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住处。
林砚耗费了一个时辰，将这与吞噬剑道有关的二十门剑法修炼入门。
加上早先修炼入门的三十道，到现在林砚所修炼的剑法总数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五十道。
「这个数字，还真的是……」
林砚突然突发奇想，自己真罡十二重，若是再加上修炼不灭山诀，神魂进一步提升，能不能突破一百二十道的极限？
不过转念一想，林砚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一颗剑丸三十道，这是武道界无数剑客前辈总结出来的，其中也不乏惊才绝艳的天骄。
如果真能打破这个极限，肯定会有消息传出来。
别的不说，自家师傅是法相境第五境天极境的强者，已经是站在了剑道顶尖了，但连师傅也都说自己的剑道上限是一百二十道。
「可以尝试一下，但没必要钻牛角尖。」
很快，林砚有了决断，如果自己剑意达到一百二十道，还能再提升的话，那顺势继续提升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一百二十道已经是极限，那就没有必要去耗费心思再多修炼。
除非，能够给自己带来显着的好处。
话，还是不能说得这般死的。
深吸一口气，林砚内视灰色武道树上挂着的密密麻麻的武道果。
心念一动，一颗武道果掉落。
截岳夺流剑法，修炼！
面前的场景变了，林砚出现在了江河岸边。
江水滚滚流动，汹涌澎湃。
而在上游区域，一座山峰横在江中，将江水一分为二。
林砚仔细观察着江中水流，水流从那山峰之间穿过，平缓无波，然而流过山峰之後，立刻变得湍急起来。
甚至，在那山峰与河水交汇之处，可以清楚地看到水流撞击山石之後，出现了反流，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漩涡。
这一看，林砚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日升日落，听惊涛拍岸。
直到，林砚动剑！
沉渊剑挥出，学着那江水的姿态，将剑身平平递出。
剑势绵延不断，如江水东流，看似平缓，但内里却藏着暗涌。
第一剑，徒具其形，江水之态有了，却没有那山峰横断的力量感。
林砚收剑，重新望向江中，视线落在山峰与江水交汇之处。
水撞山石，出现反流，直到形成漩涡，旋转之间，将水流前行的力量尽数卸掉。
截岳，截的不是岳，而是将敌人的来势截断。
那江水并非被山峰挡住，而是被山峰「截」住，便失了原本的方向，乱了原本的节奏。
一剑之威，不在爆发，在打断。
林砚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再度出剑。
这一剑不像方才那样一味模仿江水的奔涌，而是将那股「截断」的力量藏在了剑身中段，出剑时前半段轻灵，如江水奔流，但当剑势递到极致时，剑身猛然一沉，仿佛一座山岳凭空横在了江心。
「截有了，夺还不够。」
林砚心情平静，他有的是时间，不着急，慢慢来。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一遍遍地挥剑……
一年，两年……
二十年後，截岳夺流剑圆满。
感受着空间剑丸中多出的一道剑意，林砚并未就此休息，而是开始下一道剑法的领悟。
噬元剑法，吸星剑法……
林砚丹田的空间类剑丸和杀伐类剑丸，此刻也是在不断地壮大。
五道，十道，十五道……
当将二十五道修炼到圆满，总剑意来到一百一十五道之後，林砚能够明显感觉得出，自己领悟速度放慢了，修炼消耗的时长更多了。
