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嫡妃不如美妾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中灵光乍现。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红绫见慕容舒不语,便微沉下脸对青萍和云梅道:“以后不可再议论此事。”

“是。”青萍和云梅连忙应下。

此时,南阳王府书房宇文默浓眉紧拧,望着一张绘制完整的地图还有旁边散落的几张折子,都是关于江北一带的灾情。

五年来不断减产,直到今年的颗粒无收。特别是今年竟然遇上了蝗虫。廷年年赈灾.可惜只是杯水车薪。百姓生活因此贫困潦倒,死亡人数日日争加口此事非常棘手,甚难解决。

盯着地形图,宇文默揉了探太阳穴,继续苦思冥想。

竹园

大夫人一清早便去了沈侧妃的院子请安。二人相聊甚欢。没过多长时间,杨妈便来到竹园求见。

沈侧妃冈开始以为杨妈找她是因为大厨房出事了,便没有异议立即见了。

杨妈站在屋子中间,双手不安的在腹前交叉探搓,半响才跪下求道:“奴稗之大子与红绫姑娘情投意合,二人早就私定终身.府中下人尽知,可红绫姑娘是王妃身边的人,奴婢不敢前去请王妃答应亲事。所以万般无奈之下,才前来找沈侧妃帮忙,请沈侧妃给个恩典.帮帮奴婢吧。”

此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极为惊讶,当然.除了早就知情的大夫人和倩如。

沈侧妃皱起眉头,看去杨妈的目光异常犀利,杨妈之子杨挂是何人她听说过一些,自然知道府中无下人愿意嫁给他。而慕容舒身边的大丫鬟红绫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怎会看上杨柱?又想起今晨府中的谣言,看着杨妈时目光更是复杂。

大夫人不敢多言,此时就怕说一句错一句,亏得沈侧妃的猜疑。

“奴婢这些年来一直为王府尽心尽力,不敢有所怠倦。也从未奢求过什么。如今奴婢之子与红绫姑娘两情相悦,虽说不和礼数,但凡是有个例外。沈侧妃向来是仁慈心肠,希望沈侧妃能发发好心帮帮奴婢,只要沈侧妃与奴婢一同去见王妃,相信王妃一定答应亲事,正好成全了奴婢之子与红凌姑娘。”杨妈见沈侧妃不语.便在大夫人的眼神下,砰砰两声的,重重的磕了两头。

“红绫姑娘是王妃身边使唤惯的,昨个儿奴婢想要用身边的倩如与王妃换红绫,王妃都不舍得,跟别说要成全红绫了。”大夫人用着洁白的绣帕挡在唇间,笑道。

闻言,沈侧妃唇边勾起一抹笑,暗藏玄机的目光在杨妈和大夫人的身上来回看了一次。

杨妈紧张的心如擂鼓,这事儿若是成了!她很快就会抱上孙子,而且红绫姑娘一看就是个会做事的,做儿媳妇是最合适的!也许拄儿有了她后,就不再如此不误正事了。

大夫人就像此事与她无关似的,若无其事,镇定自若的吃茶,只不过,她略微颤抖的手泄露了她想隐藏的。

这时,梅园的下人已经将杨妈去见沈侧妃一事,告诉了慕容舒。

半个时辰后

梅园

“王妃,沈侧妃,大夫人来了。”小丫鬟来报。

慕容舒此时正研究着让红绫从府中的藏拿出的关于江北一带的详细地图,还有一些民间杂书研究,看的正入神就听到门外的声音。

“青萍.将东西收好。”慕容舒从书中抬头,时着一旁的青萍吩咐道。

“是。”’

回头又看向有些紧张的红绫道:“走吧。”杨妈身后的大夫人果然是有点心机的,明知道杨妈前来,她便会轻易解决.便将沈侧妃也带来了。

是有些出乎意料,毕竟沈侧妃不是大夫人二夫人之流,绝对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这次却参与进来,恐怕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慕容舒暗自皱了下眉头。

红绫听见沈侧妃也来了,不免更为担忧,看来杨妈势必要让她与杨挂成亲了!

厢房

沈侧妃.大夫人已经等候。

“怎么今日沈侧妃和大夫人一同来见本王妃了?”慕容舒进入房中,见到如花似玉的二人,笑问。

“昨儿个王妃刚回府,一路丹车劳顿,甚是辛苦。不敢有所叨扰口今儿个有些事儿来找王妃商量商量,正好也趁此机会来王妃这儿吃吃茶。”沈侧妃和大夫人起身对慕容舒行了礼.随后沈侧妃笑道。

大夫人也连忙笑的脸上开了花,占,奴婢见沈侧妃来王妃这混茶吃,也想着来趁机混口茶吃呢。”

闻言,慕容舒轻笑道:“原来都是混茶吃来了。本王妃这里茶甚多,保准今儿个喂饱你们。’’

“呵呵。”

三人刚见面,因为这么两句的俏皮话气氛就活络了。笑声中,沈侧妃和大夫人都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跟在慕容舒身后进来的红绫。

二人眼前一亮,想不到平日里不起眼的红绫竟是个如此亮眼的佳人。难怪杨妈会如此心急了。不过,在红绫的脸上怎么看不到伤心亦或者不安的表情?

红绫低垂着头,看上去十分镇定的跟着慕容舒走过去,随后便站在慕容舒的身后,在其神情上不见任何不快。

秋菊与云梅二人上茶。

“不知沈侧妃来找本王妃是为何事?”慕容舒坐稳后,拿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小口,声音轻柔的问道。

大夫人立即看向沈侧妃。

“如今王爷公务繁忙,身边伺候的人较少。只有王妃.妹妹,三位夫人,其中二夫人因犯错还在禁足之中。姐妹甚少,所以怕是照顾不周,四位夫人正好少了一位,所以妹妹想与王妃商量一下,是否应该再舔新人?”沈侧妃看向慕容舒眼中异光闪烁.但笑容可掬.每一句话皆是为王爷着想。

听言,慕容舒抬头扫了沈侧妃一眼,见她神色无异常.当真是个让人佩服的贤妻良母,只不过这其中究竟有何目的,也许只有她自己清楚口慕容舒笑容微敛,低着头打量着茶杯中不断缓慢转圈的茶叶,.沈侧妃看在眼中,暗中冷笑,看来慕容舒果然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大夫人惊讶无比.她与沈侧妃前来不就是为了红绫和杨拉一事吗?怎么现在沈侧妃提到的却是为王爷纳妾一事?

“王妃何故迟疑?”等了半响还未见慕容舒有所回应,沈侧妃便出声问道。

慕容舒抬起头.脸上笑容依旧,“本王妃还是未休息好,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打盹了。为王爷纳妾这事儿,沈侧妃看着办就好。本王妃毕竟刚刚管事儿,王爷喜欢哪种女子,想必沈侧妃是最了解的。”

沈侧妃瞳孔一缩,慕容舒这是何意?!

“既然姐姐没有异议,那妹妹就着手准备了。”沈侧妃笑道。

大夫人一听,心理面倒不是滋味了,王爷本身就去她的房中次数很少,若是又有新人,王爷定会更加冷落她。沈侧妃倒是不怕,王爷一个月大半咋,月都在她房里睡了。

“恩,妹妹看着办吧。”慕容舒点头。又低头打量着茶水。

“妹妹这些日子一直物色着.想为王爷寻个容貌好性情好的女子,可无奈好女子难寻。不过,皇天不负苦心人,妹妹终于找到这么个女子.只不过就是不知道姐姐是否会舍得?”沈侧妃说着说着眼睛却盯着慕容舒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随后将目光收回之时扫了一眼恭敬伺候在旁的红绫。

慕容舒抬了抬上眼皮,“哦?”

如此的漠不关心让沈侧妃皱了皱眉,心头隐约有股子不安,但话仍旧要说下去.“此佳人就在王妃的身边词候着呢!这些日子,妹妹将其伺候姐姐的时的用心和忠心看在眼中,是个稳妥的人儿.而且样貌也是个拔尖儿的,最主要的是柔情稳重。”

“是谁呢?”打断了沈侧妃继续的夸赞,慕容舒这话问的轻描淡写。

大夫人身子前倾,启耳倾听,颇为好奇,不过其中章灾乐祸成分居多,如若真是慕容舒身边的人,那么.慕容舒还真是惹了个大笑话!身边藏了这么个会勾搭爷们的骚娘们!到时候又不知道会引出什么笑话来呢!

沈侧妃拿着绣帕的手掩在唇角轻笑了几声,随后伸手指向慕容舒身后的红绫,“就是姐姐身后的这个丫头!”

“什么?!”大夫人惊叫出声。怎么可能?!

红绫猛的抬头向沈侧妃看去。

慕容舒低垂的头,脸上绽放如蔷薇般徇烂的笑容,慢条斯理的抬起头看向沈侧妃,道:“哦?原来是这个丫头啊,那还当真是个稳妥的人儿.不过

“莫非姐姐舍不得?还是说另有原因?”沈侧妃焦急出口。

慕容舒淡笑不语,手却是一抖,茶杯砰的一声掉落在地。“呀!茶水太烫了。”

红绫连忙收拾起。

沈侧妃紧紧皱起眉头。

“沈侧妃刚才说什么?本王妃未听到。”慕容舒仔细的擦过手后,方才抬头看向沈侧妃,笑问。

“妹妹是想问姐姐,是否会舍不得红绫这个丫头。”沈侧妃勾唇笑道。面容上不见一丝恼意。

闻言,慕容舒先扬了扬眉,后皱了皱眉,看似为难,“红绫是本王妃陪嫁的丫头,在娘家的时候就一直在本王妃身边伺候。最是了解本王妃的喜好。若是让红绫不在身边伺候.这心难免不舒服,况且这个丫头并不如表面上看到的稳妥.若是如后不小心冲撞了王爷酬”

“呵呵,看来姐姐真是舍不得了!这也怨不得姐姐,若是妹妹身边也有这么个妙人.也会舍不得。不过.姐姐莫要担心.依妹妹看,这红绫绝对会词候好王爷口毕竟能伺候好王爷.你我姐妹不就是最开心的?”沈侧妃笑道

暗中不住的冷笑,果然不出她的所料!

慕容舒正想回应,云梅在门前恭敬的说道:“回王妃。大厨房的管事杨妈求见。”

“杨妈?说了找本王妃有何事吗?如若无重要事就在外面等一会儿。”慕容舒回道。

“杨妈说有很重要的事儿要见王妃。”

慕容舒转头看向沈侧妃和大夫人。

大夫人立即道:“既然杨妈说有要事来见王妃,那王妃何不见上一见?若是真有要事,还真得立刻解决了。”

“好,让杨妈进来吧。”慕容舒点了点头,对云梅吩咐道。

不过一会儿,就见一身材略胖的妇人垂首走入,行至屋中间时,方才停下脚步。“奴婢见过王妃.王妃万福金安。”

“来见本王妃什么事儿?”慕容舒开门见山。已经与沈侧妃和大夫人迂回了半天,耐心快被磨完,不免对待杨妈时,声音慵懒。况且人都到全了,该上演什么戏码就上演吧。

杨妈忙双腿跪地,“回王妃,奴婢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慕容舒问。

大夫人屏气看向杨妈,希望这时候的杨妈能够争气点,千万不要这时候出现什么漏洞。

沈侧妃显然比大夫人要沉得住气,面容上见不到一丝异色,反而镇定自若。

砰砰砰三声,杨妈连磕三头:“请求王妃成全奴婢大子杨柱与红绫,他们二人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请王妃成全!”

“啊?!”大夫人适当的惊呼一声。

此时的红绫再怎么坚韧,也无法控制满心的惶恐,昨日情形恍若仍在眼前,杨妈的一句私定终身,就轻易的毁去了她的请白!

杨妈止不住的流冷汗,这话说的有些心虚,不过她料定红绫不敢与王妃说出实情,毕竟主子们都是好面子的,身为主子身边的人哪能做如此不要脸的事情!

“红绫日日都在本王妃身边伺候,何时与杨拉有了私情?这本王妃可真是不知情啊。”慕容舒面上不见一丝怒气,相反却是一脸笑意。

“其实府中很多下人知情,都知红绫与奴婢大子的关系。”杨妈声音渐小的解释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勾起唇角笑看沈侧妃,“看来我身边这丫头也没有福气做王爷的身边人儿了.妹妹还是另寻人吧。”

“这不过是妹妹的提议而已,还看姐姐的决定。”沈侧妃点头回道。她今日的最终目的不过是试探,若慕容舒真的答应了,她还真得寻个法子否决了红绫。

沈侧妃的一切反映慕容舒皆看在眼中,收回目光时,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大夫人,接着看向杨妈,“看来杨妈所说的事儿是真的,这事儿怎么说都是好事儿,本王妃理应答应.并且为红绫准备丰厚的嫁妆,不遨....”

杨妈猛的抬头,没有想到慕容舒会答应,一时惊喜无比口可慕容舒一句不过,让她更加紧张,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好像有些儿事并非是杨妈所说的这般!”慕容舒唇边笑容乍然消失,目光犀利无比,朝着门外略微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将人带上来!”

第五十四章

房中几人心思各有不同,慕容舒这是为何?

杨妈不解的抬头看向慕容舒,问道:“王妃,这是为何?”不是说这婚事可行吗?怎么又要带人?莫非横生枝节了?

“杨妈不必焦急,一会儿带上来的人你也认识。”慕容舒轻笑道。

沈侧妃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慕容舒越是笑的如沐春风,就越是在其中暗藏冰雪,恐怕她们此行会无疾而终。

大夫人垂下头,眼中难以掩藏疑惑,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容舒今日的态度似乎太过不寻常。再看红绫那丫头一派镇定,脸上未有所抗拒,就连刚才沈侧妃想要抬了她做夫人,她也只是略微惊讶而已,对杨妈出现丝毫未感到意外。只不过就是在杨妈所说她与杨拄私定终身之时,面色苍白。

“王妃这是为何?如若是好事,现在何不成全了两个有情人?奴婢倒是十分羡慕他们,能够得到王妃的祝福。”大夫人再次提起头,递给杨妈一记眼神,然后对慕容舒说道。

杨妈再次连磕三次头,声响甚大,额头还隐约可见血迹,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几滴泪挤了出来,“奴婢谢王妃!从未想过能够得到王妃的恩典,想不到王妃竟如此的替下人们着想。奴婢代奴婢大子谢王妃!代红绫姑娘谢过王妃。”

闻言,红绫走出来,语气颇硬的说道:“奴婢与杨妈毫无关系,杨妈何来为奴婢做主谢王妃?!”

“呵呵,都别太着急,万事好商量是不是?何况真正的戏码还未上演呢,留着点力气吧,红绫,杨妈毕竟是大厨房的管事,虽说不是你的主子,但是也要谨言慎行。毕竟谁都有说错话的不是?”慕容舒轻笑道。明则在指责红绫,实则在讽刺杨妈。

沈侧妃垂首默默不语,慕容舒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大夫人却是咬了咬牙,虽说慕容舒没有说些什么,但是她多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见慕容舒还未回应,杨妈又不识趣的说道:“红绫姑娘肯定是害羞了,这么好的人儿,果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还是奴婢的大子有福气。”话里话外依然将红绫当成了她儿媳妇,也不管昨日是怎么算计红绫的。其实,此时杨妈仍旧在沾沾自喜,幸而她聪明,知道了大夫人的所想,本来可以等上几日的,可是倩如那丫头却说王妃要为红绫寻个好人家嫁了,她一听急了,连忙设计了那一出戏。幸好啊幸好。

此话一出,红绫原本就紧握的双拳此刻青筋暴起,指关节泛白。

慕容舒明媚的笑容忽然间变得冷厉,看向杨妈,声音冰冷问道:“杨妈在王府做工二十多年了吧?今年应该有四十多岁了吧?厨房的活计是否能够适应?”

“是啊,奴婢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厨房的活计虽是繁重,不过奴婢会尽心做好的。”杨妈立即回道。

“年纪是不小了,这个年纪应该享清福了。”慕容舒嘴角上有浮起一丝笑容,淡淡的说道。

杨妈一愣,王妃这是何意?

