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闻言，虎躯一震，暗道一声不好。
苏清浅则是还沉浸在刚才陆明的话语中，笑意盈盈。
但陆明也实在不好说什么 ，总不能说别笑了，那成什么人了。
只是小声交代苏清浅：“往后工作时间，不要说不相干的，好不好？”
“好。”苏清浅回答。
此时方瑜敲门：“陆总在吗？”
“进。”陆明说道。
方瑜推门而入，看见苏清浅说道：“清浅也在啊。”
“嗯。”苏清浅点头，“我来给陆总汇报工作。”
“没有耽误你们吧？”方瑜问道。
“没有没有。”苏清浅连连摆手，“我汇报完了。”
说完苏清浅就走了。
方瑜把合同递给陆明，“你过一下，觉得可以的话，就签字执行吧。”
陆明看都没看，拿出笔直接就签字了。
“你不怕我给你埋雷么？”方瑜问道。
“不怕。”陆明说道，“谁都会给我埋雷，唯独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好人，而你会为我抵挡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恶意，这是你的原话，你忘了吗？”陆明反问。
方瑜一时语噎，不知道如何开口。
陆明掐准了方瑜高攻低防，便主动出击：“方律师，职业操守，有没有告诉你，不准偷听老板说话？”
“我偷听什么了？”方瑜说道，“我刚到你门口，正准备敲门呢，就碰见陆鸢了，你不要冤枉人好不好？”
“确定是刚到？”陆明又问。
“你可以查监控！”
陆明盯着方瑜，说道：“我相信你，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连你说的话，我都要去核实，我白活了，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可信？”
“最亲近的人？”方瑜起身，走到陆明身边，轻声问道，“你确定？”
陆明心里一紧，这是发现什么了？
但面不改色说道：“必须确定。”
方瑜看着陆明，盯着看了好久，最终轻轻说道：“行吧，不为难你了。”
然后坐在陆明对面，又说道：“回来路上，我碰见王县长了，他问医院开业要不要办开业仪式？”
“不用。”陆明果断拒绝，“我更希望我们的医院，永远没有生意。那样就少一些病人。”
方瑜点了点头，或许这还是那个她心里的陆明。
……
三天，三天时间很短，但对于云梦智造来说，一点都不短。
这三天，经过刘杨极致的高压，每个流程亲力亲为，6000人，三天50台手机 ，良率终于攀升到了98.5%，虽然还没有达到最终的良率要求，但对于一个新厂来说，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工人已经被逼迫到了极致，这几天所有工人满脸都是焦头烂额，很多人吃饭的时候都在讨论细节问题。
刘杨知道，不能再单纯依靠高压，这0.5要从别的地方弥补。
他叫来所有的基层线长，画饼打鸡血：“你们是陆总的人，你们的成绩关系到陆总未来的布局，我们不讲感恩什么的虚话，只讲一点，陆总的为人，你们是清楚的，你只要做好了，他除了自己的媳妇儿不能给你们，其他的只要你们想要，他就一定会想办法做到。”
刘杨说着，让助理搬来了几箱现金，打开。
“看到了吗？”刘杨指着现金说道，“这是陆总为你们准备的，只要我们的良率能到99%，这些钱，有500万，全部发给你们！陆总别的不会，就喜欢发钱！”
线长们眼睛都直了，拿钱砸，这谁顶得住？
“但是。”刘杨话锋一转，“如果我们最终达不到这个良率标准，那说实话，我没脸在云梦智造待下去，云梦智造也接不到什么好的订单了，到时候大家的工作还能不能保住，需要打个问号了。”
“你们想想，沿海城市的工厂，一个月能拿多少钱？社保怎么交的？再想想云梦智造开的什么条件？就不为别的，单纯为了这份工作，咬碎了牙，我们也得把这个良率给干上去！”
“所以，你们一定要亲力亲为，每条线上的工人、流程你们一定要盯紧了，三天时间，我们再测一次，100台，如果能达标，这些钱拿去分了！”
“好！”线长们异口同声，震耳欲聋。
散会后，刘杨把钱放在车间门口，箱子敞开。
助理还问刘杨：“刘总，你不怕工人偷偷拿一沓？”
“偷窃是犯法的。”刘杨笑了，“这么多监控看着呢，在云梦县偷陆总的钱？想什么呢？”
助理还是觉得不放心，“要不要安排几个保安看着？”
“不用，就这么放着，算是一个考验吧。”刘杨说道。
刘杨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暗中还是安排了人手看着。
让刘杨很欣慰的是，三天时间里，没有一个人动过歪心思，最多是有人远远地拍个照，发个朋友圈。
这三天时间，云梦智造火力全开，食堂二十四小时开着，休息区的瓜果茶水，就没断过，还都是贵的水果，沈璃特意安排的，什么榴莲山竹之类的。
工人心里明镜似的，都不是第一天进厂，别的厂子为了赶良率，最多压榨，这种福利打工一辈子，还是头一次遇见。
士为知己者死，这还说啥了，干就完了。
这三天里，云梦医院也正式投入使用，陆明没有大张旗鼓搞什么开业仪式，只是在内部会议上简单做了讲话。
临走的时候，他交代姑父程智还有程瑶：“我们医院不要以赚钱为目的，内部永远不要设立什么业绩考核，能开药的就不要打针，能打针的不要手术，不能过度医疗。”
“明儿，你放心吧，咱家没有那种医生，也永远不会设立什么业绩制度。”程智说道。
程瑶也是跟着点头：“哥，不会砸你的招牌的！”
……
出了医院，阳光明媚。
回到云梦大厦，刘杨也带来了好消息：“陆总，良率达标！99.2%！可以正式投产了！”
众人一阵欢呼。
陆明长出一口气，这第一步，总算是迈成功了！
他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接下来就是渗透和硕了，这件事情，他要亲自把关。
遣散众人，所有人走后，方瑜却是没动，她只是看着陆明：“医院落地了，云梦智造也真正走上正轨了。”
“嗯。”陆明点点头。
方瑜看了陆明很久，还是问了出来：“什么时候的事？”
陆明心里狂跳，却装傻充愣：“什么什么时候？”
“你跟清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