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打算不与二少爷多言便找五少爷求个恩典。[棉花糖小说网mhtxs.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可正当我要离开的时候,忽然 出现一条蛇向我袭来,幸而是二少爷出手将蛇砍了两半。当时情况危急,二少爷都 能够来救我,可想而知二少爷是对我真心的。后来的几日,二少爷都来见我,我知 道二少爷对我是真心的。蓉儿,你没有心上人,你不了解我此时的心。我是真的喜 欢二少爷的。我不计较他的过去,二少爷也说他今后一定会对我好的。他还给了我 家中一百两银子呢。这么好的良人我若是不抓住的话,怕是日后也不会嫁个好男人 。”
慕容舒默默不语,望着窗外被阴冷的风吹动的树梢,眼光深而冷。
“你一定说我很傻对不对?明知道二少爷与三姑娘的事儿,我还是要嫁给他。其 实我也是挣扎的,后来便想通了,只要二少爷喜欢我,对我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 要。”秋叶含羞带怯的说道。
话落,她握住慕容舒的手,摇晃起来,“你放心,二少爷根本就不知道那天发现 他和三姑娘的人是我。以后我也不会对二少爷说起的。所以你真的无需担心,蓉儿 ,你会祝福我的是吗?”
听言,慕容舒微勾唇角,转过身看向秋叶,“秋叶,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 不会改变主意?”她需要再确认一次,她给她一次机会。
秋叶轻咬了下下唇,犹豫了一会子,最后点头,“是,蓉儿。我决定了。所以, 祝福我好吗?”
“好,只要你不后悔便可。我真心希望二少爷对你好。”慕容舒抽出手,神色淡 淡的笑道。
如今,她也只希望赵谦下手不要太狠,毕竟秋叶一意孤行,她就算有过人的心思 ,也帮不了了。
听见慕容舒恭喜的话语,秋叶萧炎如画,“太好了。蓉儿,你不知道我刚才还在 害怕呢,就怕你以后不理我了。在府里,我就将你当做好朋友呢。也只有你真心对 我好的。春梅感觉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她是家生子,比咱们都好命,昨日她再三 阻挠我去文清苑,也许是嫉妒我有个好归宿。蓉儿,你放心,日后我过了好日子, 绝对不会王乐”
慕容舒眼皮颤了一下,手心的汗逐渐冷却。果真如她猜测的那般!
“春梅不过是担心你。你莫要多想。现在是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文清苑了,我 吃过午饭便去书房伺候五少爷了。”慕容舒起身,将椅子拿回原位后,对秋叶说道 。
此时的秋叶满心都是欢喜,又因为慕容舒向来擅长伪装,她便没有察觉出慕容舒 的神色。便开心的点头回道:“恩。我先走了,日后有时间再来看你。”
她刚走没一会子,春梅红着眼眶走了进来。
“蓉儿。你是知道我的,我是真心希望她好的。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样看我。 ”春梅边流着眼泪,边是委屈的说道。
慕容舒见状,轻语安慰道:“莫要多想。她不过一时被迷了心智。”她拿出丝帕 为春梅擦拭着脸颊上的眼泪。
“幸而你当时拉住了我,阻止我继续说下去。否则我再多说两句,没准在秋叶的 心中我是想破坏她的幸福。虽说她这么看我,可我仍旧希望她能够过得好,希望二 少爷是真心的对她。”春梅咬了咬牙后,破涕为笑道。
见她如此,慕容舒由心而笑,“你这么想就对了。”人世就如同选择题,每一个 阶段都会面对一个选择题,若能坚守初衷,便不会出现偏差,人生也不会有后悔两 字。可又有谁能够面对,贫苦,富贵,而不得不妥协?秋叶不过就是其中一个而已 。
“我来找你时,五少爷正好要出去,说是今儿个下午你休息便可,不必去书房伺 候了。”春梅忽然想到了一事,忙说道。
慕容舒点头,“正好得了空休息。你不是说咱们院子的后面有个秋千吗?我想去 看看,正好趁此透透气。”
“好好好,你是真的不应该在屋里面憋着的。咱们院子后面很少有人过去,正好 咱们两个好好玩玩。我可是最喜欢荡秋千了呢。”春梅一听她要出去,便将烦恼抛 出脑后,拉着慕容舒便迫不及待的要出去。
结果刚出门,就迎面碰上了人。
“哎呦,你们便是蓉儿和春梅吧?”那丫鬟揉了揉额头。看向二人问道。
来找他们的?慕容舒和春梅面面相觑。
“我是夏姨娘的贴身丫头春红。夏姨娘让我来找你们去一趟。”春红瞧着二人, 视线落在慕容舒的身上说道。
闻言,春梅疑惑道:“夏姨娘见我们做什么?”
