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斯罗萨外港，巨人族的大船再次出现在海面上。
港口守卫没有像上次那样急着拉响警报。东利和布洛基来过之后，外港已经专门空出一片深水泊位，普通商船不许靠近，只留给巨人族大船和日蚀的大型运输船临时停靠。
这一次来的不是旧巨兵海贼团。
船帆上画着战斧与骷髅，旗帜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新巨兵海贼团。
港口负责人很快将消息送进王宫，卡莉娜想了一下就回忆出这几个巨人的情报。
“海尔丁，斯坦森，罗德，戈尔德伯格，盖尔兹。”
她把情报放到桌上。
“不是刚出海的新人。他们早几年就在外海活动过，接过雇佣任务，也打过海贼和护航战，只是名声还没真正打响。”
萨博问道：“东利和布洛基那边的人？”
“应该是。”卡莉娜道，“他们带了奥伊莫和卡西的口信，说听完司法岛的事后，想亲自来见艾斯。”
艾斯扫了一眼名单，没有多问。
“让他们进来。”
没过多久，新巨兵海贼团走进王宫前庭。
海尔丁站在最前面，身材高大，肌肉像压紧的岩石，深色长发和胡须垂在胸前，头上戴着金属头盔，双臂套着厚重护腕。那不是东利和布洛基那种旧时代传说的厚重感，而是年轻巨人更锋利、更急着证明自己的战意。
斯坦森体型更宽，肩上扛着一柄巨锤。罗德披着深色外衣，怀里夹着海图筒，目光扫过前庭和四周守卫。戈尔德伯格背着武器，腰间还挂着巨人份量的厨具。盖尔兹是五人里唯一的女巨人，金发编成两束长辫，腰侧挂着医疗包和一柄单刃斧。
五个巨人站在前庭里，没有刻意摆出架势，光是身高和体型，就已经让周围的日蚀战士仰头。
海尔丁按住胸口，行了一个巨人族战士礼。
“艾斯船长。”
他的声音压得不高，却仍像闷雷。
“东利船长和布洛基船长已经把司法岛的事告诉了我们。感谢您。”
艾斯坐在台阶上，听他说完。
海尔丁也没有绕弯子。他们早就离开艾尔巴夫，在外海接过任务，打过仗，也见过不少海贼。可那些战场太小，最多只能让他们活得像一支还算有名的巨人船队，没法让新巨兵的名字真正传遍大海。
东利和布洛基是旧时代的传说。
海尔丁不想一直活在传说后面。
“我们想加入日蚀旗下。”海尔丁抬起头，“不代表艾尔巴夫，只代表新巨兵海贼团。我们要在这里历练，参战，变强。”
艾斯看了他一会儿。
“说清楚就行。”
他从台阶上站起身，声音不高，却让前庭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新巨兵海贼团保留自己的船和旗，挂入日蚀旗下。你们五个直接列入战斗部中层干部。后续训练、出战和调度，按日蚀规矩来。”
海尔丁咧开嘴。
“没问题。”
“还有，别拿艾尔巴夫的名义做事。”艾斯道，“你们现在代表的是新巨兵，是日蚀。”
海尔丁按住胸口。
“明白。”
会面很快结束。
萨博让人把新巨兵海贼团录入战斗部名册。斯坦森懂船，之后可以和杰诺、船坞那边对接巨人族船只改造；罗德熟悉艾尔巴夫航线；戈尔德伯格负责船上补给和近战；盖尔兹是医生，可以和乔巴交换巨人族体质资料。
新巨兵海贼团仍旧保持自己的船队编制，只是在大战和调度上归入日蚀体系。
罗宾是在这时候进来的。
她原本只是来送一份历史正文拓本整理记录。海尔丁看到她时，目光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妮可·罗宾？”
罗宾把资料放到桌上，抬头看向他。
海尔丁没有露出敌意，只是声音低了些：“二十多年前，我们去过奥哈拉。”
前庭安静了一瞬。
盖尔兹接过话：“那时候岛已经被烧过了，树也倒了。湖里全是书，很多都泡坏了。萨乌罗让我们把能捞起来的都带走。”
罗宾的手指轻轻压住纸页边缘。