沈侧妃与大夫人同时皱起了眉。

这时,几个婆子已经将不断挣扎的杨拄提了进来。杨拄一身衣服因为挣扎已经肮脏不已,头发更是凌乱不已。几个婆子力气颇大,认识瘦弱的杨拄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

一个婆子一脚用力的踹在了杨拄的膝盖上,迫使其跪下。杨拄被捂住嘴,只能闷闷的痛叫了一声,想要挣扎着起身之时,却看见了坐在首位之上的慕容舒,还有坐在一旁的沈侧妃和大夫人,当下便不敢乱动,再侧头一看,竟是见到了杨妈。

无奈嘴被塞住,不能说话,更不能轻举妄动。

杨妈见到杨拄如此狼狈模样,大惊!怎么一夜之间他竟变成了这番模样?再看提着杨拄的几个婆子都是梅园的,立马便知道这是王妃的意思,连忙面色苍白的看向慕容舒,惊问道:“王妃,奴婢之子犯了何事?竟是绑着前来?!”

杨妈不傻,见杨拄这般模样,便明白杨拄怕是早就已经被抓了,否则不会一脸疲惫,况且身上还有股子异味。

这会子,屋子的几人都看向慕容舒。

“杨妈果真年纪大了,王府中的下人也仿佛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慕容舒冷笑一声,目光却是落在了沈侧妃的身上。

沈侧妃从刚才就开始沉默,是因为不知道慕容舒真正的心思,现在听得慕容舒的话,却是皱紧了眉,触及到慕容舒的目光时,她知道,现在应该开口了:“杨妈,怎敢在王妃面前大吼?!还不向王妃赔罪!”

杨妈惊愣,才意识到刚才脱口而出的是什么。可心中疑惑未解开,即使有多大的怨气和怨恨,此时也是不能对慕容舒有半点怨气,“奴婢一时失言知错了,请王妃勿怪。”

幸而她一开始选择效忠的主子是沈侧妃,关键的时刻定能护她周全,谁都能听得出来沈侧妃并不想责怪她。

慕容舒却是不回话。只是低头认真的打量着一双修剪整齐的手指甲。

她不语,这些人哪敢再讲话。

随着时间的渐渐过去,大概过了一刻钟,几个人的心都被提起来了,偏偏他们紧张不已,慕容舒却是一派云淡风轻。

此时,仿若掉下一根针,那细小的声音都能够听到。

“杨拄上前回话。”慕容舒缓缓抬头,一双慵懒却掩饰不住凛冽的眸子让杨拄顿时心颤。

他正欲开口回话,可无奈口被几双袜子堵住了。

云梅翻了翻白眼,上前将他口中的袜子拿掉。

顿时,一阵阵刺鼻的鸡屎味顿时荡漾开来。

沈侧妃与大夫人看向杨拄的神色难免有些厌恶,如此肮脏瘦弱,贼眉鼠眼的男人难怪会没有女子愿意嫁给他!还需要设局去陷害一个红绫才能娶得一房媳妇。

慕容舒皱了皱眉,云梅这丫头到底在袜子里塞了多少的鸡屎?

杨拄终于能说话了,可嘴被塞了一个晚上,有些瓢,缓了半天才能开口,抬头看见国色天香的慕容舒时,眼神不守控制的呆滞,直过了半晌才在杨妈的提醒下回过神来,他连忙低头道:“小的不知王妃为何将小的绑了起来?”

“不知?”慕容舒勾唇冷笑。

杨拄仍感无辜,他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不过……他却心虚的看向红绫。瞧见红绫今日的打扮,双眼顿时泛了***,以前只知道红绫长的好看,却不知这身段却是如此的勾魂!一想到很快便能娶了她,夜夜睡她,眼中***更胜。

红绫气的双颊爆红,真想上前戳瞎他的眼睛!

“若是奴婢之子做错了什么,还请王妃明鉴,他向来胆小不敢闹事,若是无意中冲撞了王妃,望王妃能够大人大量不予追究。”杨妈瞧见儿子的惨样,又见红绫怒极厌恶的神色,心中就被赌了一口气,就算杨拄有诸多不好,但也是堂堂男子,红绫马上就会成为她的儿媳了,还这般不知护短,倒是一副嫌弃的模样,待日后嫁了杨拄,她定要好好管教!

大夫人此时却是不敢说什么了,这时候在情况不明的时候插上一脚,明显太过不理智。

沈侧妃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慕容舒,她承认,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无法猜出慕容舒的心思,究竟慕容舒在打着什么主意?

“错?杨妈,恐怕杨拄所犯的错,就算本王妃想要原谅,也无法原谅!”慕容舒冷笑一声,猛的抬头看向杨拄,声音陡然冷冽,“杨拄,你可知错?!”

杨拄大惊,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究竟犯了什么错?再看向红绫,莫非红绫将昨天的事告诉了王妃?“小的知错,小的应该昨日就来提亲。”话落,还对红绫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杨妈刚想开口说话,就瞧见沈侧妃的神色,当下闭了嘴。但仍旧心情忐忑的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手拿着刚刚换过的茶杯,茶杯之中的茶水还是滚烫的,听到杨拄的话,不屑的冷笑一声,啪的一声,将茶杯竟然扔到了杨拄的身上。

“好你个胆大妄为的小人!以为你做的那些腌臜事儿本王妃不知情吗?本王妃身边的人你也敢欺负!”慕容舒怒喝一声。

杨拄被泼个正着,顿时大叫着,“啊……”

“究竟是怎么会是?”沈侧妃拧眉问道,事情远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究竟杨拄有什么把柄被慕容舒抓住了?

“王妃,这……”杨妈震惊,王妃怎么会如此震怒!

“红绫是本王妃陪嫁的大丫鬟,模样好,身段好。而你杨拄却是马房的短工,就胆大妄为想红绫!暗中设计想要侮辱她?杨拄,你果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慕容舒声声冷厉,话语如一个大帽子扣在了杨拄的身上。

“什么?王妃,您误会了,红绫姑娘与小的是情投意合,绝对不是小的主动招惹红绫姑娘的。”杨拄也不是傻子,这侮辱红绫,与红绫和他情投意合这两句话的意思可是不一样的,仙子阿他只能承认红绫与他私定终身的!

大夫人这时候开口了,“王妃,这其中还不是有什么误会?会不会是红绫与杨拄之间有什么话没有说开?”

沈侧妃等待慕容舒回应。

“是吗?可本王妃听到的却不是这般。红绫,你说说昨日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容舒将头转向红绫,说道。

红绫点头,走了出来,手指向杨妈,咬牙道:“昨日奴婢去大厨房,正好遇见了杨妈,杨妈让奴婢去她的房里看看花样,结果奴婢看到一半的时候这个混账东西就出现在了奴婢身后,欲对奴婢行那龌龊事儿,奴婢是个清白的姑娘,怎能任他侮辱,便推开他逃跑,可他却出言不逊,想要威胁奴婢,奴婢提了王妃,却想不到他竟然如此无法无天辱骂王妃,奴婢气不过,就与他厮打了起来,随后寻了空,就推门逃跑。”

说着说着红绫的眼眶泛红,委屈泪止不住的流。

接着哽咽的说道:“奴婢推开房门,却见杨妈在门前,院子里还有其他的人,奴婢痛苦离去。毕竟这不是光彩的事,奴婢气不过回梅园后,就将此事禀报了王妃,望王妃为奴婢做主,莫要让奴婢的清誉毁在了这等小人的手上!”

最后几句话说的咬牙切齿,毫不掩藏的恨意。

沈侧妃和大夫人立即朝着杨拄看去,只见杨拄脸上皆是伤痕,便信了红绫的话。毕竟眼见为实,这杨拄着实不是个好东西!

“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有辱骂王妃!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小爷我能够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诬陷我!”杨拄怒火冲头毫无理智的破口大骂,根本没有在意此刻是什么场合,在这里究竟有哪些人。

杨妈顿时甩了杨拄一个巴掌,“你胡说八道什么?!”

杨拄被打醒了,连忙朝着慕容舒磕了头,“小的刚才是被气晕了头,胡说八道了,红绫所说绝对不属实!”

接着,杨妈见慕容舒的神色,便知道慕容舒绝对不会轻易饶了杨拄,连忙对沈侧妃说道:“沈侧妃,请您明鉴,奴婢之子绝对不是红绫口中所说的人。一定是那红绫诬陷的!”

沈侧妃紧皱眉头,她也没有想到此事会弄的如此复杂,不过忽然间明白,慕容舒根本就不会把红绫给了杨拄!想不到区区一个丫鬟在慕容舒的眼中如此重要!

其实今儿个这事儿,屋中的人都清楚,不过是杨妈设的一个局,至于红绫所说的怕是一半真一半假,不得不说,这个丫头是个聪明的。

沈侧妃不语,没有回应杨妈。

杨妈一下没了主意,连忙又看向了大夫人。结果大夫人却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当下便没了主意。

“当本王妃是瞎子吗?杨妈,杨拄,你们是将本王妃当做傻子在糊弄是吗?”慕容舒冷笑一声,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王妃明鉴啊!绝对不是红绫所说的那样,小的就算是有几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啊!”杨拄嚎啕大哭。

杨妈不断磕头,眼泪纵横老脸,“奴婢之子虽是卑贱的下人,可人品却是好的。若是红绫姑娘不同意,她又怎会出现在奴婢的房中与奴婢之子私会?”

好一个颠倒黑白!慕容舒唇边冷笑更深。

“既然抵死不认罪,那么本王妃就让你们心服口服吧。来人,带上与杨妈住在一个院子的几个丫头,还有大厨房的几个婆子。”慕容舒吩咐道。

沈侧妃在这时候起身,对慕容舒福身行礼道:“妹妹刚想起来还有些事儿要处理,所以妹妹要告退了。”杨妈一事本就与她没有过多的牵扯,不过,多留无益,她不想此事传到王爷的耳中后,对她有所不满。(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

闻言,慕容舒看向沈侧妃,笑的如沐春风,明媚如日光,“好。青萍,送沈侧妃。”

沈侧妃离去后,元贝还存有希望的杨妈顿时呆坐在地,她明白,沈侧妃的离去代表了她已经成为了弃子,沈侧妃绝对不会和慕容舒明面作对。正失去希望时,杨妈又看向大夫人,这事儿可是大夫人提议的。

大夫人眼皮一跳,暗自咬牙。立即起身对慕容舒说道:“前段日子杨妈曾经对奴婢提起过一事儿,说是杨拄对红绫有意,希望奴婢能够帮忙在中间撺掇撺掇,奴婢当时并不知道杨拄的为人,只是看在了杨妈的面上应下了此事儿,可却万万没有想到,杨拄会做下如此糊涂事儿。”

话一出,就将责任推个一干二净。

慕容舒点头,冷撇了一眼她,笑道:“原来如此。”这个大夫人是个反应快的。不过,今日无论如何都必不能轻易放过,一定要狠心教训。

大夫人头低的快要越过胸前,她知道这番言论根本站不稳脚,府中的人谁不知杨妈是沈侧妃的人?不求沈侧妃怎么会去求她?

杨妈大恨,若不是大夫人在其中兴风作浪,她会起了如此歹心?现在倒好竟然推得一干二净,可她又不能出口反驳,毕竟没有证据。

“怎么会这样?”杨拄愣愣的说道。杨妈叹了口气。

过了大概两三刻钟,秋菊便带着几个婆子丫头来了。

婆子丫头们颇为局促,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要被带来见王妃,等见到杨妈和杨拄有些狼狈的跪着时,便知道可能与他们有关。

慕容舒将目光放在几个婆子身上,问道:“昨日红绫去厨房是为本王妃张罗着点心,后来却去了杨妈房里,你们都在厨房做事,说说红绫为何去了杨妈房中?”

“回王妃,奴婢听杨妈说是房中有些花样要让红绫姑娘瞧瞧,看红绫姑娘的样子不是很想去,不过耐不住杨妈,便去了。”其中一婆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剩下的两三个婆子一同点头,证明她所说无误。

杨妈紧皱眉,紧张不已。

慕容舒点头,又看向几个丫鬟,道:“你们几人与杨妈住在一个房间里的是吗?”

“是。”

“昨日红绫在杨妈房中出来后是怎样的?还有杨妈当时为何会在门前呆着而不进屋?”慕容舒道。

其中一长相老实的丫鬟回道:“当时杨妈是站在门外的,看上去很紧张,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刚刚进去的红绫姑娘便走了出来,奴婢们瞧见红绫姑娘一脸怒气,似有不少委屈,然后便看见杨拄衣衫不整的紧追着出来。”

“那红绫是否衣衫不整?”慕容舒接着问道。

“没有。”几个丫鬟同时回道。

慕容舒温柔的轻笑,又问道:“本王妃想要知道杨妈口中的从不惹事,性子老实的杨拄是否如杨妈所说的这般。”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胆怯的看了一眼杨妈。却见杨妈警告的看了她们一眼后,她们便摇着头,不敢多说。

就连几个婆子也都低下了头,杨妈毕竟是个管事儿,一般下人哪里敢惹。

“你们不敢说是吗?好吧,云梅,你来形容一下杨拄到底是何人。”慕容舒转而看向云梅柔声道。

云梅狠瞪了一眼杨拄和杨妈后,才走至中间道:“府中多数人都知道杨拄能够在府中稳脚,都是因为杨妈的关系。可杨拄向来是个好吃懒做的,马房管事对其颇为不满,之所以现在豆未娶亲,就是因为如此,而且不光光如此,杨拄向来喜欢鬼混于窑子中。红绫姐姐这么个妙人儿,他倒是胃口大,他配的上吗?!”

几句不加掩饰的蔑视话说的杨拄面红耳赤,他又无法反驳,毕竟事儿是真的。杨妈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

事情越来越明显,就算杨妈还想狡辩,可满屋子的丫头婆子这么会子的功夫都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况且瞧着王妃的意思,定是要为红绫取回公道,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奴婢知错了,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管教好,才会出了这等子丑事,奴婢这就将他带回去好好管教,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杨妈反应很快,立即磕头认错,不等慕容舒反应过来,便拉起杨拄就要离开。

杨拄连滚带爬的起来,想要灰头土脸的离去。

“杨妈,何时你的权利大过本王妃了?这等子重要的事儿,就一句错了可以了?莫非杨妈认为南阳王府没有规矩?”慕容舒半眯双眸,寒声道。

杨妈与杨拄同时站住,不敢离去,又转过身跪了下去,二人同时声音颤抖的磕头道:“王妃息怒,王妃息怒。”

“杨拄身在王府,竟胆大包天,妄想侮辱女子,此等罪行不可饶恕。拖下去杖刑六十!撵出王府,终生不得踏入王府半步!”慕容舒双眸一凛,盛林冷冽不容拒绝。

杨妈面色顿时苍白,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她没有想到后果会如此严重,连忙失声痛哭道:“王妃饶命啊!奴婢之子真的知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哭什么哭,本王妃又没有要了他的命!至于杨妈你,同样有罪。纵容杨拄在你的房中意图对红绫不轨,并且在房外旁观却没有想要阻止,于今日还要包庇杨拄,妄想诬蔑红绫的清誉,基于此,杨妈你便不能继续留在府中!一会儿去账房多领三个月的月银便出府吧!”慕容舒道。

杨妈绝望了,怎么这火最后烧到自己的身上?她不甘,就这么离府了,日后哪里会有人敢要她?况且在王府里,她也是好不容易混的今日的管事地位。是她糊涂了,竟然这么不知好歹,认为王妃好欺瞒,便有了这等歹心。

等等……这事儿不是大夫人,她根本就不会落得这地步!猛的,目光恶毒的看向已经心虚的大夫人。

“都是大夫人你搞的鬼!是你说要设计红绫嫁给我儿。否则我怎会出手!?都是你!王妃,这一切都是大夫人指使的。”杨妈怒指大夫人,对慕容舒说道。

大夫人坐不住了,猛的站起,大骂道:“无中生有!杨妈若你不想进官府就不要生事!”