“主子见你们,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春红扬眉,态度与夏花一般张狂。
慕容舒暗衬: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夏花向来与她们二人不对盘,今儿个竟 然让身边的丫鬟来请她们,定没好事!她没有那个心思浪费时间。沉思了片刻后, 她开口说道:“一会子五少爷要回来了,我和春梅需要再雅德苑等着伺候。”
“夏姨娘可是主子,主子叫你们,你们都敢不去?”春红是夏花的替身丫鬟,在 自个儿的院子里作威作福惯了,如今面对慕容舒和春梅时,也是趾高气扬,却忘了 子个人不过是个二等丫鬟!
“你什么态度?!竟如此的没有规矩。你是姨娘身边的丫鬟,左右不过是个二等 的,竟敢如此与我二人讲话?!依照你这么说,夏姨娘的身份要比咱们五少爷还要 金贵了?咱们五少爷不是主子,你们的夏姨娘才是主子?!”春梅虽然性子活泼也 稍微单纯一些。但是她毕竟在雅德苑管事了不久,发起怒来颇有威严。
喝的春梅面色青白交加。
慕容舒嘴角轻扬,她越发喜欢春梅的性子了。这几句话说得够味。
“你们等着!”春梅自知刚才失言,便住了嘴,知道再说下去也得不到好处。她 以往对那些粗使丫鬟的一套在此时根本行不通。扔下狠话,拔腿便走。
“夏花向来都没有好心眼,明知道五少爷不许他人来骚扰你。她还打着胆子来请 你过去。她就不怕惹五少爷生气,日后无法在赵府立足!”春梅望着春红的后背冷 声道。
这些话一字不漏的被春红收入耳中,果然,她原本不过是快走,这会子竟然拔腿 便跑。
“哈!瞧着她的死样儿!走,咱们去玩。”春梅拉住慕容舒就要出去。
慕容舒心思暗动,夏花这次来叫她们绝对有目的,这次不行,肯定还会有下一次 。只是不知,究竟夏花有何目的?
院子后面园子有些荒凉,好多杂草都没有处理,不过景色倒是不错。她和春梅玩 到了天黑才舍得回去。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过去了三日。
京城那边没什么消息。也不知道最后是哪一方成了王者。赵初这几日的神色有些 阴沉,显然,事情并非那么顺利。
这两日,赵初将她所画的复建器材全部做好了,她特意去看了一下,每一个做的 十分精致。
而赵晨的复建计划从今日开始。每日坚持训练一个时辰。第一天她必须要在一旁 教着丫鬟们如何帮助赵晨来进行复健。
刚开始的世界要少些,怕赵晨的身体接受不了。
赵晨放下拐杖做着一个个看似简单却又让他极为费力的动作,不过一会子,便双 腿酸痛。
“坚持,坚持!大少爷莫要放弃,此时你的左腿还有这知觉,只不过是长时间不 动,而肌肉萎缩,只要你做完所有的动作,便可恢复腿部的力量,渐渐脱离人搀扶 ,拐杖的支撑,日后想闲云漫步,想急速快走都可。坚持吧!”慕容舒见他一头汗 水,便在一旁扬声鼓励着。
果然,赵晨受到了鼓舞,重拾信心,就算跌倒让他羞,但他仍旧坚持。“五弟, 蓉儿,我的腿好像有一些陌生的感觉了、我想只要坚持下去,我一定能够走的。”
听赵晨所言,慕容舒放下心来,她原本害怕这些器材起不到作用,毕竟她也是凑 巧想的法子。
晚上回去的路上,赵初走在前面忽然停下了脚步,慕容舒幸而警觉,否则就会撞 上他的后背。
“京里传来了消息,皇帝被废了。过两日北陵王就会被封为王。王爷等到新皇登 基,等到朝中稳定后,应该不出半月便会来接你了。”赵初背对着她,声音有些深 沉,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慕容舒平静的心湖荡起波澜,终于尘埃落定了!但,宇文默来接她,她又要重新 面对选择。
一个艰难的选择。
“谢谢你。”赵初沉声道。
闻言,慕容舒眨了眨眼,未听出他语气异常,而是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毕 竟我也不是白做这事儿。一个交易而已。五少爷无需言谢。”
“因为你,大哥今儿个是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天。就算汗流浃背,他仍旧是开心的 。”赵初转过身,面对慕容舒声音又沉了几许说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既然他要谢,她就受着吧。
“秋姨娘,你不要跑。你刚生病,身子弱,别再着了凉。”
身后传来一阵阵的叫声,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怪异的很,粗噶难听。
慕容舒回头看去。
迎面跑来的是秋叶,哭声是她所发出。
慕容舒朝她走来两步,“秋叶,怎么了?”
