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女帝宣战八国?我把她砍成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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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抬起头,把那张纸翻了个面扣在案上:

"带进来。"

帐帘掀开,李邵弯着腰钻进来。

他在案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双手抱拳,微微躬身:

"父亲。"

他的姿态恭顺。

如果不是李玄已经查了那么久,几乎要被这副模样骗过去。

李玄看着他,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

"你来了。"

李邵抬起头:

"父亲深夜召见,可是有要事吩咐?"

李玄没有接这句话。

他又看了李邵一眼,然后偏过头,朝帐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都退下吧,退远点。"

帐内那几个亲兵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可他们没敢多问,齐齐抱拳称了声"是",便转身退出了帅帐。

帐帘落下来,脚步声在帐外散开,越走越远。

帅帐里安静下来。

李邵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察觉到了气氛里的异样。

他攥了攥袖口里那柄短刃的刀柄,又松开。

李玄从案后站了起来,绕到案前。

"邵儿。"

他的声音带着失望。

"我没想到真是你。"

李邵的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恭顺的表情。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困惑:

"父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玄看着他脸上那副滴水不漏的表情,心里的失望又沉了几分。

他摆了摆手:

"不必再装模作样了。你跟张伯仲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他说着,从案面上抽出一张折好的纸,朝李邵的方向推了推,却没有让他看。

李邵瞳孔缩了一下,可他的嘴还是硬的:

"父亲,那难道是孩儿跟张先生论政之言?"

"论政?论怎么要了我的命吧。"

李邵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那副恭顺的面具被扯下,眼珠子微微发红,攥着袖口的手又紧了几分。

李玄看着他那副模样,摇了摇头:

"我念及骨肉亲情,念及你尚未酿成大祸,才给你这最后一次机会。"

李邵看着李玄,笑了。

"父亲。"

他开口了。

"我等在南境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从文定都的围剿中杀出来的活路,从武明凰的官府手里抢下来的地盘,凭什么因为刘冠一句话,就全盘交到外人手上?"

李玄的眉头拧了一下:

"我等本就因百姓而起,如今因百姓而降又有何问题?

更何况陛下待我等极好,从未以臣下视之。南境军政大权尽付你父之手,众将也无异议。这何谈'交到外人手上'?"

"待遇极好?"

李邵往前逼了一步,

"那叫施舍!刘冠给我们封官、给钱粮、给地盘,那是因为他暂时动不了南境!他以为扔几根骨头,咱们就该摇尾巴!"

李玄的目光沉下去:

"邵儿,你太年轻了。"

"所以我年轻,就该老老实实把爹拼下来的东西拱手让人?"

李邵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额头上青筋微微暴起,

"父亲,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碰上了刘冠,你就变成了一条听话的狗?"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李玄的眼皮跳了一下。

可他没有发怒,他只是看着李邵。

"你还是不懂。"

李玄说。

"我确实不懂。"

李邵冷笑了一声。

"可我知道今天父亲你是活不了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从袖口里探了出来。

那柄短刃在油灯的光下一闪,刃尖朝着李玄的胸腹刺去。

李玄的动作更快。

他的身体往侧面偏了半尺,右手探出,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李邵握刀的手腕。

指腹抵住腕骨,拇指按在脉门上,猛地发力。

李邵的手腕被捏住的那一瞬,只觉得整条手臂像被铁箍锁住了一样,剧痛从腕骨处炸开,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那柄短刃朝下坠落。

李玄空着的左手一抄,接住了那柄短刃,顺势将它远远甩到墙角。

"你爹我虽然负病在身。"

李玄攥着李邵的手腕,目光直直看着他,

"但当初能从文定都的戟下逃脱,可绝不是靠着运气。"

李邵愣了一瞬。

他没想到李玄病成这副模样,居然还能有这种反应速度。

那种惊愕从他脸上闪过,随即被更深的恨意取代。

李玄看着他眼底的那层恨意,松开了手。

他把李邵往后推了一把,然后转身猛地抄起案上那把佩剑。

剑出鞘的时候发出一声轻鸣。

李玄握着剑柄,剑尖对准李邵的方向,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李邵被推开的那几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看着李玄手里的剑,看着那剑尖对准自己的胸口,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然后双腿一弯,重重地跪了下去。

"饶命!饶命啊!爹!"

他的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眼泪竟瞬间涌出。

"孩儿错了!孩儿一时糊涂!孩儿是被张伯仲蛊惑了!都是张伯仲怂恿孩儿!孩儿怎么敢对爹动刀?!"

李玄握着剑的手更抖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李邵跪在地上磕头认错的样子,心底里最后一层防线在松动。

那是他的儿子,那是他答应过那个临死前攥着他的手不放的女人的儿子。

"爹!"

李邵抬起头,满脸是泪,额头上磕出一片血污。

"您忘了娘吗?娘走的时候您答应过她,要让我读书、让我习武、让我堂堂正正做人的!您答应过!"

李玄闭了闭眼。

他手里的剑尖缓缓低了下去,从李邵的胸口方向偏开,指向地面。

他的指节还攥着剑柄,可那力道分明松了几分。

"你自己去通报……"

他的声音沙哑。

"你犯了大错,我不会杀你,可你必须……"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

李邵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带内侧。

第二柄短刃,刃长不过三寸。

李邵跪在两步之内,上半身前倾着,泪痕还挂在脸上。

可那柄短刃已经攥在了指间,刃尖朝上,借着跪姿的掩护猛然刺出!

噗嗤!!!

一声闷响。

短刃从李玄腰腹的软肋处刺入,斜着朝上,贯穿横膈膜,直抵胸腔。

李玄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个铁柄,又抬头看了一眼李邵。

李邵没有停。

他左手猛地捂住李玄的口鼻,手掌按住下颌和口鼻。

右手攥着短刃的柄,没有拔出来,反而又往里送了两分,刃尖在肺腑间搅动。

李玄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声响,血从嘴里涌出来,却被那只手死死堵回去。

他的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眶里凸出来,目光死死钉在李邵脸上。

李邵被那双眼睛盯得心里发毛,别开了目光,咬着牙不敢跟李玄对视。

可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又加了几分力。

"爹,对不住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在发抖。

李玄的身体僵了几息,然后开始往下软。

他的眼睛还睁着,可那光在一点一点暗下去,最后彻底散了。

李邵蹲在他身边,一只手还捂着他的嘴,一只手攥着短刃的柄,喘了几息粗气,然后猛地拔出来。

血跟着刃身喷出一股,溅了他半张脸。

他退了一步,看着李玄的身体歪倒在地,看着那柄染血的短刃,猛地转身,捡起李玄掉在脚边的那柄佩剑,又用短刃在自己身上划了几道口子。

疼。

他把短刃往地上一丢。然后冲出帅帐,扯开嗓子喊。

"有刺客!!我父遇刺!!此贼往东!!!拦住他!!!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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