“哼!反正我已经在王府做事儿了,我害怕了还不成!你让我不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杨妈也站了起来,脸上完全没了一丝惧色。

“我只不过是看杨妈为王府也付出了不少,便想着为杨拄说一门亲事。只是提了提红绫,我何时说过让你连同杨拄去坏红绫的清誉?!”大夫人怒吼出声。这一吼可是将她心中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慕容舒咧嘴粲然一笑,她布了这么多局,等得就是这么一出好戏!“原来此事与大夫人有关系啊,不过本王妃是不相信大夫人是这样狠毒的人儿,可杨妈信誓旦旦,本王妃也不好过于偏袒。”

大夫人此时恨的牙痒痒,一滴滴的冷汗自额头流下,心中隐隐不安,辩解道:“王妃,请相信奴婢,是这个老奴在信口开河。”

“本王妃是想要相信你,凡事都要讲个证据不是?不过,本王妃也有些累了,这事儿究竟谁是谁非,本王妃就交给沈侧妃来解决吧。红绫,你带着大夫人和杨妈去见沈侧妃。”慕容舒声音格外的温柔,毫不见刚才的狠戾。恐怕大夫人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慕容舒做了这半天的戏,主要针对的不是杨妈,不是杨拄,而是她!

原本慕容舒是想要亲自动手解决了杨妈和大夫人,可今日沈侧妃又忽然参与其中,她忽然觉得这么做有点不太厚道,毕竟杨妈和大夫人与沈侧妃的有着莫大的关系,若是让沈侧妃来参与这么一下子,会产生什么效果?

她很期待,或许比她亲自出手的效果更佳出人意料。

此言一出,大夫人和杨妈同时松了一口气,或许到了沈侧妃那里,就会很好解决。所以二人都没有异议,安静的与红绫几人去往竹园。

杨妈离去时,回头看了一眼被几个下人拉下去的杨拄,眼中满是不忍,可又没有其他办法,若是她能求得沈侧妃不离开王府,以后杨拄的日子也好过。

待人都离去后,厢房内恢复了安静,秋菊便点上了熏香来冲淡鸡屎味,都做好后,为慕容舒倒了一杯热茶,接着带着一抹疑惑问道:“王妃打算放过大夫人和杨妈吗?”杨妈是沈侧妃的人,沈侧妃一定会想法子为杨妈开脱的。

慕容舒抿了一小口茶,笑道:“沈侧妃若是出手,只会比本王妃更狠一点儿。”

“呃?”秋菊有些不解。

“你这丫头平时挺精灵的,怎么现在却糊涂了?今儿个杨妈和大夫人在咱们这里的事儿此时怕是全王府的人都知道了,如若沈侧妃想要做到公正,就必须严惩大夫人和杨妈。”而她又何苦亲自动手得罪人?毕竟锋芒不可太露,做事不可太绝。况且南阳王府能够真正操纵人生死的只有宇文默。慕容舒轻笑道。

最重要的是,她只需要给大夫人警告,如若日后再出现同类事情,就算是有宇文默和沈侧妃护航,她也毫不在乎的要了她的命!

过了晚饭,慕容舒已经回房继续看着那杂书和地图。

从地图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江北一带的地势。

看上面所形容的天气情况与现代黑龙江省哈尔滨一带比较相似。都是属于黑土地。可在黑土地上种地,又怎么五年来都颗粒无收?尽管今年有蝗虫袭击,可往年呢?毕竟黑土地肥沃,适合种植水稻,玉米,大豆等农作物。如若种植得一般情况下都会丰收。

再仔细看去,才发现了最重要的一点!

水源极少!而且近两年还会干旱!人们都选择种植小麦等农作物,却鲜少种植水稻和玉米!

想要解决并不困难,不过却是要大工程。

“王妃,奴婢回来了。”门外传来红绫的声音。

“进来吧。”

红绫走进来后,就对着埋头于书本之间的慕容舒说道:“奴婢刚才竹园回来。”

“嗯,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来解决此事?”慕容舒轻声问道。这么点子事儿,沈侧妃竟然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看来她还是高估了沈侧妃。

“回王妃,是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沈侧妃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的清清楚楚,随后便将杨妈驱离出府,连那三个月的月前也没有给。至于大夫人,只是罚了三年的月银。还有警告日后不可如此行事,便不了了之。”红绫低声回道。她没有想到此事会是大夫人一手策划的。如若王妃不护着她,那么她别无选择,怕是只能嫁给杨拄。

闻言,慕容舒终于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看向红绫,两眉微微皱起,“为何?”

红绫明白慕容舒所问的是大夫人,便直接回道:“沈侧妃说,大夫人毕竟是王爷的女人,人无完人,难免犯点错误,大夫人也是想要做好事,却没想到杨妈如此行事。还好没有酿成大错。罚了大夫人三年的月钱,将杨妈撵出王府算是给奴婢一个说法了。”

慕容舒缓缓的眯起双眸,沈侧妃这是在用保大夫人一事明显的告诉她,就算她是王妃,府中事也不尽然全部掌握在她手中。

不过,沈侧妃也算是给足了她的面子。对杨妈下手如此狠!

唇角缓缓勾起,暗骂一声,yd!

“委屈了是吗?”慕容舒将红绫的委屈看在眼中,轻声问道。

红绫双眼红肿,一滴清泪夺眶而出,咬着牙点头道:“其实无论是不是大夫人在背后策划,大夫人始终都是主子,而奴婢始终都是奴婢。这事儿若不是王妃看重奴婢,那么今日奴婢只有含着血泪嫁给杨拄,得到这样的结果,奴婢不委屈。”

“大夫人这次想要对付的表面上是你,实则是本王妃。通过这一次,她以后绝对不会轻易的对本王妃身边的人下手。而红绫你,届时本王妃一定会为你准备丰厚的嫁妆,嫁个好人家。至于所嫁之人,本王妃不会干预。”慕容舒柔声笑道。这个丫头是个可怜的。

不过,在这世上的女人哪一个不够可怜?就说王府中的这些个女人,哪一个活的不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沈侧妃快活吗?她以宇文默为焦点,失去了自我。几个夫人不也是一样?

红绫惊讶的望着慕容舒,怎么也无法置信,王妃是说,她日后可以选择嫁的人?!这是她从来想也不敢想的!

当下便跪地重重的磕了头,“奴婢三生有幸能够伺候主子!日后就算为主子失去性命也心甘情愿。”

闻言,慕容舒摇头笑了笑,“傻丫头,回去好好休息吧,不必将今日之事放在眼中。”

“是。”

竹园

“将杨妈撵出,大厨房又要重新提起来一个管事,如今王妃与沈侧妃一同掌权,这一回大厨房的管事想要成为您的人,怕是不容易。其实这件事都是大夫人的错,为何要将杨妈撵出去呢?”绣钰颇为不解的问道。

沈侧妃柳眉微拧,望向窗外的一轮弯月,唇角浮上一抹冷笑:“杨妈不得不走。王妃已经容不得她。至于大夫人,王妃根本不放在眼里。”毕竟,今日之事,从开始到最后都是在慕容舒的掌控之下。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大夫人来确保她在王府的地位。

“这个杨妈真是糊涂,甘心的被大夫人利用,结果却落得这般的下场。红绫说什么也是王妃的陪嫁丫头,就算不会被王爷收房,也怎么能嫁给她那不争气的混账儿子?”绣钰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大厨房可是个是非颇多之地,如若那的人不是沈侧妃而是王妃的人,那么,日后沈侧妃定会受到极多的限制。

“此事不可多说。”沈侧妃声音略沉道。

“是。”

“王爷今日还是在书房休息吗?江北一带的事真的如此难以解决?”沈侧妃沉声问道。如若有可能,她真的希望能够帮他。可惜,她懂得的只是宅院内的妇道人家的时事儿。而爷们的事儿,她却是无法懂得。

绣钰点头:“王爷今日没有去早朝,仍旧在书房,想来江北一带的事儿,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去让厨房给王爷熬排骨汤吧。”沈侧妃叹了口气后吩咐道。

“是。”

北园

大夫人躺在床上,却始终无法入眠。白日的事情回荡在脑海之中,她的身体忍不住的一阵阵颤抖,现在想来慕容舒实在太可怕了!今日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中了她的算计!

杨妈落得这般的下场,不仅是慕容舒给她的警告,也是沈侧妃给她的警告,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如若再次发生这种事情,她的下场绝对比三夫人还要惨!

猛的,她想起而来倩如,杨妈忽然算计红绫,这与中间传话的倩如也许有什么关系,大夫人紧紧的闭上双眼,紧咬着牙,若是这个丫头在背后捣鬼,她一定不会放过!一定不会放过!

第二日,沈侧妃便亲自去了梅园见了慕容舒,想要跟慕容舒商量一下提哪个婆子做厨房的管事。

沈侧妃提出了几个人,想要从中挑选一人。慕容舒却只是轻轻一笑道:“如今杨妈刚刚离开,这几个婆子也不知道哪一个能管事。先观察一下吧。这段日子,就让本王妃身边的秋菊去大厨房监督一下。待大厨房的人心都稳了些,咱们再想想提了谁吧。”

沈侧妃只是皱了皱眉,随即笑道:“就按照姐姐说的办吧,不过秋菊一人难免被大厨房的那些婆子不放在眼中,妹妹让身边的绣钰与秋菊一同去吧,两个丫头说什么都能够镇得住场面的。”

“如此甚好。”慕容舒毫无异义。其中对方打的什么心思,想必都十分清楚。

当天下午,秋菊和绣钰二人便去了大厨房监督,索性也没什么事儿。秋菊和绣钰都是聪明的,明面上和善如姐妹,大厨房倒是因此而十分平静。

又过了几日,刚用过午饭半个时辰,慕容舒躺在床上午睡。

没过多久,她便感觉房中有陌生的气息,便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便见到一男子伟岸健硕的背影,此时他正站在案桌前翻看什么,翻看书页之时,动作十分轻柔。

慕容舒缓缓起身,披上了件衣服,下了床,刚穿上鞋子,他便转过身子,见慕容舒已经清醒,他有些惊讶道:“是本王吵醒了你?”

“没有,妾身已经睡了半个时辰了。理应醒了。”慕容舒微笑道。从宇文默的身上收回目光后,便弯腰将鞋子穿上。

而宇文默又将目光转回了案桌上,低着头,声音清冷的问道:“王妃对江北一带的事儿感兴趣?”

慕容舒穿着鞋子的手一顿,眼皮抬了抬,回道:“早就听说了江北一带的灾情,所以便放在了心上。”

“想不到王妃如此有心。只是不知王妃在这张纸上所画的是什么?”宇文默点头,随后从一堆白纸当中拿出了一张画着他所看不懂的图像,问向慕容舒。

慕容舒抬眼看过去,纸上所画之物正好是她这两日简单勾勒的图纸,主要是通水的渠。

第五十五章

只是初步的设想,并未仔细的琢磨。现在宇文默这般问起,倒是让慕容舒一时愣住。

宇文默见她未回答,便又低头看着那地图失了神。

慕容舒放任他失神,而她则坐在梳妆台前,梳起凌乱的头发。梳妆整齐后,向宇文默走去。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见宇文默浓眉紧蹙,望着地图,神色越发的凝重,似乎感觉到了慕容舒的靠近,他声音极为低沉道:“灾情严重,灾民甚多,奸淫掳掠之事常常发生,百姓为了填饱肚子,已经饥不择食,竟吃起了黄泥树根,甚至去吃死人肉,死牲畜,更有甚者,为了能够活下去,卖儿卖女,遍地开起了窑子。纵使朝廷不提供赈灾,可仍旧只是解决了皮毛。”

“如若朝廷赈灾捐粮十万担,真正到百姓手中恐怕只有一两千担,这还是高估了的。”慕容舒勾起唇角,似有几分不屑道。她不相信宇文默会不知。

宇文默猛的抬起头,深邃如苍茫大海的眸子直直的对上她,似有一丝期翼,又或者好奇。不过转眼之间,他的嘴角同样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想不到区区一个妇道人家,都知道朝廷与官员之间的腌臜事儿。”朝廷虽是赈灾,但大半全部进入当地官员的府中,可这又有些无可奈何。

眼下,最重要的却是帮助百姓逃出水深火热之中。

宇文默在慕容舒的印象之中,颇为冷情,似乎对沈侧妃有情却又无情,对其他女子却冷淡的可以。而在此时面对百姓的问题上,又有颇多的无奈,却又想着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而他今日来见她,也许与昨日之事有关吧,毕竟此事与大夫人有关。

她的目光越过宇文默落在了图纸上,声音轻柔的说道:“想要解决干旱,蝗虫等灾难也并非难事。”

此话一出,宇文默黑眸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污水灌溉土地,可搭建水渠。有蝗虫来袭,事先洒药预防。农作物减产,可针对土地的肥沃程度,种植适合的农作物。再适当的施肥,也许用不了一两年的时间,便能有所成效。”慕容舒淡淡的说道。不自觉的将现代的词汇说了出来。

话说的如此简单,但其中的内容和轻松的口吻却让宇文默黑眸之中的不可置信多了几成,点点星光在其中闪烁。“水渠?洒药?施肥?”这三个词汇他多少有些不懂。但三个词汇所对应的难题却是他此刻迫切想要解决的!

见他一脸的不解,目光如同学生看老师般的看着她,慕容舒轻笑道:“水渠是引水灌溉土地之用,或者饮食之用。洒药是制作一些特殊的药水来抵御蝗虫,让蝗虫无法糟蹋粮食,而施肥却是用人或者动物的排泄物来滋养土地从而让农作物丰收。”不过就算解释明白了,具体实施宇文默还是不懂。

果然宇文默的浓眉蹙的更深了。不过眼中的光芒却是更亮了,仿佛眼前的女子能够解决他烦扰多日的问题。“这些看似简单,但若无具体的步骤,那么,还是无法。”

慕容舒何等聪慧,自然之道他这是在与她商量,不过仍有质疑她的潜在意识。只是,让她给出具体的方案可以,但,不能这么平白无故的给!

她微勾起唇角,伸手将描画着水渠的图纸从他手中拿出,随后笑道:“妾身可以给爷具体的步骤方案,但,爷要答应妾身一事。”

“何事?”果然,他刚刚舒展开的眉又紧紧蹙起。

“放心,此事不会让王爷为难,也许还会让王爷松了一口气。不过,请原谅妾身现在不能说出此事,忘王爷谅解。”慕容舒轻轻一笑道。

宇文默闻言,紧皱的两眉并未舒展开来,相反却是又紧了几分,低头看了一眼地图,紧皱的浓眉渐渐舒展开,点头应道:“好!”只要能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答应她一个要求又如何?况且,如若她能够做到,别说她要一个要求,就是十个一百个也无所谓。

慕容舒见他爽然答应,便笑着将图纸摆放在案桌前,铺平,随后研磨,重新拿笔绘画。图纸上的水渠并未画完,具体的计算她还未准确算出,所以需要时间。便抬头对宇文默道:“请爷稍等片刻。”

话落,她便在运指如飞,在纸上开始用一些宇文默无法看懂的字体和方式计算。

期间,宇文默原本是将注意力放在她所画出的东西上,但却发现无法看懂,便移开目光,却不经意的将目光落在了慕容舒的白皙的脸上。

她的肌肤极好,也有刚睡醒的缘故,白皙透亮,看不见毛孔,一束阳光映在她身上,映照着她脸上细细的汗毛泛着金光。更几乎透明。而她专心之时,眼睛低敛,他从未在任何女子身上看到过这般的自信和与众不同!

