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问过你娘没?”
“没。棉花糖小说网mhtxs.info”
“胡说,我那天去找了她的,她就没跟你说点儿什么?”
肥硕的脸上不再是虚假的笑反而多了几分焦急。
“没说。”
“喔~~~我知道了,你骗我呢!若是什么都没说,你怎么会不来店里送野味儿了?”
“你做出那种事来,还指望我送野味儿呢?”
陈煜说话不无讽刺。
“送不送的没关系,只是不送你怎么过活?”
“不用你管。”
第二日,丁当在陈煜和许非刻意压低的声音中醒来,再想听些什么,却是没了声音。
到底是人家私事,丁当隐隐约约想到什么,却不敢深想。
只知陈煜因着她的关系竟然断了生计。
丁当后知后觉,原来受害者不止她自己。
“二妮儿,去雇辆车,一会儿你娘醒了咱就回去。”
却是丁老太太醒了。
丁老太太的话打断了丁当的沉思。
“诶~~~!”
应了一声,便整理下头发跑出去了。
许是屋里的动静,惊着了外边的人,丁当出去却是不见了人影。
车很快找好,回来后,丁氏已经打扮整齐。
丁当又出了两串钱将丁氏盖的被褥一并放到车上。
三里屯儿到八里堡不过两三里地,丁当从未觉得有车竟然这样方便。
如今坐在车上偎着被子,到底比来时暖和多了。
“奶,有车真好呀!”
“那可不是,有了牛车开春儿种地也方便。”
丁老太太白了丁当一眼,对她说得这废话很不满意。
丁当有些讪讪的,农家人儿想得都是怎么种地方便,她倒好,光图省下这几步路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mhtxs.info
陈煜似是看破了丁当的想法,闷闷地憋着笑,却让丁当的脸红了。
一路话不多,却因为丁氏有孕气氛更加融洽。
因为给足了车钱,丁当让人将车停进小院儿里才罢休。
不期然又看见吴嘉伟的马车,丁当却是没空顾及。
几人将将丁氏搀扶下来,这才将车夫打发出门。
天气越发冷了,等闲没人出来瞧什么热闹了。
还未进屋儿就见吴嘉伟从门儿里迎了出来。
见了马车,再见吴嘉伟丁当并不觉得突兀。
倒是丁莲从未见过如此俊俏儿的公子哥儿,心不由跳漏两拍。
就连眼神儿也看直了。
丁老太太白了丁莲一眼,丁莲俏脸通红,迅速将头低了,跟丁老太太一起将丁氏掺了进去。
丁氏身子不适,不过冲着吴嘉伟点点头,并未过多言语。
倒是陈煜看见吴嘉伟之后,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先回去了,有事便来山上寻我。”
陈煜跟丁当说了一声到底走了,只是对有过同席之谊的吴家伟,陈煜却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丁当点点头,目送陈煜离开。
“吴公子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听着丁当如此客套生硬的说辞,吴嘉伟心中一寒,一时呆愣原地。
丁当却并不理会,一大家子人还等着吃饭呢。
趁着人没进厨房,丁当快速拿出今天的定额萝卜来。
不知是否升级了,如今丁当的萝卜却不是普普通通的白萝卜了。
定睛一看,原来萝卜叶子竟是白菜,萝卜根儿上竟然带起大块儿大块儿的红薯。
虽都是家常东西,丁当却是如获珍宝,升级了好,今天是萝卜,说不得有人能成人参呢。
照旧是丁芝儿烧火,丁当在灶台上忙忙碌碌。
等吴嘉伟进来,看到地便是丁当这副忙碌的样子。
鬓角的发丝垂下,染上了冬日的阳光,透出几分暖意。
吴家伟的心里不由一松。
“一大家子人还没吃饭呢,就不单个儿招呼吴公子了,有事儿说就行,也别客气了。”
感受着门口儿的冷风小了些,不用抬头儿便知吴嘉伟过来了。
“不客气,不客气。”
吴嘉伟对着丁当还真有些难以启齿,只是想到每况愈下的生意,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说出来。
“上次你送去的东西帮了大忙。”
吴嘉伟艰难开口。
“东西,什么东西?”
丁当不解。
“就是那个兔皮的,往脖子里戴得。”
丁当这才恍然大悟,“那叫围脖儿,怎么了?”
“对对对,就是那个围脖儿,被高价买走了,我是想问能不能再做一些。”
对于挣钱的活计丁当自然不想往外推,只是眼下盖房子才是大事。
“吴公子,真不是我故意驳你的面子,有钱都想挣,但是家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今年冬天再下一场雪,恐怕我们这家人连个喘气儿的都没了。”
见丁当说得严重,吴嘉伟听得心惊肉跳的。
“丁当姑娘这话儿怎么说的?”
不知是否因为上次理亏,吴嘉伟这次前来便少了些底气。
“也不蛮吴公子,往前还得盖房子,恐怕这围脖儿的事儿还要缓一缓。”
吴嘉伟看看这房子也确如丁当所说,一点儿风吹草动似乎就能把房子压垮。
只是情况困难,吴嘉伟也只能把宝压在丁当身上了。
这会儿听丁当说没空,心里也是为难得很。
“吴公子若是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听听。”
见他这模样,丁当到底不忍。
吴嘉伟一听大喜过望,“就是那棉袄开始倒是紧俏,着实赚了不少银子,只是日子长了就不新鲜了,而且很多地方都出现了仿品,虽然皮毛硝得不好,但价格更低,冲击着实不小。”
“想必公子明白,这衣服本就是要推陈出新,单靠一个花样很难留住客人。”
丁当一句话点出了吴嘉伟生意流失的根本这所在。
“正是如此,姑娘可有高招?”
“若我是公子,手下又没有能创新的人才,就不会轻易涉足这个行当。”
吴嘉伟听着也是一阵懊恼,只是前期棉袄走红带来的利润着实可观,虽不知丁当说得什么创新人才,但也知是劝他放手。
只是吴嘉伟已然尝到了甜头儿,又怎肯轻易罢手。
丁当也瞧出个大概,心里微微叹气,也不好多说,毕竟人家下了大本钱的,
“既然如此,我就再给公子出个主意。”
吴嘉伟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吴公子可曾研究过那些染错的布匹吗?”
吴嘉伟听了摸不清丁当的想法,摇了摇头。
“如今这世人的想法难改,若是将那些染错的布匹投入使用,说不定能让世人图个一时新鲜,将布买回去。”
吴嘉伟这才反应过来。
“丁当姑娘说得这些在下也曾想过,只是这布匹有限,不过染坏一缸,如今再去调色却是困难。”
“那青色当真如此难以调色吗?”
“不瞒姑娘,在下已让嘉昌染坊的伙计研究一月之久,仍旧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