秋叶哭的绝望,大张着嘴说着,可吐出来的话语全部都是啊啊啊。
慕容舒心剧烈的一颤,手有些颤抖,放置在秋叶的肩上。她身后的赵初瞧着秋叶 的异样,皱了皱眉。
“奴婢见过五少爷。秋姨娘不是有意冲撞五少爷的。今儿个秋姨娘午睡醒来后, 便染了病,不能说话了。可能是受不了刺激,这才冲撞了五少爷。”秋叶的丫鬟忙 对赵初行了礼,解释道。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什么?!” 慕容舒骇然,赵谦竟然下如此重手!不将秋叶打发楚府,却留在 身边做个姨娘,毒哑之后还能放在身边看着,此计又毒又狠!却另她意外了
瞧着秋叶嘶声痛苦哀嚎,突出的话语然就只是单一的啊啊啊,她知道,秋叶又很多 话想要对她说!
此刻,悔恨充盈着心。他为了不想埋怨,而放手秋叶不管。结果让秋叶最后落 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秋叶想要说出她的遭遇让慕容舒知道他的后悔,他不想让赵谦置身事外!“蓉 儿,我错了。他其实是想害我,并非爱我。我后悔没有听你的话,傻傻的别他骗, 蓉儿,救救我。”秋叶抱住慕容舒,嘶声哭着,想要装在满心的话都说出来,可是 怎么都无法说出。
只剩下那让人为之心痛的粗糙刺耳的啊啊声。
慕容舒忍住眼中的酸涩感,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秋叶,还记得我的话吗 ?遇到任何事都莫要慌乱,要镇定。镇定。”
赵初诧异的望着平静如斯的慕容舒,心中闪过一丝异样。这个女人从见面开始 就让他意外,从未有一个女人会让他如此。他再将目光落在了秋叶的身上,因他精 通医术,十分清楚他并非突然生病而哑了,也许是因为中毒了,在看秋叶的神色, 心中便猜测,或许是二哥院子里面的几个女人争宠害了秋叶
秋叶极力的稳定着她的情绪,现在,她懊恼,悔恨,恐惧于一体,她不知道该 怎么办。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蓉儿,她知道就算府中的人想要他死,可蓉儿不会, 蓉儿是善良的。如果不是他不听蓉儿的话,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她后悔!后悔 的要命!
“秋叶,别怕。会好的。”慕容舒柔声安慰道。
她话语一出,跟在秋叶身后追来的那名丫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秋叶点头,蓉儿说什么他都信。可是她的身体仍旧止不住的颤抖。
此时慕容舒心中五味交杂,她心知在秋叶受害的过程中扮演的角色其实是旁观 者,许是自从穿越而来她的性子就变得凉薄不少,所以才会如此,明知道秋叶最后 结局的凄惨,可仍旧旁观。如今瞧着秋叶对她的依赖,她才想起前两日秋叶来请求 她原谅,其实秋叶认为她点头就不会有危险。可她真的就点头了。现在,瞧着秋叶 对她的依赖,她自责而后悔。
哪个女人面对爱情时。不少被蒙蔽了双眼,又有多少女人应为识人不清而受到 伤害?而秋叶不过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子。
她不过是十六岁。
所以,这回他为了良心不受谴责,秋叶未来安稳的日子,她不能旁观了。
“五少爷,奴婢自从来到府上后,秋叶对奴婢颇为照顾。如今秋叶忽然就哑了, 心情难免不好。奴婢想要让秋叶会雅德苑。我照顾一晚,可行吗?”她侧着头看向 若有所思的赵初,轻声问道。
若是赵初不知道慕容舒原本的身份,那么久会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好奇,可她明 明就是身份高贵的南阳王妃,下人于她而言应于牲口无异。可此时,她对一个下人 如此用心,她仿佛就是一个谜,一个难解的谜。赵初收起心中的疑惑。点头回道: “好。”
“这不可行,回五少爷的话,秋姨娘如今是二少爷的人,如是还会雅德苑的话, 难免让人闲话。奴婢这几日一直伺候秋姨娘,知道秋姨娘是一时无法接受的,不过 相信看过大夫之后一定会好的。奴婢还是搀扶着秋姨娘会文清苑吧。”那名丫鬟语 气颇为急切的开口道。说着便要推开慕容舒。
见状,还未等赵初开口,慕容舒冷眼扫过去,其中冷冽骇人的威严震撼住了那 名丫鬟,许是见到秋叶的惨状,慕容舒一时忘记了隐藏锋芒,直接怒喝道:“大胆 ,你莫非想死!”