她偶尔回皱着眉,顿下笔,沉思了一会子后,便又开始描绘。

忽的,宇文默竟想要伸出手去抚摸那细细的绒毛,也想确认眼前的女子,不是虚幻的影像。可当他真正的伸出手时,低头一见距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的手,他似乎听到了心跳声。

慕容舒正巧这时候抬起头来,他猛的收回手。

“好了。”慕容舒抬头看向他笑道。

宇文默点头,低头看去,浓眉又蹙紧。慕容舒自然直到他为何蹙紧眉头,古人怎么可能会看得懂这些,便开口解释道:“这是搭建水渠的细节图。也可以看看地图,江北一带其实并非实质性的干旱,每年春夏都会下雨,只不过河流却只有几支,距离田地甚远。只要建了水渠,就可保证水源。”

她的声音轻柔,但却有少见的从容自信,他无可否定她所说的的确是事实,便非常认真的听她细细道来。

“爷看,这就是水渠,从这里开始……”慕容舒手从地图上收回,指着图纸,从每一个地方细细的讲起,宇文默虽然从未接触过这些,应该说是闻所未闻,但是慕容舒却是极好的老师,废话不多,切入要点,让他听的真切听的明白。

越听宇文默的黑眸就越亮,几日纠缠着他让他无法安眠的难题,竟在她这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图画上渐渐消失。

她竟如此聪明!

一个深闺女子竟有如此智慧!

宇文默惊讶无比,但此时惊讶远不如解决难题重要。并十分认真的将他所不懂,看不明白的地方指出,让慕容舒仔细解答。

待终于明白后,宇文默竟声音高昂道:“好极好极好极!”

接下来慕容舒又将如何用药物来做农药,其实就是提炼化学原物。方法简单,毕竟古代地大物博,很多东西现代所没有的,可古代却已经有了,只需要稍微动动脑袋,物尽其用,便能得到想要的。

“至于肥料,其实就是人,动物的粪便。”

“为何?粪便都是排泄物,熏人至极。”宇文默皱眉问道。

慕容舒摇了摇头道:“并非,其实粪便之中所含有的东西是能够滋养土地,肥沃土地的。”她就算对他说粪便属于有机物,他还能懂!“没见过种在牛粪上的花比别的地方的花要鲜艳吗?”

唉,快要晚饭了,却要与他在粪便上浪费口舌,太过影响食欲。

宇文默黑眸瞪大,牛粪上的花朵?有人在牛粪上种花吗?岂不是糟蹋了鲜花?“想不到王妃见识如此甚广,想来在将军府时,慕容将军将在外所看到的景象都告知了。”

慕容舒语塞,忽然想起来,她眼前所面对的是个迂腐的古人,在他的认知里,甚至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认知当中,女子无才便是德,而且就算是走南闯北的男子也未能知道的如此多。他有所怀疑,是情理之中。

“爷若是不信可以不用,若是爷信妾身,就暂且试上一年,反正于百姓又无害处。”慕容舒退了一步道。

“甚好。”宇文默点头。

见他不在粪便上继续做文章,慕容舒吃了一口茶,暗地里翻了翻白眼。继续道:“江北一带的气候是春暖冬冷。不适合种植小麦。不如爷建议百姓改种水稻,黄豆,玉米。而且,在每年春天之时,便将土地翻新。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幸好这一次宇文默没有继续问为什么,否则慕容舒还真不知道如何解释小麦与水稻等农作物的区别,为何有的适合在黑土地上种植,为何有的不适合再黑土地上种植!

“最重要的一点是,如今已经是深秋,马上就是冬季,百姓还需要等待一年,而这一年之中,该如何解决百姓的粮食问题?妾身有一法子,可以供给爷以作参考。”慕容舒低下头去,眼底浮现一抹精光和算计。

而在不知不觉之中,宇文默不知何时抬了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听见她的话后,浓眉又拧起。

“京城首富杜家,也就是大夫人的娘家。坐拥万贯家财,如若拔点汗毛,定会解百姓一时之需,届时朝廷又拨粮赈灾,问题便会迎刃而解。妾身听说大夫人的兄长在外食一顿精美餐食,需千两银子。玩一妓子需千两银子,霸占一良家妇女需千两银子,买一良驹需千两,一日之间便可挥霍近五千两。而五千两能够换取粮食五百担。”慕容舒声音淡淡的说道。

话落之后她没有看宇文默的神色,便已经起身,走向窗前,将窗户打开,顿时便感觉到一阵清风吹入房内,淡淡的,甚为舒适。

宇文默回头看向她,往日堆满冰雪的深眸隐隐的有一丝笑意。大夫人吗?想起今日听到管家对他所说的昨日之事,嘴角微微勾起。

慕容舒不经意间触及到他的眸子,见他似乎发现了她的心思,便心沉了沉,反而笑颜如花道:“妾身不过是为贫苦的百姓着想而已,绝无其他。”

竹园

“王爷去了梅园,听人说王爷离开之时,脸上似乎有些笑意。”竹园的一名二等丫鬟唤作盼儿的,慌慌张张的跑入房中对正在绣披风的沈侧妃说道。

沈侧妃闻言,针扎入手指中,血快速流出形成血珠,轻皱眉头。

盼儿瞧见后,惊呼一声:“沈侧妃!”她立即拿着干净的帕子将沈侧妃手上的血珠擦拭掉,幸好血止住了,没有再流。盼儿松了一口气。

“无碍。王爷何时去的梅园?待了多久?”沈侧妃将目光落在了披风上,手指细细的抚摸,披风是她用了心思去缝制的,是想要送给他。如今已经入秋,没有两个月就要入冬,届时他就可以穿上她亲手缝制的披风了。

“不到两个时辰,不过晚饭却没有在梅园吃,而是回了书房。”盼儿连忙说道。这几日王爷都没有来沈侧妃房中,而王爷都是在书房度过的,可今儿个下午却忽然去了王妃那,不知是何原因。

听言,沈侧妃抚摸披风的手又是一顿,过了半晌才对盼儿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

盼儿离去后,沈侧妃才抬起头来,面色却是难掩苍白,走至窗前,看向宇文默书房的方向,喃喃自语道:“你去见慕容舒是因为昨日之事,还是你发现了慕容舒的与众不同?”

梅园

宇文默离开后,慕容舒便让红绫摆了晚饭。晚饭过后,在厨房暂时当差的秋菊回来禀告了今日在厨房发生的一些事儿。

“绣钰与厨房的几个婆子没有多少的交流,不过,奴婢仔细的观察,发现其中有一个婆子与绣钰走得颇近。”

“继续观察,绣钰这个丫头是个有心思的,不会就这么两天就露出了马脚。再回厨房时无需见过多视线放在那个婆子上,可以适当的观察被绣钰冷落,而故意不去讨好绣钰的婆子。然后去查清婆子的身份,家中有几人,是否有儿女在府中当差。”慕容舒沉思了一会儿后,吩咐道。

秋菊立即想明白了,怕是绣钰故意接近哪个婆子给她看呢!忽然又想到一事儿,立即又说道:“这个月出访又要报账了,如今厨房管事暂时是奴婢和绣钰,可向来大厨房的帐由沈侧妃来查的,可今日绣钰却对奴婢说,沈侧妃这两日身体不适,只能由王妃看了。”

“哦?这才一日不见她这身子不适了?明日便将账本拿来吧。”慕容舒轻笑道。她也想看看让沈侧妃这么动心思想要将大厨房的管事重新安排自己人的大厨房,究竟有何妙处!

秋菊颔首。“是。”

“既然绣钰与那婆子近乎,你也不可太过冷漠,绣钰近乎,你就比她多上三分吧。”慕容舒吩咐道。

“是。”

“还有无事?无事就回房休息吧。”

“是。”

云梅退下后,原本留在房中的云梅此时却是开口了,“王妃,奴婢有一事望王妃应允。”

“哦?何事?”慕容舒问道。今儿个下午开始,一直以来都极为可爱活泼的云梅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以为不过是女儿心态,又或者与院子里的某个丫头有了摩擦闹了别扭,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奴婢想告假三日,母亲病在榻上,想要回去尽尽孝。王妃,奴婢只需要三日便可。望王妃应允。”云梅连忙说道,样子焦急,却是又怕慕容舒拒绝,便说的极快没有底气。

闻言,慕容舒温柔的笑道:“三日够吗?如若不够还可多上两日。”

“够了,够了。”云梅惊喜,可爱的小圆脸上浮起激动的笑容。

慕容舒却是从抽屉的一个盒子中拿出了一个金元宝,大概兑换成银子的话,能有四五十两左右,“拿去用吧,治病买药会是一笔大开销。”

云梅连忙摇头,“王妃能够允了奴婢的假,奴婢还怎敢要王妃的赏赐?奴婢每月都有不少的月银,够了,真的够了。”她是与王府签了死契的,这辈子只能为奴,与父母家人并无关系,而王妃还额外开恩,允她回家看望父母了,她哪里还敢要王妃的赏赐?

见她推去,慕容舒便将金元宝收回,并不强求。“如果有何难处便于本王妃说。”

“谢王妃!谢王妃!”云梅连忙跪地叩谢。她从未想过能够伺候这么好的主子,当初被提了大丫鬟的时候,她可是准备了必死的心,对王妃也不忠心,如今想来,却是止不住的脸红,她怎么能够这样想!

……

一日,红绫为慕容舒梳头之时,不经意间提到:“王妃是否还记得柳府的大姑娘?”

“柳府?”慕容舒脑海中浮现一张模糊的脸,记忆中似乎是慕容舒儿时的玩伴,也是唯一真心对待慕容舒的闺蜜。不过自从三年前出嫁后,她们便是疏于联系。如今红绫忽然提起,是怎么回事?

“就是柳府的大姑娘,三年前嫁给了在青州任职的王巡抚的嫡子王君山为正妻。”红绫道。

“是啊。”慕容舒点头道。记忆片段中,妙龄的少女对慕容舒害羞的说过,她见过王君山,因王君山英俊潇洒,又十分温柔,所以这桩婚事她很满意。

红绫叹了一口气道:“真是可惜了柳姑娘,想不到当年人人称赞的王少爷竟然只是与柳姑娘恩爱了一年。这两年来房中不断多人。扶起来的姨娘有三四个了,就连柳姑娘身边的三个陪嫁丫头,王少爷也收了两个。如今新纳的妾室,却是个不好相处的主,仗着受宠与柳姑娘处处争锋相对。而王少爷不护着柳姑娘,却听信那妾室挑衅的话,对柳姑娘轻则辱骂,重责殴打。后来不知是何原因,竟然将柳姑娘和柳姑娘所生的嫡长子一同撵了出来。”

“什么?”慕容舒皱眉。那个娇艳温柔的少女,短短三娘之中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柳姑娘真是个苦命的人儿。奴婢是听府中的下人说起的,听说柳姑娘带着长子回京城了。”红绫再次叹息。

慕容舒的心顿时一沉,柳玉儿是苦命人,以前的慕容舒又何尝不是苦命人?怕是生活在封建社会下的女子没有几个不是苦命人!就算是无与伦比,尊贵无人能敌的当今皇后,怕是活的也极为辛苦吧!

一番感叹过后慕容舒便让红绫拿着处方的账本来到梅园的小亭子。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坐在亭子里吃茶看账本,颇为自在。

账本很厚,却只是这一个月的进出。

翻开第一页时,慕容舒的眉尾便扬了起来。处方果真是个好地方,想要富起来,还真得从此处下手。

用了大概几刻钟的时间,慕容舒便将账本看完。她不得不佩服沈侧妃,竟然拿能够拿捏的如此细致,将处方中的各项支出费用都明确规定,条条有理,若慕容舒前世不是与这些冰冷的数字打交道的话,怕是难以发现其中的猫腻。

“账本有问题吗?这两年来,王爷虽然不过问府中的事儿,但是沈侧妃确实打理的井井有条,从未出过差错。王爷也很满意。”红绫见慕容舒的面色有异,便说道。

慕容舒轻笑回道:“账本没有问题。”就算其中有所猫腻,也只能说是宇文默默许的,毕竟他不相信凭着宇文默的深沉心思会看不出来。

既然宇文默都没有异议,她又何须为自己招来一身腥?况且厨房这趟子浑水,她势必是要踏一踏。

“那是要将账本送回大厨房吗?”

“不,送到沈侧妃那。让沈侧妃也过目一次。”慕容舒吩咐道。这事儿她说没问题不行,必须也要沈侧妃亲口承认此账本无错。

“是。”

……

下午,负责在王爷身边伺候的大丫鬟翠红前来通报,宇文默要见她。

难道昨日与他讲解的事情,他仍旧有疑问?

存着疑惑,慕容舒带着青萍与翠红去了前院的书房。

到了书房后,才发现书房之中并非只有宇文默一人,还有一个有两面缘的宇文皓!

想不到时隔几日,再一次相见。

他风光齐月的外貌与那浑然天成的尊贵,一身沉静的气息犹若让人无法看清的无尽之潭,慕容舒再次看到,仍旧不免稍微震撼。其实一个男人长成这般妖孽模样,却又是这般尊贵,或许是在让女人自行惭愧。

慕容舒一入书房,宇文皓便已经看来,刚才他一直与宇文默研究着从未听说过的水渠,当他了解到水渠的作用时,却是大感惊讶,后来遇到不解处,宇文默无从解释时,他才知道想出此无比繁杂之物的竟是他之前见过的慕容舒!

从未想过一个女子能够有如此智慧!便是纵观朝堂上下,百名官员,对五年来一直受灾的江北都无从下手,而她,一个女子竟能有此巧妙心思!不仅设计出了水渠,更是将蝗虫灾害等等做了全面性的解决!

瞧着他凤眼之中的光芒,慕容舒心下暗衬:莫非宇文默对他说了什么?

不过,目光只是在他的身上一掠而过,便放在了宇文默的身上。

与宇文皓完全不同的五官,宇文默清冷而俊美,此时长发披肩,他的一双眸子虽然是冷若水,此时见到她后,却是燃起一丝光亮。

今日的慕容舒稍微做了些装扮,身穿丝质的卷菊纹边的淡黄色长裙,发鬓上插了一根珍珠钗,映照的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是纯白无暇,在宇文默和宇文皓眼中,只有两个成语的形容词,姣若春花,媚如秋月。

“妾身见过王爷。”慕容舒对宇文默见礼道。

宇文默点头,然后为慕容舒介绍道:“王妃不必多礼,这是皓世子。”

“见过世子。”慕容舒疏远而有礼道。

封建社会对女子颇多严苛的要求,不许与男人有过多接触,一旦被人看到,那么谣言满天飞,多少女子在此上面失了清誉,甚至在闲言碎语和他人别样的目光下自杀。

宇文皓一双邪魅上翘的凤眼,对于她的疏远,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便知原音。

“不知王爷叫妾身前来有何事?”慕容舒走至宇文默的面前,柔声问道。

宇文默却是一把拉过慕容舒的手,伸出手指着图纸上的一处问道:“这里却是不解。”

慕容舒望着抓住她的修长的大手,不着痕迹的抽了出来,接着便将视线放在他所指的地方,笑道:“这是妾身的错,没有画清楚。”

话落,她便拿起毛笔,蘸了墨之后,便将看不清楚是圆是方的地方重新描绘。无意之间,自信与优雅同时而发。这是慕容舒独有的特质,与生俱来的气质。宇文皓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异色。

而宇文默看向慕容舒的目光隐隐的似乎不再那么冰冷。

过了一会子的功夫,便将毛笔放下。

宇文默与宇文皓同时大喝一声:“如此,甚好!”宇文默豁然开朗,昨日听她讲解之时,却是都听懂了,可今日跟宇文皓从头说起时,此处却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了,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

“不知修建水渠最好是用何来建造?”宇文皓猛的抬起头,妖媚的眸便直接对上了慕容舒冷漠如水的眼。

慕容舒有礼微笑道:“农田灌溉常利用江河之水,通过地面上所开之‘沟’,引入农田,一般用石砌或水泥筑成。只要监工之人不偷工减料,那么费工建造的水渠便可使用多年。”

“很好。明日本王便上朝请奏,将解决灾情的方法呈上去。”宇文默浓眉舒展,语气之间却是轻松了不少。

“皇上定会龙颜大悦。”宇文皓也笑道。

“王爷还有事吗?如若无事,妾身便退下了。”见二人已无疑问,慕容舒便适当开口道。

此话一出,两个男人同时看向慕容舒。

宇文默见她神色平静,在她眼中仿佛这种事情如同日常小事,可明明如此复杂难解的东西,她却能知,究竟眼前的女子,是否是他曾经所认识的嫉妒成性的慕容舒?“无事了。”

宇文皓却是将惊讶藏于心底,眼前的女子世间怕是难有,宇文默何其有幸娶了她,不过……这样无与伦比,才情出众的女子,却是在南阳王府受到了冷落。他想,宇文默终究会为此后悔。

“妾身告退。”慕容舒离开时未有丝毫停顿。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多余的时间和情感便不可多余用在宇文默的身上。

果真,第二日宇文默便上了朝,龙颜大悦,封赏了宇文默,并将宇文默留在宫中,皇上特设晚宴招待。

也不知道宇文默是用了什么法子,让杜家慷慨解囊,竟是捐了二十万两银子!慕容舒得知后,便忍不住的嘴角微勾,杜家这次是大出血了吧,杜少爷怕是有段日子不会上街了。

沈侧妃得到消息后,为宇文默开心。因困扰朝廷五年的灾情,无一人能够解决。如今王爷却是解决了!百姓定会因此对王爷感恩戴德。沈侧妃一声感叹,这就是她抛却一切,嫁的男子!