不过，只要能够继续领悟，消耗的时间多点就多点，也就是多消耗一些武道果，林砚倒是不心疼。
第一百一十七道，耗费四颗武道果。
第一百一十八道，耗费八颗武道果。
第一百一十九道，耗费十二颗武道果。
第一百二十道，耗费二十颗武道果。
嫁衣剑法，圆满！
随着最後一道剑意修炼圆满，林砚整个人的神魂都有刹那的恍惚，一百二十道，确实是他目前神魂的极限。
林砚闭上了眼睛，内视自己的丹田。
丹田处，三颗剑丸此刻静静悬浮在那，一大两小，里面剑意盈满。
睁开眼的刹那，林砚眼中有着精光一闪而过。
他没忘记武道树升阶之後新的功能，武道某一类修炼到极致，可以推演出神通。
一百二十道剑意，自己算是将剑道修炼到了极致。
接下来只要踏入法相境，就可以推演了。
……
一个时辰後。
服用了神魂恢复的丹药，林砚再次站在了院子中央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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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将会是最关键的一步，将三颗剑丸融合成一颗。
林砚内视丹田，中间那颗融合了自然剑意和奇诡剑意的大剑丸，此刻静静悬于丹田正中央处，剑丸之中有两道光辉在流转，而空间剑丸与杀伐剑丸，则是分列两侧。
前者近乎透明，後者则是内蕴一层红光，散发着锋利气息。
「一颗颗的来！」
有上一次融合剑丸的经验，林砚开始按照五元归一功法运转，引导那颗空间剑丸朝着中央的大剑丸靠近。
相比起杀伐剑丸，空间剑丸相对会稳定一些，融合也容易一些。
在五元归一功法的引导下，真元开始牵引空间剑丸一点点移动，但等到离着大剑丸边缘，便是有阻力传来，真元也是断裂开来。
面对负责牵引的真元断裂，林砚神情没有任何变化，这一幕他第一次融合自然剑丸和奇诡剑丸的时候就经历过，慢慢磨就好了。
一次，两次……
这一次，林砚就这麽在院子里站了五天。
第五天的深夜，大剑丸和空间剑丸的边缘的颜色已经是开始同化了，逐渐变得统一。
整个过程很缓慢，如蜗牛爬行一般。
……
当两颗剑丸边缘的颜色彻底变得一样。
轰！
宛若开天辟地一般，林砚浑身一震，体内的真元在这一刻变得紊乱，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给拨动了一下。
真元，神魂……
都有瞬间的失神。
恢复之後，体内，三颗剑丸已经剩下了两颗。
大剑丸与空间剑丸彻底融合，形成了一颗更大的剑丸。
融合成功。
擡头看了眼夜空的漫天星辰，林砚没有打算停下，而是继续用真元引导着杀伐剑丸开始融合。
这一次的融合，比上一次还要顺利。
既如此，那就一口气完成。
……
……
七天後，当第一抹朝阳落在山峰，落在院子里林砚的身上的那一刻。
轰！
第二次的神魂震颤。
这一次的震颤，远超先前两次，持续的时间更长。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到神魂恢复清明的那一刻，林砚第一时间内视自己体内，丹田之中，此刻只剩下了一颗剑丸静静悬浮在那里。
四颗剑丸，一百二十道剑意，融而为一！
四颗剑丸，融为一颗。
感受着这颗剑丸的转动，林砚心念一动，右手缓缓擡起，指尖有着剑芒流转。
五指弹动，一道道剑意射出。
这一次，林砚没有动用真元，而是纯粹的剑意。
每一道剑意都凝聚成形，射出十丈之外方才消散。
下一刻，林砚撑起罡域，而後快速切换成剑域。
剑域之中，这一次林砚整个周身剑意疯狂涌出，不只是从手指，而是整个身躯所有部位，都有剑意涌出。
一百二十道剑意，在剑域之中弹奏出高昂的音律。
「剑来！」
下一刻，林砚轻喝一声，沉渊剑飞入手，身形出现在了山峰崖边一侧。