此话一出,别说那名丫鬟吓得眼色发白。就连赵初也是一愣,本以为她是温柔 坚强的,却没想到有如此慑人的一面,他也是为之一震,他若是见到慕容舒在王府 时。对待那些害她的人的手段,此时定会相信她的话并非吓人,而是饱含真实性。
秋叶吓得躲在她怀里
慕容舒恍然,黑眸闪动,声音无比冷清道:“你不过是个奴婢,竟敢违背五少 爷的话,不是嫌活的时间太长了,就是狂妄自大。”
“下去!”赵初冷喝一声。
那丫鬟脑袋迷迷糊糊的,赵初这一喝,更是让他惊奇不已。毕竟他是奉命要看好秋 姨娘的,谁知道半路会发生这些事儿,可五少爷发了命令,她又不是嫌命长自然要 退下。
“什么事儿竟然让五弟发如此大的火?”黑暗的前方,只看得到一盏并不亮眼的 灯笼,话音刚至,人便出现。
有四五个人,其中二人分别是二少爷赵谦,还有三姑娘赵幕。另外一人与他们 二人似乎有些相像,而开口之人正是此人。
赵谦眼光阴冷的扫了一眼慕容舒怀中身形颤抖的秋叶,这个该死的丫头!
赵菲更是恶毒的憋了一眼秋叶,暗道:这个丫头找死!
“奴婢见过二少爷,三少爷,三姑娘。”那丫鬟见到三人后,立即松了口气,忙 上前见礼道。
原来此人是三少爷赵平!慕容舒淡淡的扫了一眼三人。
赵谦从秋叶身上移开视线落在了慕容舒的身上,目光灼热而饱含**,那眼光 似乎要脱掉慕容舒身上的衣服,让慕容舒平静的西湖突然一层波澜,暗中下了决心 ,她要让他付出代价。
而这时候,道貌岸然的三少爷则是望着慕容舒,眼光一亮。他去过不少的赴约 场所,见过不少美人,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气质清冷,而又有几分大家闺秀才有的 温婉的气质,怪不得府里面的人前几日都议论着她,果然是不一般,也难怪夏花会 ……
“我刚让人去府外找了大夫,一会还要为秋叶看看呢。若是秋叶去了雅德苑, 那么还怎么瞧病?知道蓉儿于秋叶是姐妹情深,但是也要为了秋叶的身子着想不少 ?”二少爷自认为风流倜傥,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
当真是恶心至极!
慕容舒皱了皱眉,躲在她怀中的秋叶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身体更是颤抖。她轻 轻的拍着秋叶。
三姑娘美丽的容颜上闪过一丝不耐,“胡闹,不过就是忽然之间不能说话了? 就闹得府中不得安宁!”
三少爷不动声色的从慕容舒身上收回视线,看向赵出说道:“五弟,听说你这 两日在治疗大哥的腿呢。我听下人说,好像有些效果。”
赵初神色冷煞,点头:“恩,还可以。”接着他便看向赵谦道:“让人送大夫出府 吧,我的医术自然比那大夫还要高上几分,就让我为秋姨娘瞧瞧吧。秋姨娘原本就 是从雅德苑出去的,今儿个就回雅德苑待上一晚吧。”
闻言,赵谦和赵幕神色一变,他们哪里肯应许,赵谦先道:“怎敢劳烦五弟? 如今五弟俄日了大哥已经是日夜劳累,这点小事还是让大夫看吧。况且秋叶是我的 女人,若是安排在雅德苑难免让人闲言啐语。”
“二哥说的极是,五哥莫要再说什么了。”赵幕后急道。
赵平颇有几分咢异,赵谦和赵幕怎么如此紧张?刚才他们是巧遇,然后听到里 面的传言后,便过来瞧热闹。辛而前来了,果然没有失望,有扫了一眼慕容舒。
秋叶抓着慕容舒更是用力,慕容舒皱了下眉。赵谦所言极是,赵初若是继续坚持, 难免惹来闲话。
“秋叶,来,我们回文清苑吧。”赵谦走过去,手刚碰触到秋叶的背部,秋叶 身形剧烈的一颤。
慕容舒抱着秋叶退后一步,低着头声音冷清道:“请五少爷应允,今晚就让奴 婢去文清苑陪秋姨娘一夜吧。”
赵初目光闪动,不过一会子便点头回道:“好。”
此话一出,赵谦狂喜,想不到还有这等子好事,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今个儿晚 上怕是要激动的睡不着了!