他是世间任何男子都无法比拟的。

相比于沈侧妃的激动,慕容舒却显得极为寻常,仍旧在梅园中,悠哉的看着书,要不就是心血来潮与红绫学学刺绣。

也许是真的用了几分心,对于前世从来不拿针的慕容舒来讲,此时却是能拿着绣花针绣出一朵荷花了!

虽荷花看上去受了些刺激,长相属于歪瓜裂枣,但好在已经有了些成果。慕容舒对此很满意,对刺绣却是上了心。

而作为师父的红绫面对慕容舒几日的成果,小小荷包上的一朵外号歪瓜裂枣的荷花,也只能在慕容舒满是笑意的眼神下,硬是点头称赞:“王妃真是厉害,短短几日便能绣出荷花。”

过了两日,云梅应该回府,却不见其影。直到入夜之时,云梅哄着眼眶回了府。

红绫几个丫头问起原因,云梅只是含泪摇头,说着无事。红绫急问仔细去问,云梅却只是哭,不回。

第二日,顶着红肿的眼睛去伺候慕容舒。

见到低头默默不语的云梅,慕容舒起了疑心,问道:“你母亲的病为治好吗?”

云梅抬头,红肿的眼睛肿立即又蓄满了泪水,声音有些哽咽的回道:“已经治好了,喝了大夫的开的药,便是好了大半。”

“看来是不舍得母亲了。这样吧,你们四个,日后每个月都可回家探望一次。”慕容舒笑道。

除了去了大厨房做事的秋菊,在场的三人都是惊喜不已,“谢王妃!”

云梅低下头时,牙紧咬着唇,紧蹙的眉仍旧未舒展。

当日下午。沈侧妃来了梅园,主动与慕容舒谈论起大厨房选管事一事。

“如今大厨房虽是没什么大事,有秋菊和绣钰二人看管着,但秋菊和绣钰都是在姐姐和妹妹身边伺候的,大厨房诸事繁琐还是早些定下一个管事较好。”沈侧妃道。

慕容舒无异议,点头回道:“沈侧妃说的极为有理,不知心中是否有人选?”

沈侧妃并未立即回应,而是沉默了一会子后,仔细的看了下慕容舒的神色,才说道:“妹妹心中的确有一人选。是一名姓沈的婆子。”

姓沈的婆子?慕容舒扬了扬眉,此人正是被绣钰故意冷落的婆子。“此人是否稳妥?”

“虽然绣钰在大厨房时与她并未有过多的接触,但是她好在做事儿是个稳妥老实的。想来做了管事最是值得信任。”沈侧妃道。她特意先是说了绣钰与沈婆子疏远的事情,然后再夸奖。

慕容舒却是笑道:“听说沈婆子家中有一婆婆,对于婆婆,沈婆子却是鲜少过问。如此之不重孝道的人怕是难以胜任厨房管事一职。不过,本王妃却是有一个极好的人选。”

“是谁?”沈侧妃根本没有预料到慕容舒会将厨房中如此不起眼的沈婆子的家中事情知道的如此清楚。如今用品行问题来压她,就算是她想要用沈婆子也不能用。

“李妈。此人是个性子开朗的,在厨房中人缘颇好。提为管事定能上任。”慕容舒笑道。

李妈?一听到此人,沈侧妃倒是松了一口气。虽说李妈并不是她的人,但是根据绣钰所报,秋菊从未与李妈热络过,只有她与李妈十分热络。所以,李妈并非是慕容舒的人。如此一来,这个人倒是可以用。这一点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慕容舒明明知道绣钰与李妈十分热络,却还是提了李妈!暗中,沈侧妃紧蹙柳眉,疑云不解。

“既然姐姐觉得李妈可行,那就是李妈吧。”

慕容舒点头,在不动声色之中已将沈侧妃所有神色收入眼底。暗笑在心,选择李妈自有她的道理。

沈婆子是沈侧妃的人是毋庸置疑的。而李妈则是沈侧妃的利用工具,怕是李妈应该知情,她不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沈侧妃终究是算漏了。

于是,就这么定了下来。李妈成为了大厨房的新管事。沈侧妃回竹园后,就开始蹙眉猜测着慕容舒的心思,不过几刻钟的时间,沈侧妃便猜了出来,立即咬牙道:“慕容舒好算计!就算李妈不是她的人,她也会有所好处!而我确实处在了被动。”

既然大厨房有了新管事,秋菊终于能够重新回梅园当差。

“沈婆子知道知道新管事是李妈后,立即去见了绣钰,二人在无人的地方说了一阵子话后,沈婆子再次回到厨房后,却是神色正常。而李妈提了管事,除了沈婆子,其他的几个婆子媳妇都无异议。”秋菊道。

慕容舒点头道:“沈婆子不会这么消停的。绣钰该是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怪不得沈婆子听到李妈是管事的时候,一脸的怒色。等回来后却是面色平静。”

沈侧妃是有手段,她相信沈侧妃从梅园离开后,很快便会猜出其中的弯弯道道,相信用不了多久沈侧妃会再一次出手,毕竟,沈侧妃从进入王府后便一直掌权,所以,又怎会轻易放弃。

这段日子北园三个夫人都极为的安静,也许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给了她们一些警告,让她们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期间,从大夫人房中引起一场小风波,在她身边伺候的倩如据说因为伺候不当,竟被打了板子卖给了人牙子。此事一出,北园的下人哗然,没有想到倩如如此得大夫人的器重,最终却是落得这般的下场。

慕容舒得知时,只是摇头笑了笑,在红绫被陷害一事中,于其中跑腿的倩如怕是做了什么,否则怎会引起大夫人的怒火!

至于宇文默立功后,从皇宫回来,似乎比以往更是忙碌了,后院几乎见不到他的身影。

慕容舒清楚关于水渠的工程,还有制造防蝗虫的药水在实行上会有诸多情况需要处理,而身为提出意见的语文毛当仁不让要处理各种情况。宇文默怕是要忙上一阵子了。

这日,慕容舒正专心绣荷包,一下人来报:“一名姓柳的夫人求见。”

姓柳的夫人?在京城之中,慕容舒与各官员的夫人都未交好,也从未出府去见过任何人,怎么会突然有人来见?

忽然眼前闪过一少女的倩影,姓柳的夫人,莫非是被夫家撵出府而回到京城的柳玉儿?!

第五十六章

“快快请她进来。”慕容舒连忙说道。

柳玉儿应该是初回京城。在发生了一系列不幸的事情后,刚回京城不久的时间就来见她,定是有事。

虽柳玉儿与她并不相熟,但毕竟是之前慕容舒在世时唯一的闺蜜。

“柳姑娘定是碰见了什么难事才来找王妃的。怕是柳府已经不容柳姑娘了。”红绫重重的叹息一声吼,才说道。柳家向来重视名声,而柳姑娘却是被青州王家撵了出来,柳家定不会轻易重新接纳柳姑娘。毕竟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闻言,慕容舒轻蹙两眉。

一会子的功夫,一名女子跟在青萍的身后垂首走入。

女子身穿一袭紫衫,眼色稍微暗沉,布料虽是不错,但看的出来是穿了许久的旧衣服,身体瘦弱,走路之时似乎也有摇摇欲坠之态,两手不安的绞着。

“王妃,柳姑娘到了。”带到眼前后,青萍便对慕容舒说道。

“民女柳玉儿参见王妃,王妃万福金安。”柳玉儿立即弓腰行礼道。

果真是柳玉儿!

“无需多礼。”慕容舒立即回道。

当柳玉儿重新抬起头时,慕容舒心头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虽然从未亲眼见过柳玉儿,但记忆中柳玉儿却是个娇美的少女,如今夫人装扮,面色枯黄,原本圆润的小脸现在却瘦的颧骨高突,下颔尖细。看上去哪里像是个才十九岁的少女!

她才十九岁,可此时看来却像似快要三十岁了一般!

她抬头看向慕容舒时,眼神闪躲,竟不敢直视。低声回答:“是。”

慕容舒给青萍一记眼神,青萍立即带着房中其他的几个丫鬟退了下去,并将房门关上。房中顿时只剩下了慕容舒,柳玉儿和红绫三人。

人少了后,柳玉儿明显松了口气。也在这时抬起头看向慕容舒,唇边扬起一抹笑容,道:“王妃,想不到这辈子还能够再见到您。只是再见到王妃,玉儿却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还望王妃莫要被吓到。”

闻言,慕容舒已经从椅子上站起,向柳玉儿走去,到了跟前,立即握住了柳玉儿的手,感觉到她手上的冰凉,心中已经猜到了她的处境。便柔声道:“能够再见到玉儿,我是欣喜之极的。回了京城也好,你我姐妹还能经常相见。至于其他的事情玉儿放宽心莫要多想。”她一边说着,一边牵着柳玉儿的手坐下来。

红绫瞧见柳玉儿的现状,顿时心酸不已,眼中已隐约可见泪光,便在一旁默默无声的微她们倒茶。

“三年未见,王妃却是变了性子,如此甚好。凡事真的不可太过较真,否则到最后伤害到的只有自己。我就是太过认真,到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柳玉儿拍了拍慕容舒的手背,颇为放心的说道。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无法掩盖她面容上的风霜和看破红尘的心态。

“玉儿放心,如今王妃也懂得颇多。不会再任性妄为。”慕容舒笑道。望着一脸风霜之态的柳玉儿,慕容舒心中泛起波浪,任是任何人见到三年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柳玉儿,怕是都无法心态平静。三年前的娇美少女,如今的妇人之态。心为之一酸。

柳玉儿忙点头,连着说了三次甚好。接着抬头看向红绫,“三年未见,红绫这丫头竟然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红绫此时眼眶正泛红,听到柳玉儿的话后,立即笑了,“柳姑娘总是喜欢欺负奴婢。”

“我这哪里是在欺负你。你这丫头竟分不得好话来。”柳玉儿掩嘴轻笑道。

“奴婢就是再漂亮,也比不得柳姑娘的国色天香。”红绫立即跺着脚回道。可话出口,却发现说错了话,立即小心翼翼的看向柳玉儿。

柳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过却是转眼之间,她自嘲的笑道:“可惜已经老了。”

“玉儿这段日子忙着赶路才会看上去有些疲惫,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后,定会又是以前风景。”慕容舒笑道。她希望柳玉儿莫要继续沉浸在过去的不幸中,如今是自由之身,只要心态放平,乐观些,前方的路就是宽广的。“日后玉儿有时间便来王府,你我姐妹二人还能一起品品茶,聊聊心事。”

听言,柳玉儿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异色,没有直面回应慕容舒,却只是点头,随后脸上的笑容微敛,她低声道:“王妃应该是听说我的事情了吧。”

“听说了些。玉儿莫要伤心。”

“如今我已经是死心了,断不会为那负心之人伤心。当年嫁给他时,我是怀着一个美好的梦,他曾经对我说过,这辈子都会将我当做珍珠般珍爱呵护,可短短三年光景,他已经纳了七八个妾室,又为了其中一名宠妾而对我打骂,其实这些我都是可以忍受的。可断然没有想到,两个月前,他听信宠妾之言,认定我与府中一名长工通奸,便不说分毫的休了我,更是在那宠妾的几番诬蔑的言语之下,便认定我儿并非他亲生子。竟将我儿从族谱中删除。对于这样无情的男人,我又怎会再为他伤心。”

说这些话时,柳玉儿的神色是平静的,语气也是平缓的。不过慕容舒却看到她眼中存有的一丝恨意。

怎么可能会没有恨!曾经是带着梦嫁给了王君山,而如今却是被伤害得体无完肤。可令慕容舒十分奇怪的是,柳玉儿的眼中还有一丝无能为力和不甘。

“那王君山不是人!终有一天他会受到报应。”红绫咬牙怒骂了一声。

“红绫不必如此气愤,其实现在这样倒好。省的我继续留在王府,还要忍受着他。”柳玉儿温柔笑道。仿佛她刚才所言不过是一件极小的事情,根本没有在她的心中留下痕迹。

慕容舒黑眸闪了闪,不在王君山身上继续话题,而是问了她此刻最为关心的问题,“如今玉儿是回柳府了吗?”

柳玉儿眼中异光更甚,却是低头回道:“如今我已是下堂妇,被休的原因是与人通奸。柳府已经容不下我了。我在京城东巷租了一间四合院。因我的嫁妆都被王家吞了,休我之时也未还给我,回来后,幸而母亲见我可怜,便给了我些银子还有两间铺子,我们母子俩如今生活虽比不得以往的富贵,但却是不愁吃喝。”

“玉儿为何回京城遇到了困难不来见我?玉儿有难,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青州距离远了,我无法知道玉儿的情况,如今却是同在京城,玉儿竟瞒住了我!”慕容舒皱眉道。

柳玉儿的确是个有骨气的,遇到困难后不会轻易求助他人,可如今,她不被柳府所容纳,又带着个三岁的孩童,到了哪里都不容易安身。

“王妃是南阳王妃,在王府中需谨言慎行,如若我在出事后就马上来找你,定会为你招来不好的名声,我已经是这般了,又怎能拖累王妃?王妃放心,如今虽是生活贫苦了些,但我却是难得安心。现在看到王妃过的这般好,我更是开心。”柳玉儿再次拍了拍慕容舒的手背安抚道。

此时,慕容舒知道,多余的话已无需多说。柳玉儿挺到今日并在京城落稳脚才来见她,便是不想给她造成任何困扰。低头扫了一眼柳玉儿的手,这双手已经瘦到只剩下皮和骨,看上去更是让人心酸。

“小侄子可好?从他畜生到现在我还未见过呢。”慕容舒转移话题问道。

提到了孩子,柳玉儿的脸上便有了慈母的笑容,“以前他最是调皮,日日都会碰到磕到,小身子上不是这儿青就是那红肿。如今回到京城后,却是懂得照顾我了,晚间还会为我端茶倒水呢。”

“呵呵,是个孝顺的娃。玉儿有这个孩子陪在身边,定是开心的。玉儿日后再来,一定要带上孩子,我还真想见见玉儿的孩子会是如何的可爱。”慕容舒笑道。

“他这回是吵着要来见你的,可临出门的时候,他却睡着了。一会儿我回去后,他定会懊恼的。”柳玉儿掩唇轻笑道,仿佛眼前已经出现了儿子那懊恼嘟起来的嘴唇。

之后二人又聊了些关于孩子的糗事,让慕容舒不断的哈哈哈大笑,直叫嚷着让玉儿下次来一定要带上他前来。

柳玉儿也笑着答应。

之后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柳玉儿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而慕容舒也刻意的避开了她的伤心事。

慕容舒越是与柳玉儿聊下去,就越是喜欢她的性子,虽说她小小年纪便经历很多,但却是能够重新站起来,面对着闲言碎语,她一笑置之,只是希望能够用自己的努力让她的孩子能够生活的好些。

最重要的一点,她是真心希望慕容舒好的。在最落魄之时不来见慕容舒,却是在风声小时才出现。

她是有极强自尊的女子,在遇到了人生中重大波折的时候,选择的是勇敢面对。没有求助任何人。虽说为娘家人所不容,但是仍旧坚强,一直于今日她会如此平静,面对慕容舒时,也是笑容多过叹息。

她离开后,一直红着眼眶的红绫却是再也忍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老天怎么忍心这样对柳姑娘。如此好的人儿,却要经历这些。”

“其实她现在这样未尝不好。”慕容舒抬眼看向窗外,良久后才幽幽的说道。虽说这个时代女人不能依附男人而生活,是会被人嘲笑和不屑的。但于柳玉儿来讲,如今的生活虽说有些艰苦,可却是平静的。经历这么多后,她想,柳玉儿是希望过着平静生活的。

“只是可惜了小少爷,这么小的年纪就要经历这些,如若他长大后知道他父亲是宠妾灭妻,并不将他看做亲生子,被亲生父亲骂成杂种的话,他该如何承受?”红绫又是叹息一声道。

慕容舒微皱眉头,想起刚才柳玉儿所穿的旧衫,便对红绫吩咐道:“你明日出府就去东巷,亲眼看看玉儿现在的处境。如若另有发现需立即回来向本王妃禀告。”

无论如何,柳玉儿毕竟都是之前慕容舒最好的朋友,而柳玉儿也是个值得帮助的人儿,她不可能就这么袖手旁观。

“是。”红绫立即应下。

“这两日云梅有些不对,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慕容舒眼睛扫了一下门外,见云梅守在门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便沉声问道。

红绫摇头,也看了一眼云梅的方向,“还从未见过她如此,怕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这几日她每晚睡觉都会做噩梦,通常都是大叫着醒来的。奴婢几个都问了是怎么回事,她始终都不说,仍旧像前两日问了后只是哭,要不然就说想家了,担心母亲的病情。”

慕容舒点了点头,怕是不会那么简单。“怕是她家中有事。”

当天夜里,慕容舒用过晚饭正要入睡之时,就见云梅闯了进来。

她面色苍白,惊慌不已,进屋便跪在慕容舒面前,苦求道:“请王妃救救奴婢的妹妹!”

