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的液化法相之力!
此刻的林砚神府之内的法相之力可以真正称一句,奔涌如潮。
漩涡引动之下,法相之力一波接着一波,冲刷着神府边缘区域为数不多的还未液化的法相之力。
同样被冲刷的,还有漩涡之中的三尊法相。
剑之乐章,不灭山,这两尊法相在法相之力冲刷下,变得更加的厚实。
另外一尊法相,那道人形虚影,就这麽站在漩涡之中,犹如一个人的影子,看不真切。
然而随着这些液化的法相之力被引入漩涡,一遍遍的冲刷这尊人影,影子开始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头颅、躯干、四肢————
开始被金色的法相之力所填充。
如果说原先的人影法相,只是空有一个虚影轮廓,那麽现在就相当於是一座空的人形模型,正不断地往里面灌注法相之力。
每一次漩涡运转,法相之力冲刷,都有着一大批的法相之力涌入虚影当中。
这些法相之力开始注满虚影的内里,整个人形虚影散发着纯澈的金光。
十五息後!
人形法相凝聚完成,已经是变成了半金色状态,就这麽悬浮於林砚头顶。
林砚缓缓站起身,睁开眸子看了眼自己头顶。
下一刻,心念一动,石腰雷脊发动。
随着石腰雷脊发动,林砚的身形陡然拔高,而下一刻那金色法相人影缓缓落下,完美与林砚融合在了一起。
「武魂真身啊!」
感受到自己与这尊法相的完美融合,林砚眼睛也是一亮。
不中二,那是不可能的!
「也可以叫黄金圣斗衣!」
咻!
林砚身形一闪,施展太乙剑遁,这一次身形不但化作一道虹光,且还是一道金色的虹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一道灿烂的金色痕迹。
咻咻咻!
连着剑遁了数次,林砚才停了下来,眼中熠熠生辉。
不动用人影法相加持,他的速度比原先快了一倍多,距离也拉长了一倍。
动用人影法相加持之後,速度和单次距离又一次翻了倍。
「但唯一的问题就是我要想动用这道人影法相,需要动用石腰雷脊,只有动用石腰雷脊之後,才能够与这道法相完美契合。」
林砚眼睛微微眯起,不过总的来说,问题不是很大。
自己与法相结合,外人不一定能够察觉得出,自己是靠着根骨拉伸的身长,只会觉得是依靠法相让得自身体型得以拔高的。
「暴露的风险性不大,但谨慎起见,人前还是尽量少用,将这道人形法相当做自己的底牌。」
剑之乐章法相,在人前暴露过,林砚也不打算藏着,而那座不灭山法相,并不能给自己带来战力上的提升,保留人形法相为底牌很有必要。
「有我现在的实力,和虚相第六阶可以一战,但那陈僵明显不是普通的虚相第六阶,能够藉助这雷泽秘境的雷霆能量,只怕已经是接近实相境了。」
没有十足的把握,以林砚的谨慎性子,原则上是不会出手的。
但眼下的情况,原则在陈僵手上,如果任由陈僵击杀韩彻,让其唤醒雷龙,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第二层边缘,这里已经彻底成为了雷霆炼狱。
雷云,比其他区域压得更低,将这一方区域给笼罩下来,宛若一个巨大的雷罚场。
陈僵立於半空之中,其周身环绕着数道粗大的雷霆,这些雷霆将其衬托得宛若雷霆之王。
整片区域的地上,此刻横七竖八散落着一些断刃,残甲,唯独没有屍体。
死的人,都已经在雷霆之下化作了灰烬。
而还活着的人,此刻也都是满身伤痕,无一例外。
韩彻此刻半跪在陈僵前方十丈处,身上那件护体宝甲早已尽碎,浑身是血,右臂垂落,无力举起,此刻胸口剧烈起伏着,嘴里更是不断吐出鲜血,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死死盯着陈僵,目光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是不是觉得,堂堂法相天骄,却被我这麽一位没有未来可言的老家伙给压着,内心充满了不甘?」
陈僵看着韩彻,他能够理解韩彻为何不甘心。
像他这样的存在,若是在雷泽秘境之外,即便同为虚相第六阶,韩彻也不会在他身上投射半点目光。
这些法相天骄,眼里只有同为天骄级的法相。
「你————杀了我一样跑不掉,而且这一次雷泽秘境的变化,外界强者必然发现了,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韩彻用力撑住膝盖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只撑到一半便又重新跪倒下去。
陈僵的雷霆之力,自始至终压在了他的身上。
「此事无需你来担心,只要雷龙破封,到时候那些强者忙着处理雷龙,哪里还会顾及得上老夫。」
听到韩彻的话,陈僵眼神没有半点波动,他既然敢行动,敢冒着得罪武道界所有大势力的後果,就已经想好了後路。
「至於你,就成为雷龙破封的祭品!」
陈僵老脸上有着兴奋之色,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是抬手,手中的雷矛消失,下一刻韩彻头顶上方,雷云滚动,一道璀璨至极的雷光轰然落下。
这道雷光,直接将韩彻给劈成了两半。
轰隆隆!