站在崖边，林砚剑丸转动，一百二十道剑意凝聚於剑身，沉渊剑发出清脆的剑鸣之声。
沧澜剑诀，九波剑潮，一剑尽出！
第一波剑潮如实质般撞在山崖虚空之中，震得周围的空气劈啪作响。
第二波紧随其後，比第一波更快、更沉、更重，像是巨浪叠在浪头之上，推着前一轮剑潮向前碾压。
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每一波都在叠加，都在攀升，九波剑潮层层相叠，形成了如波澜壮阔的剑罡洪流。
这道剑罡洪流横亘在虚空之中，携着摧山断岳之势朝着远处涌去。
林砚眯着眼睛，看着空气不断地扭曲，而後坍塌……
看着剑潮突破十丈，二十丈，三十丈……最後达到五十丈才堪堪消散。
「这一剑……法相之下，应当是无人能挡！」
林砚收回目光，也就是怕动静太大惊动其他人，不然这一剑要是落在某座山峰，他有把握将山头削平。
接下来，林砚接着开始完善剑域。
音律之声，在这山崖之间回响起来。
……
……
「林砚可在？」
山峰正面，半空中，一位青年悬浮於空中，看着下方的院落高声喊道。
他没敢直接落在山峰之中，曾师弟被杀可是前车之监。
不能给林砚找到出手的藉口。
「何事？」
林砚身形没有从院子里走出来，而是从山峰後面踏空而来。
看到林砚的身影出现，男子不知道怎麽回事，只感觉自己体内剑心有那麽刹那的震颤。
怎麽回事？
林砚实力比自己强，这一点他很清楚。
但自己的剑心为何会震颤？
尤其是刚刚林砚现身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何他整个人都显得很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不是因为林砚的实力，也不是因为林砚的气息，就是单纯变得拘束。
微微摇头，驱散掉这股不自在，男子看向林砚开口道：「今日是承剑殿开炉之日，阁下身为启剑殿上席弟子，也要出席。」
「好。」
林砚点了点头，态度很是平和。
男子看到林砚应下，也没再说什麽，转身便是离去。
魏师兄交代的事情，他已经是做到了，这里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越待越不自在。
这种感觉，即便是面对魏师兄还有第二脉里其他几位半步法相境师兄都没有过。
看着男子离去的身影，林砚眼睛也是微微眯起，他只知道承兵殿开炉之日就在最近几日，没想到竟然是今日。
不过此事不该是启剑殿这边派人通知自己，什麽时候轮到正心殿的弟子来通知自己了？
转念思考了几息，林砚便是笑了。
看来这是某些人怕自己会不去参加承剑殿的开炉仪式，特意安排人来通知自己。
至於这个某人是谁，也是呼之欲出了。
第五脉核心弟子魏贤！
除了这位，没有其他人。
正心殿前五脉的核心弟子，江宁不至於，而另外四位即便也对自己没好感，但也不会特意派人来通知自己。
「既然这麽迫不及待，那我要不去，岂不是显得不识好歹了。」
林砚轻语一句，回到屋子里，换上了启剑殿的弟子服饰，背上沉渊剑，下了山峰，朝着承兵殿方向而去。
……
……
承兵殿。
不同於启剑殿的庄正简单，承兵殿的广场，竖立着数十座火炉，燃烧着熊熊烈焰。
不过，这些火炉并没有锻造任何灵兵，只是纯粹的摆饰。
大殿之内，两位中年男子站在中间，而在两位中年男子左侧是两位青年男子，右侧……则是计融和方尘两人。
「两殿人都齐了，那就按照规矩开始了。」
中间左侧的中年男子，看了眼现场五人，笑着道。
「纪师兄，稍等！」
魏贤朝着中年男子开口，随即目光看向了计融和方尘。
「怎的，林砚不敢来吗？」
忍了林砚数个月，对於魏贤来说，他早就期待着承兵殿的开炉日的到来，可以在规则之内对林砚出手。
