”

“不是畜生好用,是先生会用。”

秀才低声纠正。

“以前咱们只知道盯着人查探,却忘了山野里的飞禽走兽,比人诚实得多,也多得多。”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再没有半分疑惑。

原本只当是纸上谈兵的情报课,真到了生死关头,竟成了实打实的保命本事。

不少人已经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天上的鸦群,试着从振翅的动静里判断周遭的动静——半个月特训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已经开始往实战里渗了。

“先生,现在往县城走吗?趁夜混进西城门,应该还能赶在宵禁前落位。”

秀才走到张道玄身边,低声问道。按照之前的计划,突破封锁后就潜入回山县城,借“灯下黑”的掩护,分批转道北境三大重镇。

可张道玄却摇了摇头。他回身望向连绵的太白山,指尖轻轻敲了敲剑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急什么?刚上完第一课,就想走?”

“啊?”

众人顿时全都愣住,脸上满是错愕。

不进城?留在封锁线外干什么?

“实战第二课:侦查。”

张道玄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很多人以为侦查就是数人头、摸岗哨,错了。真正的暗战侦查,记的是细节。一个人拔刀用哪只手、休息时有什么小动作、兵刃上有什么记号,这些看似无用的细节,才是渗透替换的根本。”

他抬手指向右侧两里外隐在夜色中的山坳。

“那边有一支三人巡逻哨,刚脱离大部队,是最好的联手对象。”

“秀才,你带陆少鸣和两个身法最好的队员过去。不用动手,就看——看他们的体貌、习惯、兵刃特征。每一刻钟,让陆少鸣回来报一次信息。”

“是。”

秀才躬身领命,点了两名斥候,带上陆少鸣,四个身影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浓稠的夜色里。陆少鸣身法最快,又熟悉山路,往返传信最合适不过。

剩下的人原地潜伏,脸上都带着几分好奇。

记这些细枝末节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装成他们的人混回去?没人质疑,可心里都打着问号。

没等多久,一道瘦小的身影就从林子里窜了回来,正是陆少鸣。

他气息微喘,语速快得像爆豆一般,连珠炮似地开口。

“第一个,络腮胡,左撇子,刀鞘左侧磨出三道白印,休息时总摸右耳后,说话带山北口音,腰间挂着半块虎牙吊坠。”

话音刚落,张道玄就看向众人。

“记牢。一刻钟后抽查。”

众人立刻收敛心神,把这些特征在脑子里反复默念。

这不就是特训里的极限瞬时记忆吗?

先前在营地里,要记的是满页杂乱无章的天干地支符号。

到了实战中,要记的却是活人的体貌习惯。有半个月的魔鬼训练打底,这点信息对众人来说根本不算难事。

一刻钟后,陆少鸣第二次返回,带来了第二个人的信息。

“第二个,瘦高个,走路外八字,腰间挂铜酒壶,壶嘴缺了个角,总爱转刀柄玩,右手虎口有旧伤。”

又过一刻钟,第三个人的信息也传了回来。

“第三个,矮个子,左眉到颧骨有一道刀疤,左手小指缺半截,说话总爱往地上啐唾沫,靴底钉了两层掌。”

三个人的信息全部报完,秀才也带着人撤了回来,刚好卡着时间点,没惊动半分。

“都记牢了?”

张道玄扫过众人。

“记牢了!”

三十人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十足的底气。

半个月的极限记忆训练可不是白练的,这点特征,要刻进脑子里根本不难。

“好”

张道玄点了点头,声音抬高了些许。

“现在,体貌身形、习惯动作能对上这三个人的,站出来。”

话音刚落,队伍里应声走出三个人。

第一个是左撇子的横练手周虎,身形魁梧,脸上也有一圈络腮胡,只是稍短些,抹黑了就能以假乱真。

第二个是斥候出身的林七,天生外八字,个子瘦高,远看几乎一模一样。

第三个是老队员吴疤,脸上本就有一道旧疤,只是位置稍偏,用炭笔稍改一下,夜色里根本分辨不出。

三个人站出来,众人借着月光一看,还真有七分相似。

再穿上对方的黑甲,混在巡逻队里,远看绝对认不出来。

铁狗看得眼睛瞪得溜圆。

“我去!合着记半天特征,是要李代桃僵啊?”

“不然呢?”