戈尔德伯格挠了挠头，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那些书现在还在艾尔巴夫。很大一部分被放进了图书馆，有人一直守着。”
罗宾没有立刻说话。
她当然知道贝加庞克曾经提过这件事。可从亲手搬过那些书的巨人口中听见奥哈拉，还是不一样。
艾斯看了她一眼，没有替她问下去。
罗宾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道：“萨乌罗……还在那里吗？”
海尔丁摇了摇头：“这要你自己去看。我们答应过，有些事不替他说。”
罗宾垂下眼，把那份拓本整理记录放稳。
“我明白了。”
真正的答案，要等她自己到艾尔巴夫去看。
人员安排结束后，海尔丁没有离开。
“我还想要一颗恶魔果实。”
巴基听说有新巨人伙伴加入也来凑热闹，他刚来就听到这句话。
“喂！你刚加入就要果实？”
海尔丁低头看了他一眼，认真道：“东利船长说，你以前在罗杰船上跑腿。”
巴基脸色一僵，立刻跳了起来。
“谁跑腿了！本大爷是见习船员！”
周围几名日蚀战士低头忍笑。
艾斯没理会巴基，只问了一句：“理由呢。”
“我想成为巨人族之王。”海尔丁握紧拳头，“现在的我还不够。巨人族身体很强，但光靠身体赢不了所有敌人。我要一颗适合巨人的果实，我听说了日蚀海贼团的军功制，我现在军功不够，以后用战绩补。”
艾斯看向卡莉娜。
很快，一颗暗褐色果实从禁库送来。
龙龙果实·古代种·三角龙形态。
果实表皮布满螺旋纹路，顶部有三道凸起，像弯曲的骨角。对普通人来说，这颗果实已经有半个脑袋大，可落在海尔丁掌心里，却显得格外小巧。
艾斯把果实推过去。
“三角龙适合正面冲阵，能增强你的力量、防御和爆发。但它只能放大你的身体优势，不会替你补霸气和经验。”
他看着海尔丁。
“你现在是中层干部，想往上走，拿训练和战绩说话。之后你可以去训练场试试这颗果实。”
海尔丁没有犹豫，直接吞下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训练场，海尔丁发动果实能力，粗糙鳞甲从他肩背浮现，额头两侧顶出厚重骨角，鼻梁前方也生出一支短角。他原本就高大的身体再次拔高，像披上了一层古代兽甲。
训练场很快清出一片空地。
乌尔基听到动静后走了过来，看了海尔丁的人兽形一眼，直接把金刚杵放到旁边。
“试一拳。”
海尔丁咧嘴。
“来。”
两人站到训练场中央。
海尔丁先动，巨大的拳头压下，空气被挤出一圈沉闷风声。乌尔基没有躲，只用右拳迎上。
两只拳头撞在一起。
训练场地面猛地一震，裂纹从两人脚下向外爬开。海尔丁后退三步，脚掌在石板上拖出两道痕迹。乌尔基也晃了晃手腕，脸上露出笑意。
“力量不错。”
海尔丁眼睛一亮，第二拳立刻压上。
这一次乌尔基没有再正面拼力，而是侧了半步，拳头从海尔丁发力的空隙切进去。海尔丁肩膀一偏，庞大的身体顿时乱了重心，半边脚掌踩碎石板，才勉强稳住。
乌尔基没有继续打。
结果已经够清楚了。
吃下三角龙果实后，海尔丁的力量和正面冲撞，确实能和常态乌尔基碰一碰。可一旦不再单纯拼力气，他的霸气、节奏、反应和近身经验都会露出差距。
艾斯站在场边，看完才开口。
“力量能用，其他还差得远。”
海尔丁收回人兽形，胸口起伏了几下，却没有不服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残留鳞甲痕迹的手臂，反而笑了出来。
“这就是我想加入日蚀海贼团的原因。”
艾斯点头。
“明天开始，跟战斗部一起训练。”
海尔丁按住胸口。
“明白。”
当天傍晚，新巨兵海贼团的旗被挂进德雷斯罗萨地下港的旗列。
它代表这五个早已离开故乡、却始终没能真正打出名字的年轻巨人，从这一天起，站到了日蚀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