赵初既然这么说了,其他人便没有异议了。赵幕恶狠狠的扫了一眼慕容舒,虽 然不甘,但也只能这就这样离开。
秋叶终于放下了心,有蓉儿陪着她一点儿也不怕。
感觉到秋叶的依赖,慕容舒心中一紧,能躲得过今晚,那么明日呢?所言,她 必须尽快想法子让赵谦喝赵幕***一事弄的人尽皆知。
去文清苑的路上,走在前面的赵谦两步三回头,脸上铺就是虚伪至极的笑容, 笑眯眯的看着慕容舒。
偶尔还会开口道:“蓉儿姑娘真是好心肠啊。秋叶有你这个好姐妹,当真是几 世修来的福分。”
慕容舒冷扫了一眼赵谦,眼中冷光闪现。冷笑一声:“刚才秋叶好像说出了两 句话里面提到了二少爷喝三姑娘,奴婢有些纳闷,她怎么会忽然提到二少爷和三姑 娘呢?”
此话一出,赵谦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慕容舒轻轻拍着秋叶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接着她又又道:“也许是想对我说,二少爷与三姑娘兄妹情深呢。不过秋姨娘 能说出一两句话也是好的,那大夫就是不需要了。奴婢也是会些医术的,相信能医 好秋姨娘。”
赵谦面色徒然一白,脚步顿了下来。
慕容舒一笑,扶着秋叶从他前面走了过去,她倒是不怕赵谦会对她下手,因为 赵初定是派了人在暗处保护她。从她进入赵府后,暗处就有人在保护她,也许是宇 文默的人,也许是赵初的人。无论是谁的人,她今夜可以安心入睡,不必担忧自己 的安危。
赵谦望着走在前面的慕容舒,面色黑青不已,不行,他和三妹的事不能让任何 人知道,否则他的前途尽毁,这辈子别想抬头做人了!还有,究竟是这个蓉儿知道 多少?该死,早知如此,下午给秋叶下毒的时候,多加些毒药了!还是下手轻了点 ,竟能让他说出话来。
秋叶的房间不算大,也就比之前他们住的下人房大上一丁点儿,可见,小妾的 身份地位,只比下人好上一些。
“你放心,我略懂医术,会治好你的。听话,将手伸出来。我为你诊脉。”慕 容舒对着无声流泪的秋叶柔声说道。
秋叶自进屋后,便止不住的流泪,她真想将二少爷喝三少爷的丑事当着众人的 面说出来。
她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她咬牙切齿,心中恨意填满。伸出胳膊放在慕容舒 的面前。
慕容舒对医术也是粗解,不算精通,但是诊脉对于她而言轻而易举。
大概过了一刻钟,慕容舒方才神色沉重的将手拿开。脉象凌乱,显然是中毒的 迹象!可究竟是中了什么毒?她暂时无法得知。只有让赵初看过之后也许才会知道 结果。
秋叶满怀希望的望着慕容舒。
瞧着她期盼的双眸,慕容舒黑眸一闪,勾着唇角,笑道:“会好的,你会好的 。”随后扶起秋叶去坐在床上。“莫要想太多,好好睡上一晚。”
秋叶点头,她身体颤抖的躺会床上,慕容舒为她盖上被子,可她闭上双眼后,却 怎么也无法入睡,脑海中总是回想着下午二少爷将毒药灌进她口中时的狰狞模样, 那种没有依靠的恐惧,所有的幻想灰飞烟灭的惊怕,让他无法承受的住。
“啊……啊……”
慕容舒坐在床边,看着睡的十分不安稳的秋叶,听着她只能发出一个音节,而 皱起了眉。
接下来她该怎么做?她该做怎么做能让赵谦喝赵幕自露马脚,该怎么做才能万 无一失?
