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弹幕怎么都说我是真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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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g怎么越来越多了呢]

[不管了,说是会赢会活下来就是会活下来,这里是子供向,不是X术回战]

[哦,我超你的,你别说,这还真有那股味儿了,快进到新宿决战,哈基凛被腰斩....那年夏天,没人觉得你会扣不到]

[听雨的声音~一点点清晰~你的呼吸像雨滴~渗入我的爱里~真希望雨能下不停~]

[诶哟,这还没开打呢怎么丧曲都安排上了,你这样搞得我现在原本正常看番的手机摆放都整得像是在摆灵位一样]

没有去过度在意视野边缘弹幕的说笑和调侃,影森凛现在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静。

仿佛所有应该被携带在身上的忧愁都被朝雾圆的触碰禁锢在了原地。

那些关于存档点偏移的不安,又或者自己能否在这一次轮回里真正兑现承诺的恐惧,全都被那只穿过她指缝的手轻轻按住了,暂时不再翻涌。

大约是改了主意,朝雾圆没有急着回家。

傍晚时分,她拉着影森凛在河堤边的长椅上又坐了一会儿,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河面上被晚风吹起的细碎波纹,以及远处天际线上最后一线橙色的余晖。

朝雾圆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发丝被风吹起来扫过她的下巴,偶尔用手指在她膝盖上画圈。

后来天完全黑了,她们去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和两盒热饮,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分食。

她们在便利店门口坐到很晚,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直到街灯在头顶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便利店店员也开始收拾门口的货架,朝雾圆才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道了声别。

影森凛站在原地目送她走远,看着那道粉色的背影拐过街角,彻底融进夜色里,然后才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推开家门时,因为从窗外没看见开灯的痕迹,影森凛的动作格外轻手轻脚。

但直到进了门才发现,其实客厅里还有餐厅上方那盏不起眼的吊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于是,影森凛站在玄关换鞋时,便看到了餐桌上这样的景象。

几盘菜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中间是一锅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汤,两副碗筷并排放在桌沿,一副在白濑冬花平时坐的位置前面,一副在她自己的位置前面。

菜没有动过的痕迹,连汤的表面都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唉,哈基凛:“我鬼混回来了。”]

[冬花这是等了多久啊,这汤都成这样了]

白濑冬花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遥控器,电视屏幕上的晚间新闻正在播报近段时间市内频繁发生的一连串失踪案件的后续报道。

主播的语调平稳而客观,与客厅里这份沉默格格不入。

她听到开门声时没有立刻转头,只是在影森凛换好拖鞋走进客厅之后,才把遥控器重重放在沙发扶手上。

旋即,转过脸。

“.....回来了。”

她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平淡,但那双深紫色眼睛落在影森凛脸上时,目光明显比平时复杂了不知多少。

“嗯。”影森凛站在客厅入口,目光从餐桌上那几盘凉透的菜扫到白濑冬花脸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早上出门时应该确实说过“晚上不用等我吃饭”,白濑冬花当时也沉默着没有回答。

但现在看来,这份沉默似乎并不意味着接受。

“菜已经凉了。”

白濑冬花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桌边,把汤端起来,走进厨房。

微波炉启动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她站在微波炉前,隔着那扇半透明的玻璃门看着碗在暖黄色的光里慢慢旋转。

影森凛跟到厨房门口,看着白濑冬花挺直的脊背和微微绷紧的肩膀,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开口。

“......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

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

白濑冬花把汤端出来放在灶台上,没有转身,只是拿起旁边的汤勺在锅里慢慢搅了一圈。

“......我以为你会早点回来,只是等了一下,没注意时间。”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

影森凛没有戳穿她。

她走到水槽边,把白濑冬花刚才用过的碗筷冲了一遍,然后从她手里接过汤勺。

“我先把菜热一下,你先去坐着。”

白濑冬花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影森凛旁边,看着她把菜一盘一盘放进微波炉,接着,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最后嘴唇动了一下,又抿紧。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影森凛把最后一盘热好的菜端上桌,白濑冬花才在餐桌边坐下来,拿起筷子。

她夹了一块凉拌菠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明知故问。

“.....你今天,是和圆一起出去的:”