雷光消失,所有人才看清楚,这道雷光正是陈僵先前手上所握着的那柄雷矛。
韩彻死了。
一位虚相第六阶,就这麽陨落在了他们眼前。
现场还活着的虚相武者,此刻脸上都有着绝望之色,虽然他们知道早有一位虚相第六阶强者陨落了。
但那到底只是听闻,而眼下是眼睁睁地看着韩彻就这麽被人所斩杀。
「没了,连韩彻都死了,我们没机会。」
一位断了一条腿的中年男子,口中发出绝望的话语。
他们所有人联手,都不是陈僵的对手,甚至————连让陈僵受一点轻伤都未能做到,反倒是他们自身一个个受了重伤。
原先还有韩彻牵扯着陈僵,现在韩彻死了,接下来就该是轮到他们了。
「裴师弟,一会你就跑,能跑多远跑多远,至於最终能不能活下来,听天由命。」
赵青回头看向裴无咎,以这陈僵的心性,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而他能做的,就是给裴师弟创造最後一丝逃命的希望。
「林砚还未现身,会不会就是先躲起来了?」崔墨庭抱着受伤的手臂,眼神有着质疑o
「林师弟不是躲起来。」
「裴师弟,都这个时候了,没有必要替林砚说话,难不成他是去寻找破局之法?」
崔墨庭对於裴无咎的话有着不满:「陈僵既然敢出来,那就说明他不怕有人进入第三层,林砚偏偏一个人往第三层去,我不认为他是有什麽破局之法。」
「崔师弟!」
赵青打断了崔墨庭的话,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刀宗这边,周沉的长刀上面满是裂痕,一旁的邝野更是半个身子都被雷给劈焦黑了。
「邝师弟,你觉得师兄我是个什麽样的人?」
周沉看向邝野,邝野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周师兄还会问自己这些,想了下道:「师兄在我眼中,是一个特立独行之人。」
「只怕不仅是邝师弟你这麽认为,其他师弟想来也是这般看我的。」
周沉眼睛微微眯着,他不得不特立独行,因为他除了是刀宗的弟子之外,还是剑墟的殿下,当初墟主发现自己在刀法上的天赋,便是将自己送往了刀宗。
直到自己踏入法相境,离开刀宗外出,大多时间也都是执行墟主布置的任务。
仔细回想这些年,他最快乐的还是在刀宗的那些日子,纯粹的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不需要去思考太多,也没有尔虞我诈。
「邝师弟,其实师兄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周沉突然拍了拍邝野的肩膀,反正也是要死了,自己没有必要藏着的,就当死前最後震惊一下邝师弟,满足自己的一些恶趣味。
「身份,周师兄你还有其他身份?」
「嗯,师兄我其实是————」
「老夫本来想让你们再活一段时间的,但现在没有必要了。」
陈僵的声音响起来,一下子打断了周沉的话。
周沉和邝野的目光看向陈僵,其他人亦是如此。
只见陈僵手中雷矛再一次消失,下一刻众人头顶上方的雷云同时亮起,铺天盖地的雷霆汇聚成了一道雷幕,将所有人都给包围在其中。
所有人看向四周,看着雷幕不断朝着他们靠近,脸上的绝望之色更浓。
很显然,陈僵这是要引动雷霆直接劈死他们。
「我太乙剑派的弟子就没有跪着死之辈,诸位师弟,起身!」
赵青怒喝一声,而在其身旁的王沐几人也是缓缓站起,每个人身上的剑气都在疯狂地提升。
「邝师弟,你知道师兄我为什麽讨厌剑客吗?」
周沉看着赵青几人的举动,突然又朝着邝野问道。
邝野一愣,师兄你什麽时候跟我说过讨厌剑客了?
