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在陈木家待的那几天，县城里的人拍了不少照片。
照片被发到朋友圈，又被转发到微博。
热搜从三十多位往上升，不到半天就到了第五。
词条叫#刘艺菲陈木回老家过年#，点进去，置顶是一张模糊的偷拍照——两个人并肩走在县城的街上，陈木戴着棒球帽，刘艺菲戴着口罩，但认识他们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配文写着：“在老家偶遇陈木和刘艺菲！两个人回陈木老家过年了！刘艺菲本人好瘦，陈木本人好高！”
评论区炸了。
“回老家过年？这是见家长了吧？”
“去年官宣，今年见家长，这进度可以。”
“陈木老家四川的？刘艺菲这是第一次上门吧？”
“看照片刘艺菲在菜市场买菜，旁边那个阿姨是陈木妈妈吧？婆媳一起买菜，这关系可以。”
“所以什么时候结婚？我等得好着急。”
“别急，按这个进度，明年差不多了。”
有人分析：“陈木回老家过年，刘艺菲跟着去，说明两家家长已经见面了。不然女方不会随便去男方老家过年。见家长这种事，不是谈恋爱的小打小闹，是奔着结婚去的。”
这条分析被顶到了最前面，点赞好几万。
底下跟了一长串：
“有道理。”
“分析帝。”
“你是民政局派来的吧。”
陈木的微博底下全是新留言：
“见家长了？”
“什么时候结婚？”
“嫂子好。”
刘艺菲的微博底下也是，她都没回。
......
刘艺菲在陈木老家待了五天。
这五天，老妈变着花样给她做饭，排骨、鱼、鸡、鸭，每天不重样。
刘艺菲每天都说阿姨我吃不下了，但筷子一直没停。
临走前一天晚上，老妈把陈木拉到厨房，压低声音说：“茜茜这孩子真好，你好好对人家，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陈木笑了：“妈，我哪敢。”老
妈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性子我不知道？闷葫芦一个，有话不说,茜茜跟你不一样，她心里有事会说，你别把什么都憋在心里。”
陈木点了点头。
老妈又塞了一些腊肉、香肠、辣椒酱，行李箱塞得鼓鼓囊囊的，拉链差点拉不上。
刘艺菲从客厅走过来，看见老妈蹲在地上往箱子里塞东西，赶紧蹲下来帮忙：“阿姨，够了够了，太多了。”
老妈头都没抬：“不多，你爱吃，多带点。”
初八那天，陈木和刘艺菲准备走了。
老妈站在楼梯口，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她拉着刘艺菲的手，反复叮嘱：“茜茜，回去好好吃饭，别老想着减肥，你不胖。”
刘艺菲乖乖点头：“知道了阿姨。”
老妈又说陈木要是欺负你，你打电话告诉我，我收拾他。
刘艺菲看了陈木一眼，笑了。
老爸站在老妈身后，双手插兜，表情淡淡的，但嘴角带着笑，陈木叫了声爸，老爸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到了打电话。”
陈木说好。
车子开出巷口，陈木从后视镜里看见老妈还站在楼梯口，老爸站在她身后，两个人就那么看着，越来越小，最后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飞机落地燕京的时候，快中午了。
陈木拖着行李箱，刘艺菲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从到达口走出来。
小吴已经在等着了，看见他们出来，赶紧接过行李箱，笑着说：“陈木哥，过年好。茜茜姐，过年好。”
刘艺菲笑了：“过年好。”
到家，开门进屋。
陈木把行李箱放倒，刘艺菲换了鞋，往沙发上一倒，脸埋在靠垫里，声音闷闷的：“还是家里舒服。”
陈木把老妈塞的东西从行李箱里拿出来——腊肉、香肠、辣椒酱，还有那床被子。
刘艺菲从沙发上爬起来，蹲在地上帮忙整理，把腊肉香肠放进冰箱，辣椒酱摆在厨房台面上，被子叠好放在沙发上。
“你妈连被子都让你带，怕我冻着。”刘艺菲拍了拍那床被子，软软的，棉花絮的。
陈木说怕你冷，刘艺菲看着他说你也会关心人了。
陈木没接话，去厨房烧水。
刘艺菲跟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烧水、洗杯子、泡茶。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穿着那件灰色T恤，袖子挽到小臂，动作不紧不慢。
“陈木，你说咱俩以后结婚了，过年回谁家？”刘艺菲突然问。
陈木端着两杯茶走过来，递给她一杯：“轮流回。”
刘艺菲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烫的，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点了点头：“也行。今年回你家，明年回我家，后年把你爸妈接过来，我妈也接过来，一大家子一起过年。”
陈木笑了：“你倒是想得远。”
刘艺菲哼了一声，端着茶杯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陈木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燕京的冬天还没过去，但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刘艺菲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
陈木伸手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上，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闷闷的。
但屋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