计融和方尘听到魏贤的话，也是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人商议之後，最後还是决定不喊上林师弟。
林师弟的实力，他们见到过。
尤其是方尘，他是知道林师弟斩杀了剑墟的半步法相境强者的，可後来他打听到魏贤也斩杀了剑墟的一位半步法相境强者。
论实力，魏贤应当还是比林师弟强。
两人担心的问题是，如果林师弟和魏贤在承剑殿开炉日一战，惜败那还好。
若林师弟真的赢了魏贤，对於启剑殿来说，自然是一件扬眉吐气的大事，足以让得启剑殿上下所有弟子都为之振奋。
但对林师弟来说，怕不是好事。
胜了魏贤，等於是打了正心殿所有核心弟子的脸，而到那个时候，正心殿其他核心弟子肯定坐不住。
论实力，魏贤在正心殿核心弟子当中，只能算是中等，并不是最强的。
打了一个魏贤，还有第四脉邵淩霄，第三脉的苏观，第二脉的江宁，以及第一脉的裴无咎。
甚至，原本中立的後面四脉核心弟子，未必就不会对林师弟不满。
同为正心殿核心弟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赢了，会带来大麻烦。
输了，就算是虽败犹荣那也还是输。
方尘和计融两人一商议，觉得林师弟还是不要前来最好。
即便林师弟真要和魏贤有一战，也可以等到踏入半步法相境之後再战。
「林师弟闭关修炼，启剑殿有我二人便够了，正心殿这边不也是核心弟子没有到齐吗？」
计融淡淡开口，承剑殿的开炉日，没有规定两殿的核心弟子和上席弟子都得到齐。
以往他们启剑殿三位弟子都到齐，是因为面对正心殿的核心弟子有些势弱，那便靠人数来补足。
听到计融的回答，魏贤笑了，他就预料到林砚可能会躲着不见自己，特意安排人去通知林砚，若是林砚还不来……
他自有後续应对之策。
来，他要重伤林砚。
不来，他要让林砚身败名裂。
看到魏贤没有再开口说什麽，承剑殿两位中年男子心中诧异，这两殿的矛盾居然已经这般尖锐了？
前几届，这两殿虽然也有争执，但那大多是在名额分配上，这一次名额还未开始分配，就已经开始有火药味了。
「既然你们两殿人都到了，那就开始分配吧，奉副殿主之命，这一次开炉，可以多给五个名额。」
中年男子笑嗬嗬开口，而听到这话，计融和方尘两人脸上露出笑容，多五个名额，那启剑殿这边也能多分到几个。
「哦，这一届竟然给了十五个名额，看来赵副殿主也是知道我们正心殿今年的新弟子比往年多，对灵兵需求也多。」
只是，还没等计融和方尘笑容收敛，魏贤淡淡道：「这一次我们正心殿算了下，需要十三个名额。」
十三个名额。
魏贤这话一开口，计融和方尘两人的神情瞬间变得僵硬。
往届十个名额，启剑殿也能分到三个，这算是底线了。
而这一次有十五个名额，正心殿竟然想要一口气拿走十三个，只给他们启剑殿这边留两个。
方尘心头有怒气上涌，计融伸手按住了方尘的手臂，目光看向魏贤：「这怕是不合适吧，往届我启剑殿是三个名额，这一届多出了五个，那我启剑殿要五个名额并不过分。」
「哼，往届那是给你们启剑殿留个遮羞布，开炉的免费锻造灵兵名额，可从来没有规定你们启剑殿必须要有三个，这一次我正心殿需求大，留两个名额已经是给你们两人留足脸面了，若是不服气，那就按照规矩来。」
按规矩来！
那便是动手！
「既然魏师弟对自己实力这般有自信，那我也只能讨教一二了。」
这一次，连计融都没能忍住。
十五个名额，若是启剑殿只是获得两个名额，消息传回去，启剑殿的颜面彻底没了。
最关键的是，林师弟此次没来，到时候只怕还会有各种闲言碎语出现。
这魏贤是故意的。
想要这方式，让林砚在启剑殿弟子心中的名声受损。
「走吧！」
魏贤轻哼一声，迈步就朝着大殿外走去，只是他这脚步刚踏出，大殿门口方向，一道身影出现，而後迈步走了进来。
ps：继续去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