“怎么回事?起来再说。红绫,扶她起来。”在云梅闯进来之时,慕容舒就已经坐起,皱眉看向云梅,对一旁的红绫吩咐道。

红绫上前扶起已经泣不成声的云梅。

云梅不停的哭,身子不停的颤抖。她当真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迫不得已的向王妃求助。

“奴婢前几日回家照顾病中的母亲,奴婢的母亲见到奴婢后,病就好了一半,然后喝了两三日的药就几乎痊愈了。可在奴婢准备回王府时,奴婢的妹妹出事了!一个多月前奴婢的妹妹在河边洗衣时,一时兴起便唱歌,正巧杜大少爷从河边经过,听到奴婢妹妹的歌声,当下便让人将奴婢的妹妹带到了河边的小树林里,不顾奴婢妹妹的反抗和求饶,竟然将她给……侮辱了……”

“毕竟妹妹失去了清白,只能嫁给杜大少爷为妾。谁知,加入杜府后,杜大少爷虽然没有再宠幸妹妹,但一个月后妹妹就怀孕了。本以为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能过上些好日子时,就被杜大少爷的正妻陷害打掉了腹中胎儿。奴婢知道后卫妹妹的遭遇所伤心,但是却没想到,没过两日,杜大少爷的正妻说妹妹不尊重她,便将妹妹关在柴房。妹妹刚小产,而柴房潮湿不已,再这么关下去,妹妹定会没命。还好有杜府的下人偷偷告诉了奴婢,否则奴婢的妹妹定会惨死。”

云梅越说越是急切,更是害怕。杜大少爷是什么样的混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已经得到了妹妹的身子,现在更加不会在意妹妹的死活!“王妃,求你救救奴婢的妹妹!奴婢求您了!”话落,便跪地朝着慕容舒连磕了几个头。

额头片刻间便是青红一片。

将云梅的话听完后,慕容舒缓缓的皱起眉。竟然与杜家有关系。虽说杜家是京城首富,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但杜家与各大家族和官员之间也有些联系。她是不可能将手伸去杜家,然后在杜家翻云覆雨,并救一个妾室。

红绫为云梅擦拭眼泪安慰道:“莫哭。”

“杜家并非是南阳王府,此事不易解决。”慕容舒轻声道。如今她身处的地方是南阳王府,虽说她的身份是南阳王妃,身份尊贵。可却不能伸手去管他人家的家事。所以,此事不好解决。

云梅一听,面色更白,额头上的青紫显的有些骇人。“那奴婢该如何是好?妹妹她现在身体非常虚弱,关在柴房里就是等死了!”云梅这话说的有些急切,声音竟然大了点。

慕容舒皱了皱眉。

红绫道:“云梅你再着急,也不能如此对王妃讲话。毕竟你所求之事不易解决。你妹妹身在的是杜家而并非是南阳王府,你这不是在为难王妃吗?”

云梅惊醒,满脸悔意的看向慕容舒,“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对王妃如此不敬。奴婢是太着急了。望王妃原谅。”往日王妃对她们都是极好的,从未苛待过她们,如今她竟然为了妹妹的事情如此为难王妃,她太不应该了。

可,她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云梅刚止住的泪水,止不住的又夺眶而出。又接着说道:“王妃莫要为难,如今也只能看奴婢妹妹的造化了,只希望杜大少奶奶能够发发慈善心,饶了奴婢的妹妹。”

“也并非没有办法。”慕容舒叹了口气道。她这人还是太心软了,明知道出手管了这事,就会有些不必要的麻烦,但,云梅这丫头的眼泪和亲情着实打动了她,就当做了件好事吧。

云梅和红绫闻言,同时瞪大眼睛的看向慕容舒,简直是不敢相信。

慕容舒有些无语的轻笑道:“不过此时已经入夜,不能做些什么。再等一夜如何?”

“奴婢谢王妃!奴婢谢王妃!”云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续磕了五个头说了几遍的感谢才抬起头,眼中尽是喜极而泣的泪水,心中不停的欢呼,妹妹有救了!妹妹有救了!

“别再磕头了,否则毁了容,本王妃可不要你在眼前走动,晃了本王妃的眼。”慕容舒打趣道。

云梅破涕为笑,想要再磕头,结果又想到了慕容舒的话,便立即说道:“奴婢不会毁容,奴婢不会碍了王妃的眼。奴婢还想伺候王妃一辈子呢。”她说的这话并非一时戏言,是承诺和誓言。为此,不久后,她灿烂的年华将会逝去,永久埋在地下,但她无怨无悔。

红绫再一次扶起云梅,“你这丫头,是你好福气,遇见的是王妃这个主子,如若是别的主子,恐怕你的小命早就没了,如此不知分寸,快去洗洗脸睡去吧。”

“是,红绫姐姐。”云梅笑道,又对慕容舒道:“奴婢不扰王妃休息了,奴婢告退。”

她退下后,红绫便笑容一敛,“云梅的妹妹的确可怜,但这的确是棘手的事,听说杜大少奶奶手段狠辣,杜大少爷的很多妾室都是死在她的手。”她是想劝王妃莫要管这事儿,毕竟这是杜府的事儿,不易插手。

慕容舒自然知道红绫的心思,这个丫头想事情总是将她放在头等位置上,一旦与她发生利益冲突时,宁可舍弃别人,也要保全了她。她笑道:“无碍的,本王妃心中已经有主意了。”

听她如此肯定的口吻,红绫便放下了心。

第二日,用过早饭后,慕容舒便梳妆打扮了一番去了北园。

大夫人正在房中刺绣,听到下人来报,说是王妃来了。大夫人顿时一惊,王妃怎么来了?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后,她一直躲着王妃,不敢与其正面相对,就怕其寻了错处让她无力招架。

如今她是安稳的待在北园,等到这次风波彻底的过去,王妃与沈侧妃斗的不可开交之时,她再出现,她相信凭着自己出色的容貌应该会在这个空档得到王爷的宠爱。也趁机怀个一儿半女的。

可,王妃怎么会突然来了?忙对通报的下人道:“我与你一同去迎接王妃。”

慕容舒此时刚走到大夫人的房门前,们就打开了。大夫人忙惊慌跑了出来迎接慕容舒,“奴婢参见王妃。”

“大夫人无需多礼,本王妃这次来找你不过是想要喝茶聊聊天而已。”慕容舒柔声笑道。

大夫人心头一震,王妃这是何意?她可不相信王妃来见她只是简单的喝茶聊天。不过她面上未露出一丝疑惑,而是点头应道:“奴婢荣幸之至。”说着便在前面领路,进了她的房间。

慕容舒这是第一次来北园,北园景致也甚是不错,虽说比不得竹园,但却是别有一番风味,还真挺适合给小妾居住的。

进入杜可的房间,慕容舒眼前一亮,不愧是富商之女,房中所摆设的每一件物品都是价值不菲,怪不得沈侧妃没有轻易的动了大夫人,恐怕沈侧妃也是看在杜家的份上。

大夫人心中忐忑不已,一直在猜测慕容舒前来见她的目的,可是却无法猜到。现在看到慕容舒打量她房中的摆设,心咯噔一下,莫非慕容舒要对此做文章?

就在她忐忑不安之时,慕容舒却是笑着点头道:“大夫人的品味果然高雅,房中摆设皆是不俗。”

“不过都是一些俗物而已,奴婢哪里有什么品味。若是论品味怎么也无法与王妃相比较。”大夫人小心翼翼的回道。

慕容舒回头便握住她的手,拉着她一起坐下,笑容明媚温和道:“哟,妹妹这手可真凉,是不是染病了?怎么不叫个大夫前来看看。”

“奴婢自小便是手凉,劳王妃担忧了。”大夫人忙回道。慕容舒越是如此的和蔼温柔,还欲她姐妹相称,她就是更惊惧。她怎么都忘不了那日慕容舒将她玩弄鼓掌之间的情形,谈笑间趁人不意之时便是下了绊子。也不知道慕容舒现在是搞什么幺蛾子。

“原来这样啊,回头本王妃送妹妹一个手炉。那手炉可是本王妃用惯的呢,甚是暖手。”慕容舒看似十分关心的说道。

可她越是如此,大夫人就越是心惧。

“奴婢怎敢要王妃的手炉,况且还是王妃用惯的,奴婢这手常年都是如此,就算是天天拿着手炉,也不顶事儿,何必要夺王妃所爱。”大夫人推却道。笑话,还不知道慕容舒在打什么鬼主意,她怎么敢要!

“妹妹是在嫌弃本王妃的东西?还是说在与本王妃置气?虽说前些日子因为红绫和杨妈一事,你我姐妹二人有了些误会。但毕竟咱们还是姐妹不是?莫要因为这些事儿而伤了感情。如若妹妹不要,本王妃可是以为红绫一事与妹妹脱不了干系。”慕容舒拧眉声音略冷道。脸上笑容也瞬间消失。

大夫人心咯噔一下,哪里还敢推却,连忙谢道:“奴婢谢王妃。”这手炉还未拿到手中就如此的烫手!慕容舒每一句话都是在挖坑,越是猜不透她的心思,她就越是惊心!

“这就对了。见到妹妹好,本王妃也高兴。”明媚的笑容又重新回到脸上,慕容舒拍了两下大夫人的手背笑道。似乎极满意大夫人的答复。

大夫人却只能迎着头皮笑着。

“前几日大夫人的娘家可是捐了江北不少银子呢。这下百姓们可都是对杜家感恩戴德呢。想不到大夫人的娘家竟能如此慷慨解囊,听说此举颇受当今圣上和朝臣的赞举呢。”慕容舒又开口说道,不过这一开口又是转了话题。

大夫人闻言,嘴角一抽,这事儿她也听说了。是有人向父亲施压才让父亲迫不得已捐银,如今慕容舒说出这番话来却像是讽刺一般,可她也只能笑着应承着:“能为灾民做点事儿,杜家自是十分乐意做的。”

“是啊,如今再京城中,谁提起杜家不是举起大拇指称赞?连网页都因为杜家而脸上有光,心情不错呢。妹妹在王爷心中的位置可是又高了几分呢。”慕容舒轻笑道。口吻中还有几分羡慕。

大夫人一听,心头涌上一抹喜悦,忙道:“是吗?”

“当然,莫非妹妹没有听到别人说起?在江北这事儿上,杜家可是立了大功呢。”慕容舒点头道,神色十分诚恳。

大夫人更是喜悦,若是王爷心中真的因为父亲此举而对她另眼相看的话,却真的是因祸得福,再看慕容舒,莫非慕容舒是因为知道了王爷心中所想后,才来与她套近乎?“父亲向来都是乐善好施。不过这大功却不是杜家的,而是属于王爷的。若不是王爷能够想到各种办法解决,恐怕现在江北一带的百姓还是颠沛流离,食不果腹呢。”

“杜老爷是个有好名声的。不过……”慕容舒话头一转,嘴角上的笑容多了一份意味不明的冷笑。

还未反应过来的大夫人,忙问:“不过什么?”

“不过听说最近杜家却是出了一件丑事,杜大少奶奶容不得妾室存在,手段狠毒的陷害一名妾室,妾室不过是言语冲撞了她,她便将刚刚小产的妾室关入柴房不给吃喝。妹妹你想,若是此事传到了外人耳中,传到了王爷耳中,会怎样?京城中人会以怎样眼光看待杜家?杜老爷的一世英名因此将毁于一旦。”慕容舒声音微冷道。

大夫人嘴唇颤抖,额头上竟是渗出冷汗,慕容舒这是在威胁她!杜家的事她怎会不知,不过却从未想过慕容舒竟然对她的娘家的事这么伤心。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的确弟媳不是个能容人的,很多妾室死在她的手上。

“其实这事儿跟本王妃无关,可被关在柴房的妾室却是本王妃身边的大丫鬟云梅的亲生妹妹。本王妃听说后,便当下认为此事与杜老爷无关,也许是云梅的妹妹不知分寸,该得到惩罚。不过,本王妃若是不小心在王爷面前脱了口,那么……”

“谢王妃提醒,奴婢这就让人送信回府。”大夫人连忙截住慕容舒接下来的话,焦急回道。慕容舒这是在威胁她!看来,王妃是真的记仇了!

慕容舒脸上绽放明媚笑容,温柔的点头道:“妹妹莫要怪本王妃多事。毕竟云梅的性子本王妃多少知道些,她若是不小心在外说了什么。后果将不堪设想。本王妃也是真心为妹妹着想。”

大夫人立即跪地,低头咬着牙回道:“奴婢谨记王妃大恩。若不是王妃提醒,他日定会酿成大祸。”

“好了,本王妃也出来有些一会子了,该回去了。妹妹好好休息吧。”慕容舒慢条斯理的起身,对大夫人说道。

大夫人此时已经被愤怒吞噬了心,慕容舒要离开,她是求之不得。

扫了一眼大夫人的神色后,慕容舒便离开。

慕容舒离开后,大夫人才从地上站起,望着慕容舒的背影,大夫人双拳紧紧握起。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日后万不可再轻举妄动。

回梅园的路上,云梅忍不住问道:“王妃,怎么样?”

“王妃亲自去见大夫人,定会成事。”红绫笑道。刚才离开时,她可是看到了大夫人那惨白的脸。

慕容舒点头道:“等着消息吧。”就算是云梅的妹妹从柴房中被放了出来,那身子定是伤的不轻,恐怕日后无法有身孕,在杜府中,日后的日子更是寸步难行。

不过,她只能做到这里了。

云梅一听到慕容舒的话,当下便笑足颜开:“没没有救了!奴婢谢王妃。太好了。”

“小丫头,别在路上乱说大笑,小心被人听去。”红绫瞧着云梅有些忘形,忙出声提醒道。

云梅一听,忙闭上了嘴。

慕容舒见状摇头笑了笑,通过今日一事,大夫人怕是更加怨恨她了。不过,这又如何?料她也不敢再贸然做什么。

晚饭之时就传来了消息,大夫人让人将信送到杜大少奶奶手中后,便立即放了人,还让人请了大夫熬了补汤伺候着,还好云梅的妹妹身子健康,平日做惯了粗活,虽然被关在柴房一日也未伤到身子,只要休养一个月,便会如往日。云梅破涕为笑,终于雨过天晴。

“这下你可放心了?这几日你哭个跟泪人似的,害的我们几个还以为你被逼良为娼了,竟跟个小媳妇似的。”青萍打趣道。

秋菊道:“可不是,真是跟个小媳妇似的!以后嫁人了,还不吓坏了爷们?”