影森凛点了点头。

“嗯,从早上到晚上,一直和她在一起。”

白濑冬花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又是如此,循环往复。

“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忙,训练,魔女,还有那些我不太清楚的事......所以休息日想和她一起过——嗯....我理解。”

她的声音没有多少起伏。

影森凛看着她,没有打断。

白濑冬花把手指从桌沿上移开,放在膝盖上。

“然后就是,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便利店的排班表每周四更新,野原阿姨上周问我能不能多值一个晚班,我答应了.....所以下个月开始,可能会有几天回来得更晚。”

“还有,猫的猫粮快吃完了,我之前在宠物店订的那袋大概后天到,如果我不在家,麻烦你帮忙签收一下.....”

[好僵硬的展开话题啊]

[幻视到小时候想买玩具的自己了,这就是变着花的试图从各种地方开始聊]

[唉,吃醋了吧,这幽怨的小眼神哦....又没办法说出来,可怜的小冬瓜]

她说到这里时,影森凛终于开口了,她打断道。

“冬花,我觉得你想说的应该不是这个。”

白濑冬花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知道。”

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松动,像是冰面上裂开了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缝,白濑冬花把头微微偏向一侧,深紫色的马尾从肩头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

“.....再过不久是不是会发生什么?”

“我一直有这种感觉.....这几天的训练强度明显加大了.....她们大概也感觉到了,但没有人问。”

“你不说,自然有你的理由。”

“但有一点,我希望你能记住.....每一次,不管过去还是现在,你都总是习惯把最危险的部分留给自己。”

“.....你这样已经称不上是在保护我们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你这样更像是在把我们挡在危险之外,挡得太远了.....好像生怕我们出什么危险。”

“远到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站在战场上,只是在观众席。”

白濑冬花的手指在膝盖上收拢,指尖陷进掌心。

“我.....也没别的什么意思,倒也不是在指责你,就是....”

“.....我只是希望你不是一个人。”

影森凛沉默着。

她看着白濑冬花那双深紫色眼睛。

明明已经把情绪压到了最低限度,却还是难免从声音的缝隙里渗出来了不安啊.....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算不上是嘲讽,只是觉得命运很奇妙。

在那些数不清的轮回里,白濑冬花是她最省心的一个。

因为她的心理问题最简单,需求也最明确,往往只需要一点点关注和一点点安全感就能保持稳定。

但现在,这个“最省心”的人正坐在她面前,用那种笨拙而真诚的方式...给她“添麻烦”。

影森凛不太希望自己对除朝雾圆之外的人产生过剩的情绪,因为那样往往会让她的言行变得没那么心安理得。

对于她而言,道德与关系往往更像是负担,是一个需要去逃避的事物。

.....即便现在的她已经不太能接受这一点。

“.....我知道了。”影森凛说。

白濑冬花能听出其中的郑重。

白濑冬花看着她,沉默了许久,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然后她把筷子重新拿起来,夹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

咀嚼了几口,又放下筷子。

“.....总之,既然你让我试着为了你活下去,那么作为让我尝试的源头,你至少也应该好好活下去才对。”

“....我会的。”影森凛立刻回答。

白濑冬花抬起那双深紫色眼睛,目光在她脸上停了许久,直到确认这一句话地每个字都足够货真价实,她才把视线移开。

“.....但愿如此吧。”

————————

饭后,白濑冬花主动收拾了碗筷。

她站在水槽前把碗碟一只一只冲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影森凛站在她旁边,用擦手巾把已经洗好的碗擦干,放回碗柜里。

谁都没有再提起刚才的对话。

到了深夜,白濑冬花站在自己卧室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影森凛一眼。

“晚安。”

“.....晚安。”

影森凛站在走廊里,点了点头。

白濑冬花的嘴唇动了一下,大概是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放弃了这样打算的她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

影森凛也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

她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换好睡衣,把被子掀开一角躺进去。

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线街光,她没有立刻闭上眼睛,而是在那片安静中把自己放平,盯着天花板,开始在脑子里计算。

距离,她预计好的“死亡”,又或者说终局,大约还有....

.....四十六个小时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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