他需要好好想想,毕竟她的时间不多。
今夜,注定是她的无眠夜。同时也是很多人的无眠夜。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好不容易等秋叶情绪稳定,不再做噩梦后,慕容舒这才放心下来。她坐在一旁,眼眸闪亮如星辰,手指轻轻的扣着桌子,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她也感觉有些疲惫,今儿个毕竟做了不少事,赵晨复健她在一旁地精神紧张的看着,一定要吩咐好赵晨的那几个丫头,如若需要注意的地方她没有讲明,怕是赵晨日后在复健或许会有意外。而晚上回来后,她还没有吃晚饭,就在半路碰见了秋叶,折腾了一番,到现在真的是又累又饿。
倒了杯茶,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下午去赵晨的院子时,特意放在怀中,准备饿时吃的几块点心。
点心向来容易果腹,吃了几口后,便觉得饥饿感消失,她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秋叶,床并不大,她也甭想去挤。在看一下靠门左侧有个小床,应该是给守夜的丫鬟睡的吧,今晚就暂时躺在这里吧。
如她所想,果真是睡不着,脑海里充斥的不仅是秋叶和赵谦的事情,还有不久前经历的一切。自从穿越后,她的经历怕是都能排成一部电视剧。所看到的那些与她并没有多少关系的人的人生,简直现实到残忍。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就见窗前有一道人影,随后便有一道烟雾吹了进来。慕容舒吃过一次迷香的亏,自然对这种味道极为熟悉,她连忙捂住口鼻,将放置在腰间的香囊拿到鼻尖闻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到压低的得意的笑声。她警惕的坐起,手抓起刚才放在身侧防身用的剪刀,双眸锐利如鹰的盯着窗户的方向。
忽然听到闷哼声,趴在窗前的那道身影倒了下去。她立即起身,三四步走到了门前,毫不犹豫的推开门,侧头一看,发现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拖着被打晕的赵谦正要离开。
她冷静的看向那黑衣人,沉声问道:“你是谁的人?南阳王,赵五公子?”
那黑衣人显然没有想到慕容舒会出来,而且还会如此冷静的质问他。他露在外面的眼睛闪了一下,猛的松开赵谦,恭敬的跪地对慕容舒请安道:“奴才给王妃请安。”
声音如此熟悉,竟是……,她惊讶道:“马护卫?”
“是奴才。王妃离开京城后,王爷担忧王妃的安危,便让奴才在暗中保护王妃。五少爷也知道奴才在王妃周围保护您。”马护卫摘下脸上的黑色蒙面巾,随后低着头恭敬的回道。
竟然是马护卫!她知道马护卫是宇文默极为信任的人,他竟让最为信任的人来保护她!她紧抿着唇,略过心中那一些异样感觉。视线落在了被打晕的赵谦身上。
此人果然是让人不齿的小人!真是可恶至极!如此晚的前来趴在窗口,其心不必猜,就看其一看她时,那让人作呕的眼神,便知他是何目的!
眼珠子一转,既然他送上门来,她岂有不利用成全之礼?!正好让她不必想着明日如何出手才能天衣无缝!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上前两步,对马护卫低声道:“马护卫,你可知三姑娘的住处?”
马护卫抬起头不解的看向慕容舒,点头,“奴才虽然是这几日才到赵府,可是却对赵府极为熟悉。知晓三姑娘的住处,王妃有何吩咐?”
慕容舒唇角绽放如烟花绚丽的微笑。“马护卫你要立大功了。”
马护卫面上更是不解,大功与知道三姑娘的住处有何关联?
“你可知道三姑娘和二少爷之间浓情蜜意的关系?”慕容舒声音压得更低的问道。马护卫既然是这几日便来了赵府,对赵府的地形如此熟悉,必定是晚上查看,或许真有那么几分可能知晓赵府内的这些肮脏事儿。[棉花糖小说网mhtxs.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马护卫立即将头低下。声音更低的说道:“秋叶看见的,奴才也看见了。”
“马护卫应该知道,本王妃是个心善的,最见不得那有情人不成眷属的悲剧,二少爷与三姑娘既然如此情深,怎能落得夜里鱼水之欢如此悲惨?所以,马护卫只要将二少爷送到三姑娘的床上,便是立了大功,做了件善事。记住,将二少爷的衣服脱光。”慕容舒柔声笑道。以前没有发现,这个不多言的马护卫其实也不是那么呆板。有时候愚忠也挺可爱的。最起码,她无需怀疑他会将今晚之事泄露出去。
听言,马护卫眼皮子一跳,以前就知道王妃不是个好惹的主,这赵谦胆子肥了打王妃的主意。
慕容舒将地上一根竹竿交到马护卫的手上,“记得用上这个。”
黑暗中,马护卫的手颤抖了一下,扛着昏睡如一头死猪的赵谦无声的行走在黑夜中时,心想:其实王爷多忧了,王妃在哪儿都不会受委屈的,因为想要欺负王妃的人别说得不到半点儿好处,最后落得下场比算计王妃时要惨上三五分!