“好姐姐们,别拿我来打趣了。”云梅嘟着嘴道,然后跑到慕容舒面前,告起了状:“王妃,您看要为奴婢做主啊,姐姐们都在拿我当笑料呢。”

“呦,还好意思跟王妃告状呢。”红绫掩嘴窃笑道。

慕容舒闻言,挑了挑眉,笑道:“云梅的确该罚。就罚你在一个月内为秋菊三人叠被子打水洗脚吧。”

云梅一听,脸垮了下来,嘟着嘴道:“以后奴婢可不敢再做错事儿了。”

“哈哈……”房中顿时哄笑声一片。

……

两日后,红绫从东巷打听出了柳玉儿的消息。

“柳姑娘骗了王妃,其实柳家太太并未给柳姑娘银两和店铺,如今柳姑娘带着小少爷住在东巷的一个小院子里。柳姑娘靠着刺绣和浆洗衣服赚些银子,奴婢不敢去见柳姑娘,可是在院子外悄悄的看了眼柳姑娘现在的情形,真是让奴婢无法看下去。还有小少爷,年仅三岁,不哭不闹,甚是听话,却是在一旁也用小手搓洗衣服呢。看着让人着实心酸。”红绫皱眉道。

谁能想到当初养尊处优,被人伺候的柳姑娘如今会落得这般的境地!这可是才短短三年的光景啊!

闻言,慕容舒眼前浮现柳玉儿瘦弱的身形,便沉声吩咐道:“明日让薛掌柜来见本王妃。”

“是。”

这日晚饭之时,宇文默竟然来了。

当他前脚刚刚踏入房间,沈侧妃紧随其后。

二人同时出现在慕容舒房间的机会很少,慕容舒让下人们多摆了两双碗筷。

宇文默和沈侧妃倒是不客气,都坐了下来。

三人相望间竟是无语。毕竟眼前的关系有点复杂。在慕容舒看来,她现在倒像是第三者,无意间闯入了人家的二人世界。

眼前,沈侧妃正殷勤的为宇文默布菜。“这些日子爷一直忙于公务,都未好好休息。听翠红说,爷这几日也未好好吃上一顿饭,如今好不容易能够坐下来了,自然要多吃一些。”话落又看向慕容舒,并未慕容舒夹了菜,笑道:“想不到姐姐的小厨房,婆子的手艺竟是如此好,这几样菜式妹妹却是从未吃过呢。”

“只是一些简单的家常小菜。”慕容舒淡笑道。低头看了眼碗中沈侧妃为她夹的一块红烧肉,却是没有吃下。

“想不到姐姐这里的家常小菜竟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怪不得爷会想着来姐姐这吃晚饭。”沈侧妃笑道。但是话中的意有所指却是让十七挑眉淡笑。

听见沈侧妃的话后,宇文默却是轻皱浓眉,余光冷淡的扫了一眼沈侧妃,但当余光扫向慕容舒时,见她神色如常,而目光至始至终都未再他身上停留之时,两眉却是蹙的更深。

“这两日妹妹想来想去,还是姐姐身边的红绫最是稳妥,若是让她能够伺候王爷,姐姐和妹妹都会放心。”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沈侧妃又开口说到。

而这次一开口便再次将矛头指向了红绫。

伺候在旁的红绫身形一颤,低下头掩饰她的惊慌。

“红绫不适合。”慕容舒直接拒绝。然后在沈侧妃诧异的目光下说道:“沈侧妃还是另寻人选吧。”

沈侧妃扫了一眼宇文默,见他面色并无异色,便看向慕容舒拧眉道:“姐姐不想要给王爷纳妾吗?身为王爷的女人应该要多为王爷着想才是。否则被外人所知,会认为姐姐犯了七出之条中的妒忌。”她可以再妒忌二字中加重了语气,但是脸上却有几分笑容,口吻也并非咄咄逼人,反而是开玩笑的口气。

“七出之条,我犯了妒?”她挑了下眉尾,心中冷笑,冷眼看向一直默不出声的宇文默,沉声问道。

察觉到慕容舒的目光,宇文默黑眸中似有一丝寒光,并看向美若天仙的沈侧妃。而沈侧妃并未察觉到宇文默的目光,反而是笑颜如花道:“姐姐,我们都是网页的女人,应该学会大度。”

慕容舒淡笑的点了点头,表示非常赞同她的话,不过却是眉眼弯弯的看向宇文默:“既然犯了七出之条,为何不休了我?”

沈侧妃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竟然要宇文默休了她!

红绫紧张不已,惊愣的看向慕容舒,王妃为了保全她竟是做到这种地步!

三道心思各有不同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宇文默的身上。

而宇文默却在听到了慕容舒的话后,看向她的目光犀利凛冽,黑眸一凛,瞬间周身一阵冰寒之气骤然而出,房中气息顿时冷却。

凛若寒冰的眸子扫向沈侧妃。

沈侧妃身形一颤,这是第一次,他是用如此冰冷无情的目光看着她!

慕容舒唇角带笑,心下暗衬:沈侧妃今日恐怕是算计错了,更是太过急切了。

第五十七章

她想宇文默不会休了她,原因很简单,她刚刚帮他解决难题。若是因为她不允许红绫给他作妾,而他恼羞成怒,以妒为名休了她,那又如何?

宇文默双眸之中蕴含风暴,町着慕容舒,寒声道:“不可胡言乱语!”再次看向沈侧妃时,眼中风暴竟有警告之意。

闻言,慕容舒挑了挑眉,柔声笑道:“是妾身一时间糊涂了。望爷莫要介意。”

沈侧妃将慕容舒的神色和宇文默的神色都看在眼中后,连忙轻咳了一声,掩饰住心中的酸涩和痛楚,尴尬的笑道:“姐姐这是说哪的荤话呢,妹妹不过是在开玩笑呢。既然姐姐舍不得红绫,那妹妹就另寻人选吧。”

沈侧妃明白刚才有些急了,虽说男人最在乎的便是妻子不够大度,容量小。但慕容舒的反应又是这般出乎意料,王爷明显不想听到这个话题。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不会休了慕容舒。原因很简单,慕容舒是大将军之女。

只是,从他刚才的神色中,她似乎看到,他对慕容舒并非如以往的那般冷情,他的眼中似有异动。

“看来为爷纳妾势在必行,我若是不想落人话柄,就要表现的大度些,这样吧,妹妹身边伺候的绣钰着实不错,依我看,绣钰可是比红绫稳妥呢,样子也是极好。”慕容舒伸出保养甚好的青葱手指握住瓷杯,抿了一小口茶水后,笑道。

站在沈侧妃身侧的绣钰闻言,大惊失色,面色陡然一白。瞧着慕容舒,暗中咬着牙。王妃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收回目光之时,不经意间看到了宇文默如刀斧般深刻的俊美的侧脸,耳根处浮现一抹羞红。

沈侧妃未发现绣钰的异状。而这时,慕容舒抬头,神色清冷,唇角带笑的扫了绣钰一眼。

“妹妹早已经为绣钰定了门亲事,明年就要嫁人的。这事儿妹妹就放在心里了,以后再寻找合适的人选吧。”沈侧妃不见半分慌张,似乎早就猜到了慕容舒的这一说法,立即回了句。

慕容舒挑了挑眉,却是回头对红绫道:“一会子去问问小厨房,今晚谁煮的汤!本王妃要的是酸辣汤,并非是酸汤,怎么只有酸味没有辣味!”

“是。”

沈侧妃面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但刚刚已经忍不住犯了错误,现在万不敢再犯错,况且她也并非一定要为王爷纳妾。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宇文默的神色后,便为他盛了一碗汤。

当汤摆在宇文默的面前时,汤上面飘荡的几个红辣椒映入他的眼帘,他再看了一眼慕容舒无所谓的表情,便猛地站起,冰眸之中竟有一丝戾气,挥手将那碗酸辣汤打落在地。

碗破,汤水泼到了沈侧妃的衣服上。

她大惊失色,心中已经是万分懊悔。却是没有反应过来擦拭衣服上的汤水,只是看着宇文默,声音微有颤抖,“爷?!“

慕容舒睫毛微动,神色未变。

宇文默紧皱眉。沉默了不到半刻,便一句话未说转身离去。

从沈侧妃身边走开时,见到沈侧妃苍白的侧脸和担忧的神色,宇文默声音冷若冰霜道:“今后不可再提此事!”

宇文默含怒而走。具体原因,房中的慕容舒和沈侧妃在对方的眼中多少看到了些答案。

二人低下头默默无声的继续吃着饭。沈侧妃顿觉口中无味,明明几道菜的味道都不错,可通过刚才的小插曲,她口中泛苦,两年来,固然王爷对她并不十分热情,就连床第间的事情他也是颇为冷淡。但这是他本就冷淡的性子,所以府中的妻室才会如此少。只是,今日他有了些异样。

慕容舒吃的津津有味,毕竟这几日烧饭的婆子手艺渐长,味道虽比不得她做的,但已经不错。那日在宇文默书房时,他看她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些什么,而多出来的东西于她而言,却是要不得的!所以,今日她再度引起了他的厌恶和疏远。

“听说姐姐的厨艺好极,想来这婆子的手艺也是姐姐所点化的吧?”沈侧妃感觉再也吃不下去东西后,便抬头看向慕容舒笑问。

“本王妃不过就是会做几道小菜而巳。婆子们留心了便记住了做法。如若沈侧妃喜欢,日后可以多来本王妃这儿。”慕容舒笑着回道。

沈侧妃优雅的起身,对慕容舒行了礼,“妹妹谢姐姐了。不过总是来姐姐这儿蹭饭吃的话,怕是姐姐到时候定会烦,不如妹妹让竹园的婆子来跟梅园的婆子学学菜式。到时候妹妹也能尝到美味,还不用总是来烦姐姐。”她想弄明白,是梅园特殊的菜式吸引了王爷,还是因为……梅园的主人。

闻言,慕容舒双眸半眯,对她的目的顿时了然,“好。”她是想要用美食来留住宇文默呢,真是无时无刻的不想着讨宇文默的欢心呢。

“那妹妹就谢过姐姐了。”沈侧妃笑颜如花道。此刻的表情哪里还能看到刚才的惊慌,怒色。她心中警告自己,冲动只能一次,否则再冲动一次,定会让王爷对她反感。冲动的结果是,痛快是一时的,失去却是永远的。

沈侧妃离去后,红绫皱眉担忧道:“沈侧妃定是想要学会了几样菜来留住王爷。王妃刚才若是不答应就好了。”

“她若学就学吧。偌大的南阳王府缺的从来就不是厨子。”慕容舒耸肩轻笑道。

为了宇文默如此颇费心机,沈侧妃乐此不疲,只是她是否能永远留住宇文默的心?

慕容舒匈起的笑容之间,又染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半眯的眸子深处隐有警惕,沈侧妃不是大夫人,接下来她定不会再隔岸观火。

“王妃,奴碑的母亲病好了,这是母亲亲手所腌制的咸鸭蛋,还有一筐生鸡蛋呢,都是母亲让奴碑送给王妃的。”云梅拎着两个大筐兴高采烈的走近屋,朝着慕容舒说道。

闲言,慕容舒和红绫看过去。

只见两个大筐分别装满了鸡蛋和鸭蛋,云梅提十分费力。红绫见状立即前去帮她拿一个筐。

“咸鸭蛋?还有生鸡蛋?”慕容舒笑问。

“是啊,咸鸭蛋可是奴婢的母亲亲自腌制的呢。鸭蛋内油多又不咸。生鸡蛋也是奴婢家自己养的母鸡下的。母亲说很有营养。嘱咐奴婢一定要拿来送给王妃。说是谢谢王妃救了奴婢的妹妹。”云梅憨笑道。

虽说这些东西不是很值钱,但却是一份心意。

“呀!这鸭蛋很大啊。”红绫一瞧,每一个鸭蛋都快有鹅蛋大了,而且每一个都是冼的很干净。一看便知云梅的母亲是用了许多的心思。

“云梅,替本王妃谢谢大娘。”慕容舒立即说道。想不到云梅的母亲如此记恩,竟是拿了如此多的东西来答谢。她清楚云梅的家中并不富裕,这些鸭蛋和鸡蛋恐怕是是存了不少日子的,留着自个儿补身子的,如今竟全都送给她了。想不到在见识过多人的冷漠和无情后,还能碰到如此质朴纯良的人。她只是举手之劳,最终也这能改变云梅妹妹的命运,可还是获得了他们的感恩。

礼不重,但心意却是如此厚重,让慕容舒直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不敢,不敢,王妃,是女全家末都应该感谢王妃的。如若没有王妃,奴婢的妹妹早就已经香消玉殒。如今不过是这些便宜不值钱的东西送给王妃了。”云梅连忙挥手,不敢收慕容舒的谢。

慕容舒轻笑不再谢,“你的妹妹现在如何?”

“母亲去看过,妹妹身体好多 。杜大少奶奶再也没有为难妹妹。”云梅咧开嘴,笑道。

“那就好。”慕容舒点头。只要杜大少奶奶忌惮杜老爷,那么云梅的妹妹就会在杜府相安无事。

红绫笑道:“这些鸡蛋和鸭蛋可是够让王妃吃个一两个月的呢。”云梅的母亲真是实在,一般送礼都是用编织的小框装个二三十个相送,可她却是

用着两个过膝的大筐装的满满的。

“母亲说让奴婢尽心伺候王妃。不可顶撞王妃。”云梅扬着可爱的笑脸,朝着慕容舒道。

慕容舒心中一暖,看向红绫和云梅道:“你们去见秋菊和青萍过来,本王妃有事要交代。”

“是。”红绫和云梅立即应下忙跑了出去。

不过一会儿四个丫头都过来了,“王妃。”四人同声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从抽屉中的盒子中拿出四个小金元宝,“这段日子你们照顿本王妃十分用心,如今本王妃在京城的十家铺子日日都是赚钱的,你们伺候本王妃有功劳,这里四个金元宝一人赏一个。”

“什么?!王妃,这都是给奴婢们的?”青萍和云梅同时惊呼,眼中大显惊喜。

秋菊和红绫二人都是稳重的性子,虽然都是很开心,但却只是福身谢了礼,从慕容舒的手中颤抖的接过金元宝。

“谢王妃!”四人忙要跪地磕头谢赏。

慕容舒忙这道:“这里没其他他人在,就无需多礼了。”

“奴婢也是小富婆了呢。”云梅用力的咬了一下,确认金元宝是真的后,傻笑道。

“你可真是没见过的村姑!”青萍啐了一口道。随后也是小心翼翼的将金元宝放好。

秋菊眼中隐有泪水,自从在王妃身边伺候,她才发觉,原来在王妃身边伺候竟是如此的幸运! 以前她对王妃还有防备,没有忠心伺候。如今一路走来,她却是在心中做了决定,日后定要对王妃忠心!绝不背叛!

