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4年秋,史载南匈奴单于呼厨泉与左右贤王秘议,言:今强汉虽弱,固可弥定四方。我部连年天灾,草场青黄不接,牲畜不宁。
蹋顿势强欲挟我部、鲜卑数十万之众南下,以为何如?
左贤王答曰:王既知汉强,怎可以卵击石。今皇叔统辖九州大半,治下口千万,谋臣如云,猛将如雨。
一怒则可发十万甲兵,横扫八荒,无人可当。
今皇叔怀仁德、休刀兵与我互市,使双方子民生息。此诚天之德也。
奈何蹋顿狼子野心,异想天开,举废旗、拥袁熙,抵抗王师,身首异处之日不远矣。王安可置我部于死地。
右贤王曰:今三师发书天下,谓胡汉同源,不过淮北为枳淮南为橘尔,天下苍生均古帝圣贤之苗裔。
足见皇叔德披苍生,非念一地之姓,而恋天下之民。
呼厨泉信服,随即密信遣使呈上。
……
“汉胡同源方出,便能为百姓省下一场兵戈。霁德果真远虑。”
刘备看着呼厨泉那张绞尽脑汁,写满了舔狗言论的密信,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贾诩则是默默将准备好的,焚烧草场,屠杀牛羊、捣毁水源的计划书往其他书册下面藏了藏。
唉!这可是他对照地图花了一个月才制定出来的详细计划。
南匈奴投降太快,没用上,实在太可惜了。
“这也是兄长仁德之名广传,我军兵锋正盛的原因,弟可不敢居功。
不过,南匈奴部若真心投降,如此一来,乌桓右部必然空虚。倒不失为一个出兵的好时机。”赵颢从座位起身,走向挂在墙上的地图前。
刘备直接放弃思考:“以霁德之见如何?”
赵颢看了看地图:“倘若南匈奴王是真心愿降,则幽州数月可定。
是真是假,也要接触后,互相给出价格才能知道。
请兄长表奏天子,加呼厨泉为县侯,左、右贤王各为乡侯。
另外,许诺南匈奴部自此与我大汉子民一视同仁,可永久开通互市场。若逢灾年,朝廷亦会拨付粮草赈灾救民。
南匈奴各部百姓,可入我大汉学府进学。匈奴王族,可入泮宫进学。
但南匈奴部需受我大汉监管。
设一南匈奴中郎将,麾下统辖五大匈奴校尉,赴南匈奴监督。
将原本的南匈奴,划分为五大部落,安置在并、幽边界,一字排开。
逐步施行军政分离制度。
政事上,匈奴各部落单于、匈奴王依旧是最高统领。
但军事上,凡各部落三百人以上用兵,需向匈奴五校尉请示,两千人以上的用兵必须向匈奴中郎将请示。
自此后,历代匈奴王子必须入汉修学,不入汉进修者,不得为王。
此外,请赐南匈奴粮草一百万石。当然,这并不是现在给的。
兄长,请下令,加张郃、张辽为讨乌桓中郎将,统帅三百骑兵,轻装简行,秘密入南匈奴境内宣读命令。
若南匈奴真心来降,则可以南匈奴助战名义从侧后方,加入战场,直插蹋顿腹部!
正面战场上,使三哥、袁谭二人,领兵四万,逐步向幽州逼近,做出随时出境攻打的动作。配合张辽带领南匈奴施行斩首行动。
并州方面,张燕按兵不动,防止南匈奴诈降,以做策应。”
按理说,出使匈奴,斩首踏顿这种大功,是轮不到张郃、张辽来的。
但这活功劳大,风险也高。
如果南匈奴是诈降,或者刘备开的价格没能令对方满意,直接翻脸了,那张郃、张辽和三百骑兵大概率会死在那。
这是一场赌命的豪赌!
如果赌赢了,那张郃、张辽就会一跃成为刘备麾下的核心圈子将领之一。
倘若南匈奴真有那个胆量玩无间道,那赵颢可就要车轮放平了。
赵颢也挺好奇现在自己一方动真火的情况下,能调动多少兵力出来。
纸面数据是纸面数据,不实践永远没有发言权。
……
同年冬月初,张飞、袁谭,自冀州发兵三万,对外称八万,兵压幽州
蹋顿调集三万骑兵、强征幽州数万青壮,合称十万应战。
……
江东吴郡中,孙权看过北方传来的消息后,眼底露出了一抹精光。
孙权握紧手中帛书,看向周瑜、鲁肃:“二位,如今刘备抽调兵力北征乌桓。
倘若我军此时挥师北上,可否吞并九江、庐江全境?”
周瑜刚刚从外面军营回来,啃鸡腿啃的正香,听到孙权的话瞬间愣住了。
鲁肃连忙劝道:“主公万万不可啊!刘备一方虽对北方调动了数万兵力。
但太史慈、陈登麾下三万部众不曾动过,可谓兵精粮足。太史慈甚为骁勇,陈登足智多谋。
若要攻克九江郡,非兴兵十万不可。
如今江东百废待兴,内有山越,西有黄祖。实在难以抽调如此多的兵力。还请主公三思!”
孙权沉着脸点了点头,又看向周瑜,似乎想让周瑜帮他说说话。
周瑜擦了擦嘴,如实道:“主公,子敬所言不虚。
以我江东一方之力,实在无法以卵击石,还是休养生息,静待天时为妙。”
孙权一拍桌子,皱着眉重重叹息一声:“可叹那刘备占据八州之地,人口千万之众。
倘若令其解决乌桓之患,便能坐稳北方,根基稳固,届时再想以南伐北,无异于痴人说梦。
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对方继续发展下去!?”
周瑜和鲁肃一齐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刘备发家速度太快了,几乎精准踩在每一个风口上。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刘备已经六神了。
鲁肃沉思良久,开口道:“主公,为今之计。只有联曹抗刘,方是上策。
我听闻曹操次子曹丕尚未婚配……”
孙权沉吟片刻后,当即拍板应下:“此事我自会去与母亲商议。”
……
荆州襄阳城内,曾经容貌俊美的荀香君已经被内部争斗折磨的苍老了许多。
“唉!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此诚天道也!”荀彧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拿着竹简。
荆州世家侵占的资源太多了,偏偏荀彧还不能下重手直接收拾他们。
可放慢节奏,一步步收拢权力花费的时间又太多。
现在曹操手底下处处要钱。
敬养天子百官需要钱、招募新军打造兵器铠甲需要钱、官员武将赏赐也需要钱。
荀彧觉得自己现在看什么东西都像钱。
本来政府主要收入来源就那几样。
农业方面,田地、人口,世家占着大头。
盐铁营收更不必说,前段时间曹操派人去荆南收权的官员现在已经出道了。
出的什么道?鳄鱼的消化道。
“也不知道丞相在益州是否顺利……”
荀彧只能寄希望于从益州突破现有的困境。殊不知,那是一个比荆州还要深的天坑。
(法正其实收不收对老刘意义不大,他的能力刘备这边都有平替和上位替代。
而且你法哥小心眼,真收了吧,用不好容易内讧。我个人是想放给老曹去养蛊玩。
来一个曹操儿子的四子夺嫡也挺有意思的。
不过看你们。真想给老刘也可以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