在前方见不到马护卫的身影后,慕容舒便松了口气,回房,安心的入睡。
第二日,鱼肚泛白,赵府的人也就刚刚起床准备做活儿,可不过一刻时间,整个赵府沸腾了!
为什么呢?
慕容舒醒来时,文清苑已经闹腾开了,而她神色淡定的起身净了脸,整理了衣服,梳妆完毕后,才看向一脸疑问的秋叶,“外面太吵了,不能再睡了,我们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秋叶一脸疑问,可无法说出心里的话,实在有些心急。
见她如此急切,慕容舒耸了耸肩笑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扶着你一起出去看看吧。”
秋叶点头。
刚出门,便见满院子的丫头婆子们都停了手里的活,凑在一起议论着。
“你们可知道,二少爷昨儿晚竟睡在了三姑娘的院子里,今儿个被三姑娘院子里的丫头们看到了,如今竟惊动了老太太,大老爷,大太太了!”
“怎么会有这等子事儿?二少爷怎么如此糊涂?那可是未出阁的三姑娘的院子啊。”
“不知,这事儿全府的人都知道了,二少奶奶也去了三姑娘那了,你们都没有看到二少奶奶的脸色。怕是这事儿不能善了了。三姑娘院子里的人都不敢胡言乱语,我猜测啊,或许是二少爷和三姑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几个丫头婆子议论着是非,或许是没有主子在,一个个的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聚在一起论是非。
她们见到了慕容舒和秋叶后,纷纷一愣。不过都不在意,毕竟一个是丫头,一个是哑了的姨娘,在她们的眼中不算主子,便不在意的仍旧议论。
秋叶紧握着慕容舒的手,十分颤抖。眼中泛着泪光望着慕容舒。
慕容舒扶着秋叶回了屋,关上了门后,秋叶眼眶上的泪水瞬间绝提。
这是报应吗?二少爷和三姑娘都受到了报应!
慕容舒瞧着秋叶喜极而泣的样子,抿唇微微轻笑。这事儿是个秘密,只有她和马护卫知道,而秋叶没必要知道。
“以后没人能够伤害你了。秋叶。”慕容舒柔声道。虽说赵谦和赵菲的丑闻在一个早上的时间传遍了整个赵府,但是她有绝对的把握,赵府能够在平城屹立不倒,是大华国的第一大家族,就足以说明掌家的族长有何等厉害的手段!这事儿定能得到最好的解决。
秋叶扑进她的怀中,失声痛哭。
慕容舒温柔的拍着秋叶的后背,短短几日,秋叶就经历了人世间那最为丑陋的人性,身心都受到了摧残,从今以后,她将会以此为戒,不会再如此天真了,更不会轻易被男人骗了。
“二少爷和三姑娘的事儿你要烂在肚子中,就当从未见过,就算二少爷和三姑娘的事世人皆知。”慕容舒语气慎重的叮嘱道。
秋叶拼命的点头,经历了这么多,她明白了太多,也知道,就算府中人都不可信,但她能相信蓉儿。
过了一会子,秋叶的情绪平复了后,慕容舒为她上了些胭脂,看上去面色正常,看不出哭过的痕迹。而她的状态也让慕容舒放了心。
吃过早饭后,慕容舒便与秋叶等着消息。今儿个一整天赵府上下怕是不能安稳了,就算她想要与赵初商量着秋叶的情况,也怕是没有机会。
“秋姨娘和蓉儿都在屋里吗?”门外有人扬声道。
慕容舒回道:“在。”随后便去开了门。
来人是慕容舒前不久见过的,伺候大太太的大丫鬟映红。
“老太太和大太太有话要问秋姨娘和蓉儿。你们随我来吧。”映红见到慕容舒后,神色十分凝重的说道。
闻言,慕容舒没有丝毫意外,笑着应道:“请映红姑娘稍等一会子。”
映红点头。
慕容舒回屋,秋叶迎上了去,脸上有些害怕之色,老太太和大太太见她和蓉儿会有何话要问?是不是关于二少爷的?