翌日

薛掌柜的一清早来了,这一次薛掌柜的一听王妃要见,心中无一丝惊慌,本身他们几个掌柜的就已经商量好,让其中一人来见王妃,说说这段日子铺子的情况。如今王妃正好召见他,他便带着账本来见。

慕容舒刚出现在偏房,薛掌柜的立即眉开眼笑道:“禀王妃,这些日子都是按照王妃所提出的方法来经营,果真,短短几日便有了巨大的效果!十日盈利竟然堪比之前的半年。这是账本,请王妃查看。”

慕容舒微微一笑,让红绫接过了账本,“这帐本王妃会寻个时间好好看看。铺子有几个掌柜的来经营,本王妃很放心。今日本王妃见你是另有事。

“王妃尽管吩咐。”薛掌柜的立即道。

“本王妃想要再开一家铺子,仍旧是玉器店。”

“那奴才立即去寻店铺。王妃放心,奴才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寻到铺子。”

慕容舒点头,“如此甚好。不过本王妃想要新的店铺雇佣的掌柜是个女子。而此女子只需要在家中每日看看账本,吩咐伙计做事便可,不必抛头露面,每月所给月银与你们同等。”

薛掌柜的一听,便疑问道:“王妃心中是否已经有了人选?”

“薛掌柜的是聪明人。应该听说了关于柳府尹之女柳姑娘的事情。”慕容舒点头回道,神色十分谨慎。她想要帮肋柳玉儿,但柳玉儿定不会接受,而最好的办法便是给柳玉儿机会,让她证明自己,不依靠任何人而生活。并且,还维护了柳玉儿最想保留的自尊和骄做。

“奴才明白,这就去办,定不会让王妃失望。”薛掌柜的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立即应道。

慕容舒笑道:“那就麻烦薛掌柜了。切记,不可告知柳姑娘店铺是本王妃的。至于该怎么说才能合理让她相信,就劳烦薛掌柜费心了。”

“奴才遵命。”

薛掌柜的领命离去。慕容舒便回了房。

一刻钟后去送薛掌柜的红绫回来,见慕容舒正看账本,便待在一旁不敢打扰。

慕容舒仔细的看过每一笔数目,短短几日便有一万两的收入,若是照此情况下去,两个月的活动期结束后便会有六七万两左右。不得不说,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只是忽然想到了身在将军府的李氏,如今二姨娘不在府中,李氏日子好过,但……

想到这里,她紧皱着眉。

红绫见她紧蹙着眉,以为她是为柳玉儿之事担忧,便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柳姑娘并非失去了全部,她还有小少爷呢。奴婢远远的看到了小少爷,真是个可爱懂事的孩子,长的白白嫩嫩的。”跟个小豆包似的,比她以往看到的任何一个小男孩都要可爱。

“是啊,玉儿还有一个孩子。”慕容舒合上账本,微笑道。想必也是为了孩子,柳玉儿才会如此的坚强。

“只是可惜了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就挂上了父不详之沉。那王公子简直不是人,明明小少爷与他长的颇像,他却睁眼说瞎话!柳姑娘一直贤良淑德,竟被他栽赃个通奸的名声!”红绫说着说着又愤恨难平。

听言,慕容舒心咯噔一下,柳玉儿如今顶着这个名声,连娘家的门都进不去,更别说在左邻右舍中抬起头来,可以想见,她一人该是如何的寸步难行。这玉般的女子,是如何走过这些艰难岁月的?

“如今柳姑娘虽是自由身了,可是顶了这么个名声,定会有不怀好意的男子想要占柳姑娘的便宜。”红绫又一次叹气。其实跟柳姑娘有同样经历的女子很多,更有的女子到最后只能落得悬梁自尽的结果。可那些人那些事毕竟不是发生在眼前,便没有过多的感觉。如今确实亲眼看到,瞧着柳姑娘的惨状,感同身受。

“跟本王妃说青音州王家的情况。”慕容舒沉声问道。

“是。王少爷是王巡抚的嫡子。王巡抚却是在去年得了皇上的圣旨去了临州任职,因调令来的早,王巡抚便只带着两个姨娘去了临州上任。王太太和几个少爷姑娘留在了青州。也就是在王巡抚去了临州后,王少爷便不断纳妾,对柳姑娘是一日不如一日。到后来的事情王妃都知道了。”红绫挑着重点说道。

慕容舒听后,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原来如此。王君山敢如此胆大行事,是因为王巡抚不在。”

“是啊,若是王巡抚在的话,定然不会让柳姑娘受了这等委屈的。不过究竟是怎么回事奴婢也不知。”

慕容舒点头,虽说王巡抚不在青州,但是王太太是在的,而柳玉儿是被净身出户的,王太太自然知情,看来此事也许与王太太脱不了干系。

“等薛掌柜的安顿好玉儿后,你便将玉儿和那孩子一起接来。有些事本王妃想要问问玉儿。”

“是。”红绫应道。

竹园

沈侧妃自昨日从梅园回来后,心中便是存了怒。不过她却是机会隐藏的,回来后与往日无常的睡下。

直到今日她仍旧是面上无碍。

“回主子,姜婆子已经去了梅园。”绣钰从外走八房中,对着正在刺绣的沈侧妃禀告道。

沈侧妃点头,“让她好好学,莫要忘了我的吩咐。”

“奴婢已经对她说了,她再三保证不会忘了主子的吩咐。”绣钰低着头恭敬的回道。

沈侧妃抬头看了一眼绣钰,笑道:“昨日在梅园,你也听到了我对王妃说的那番话。这几日我便为你寻门好亲事吧。我会为你准备好丰厚的嫁妆,定不会委屈了你。”

绣钰听言,猛的抬头,面色竟是十分苍白,她立即跪地求道:“奴婢不想要离开主子,奴婢这辈子不想嫁人,只想伺候主子。”

“说哪里的傻话呢,你过了年也有十七岁了,我是没有道理将你继续留在身边的道理。”沈侧妃柔声笑道。望着绣钰,她平和的目光中有着不舍。绣钰从七岁就在宰相府中伺候她,如今已经十年了,她自是舍不得的。绣钰不同于其他的丫鬟,她将她当做半个妹妹。自是会为她寻个好婆家。

“主子……”绣钰眼中含泪,却是万分不舍合,眼前竟闪过王爷的样貌,顿时心悸不已。若她嫁人,那么这辈子将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一直喜欢的男子。

“呵呵,别哭了。这可是好事!姑娘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况且现在又不是要将你嫁出去。快擦干眼泪,莫要哭了。帮挑件衣服和配饰,五日后我要进宫见大姐。”沈侧妃笑道。

绣钰忙擦干眼泪,有些惊讶的问道:“主子是要进宫见贵妃娘娘?”

“是啊,大姐前两日让宫中人给我送了信。想让我进宫与她一叙。正好我也有段日子没见大姐了,甚是想念。”沈侧妃解释道。她在提到沈贵妃时,黑眸闪动。正好她想要趁着这次进宫求大姐一事。相信凭着大姐的受宠程度,定会成全了她。

“那奴婢这就去准备,不知王爷是否会与主子一同进宫?”绣钰忙低头掩饰住眼中的光芒,低声问道。

沈侧妃有些示确定,毕竟昨晚之事,她是惹怒了他。可是她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是绝对不会更改的。便对绣钰道:“王爷答应了我的。”

梅园

慕容舒继续绣着荷包,因着革一次的‘成功”,现在她更是信心满满。虽是比不得红绫的功底,但也能绣出些简单的花样。

“现在荷包内的薄荷味道淡了不少。红绫,你一会子寻个功夫去吩咐出去采买的婆子再买些薄荷。”慕容舒低头认真的穿针引线,然后头不抬的对一旁的红绫吩咐道。

“婆子们不会挑薄荷的,还是奴婢寻个机会出去买些吧。奴婢房中还有不少的薄荷呢,一会子奴婢给王妃挑些好的。”

慕容舒点头,“如此也好。”

“回王妃,刚才翠红来传话,说是王爷今晚来梅园。”秋菊手拿着几朵牡丹花走了进来,牡丹花放入花瓶中后,向慕容舒走来说道。

闲言,幕容舒的手一顿,眉头轻轻皱起。

“那晚饭该做何准备?是让小厨房准备还是大厨房?”秋菊又问道。

红绫见慕容舒不语,有些焦急道:“王妃,这一次万不可因为奴婢的事情惹怒了王爷。毕竟王爷是爷们,王妃是万万不能给王爷脸子看的。”瞧着王妃对王爷的态度,她就跟着着急,如今王爷好不容易来梅园一次,王妃却是爱答不理,并不热切,若是因此惹怒了王爷,那么王妃日后后悔的话可是追悔莫及的。

慕容舒怎会不知红绫心中所想,她笑道:“荷包绣好了吗?”

闲言,红绫叹了气,王妃自从那次醒来后,就变得聪明不巳,怎么就是这点子事儿想不明白呢!唉。无奈的回道:“还有半日的功夫就能绣好。”

“既然王爷今晚要来,秋菊你去吩咐小厨房今晚不用准备本王妃的饭了。还是让大厨房来准备吧。就准备些王爷平日里喜欢的吧。”慕容舒对秋菊吩咐道。

“是。”秋菊领命退下。

不过一会子,云梅便端着一么子点心进来。

“这是小厨房刚做出来的,都是王妃喜欢的梅花糕和绿豆糕。”

闻言,慕容舒将未绣好的荷包和针线放下,伸了伸懒腰后,随手拿起一块梅花糕放入口中,入口即化,小厨房的几个婆子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味道不错。”

“王妃,您想不想听关于三姑娘的事儿?云梅低下头在慕容舒的耳边,一副满脸八卦样的低声问道。

慕容舒扬眉,“怎么了?”

“三姑娘嫁给姑爷后,听说与姑爷三天两头的争吵。三姑娘最是容不得房里的那几个妻室,而姑爷也看不惯三姑娘如此霸道。为了与三姑娘作对,姑爷就一口气纳了四个妾,这几日还经常宿在窑子里不回府呢。三姑娘知道后,竟然带着下人闹到了窑子里,将姑爷和那个窑姐儿给抓个正着!姑爷一气之下,便挥手打了三姑娘一掌。三姑娘被打了回府后,便闹着要和离!姑爷本就不是个肯被女人管的,三姑娘要闹着和离,姑爷也不管不问。这事儿可是闹的满城皆知。都在想着这事儿会如何收场呢。”云梅徐徐道来。

想不到短短的数日时间,慕容雪和刘丰之间竟是发生了这么多事。前段日子,慕容雪成亲时,她寻了理由并未前去,想当然宇文默也未去。

当初他们成亲时,她便猜想着凭着慕容雪的性子与那风流成性的刘丰婚后的日子,定会精彩无比。却是没有想到会如此的多姿多彩。

“后来呢?”慕容舒问道。

云梅叹了口气,“三姑娘最后竟是闹到了将军府上,被将军训斥了几句后,含泪回去了。不过,姑爷这一回可是变本加厉,对三姑娘不理不睬,还将那次把那个窑姐儿给赎了,这个窑姐儿可不是个省事的,进了府后,就与身为正妻的三姑娘对干上了。可惜,姑爷是站在窑姐儿那的,气的三姑娘可是大病了一场。”

“三姑娘病了?”红绫忙问。

“听人说是病了。”云梅点头。上次回将军府的时候,她见过三姑娘,想不到貌美如花的三姑娘嫁了人后却是这番风景。

慕容舒点了点头:“将本王妃库里的一根百年人参差人送过去吧。”无论如何,慕容雪还是她名义上的妹妹,当得起这根人参。

“王妃……还是不要送了。这三姑娘见人就说,是王妃害的她!若不是王妃她今日也不会落得这般地步,嫁给姑爷!”云梅低着诺诺的说道。

“什么?”红绫拧眉,三姑娘竟是这般的口无遮拦!“三姑娘落得今日的地步,都是咎由自取,怎能怪王妃?”若不是三姑娘处处针对王妃,然后对王爷心存妄想,也不会落得这种地步。

慕容舒不怒反笑,“哦?她是这般说的?”

“王妃,您不气吗?如今京城中的大家族中都是传开了呢。不过三姑娘最近出了这么多事儿,也闹了不少的丑闻,自是很多人都不信她的话。”云梅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慕容舒因此恼怒。

就这么点子的事情,慕容舒哪里会介意,不过有些事儿还是必须得做。“原来三妹是如此的思念于本王妃。既然如此本王妃这根人参是必须送了。再去库里将本王妃说的颜色过艳的几匹布一同送去。”

“啊?是。”云梅面上不解,但是看到慕容舒的神色后,也不敢再多问。心下却想着:那几匹布一直堆在库里,虽是料子都是极好的,可是王妃却嫌弃那颜色太过艳丽,如同青楼妓子所长穿的颜色,所以王妃便将这几匹布扔进了库里。怎么现在要拿出来送给三姑娘呢?还有那根百年人参,王妃竟然一同送给了三姑娘,看来王妃真是个好人!三姑娘如此辱骂她,她还不计前嫌,对三姑娘这么好。

红绫闲言,心中憋笑。王妃这是用这几匹布来暗示三姑娘不如那妓子吧!

用过午饭后,柳玉儿竟带着孩子一起来了。

慕容舒一听,便知薛掌柜将事情办妥了,连忙让人将他们请了进来。

这才不过三五日,柳玉儿便是另一番模样。身上所穿的衣服虽然面料不是极好的,却是崭新的,脸上也有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在低头看去,柳玉儿牵着一名三四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皮肤白嫩,眼神明澈,轩眉水唇.长得极美极可爱。

最令人惊艳的是,他有一双斜长凤眼,转盼之际波光潋滟,颇具风流之态。看向慕容舒时,展颜一笑,两个小酒窝顿现,登时秒杀了房中的几个人,包括慕容舒。

这么小的孩子,竟己具有绝代绝代的美色!

慕容舒不免一愣,这小娃未免太过出众了!完全是结合了柳玉儿和王君山的特点。

红绫几人看的都痴呆了。

这时小男孩咧着嘴,水汪汪的凤眼看向慕容舒一板一眼的行了大礼,身子还是一扭一扭的,奶声奶气的说道:“轩儿参见漂亮王妃。漂亮王妃美丽常驻,健健康康。”

慕容舒一愣,这孩子太可爱了啊!刚出口就讨得了她的欢心。小小年纪就知道女人的心啊。可以想见,选孩子日后少不了桃花,前途光明啊!

柳玉儿忍不住笑道:“轩儿,她是南阳王妃,并非漂亮王妃。”

轩儿伸出小胖手挠了挠头,看着慕容舒,却是嘟起嘴来,奶声奶气道:“明明是漂亮王妃啊。母亲,王妃是轩儿见过的除了母亲最漂亮的女子了。”

“呵呵。”慕容舒掩唇忍不住轻笑,对着柳玉儿道:“无碍。轩儿在夸我漂亮呢。”

柳玉儿无奈的摇了摇头,点了点轩儿的鼻尖,“可要记住母亲在家交代你的话。不可冲撞了王妃。”

“母亲,轩儿知道了。”小轩儿重重的点头,然后愣是要装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望着慕容舒又道:“轩儿见过王妃。”

“玉儿,在我这儿,哪还有这么多规矩!轩儿,来我这儿。”慕容舒先是对柳玉儿笑道,然后又对小轩儿道。

小轩儿听言,抬头看了一眼柳玉儿,见柳玉儿点了头后,便一扭一扭的朝着慕容舒走了过去。

小豆包走到面前,慕容舒立即抱起了他,小小的身子软软的,抱着很舒服,小家伙又奶声奶气道:“漂亮王妃身上好香啊。”

“小少爷长的真是美啊!”红绫几人同时惊呼道。

“姑娘家才是美,轩儿是器宇轩昂,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见有人夸他美,红嫩的小嘴嘟起,小声的反驳道,说道器宇轩昂时还停止了小身子。

柳玉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慕容舒笑道:“这孩子每一回有人夸他美他都要反驳。只是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器宇轩昂这个词儿!”

“对对,轩儿是男子汉。”慕容舒向来对这种小奶娃无法抗拒,简直是被秒杀了。忙笑道。

小轩儿抬起头骄做的看向慕容舒,奶声奶气,却又似乎是说出了他的誓言:“轩儿长大后要保护母亲的!不让那些坏人伤害母亲。”

闲言,慕容舒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身侧的柳玉儿,心中有了决定。然后低头看着小轩儿,笑道:“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的了轩儿的母亲。”

小轩儿听言,凤眼一弯,竟起身亲了下慕容舒的嘴,“谢王妃。”

慕容舒又是一愣。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