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在陆家武馆丫鬟服侍下吃完午饭的张道玄,无奈地感叹。
“这万恶的资本主义,果然最能腐蚀人心。”
陆家厅堂
“今天早上街面上全是昨晚县衙库房走水的消息,完全没有关于王史收和周武的动静。”
陆全坐在厅堂边喝茶边说。
“看来是被周家将此事压下去了,查到刘钱去哪了吗?”
“有人看见他晚上出城,向着北寒城的方向去了,估计是去北寒了。”
思考了一会儿的张道玄,起身拿起剑匣背在身上。
“我去上林院,查一下刘钱在北寒有什么亲属或者朋友。
他有种预感这个刘权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前世他靠着这种预感成功地躲过了诸多危险。
现在这种预感又出现让他不得不防,陆全的能力有限,但是借助上林院的情报网或许会有收获。
出了陆家武馆在去往上林院的路上,张道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挺着硕大肚子的李建上,摇摇晃晃地走在街上,这几日他十分心烦。
自从那天因为没有收到太白上鹿王而被主家骂了一顿之后,倒霉的事情便一件接着一件。
先是去风月楼会花魁,正到提枪上马、肆意驰骋的关键时候。
枪软马倒。
让花魁好一顿安慰,只是这安慰听起来就如同在打他耳光一般。
他只当是近来压力太大,回到外室住处准备二番战的时候,依旧能提枪上马,可每每到了战斗的关键时刻,
依旧是枪软马倒。
在外室嫌弃的目光下,他回到家中,恰巧原配邀请战斗,望着原配含情脉脉,拉丝的眼神,李建上欣然应战。
心里想着,老对手肯定默契,没想到刚开始枪出如龙,马踏飞燕,又是到了关键时刻。
又是枪软马倒。
被原配一脚踢出房门的李建上,抬头看着夜空满眼委屈。
第二天便急匆匆地去找了济善堂许之年。
上下检查了许久之后许之年一句话又将其打入深渊。
“身体很健康,没什么毛病。”
喜欢和各种类型对手战斗的李建邀请了诸多对手,不出所料结局一如往常。
战斗**强烈,战斗经验丰富,战斗技巧老辣,唯独在关键时刻出现问题。
期间他尝试了各种辅助战斗丹药依旧难以改变现状。
以至于他现在一听说战斗之事,内心会产生恐惧。
张道玄扫了一眼李建上的状态,知道当初在荣盛昌给他下的截脉之术还在,
向着李建上走去,假装不经意间撞了他一下。
“你他妈瞎呀!”
本就心情不好的李建上,不注意之下被恶撞得向后退了好几步,险些跌倒,心里面的火气上涌,直接开骂。
“我他妈……。”
李建上见撞他的人不说话,张嘴还想再骂。
只是刚要张嘴就被那人满是凶狠的眼神吓得如坠冰窟,后面骂人的话语直接被堵在后面说不出来。
等他回过神来,那人早已没了踪影,四下寻觅也一无所获。
刚刚故意撞上李建上的张道玄,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拍在了他的腰眼上。
躲在巷子口的他看着懊恼的李建上离开,嘴角挂着微笑。
“之前是关键时刻不行,现在让你停不下来。”
犹如恶作剧之后期待结果的孩子一般,内心暗想。
“要事在身,等有时间再慢慢研究你。”
转身奔着上林院的方向走去。
依旧是敲门两遍,李长空在慢悠悠地开门。
本来有些不情愿的他,在见到张道玄之后,眼睛瞬间亮了。
“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吗?”
张道玄耸了耸肩之后笑着说道。
“怎么能呢?要是知道你今天来我高低把大门换了。”
“咱们就站在这聊。”
李长空一拍脑门,这才将张道玄迎了进去。
二人来到厅堂,张道玄刚坐下,李长空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杂草都拔完了吗?”
“最大的一根拔了,其他两根换位置了。”
张道玄将刘钱逃往北寒城,周武诈死,如何杀掉王史收经过讲了一遍。
“没想到,这两个人心思如此玲珑,居然提前预判你会去杀他们。”
听完之后的李长空有些惊讶。
“刘钱应该是因为怕你这个四品高手报复,周武的诈死应该是周家手笔。”
惊讶在眼底一闪而过,李长空脸色严肃。
“看来你也知道锦绣周家进入回山县的事情了。”
张道玄:“机缘巧合。”
以为会从对方最里面知道些什么的李长空,没想到张道玄仅仅用了四个字就将他打发了。
还想着拿捏这小子的李长空,被这种上不上,下不下的感觉弄得异常憋闷。
不对这小子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他去了县衙,一定是在县衙发现了什么,若不然不会以这种语气说话。
自行脑补李长空,眼睛不断地在张道玄身上踅摸着,直到看见放在他身边的剑匣死死吸引。
起初李长空还有些不相信,反复确认无数遍之后,内心巨震。
“道玄,这个东西你是从何得来?”
直接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剑匣的李长空焦急地问道。
“你说这个,昨天从王史收的密室里面找到的。”
“你说什么?”
张道玄看着猛然站起身的李长空,心中暗想:这咋得了,怎么一惊一乍的,不就是个剑匣吗?至于吗?
“我说是在王史收的密室里面得到的。”
确认完之后,李长空沉默不语直奔后院而去。
把坐在旁边的张道玄看懵了。
“什么情况,还有正常人吗?”
片刻之后李长空急匆匆的回来。
“跟我去后院,小姐要见你。”
说完便拽着张道玄往后院走去,张道玄想要挣扎,无奈对方四品修士的力量远胜他一筹。
依旧还是种满至阳草药的小院,只不过这次来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气,少了很多,离近了甚至能感受到那块巨大暖玉散发出来的温暖。
且整个院子里面飘着让人心神宁静的香气。
这次没有等候,直接进入何嫣然的外屋。
何嫣然坐外屋,手中拿着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看着小院的大门,李长空和张道玄的身影刚刚出现,立刻欲盖弥彰地用书遮挡自己的脸。
“小姐人带到了。”
何嫣然没有反应。
“小姐人带到了。”
李长空将身体凑近了一点之后再次补充道。
此时何嫣然才装作一副被打扰的模样,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书,开口说道。
“先生,好久不见。”
嫣然一笑,可以说是对何嫣然这一刻最好的评价,即便是道心如铁的张道玄看见之后也微微有些失神。
“何小姐说笑,不过两天而已。”
不得不说,何嫣然如今变化极大,先前苍白如纸的脸色已晕开淡粉,虽仍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虚弱,
但是现在看起来至少有了那么一丝活人温暖的气息。
“不过小姐这气色,却是比前两天好了太多。”
张道远夸奖道。
“不仅要感谢先生医术通神,更要感谢先生慷慨送来药物。”
李长空摸了摸后脑勺。
怎么感觉小姐今天不太对劲呢?具体哪不对劲,还说不上来。
“举手之劳。”
张道玄谦虚地说道。
“既然是举手之劳,不如先生将那剑匣也举手之劳的送给嫣然如何。”
语气依旧轻柔,如春风化雨般,充满温暖的抚慰让他十分舒服,张道玄眼睛开始失焦,木然点头。
何嫣然给了李长空一个眼神。
李长空走到他身边,伸手就要去拿剑匣,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剑匣的时候,那剑匣竟突兀地消失了。
“我很好奇,这剑匣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你不惜得罪唯一能治疗你身上南疆寒蛊的人。”
此时那剑匣分明还背在张道玄身上,何嫣然的话音刚落,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骤然响起。
“噌”
一柄似刀非剑的兵刃已然架在了何嫣然的脖子上。
“杀你也是举手之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