秀才淡淡一笑。

“无声抓捕,身份替换,这才是渗透的第一步。”

张道玄没多解释,只看向秀才,语气沉了几分。

“人你带,半个时辰内,把那三个巡逻兵悄无声息地带回来。不能呼救,不能鸣金,不能惊动附近的大部队。”

“任务失败,所有人化整为零,城西五里乱石坳汇合。”

“喏”

秀才躬身接令,点了六名身手最好的队员,加上陆少鸣,八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摸向山坳。

与此同时,方琼已带着两人,提前隐入山背的一处天然山洞中。

山洞里早就被简单收拾过,石桌上摆着一排排磨得发亮的刑具,细如牛毛的封脉针、泛着幽光的蚀骨散,还有各式专门用来刑讯的精巧器具。

方琼拿起一根银针,指尖轻轻捻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半个月前,他还是个会在高压之下崩溃溃不成军的外勤队员。

现在,他是砺刃营的首席审讯教官。

这些日子,他把自己当年崩溃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丝心理变化,都翻来覆去地拆解,又结合张道玄给的刑讯思路,磨出了一套专门对付精锐的法子。

别说三个刀马队的兵,就是四品硬骨头,他也有把握在半个时辰内,把对方肚子里的话全掏出来。

“都检查一遍,别出纰漏。”

方琼放下银针,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温度。

“等会儿人送过来,先封了内力,堵了喉咙,别让他们咬舌自尽。”

“是”

山洞里的灯火晃了晃,映着墙上的影子,透着几分森然。

山坳那边,抓捕行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三名刀马队队员正斜靠在岩石上歇息,其中一个拎着酒壶仰头往嘴里猛灌,丝毫没察觉死神的阴影已悄然贴到了身后。

刀马队善骑射、善冲阵,素来都是正面厮杀,最缺的就是近身突袭的应对训练。

再加上他们笃定武禁司的人早已躲进了深山,心里本就松懈,此刻更是全无防备。

秀才打了个手势,陆少鸣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贴向最外侧的矮个子。

那人刚觉出不对劲,脖颈刚要转动,陆少鸣的指尖已精准点在他的昏穴上,另一只手同时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唔……”

一声闷哼被堵在喉咙里,那人翻了个白眼,软倒了下去。

几乎同时,另外两队也扑了出去。

络腮胡反应最快,听到动静立刻去拔刀,可他是左撇子,刚把刀拔出一半,秀才已经绕到了他身侧,一掌砍在他的后颈上。

“呃……”

络腮胡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却并未立刻栽倒,反而借着余劲反手一拳砸向秀才。

他毕竟是三品精锐,近身反应虽慢,力气却不小。

秀才早有预判,侧身躲开,指尖精准点在他腋下的麻穴上。

络腮胡胳膊一软,刀“当啷”掉在地上,随即被两名队员按倒,死死捂住了嘴。

只剩最后那个瘦高个,反应过来后抬手就想去吹哨子报警。

可他刚把哨子放到嘴边,陆少鸣反手一枚石子弹出,精准打在他的手腕上。

“啊!”

瘦高个痛呼一声,哨子掉在了地上。

他刚要喊,陆少鸣已经蹿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他的小腹上,紧接着封了他的哑穴和昏穴。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从动手到制住三个人,前后不过十个呼吸。

没有喊叫声,没有金铁交鸣,连地上的落叶都没惊动多少。

秀才蹲下身,指尖探过三人的鼻息,又仔细排查了四周的痕迹,确认无一遗漏,才压低声音开口道。

“撤。”

众人架着三个俘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一行人就回到了临时落脚点,三个俘虏被直接拖进了山洞。

“先生,幸不辱命。三个都拿下了,没惊动任何人,现场也清理干净了。”

秀才走到张道玄面前,低声复命。

众人望着被拖进山洞的三个俘虏,眼里都迸出兴奋的光。

真的做到了。

悄无声息拿下三名精锐巡逻兵,放在半个月前,他们想都不敢想。

从前武禁司抓人,要么重兵围堵要么蛮力硬冲,动静闹得满城皆知,往往抓得住一个,却跑了一群。哪像现在,来无影去无踪,连几里地外的大部队都毫无察觉。

山洞里隐约传来极细微的声响,很快又归于平静。

没人怀疑方琼的本事。

经过模拟刑讯的打磨,现在整个特训营没人不怕这位砺刃教官,他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还让你连想死都做不到。

山风裹着霜气掠过树梢,月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斜长。

从突破封锁到侦查抓捕,两堂实战课,每一课都在刷新着众人对“暗战”的认知。

原来仗真的可以这么打。

不用喊杀震天,不用血流成河,靠着观察、记忆、配合,就能悄无声息地把对手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张道玄负手站在岩石上,目光望向回山县城的方向。

神念缓缓铺开,城里的岗哨分布、叶家驻地的轮廓,一点点在脑海里勾勒成型。

秀才轻步走到他身后,压低声音道:

“先生,等审讯完拿到口令和布防图,我们就分批进城吗?”

张道玄缓缓摇了摇头,转过身看向围拢过来的众人,声音清晰而笃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抓捕替换,只是入门。接下来,是实战第三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带着兴奋与期待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锋锐。

“渗透,无孔不入。”

话音落下的瞬间,山洞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随即彻底归于死寂。

夜色愈发浓重,一场真正无声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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