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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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友德喝了几杯之后,忽然感慨道:“末将打了大半辈子仗,从来没见过秦国公这样的打法。

说打就打,说杀就杀,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最让末将佩服的是,您说一个月打完,就真的一个月打完了。

这要是换作末将,光是在勐岗寨外头围城就得围上十天半个月,因为实在不敢冒险。”

郭英也连连点头:“是啊,而且秦国公还带我们走了野象谷那条路,末将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知道野象还能用铜锣吓跑。”

刘策夹了块破酥包塞进嘴里,边嚼边说:“野象再凶也是畜生,畜生就怕两样东西,火和响声,跟人比起来,畜生的反应反而好猜。”

王弼端着一碗酒,若有所思地说:“秦国公这话说得在理,末将以前跟蛮子打过不少仗,最难对付的不是他们的刀枪,而是他们那股子不服管的劲。

这群人,都是骨子里的强硬,但秦国公这次打完,末将觉得这股劲好像被打散了,终归还是比她们拳头更大啊。。”

“不是被打散了,是被打服了。”

傅友德纠正道:“准确地说,是被打怕了。”

沐英放下米汤碗,正色道:“贤弟这次出征,不光是打了胜仗,更重要的是立下了一个规矩,在云南这块地方。

从此以后,谁想造反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这个规矩立得比什么都值。”

朱标也点了点头,罕见地多说了几句:“贤弟此战,确实让孤想明白了一件事,以前朝中对云南的方略,多是主张怀柔安抚,觉得只要不把人逼急了,边境自然太平。

但现在看来,对于这些畏威而不怀德之人,一味的怀柔反而被他们当成软弱,先威后恩,才是正理。”

“大哥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刘策喝了一口酒:“这群人跟我们汉人不一样,我们汉人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他们不讲究这个。

你对他好,他觉得你好欺负,你把他打服了,他反而觉得你厉害,所以对付他们,没有别的诀窍,先打服,再谈别的。”

他放下酒杯,环顾众人:“云南这地方,几百年来战乱不断,根源就在于这些大大小小的部落各自为政,谁也管不了谁。

以前大理国存在的时候,段氏也只是名义上的共主,其实根本控制不了这些部落。

后来咱们大明来了,这些部落依然我行我素,只不过从跟段氏阳奉阴违变成了跟咱们阳奉阴违。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他们心里始终觉得自己是部落人,是和中原王朝没关系的,从来不是大明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所以这次我打的,不光是刀奉先和思伦发这两个出头鸟,我是要把整个云南所有还想保持部落名头的势力全部打掉。

打掉之后,把他们的人丁打散,迁到山下坝区,编入户籍,分给田地,然后从中原调大儒来,教他们的孩子读书写字,学汉字、说汉话、守汉礼。

不用多,几十年以后,这片土地上就再也没有什么孟定部、勐缅部了,只有大明的子民,只有云南的百姓。”

一番话说完,满桌人都安静了下来。

傅友德放下酒杯,面带敬意地看着刘策。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无数猛将,但很少有人能在打完之后还想到这么长远的事。

大部分猛将打完仗之后就回去交差了,善后的事情是文官的事。

可刘策不但打了,连怎么善后、怎么治理、怎么从根本上杜绝后患都想得清清楚楚。

郭英也是心中佩服不已。

他虽然年长刘策许多,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年轻的秦国公,胸中的格局确实比他们这些老将要大得多。

王弼更是直接,端着一碗酒站起来:“秦国公,末将敬您一碗!末将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您算头一个!”

刘策也不推辞,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沐春在旁边看得热血沸腾,端起酒杯也想敬酒,被沐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伤还没好全呢,喝什么酒!”沐英训道。

沐春嘀咕道:“爹,我也受什么伤啊...”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沐英瞥了他一眼。

很显然,这是自己不能喝酒,也不让儿子喝酒,拉个垫背的属于是。

沐春立刻闭嘴,乖乖把酒杯放下,改喝米汤。

然后他看了一眼沐英手里的碗,忽然乐了:“爹,您喝米汤,我也喝米汤。咱父子俩也算是有难同当了。”

来自儿子的暴击这一块。

沐英:...

“你给我闭嘴!”

沐英怒道,然后转向刘策,指着沐春:“贤弟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刘策慢条斯理地夹了块汽锅鸡,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觉得小春说的没毛病。”

沐英:...

众人哄堂大笑。

笑声传出正厅,传到门口那一桌锦衣卫的席上。

毛骧端着一碗酒,听着里面的笑声,也跟着笑了起来。

旁边一个锦衣卫百户小声问道:“大人,您笑什么?”

毛骧摇了摇头,端起碗抿了一口酒:“没什么。就是觉得,跟着秦国公,这日子过得是真他娘的热闹啊,比在应天府好玩多了。”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在应天府面对陛下,确实是有点小畏惧,可在这里,却很轻松了。

宴会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月到中天。

刘策喝了十几碗酒,但除了脸上微微泛红之外,整个人依然清明如常。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别说十几碗酒,就是把桌上所有人都喝趴下,他也最多只是微醺。

沐英倒是早早让人把他扶回去了,虽然他没喝酒,但毕竟是大病初愈,精力还没完全恢复。

朱标也回了自己的住处。临走前,他拍了拍刘策的肩膀,只说了四个字。

“辛苦了,贤弟。”

刘策送走众人,独自站在西平侯府正厅外的台阶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云南冬日特有的温润气息。

院中的芭蕉叶在月光下轻轻摇曳,池中的锦鲤偶尔跃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想起了来云南之前,南京的冬天是什么样的,干冷的风,光秃秃的树枝,偶尔下一场雪,把整个应天府盖成一片银白。

云南的冬天,和南京截然不同。

但无论在哪里,他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

治病救人,杀敌平乱,然后,把这片土地,变成太平盛世该有的样子。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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