要是讨厌剑客,那为何当初还让林砚进入化雷池?
周沉也没打算等邝野回答,继续说道:「师兄我就是看不惯剑客这幅德性,明明是送死,偏偏要摆出一副高姿态来。」
邝野:
或许是受到了赵青几人的影响,此刻其他还活着的虚相武者,也都是默默起身,既然注定要死,至少也要死得不那麽窝囊。
「一群自不量力的蝼蚁,老夫即便没有藉助雷龙的力量,也能够将你们斩杀。」
看到赵青等人气势攀升,陈僵老脸上有着不屑之色,以他原本虚相第六阶的实力,就足以碾压众人,更别说现在他还能够使用雷龙的一小部分力量。
「活了八十多岁的废物,你嚣张个什麽!」
周沉怒喝一声,手中长刀举起。
即便要死,身为剑墟殿下,他也不能让赵青这些人专美於前。
不就是赴死吗,慷慨赴死谁不会?
体内所剩不多的法相之力注入刀身,周沉正要挥刀,结果刀身传来「卡擦」声,瞬间碎裂。
周沉:
邝野: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倒是冲淡了心底的些许悲壮感。
「师兄,要不用我的刀?」
邝野将手中长刀递过去,周沉瞥了眼他,最後选择了沉默。
这种送死还能装逼的行为,果然只适合这些剑客。
「太乙剑派赵青,请赐教!」
赵青长啸一声,长剑举起,剑气弥漫。
「太乙剑派崔庭墨,请赐教!」
「太乙剑派王沐,请赐教!」
也许是受到了赵青等人的感染,此刻其他人也是纷纷自报宗门,而後,用尽神府内仅存的法相之力,凝聚於灵兵之中「青天门许知鸿,请赐教!」
「百战枪宗李玄策,请赐教!」
「雪山院季玖,请赐教!」
看到赵青等人的动作,陈僵右手一凝,一个雷球在其手上缓缓浮现,雷球出现的刹那,雷云之中不断有雷霆之力涌入其中,整个雷球在顷刻之间便是达到了十丈之大。
陈僵的眼底有着一缕扭曲的兴奋之色,这般多的虚相武者,而这些人超过八成,将来都会超越他。
可现在呢,这些大派弟子,都将被他所斩杀。
武道界,不是天赋强,背景强就有用,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老夫现在是实相境之下无敌的存在,雷泽秘境实相境不能踏入,在此秘境之中,老夫无敌,你们————再怎麽挣扎也不过是徒劳。」
「无敌,那可不一定!」
然而,就在陈僵声音落下的这一刻,另外一道声音响起。
而听到这声音,所有人目光瞬间转向後方。
在众人身後,那雷幕之中,一道剑光乍现,而後,所有人就看到雷幕被撕开,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林师弟!」
裴无咎看清楚这道身影,眼中有着精光:「我说过林师弟肯定有破局之法。」
「林砚,太乙剑派的法相天骄,他不是才踏入法相境不到数月吗,怎麽能够破开这雷幕的?」
其他虚相武者,也是认出了林砚,但正是认出了林砚,此刻脸上疑惑之色多于震惊。
周沉看着缓缓走进来的林砚,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他猜的没错,林砚这家伙果然是去寻破局之法去了。
「邝师弟,还记得师兄我先前跟你说了什麽吗?」
「师兄,你说了什麽?」
「嗯,什麽都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