“一切交给我来说吧,放心,没事儿的。”慕容舒走过去,挽住秋叶的胳膊柔声道。
当她们出来后,见到了赵谦的其他的三个姨娘。原来让去问话的并非只有她们二人。慕容舒低头时潋滟的眸光闪动。
秋叶完全放下了心,心知二少爷并未将她知道他们的事说出。老太太和大太太什么都不知道。
三位姨娘见到秋叶后,眼中的不屑毫不加掩饰,一个哑女对她们而言毫不惧威胁,那模样高傲的仿佛自己是孔雀。全然忘了她们的男人此时面临的是怎样的困境。而见到慕容舒后,她们皆是一愣,传言不假,她的容貌竟然比三姑娘更是美上几分,她们更是比不上,当下便是瞪了两眼慕容舒。
似乎瞧出了她们心中所想,慕容舒挑了挑眉梢,并不将几人的神色看入眼中。
所去的地方的确是三姑娘的院子。
此时,三姑娘的院子里里外外的都围上了人,每个人敛吸屏气,神色凝重。赵谦和赵菲***的丑闻不是件小事儿!毕竟赵府是个有着两三百年根基的大家族,最注重的便是名声。
慕容舒眼眸转动,心思快速转着,她相信赵府有法子将此事解决的圆满。赵初那般有算计的人,这事儿于他而言要解决的话,绝对是轻而易举。不过,她需要做些事儿的。
秋叶格外的紧张,幸而脸上扑了层胭脂,否则将能看出她苍白的面色。她尽力的忍着惊怕,可手和嘴唇仍旧颤抖不已。
慕容舒神色泰然,面上无一丝能让人看透想法的表情,就连眼内也是平静无波,镇定如斯。
她们几人进入房中后,都垂首恭敬的随着映红行礼。
“奴婢见过老太太,大老爷,大太太,大少爷,三少爷,四少爷,五少爷,二姑娘。”
“都起来吧。”老太太中气儿很足,一双平静的眼睛扫了她们几人一圈后,说道。
映红道:“回老太太,几位姨娘和蓉儿都带来了。”
“恩。”老太太点头。
慕容舒蹙了蹙眉,她感觉的到老太太瞥过来的锐利的目光。她若不是坚信马护卫的办事能力,同时认为自己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不过就是个丫鬟的话,一定会认为老太君的这一眼具有其他的特别的意思。
她心知,老太太这一生见识了风风雨雨,自然眼神具有岁月沉淀积累的威严。
“都抬起头回话吧。”老太太一声令下,她们几人都抬起了头。
果然映红行礼的几个人都在,还有几位上了岁数的姨娘们。在她们前一点的地方,赵谦和赵菲都伏跪于地。
慕容舒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房中的几人。首先是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迹,不过她拥有一双锐利的能看透人心的双眼,依稀间能够看出她年轻时定是个美人儿。再看大老爷,大老爷身材有些发福,脸庞宽圆,应该是个性子极好的人,不过此时他面色沉重。大太太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其他的人慕容舒都一扫而过。在掠过赵初时,赵初那沉静如水的眸子忽然紧盯着她。
慕容舒心颤了一下,他那眼神似乎知道了什么!她稳了稳心神,赵初应该不会知道。
“谁是秋姨娘?”老太太冷声问道。威严的气息压的人不敢抬头直视她。结果她的话一出,本就有些惊怕的秋叶身形更是剧烈的一颤,她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因哑了,便无声的低头。
显然老太太几人都知道秋叶哑了一事,见秋叶无声回应都不惊讶。
老太太点头,“恩,你嗓子病了,就退至一旁,无需说话。”
秋叶顿时松了口气,老太太这般不为难让她放了心。
慕容舒却皱紧了眉。果然如她所料,老太太不问秋叶,却问了她,“你就是蓉儿?”
“回老太太,奴婢正是蓉儿。”慕容舒上前一步态度恭敬的回道。
老太太对慕容舒波澜不惊的态度十分的满意,她上下扫了一眼慕容舒后,问道:“昨晚你是在文清苑秋姨娘的房中是吗?”
慕容舒应道:“是,昨日秋姨娘忽然哑了,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奴婢自从进府后,秋姨娘便对奴婢格外的照顾,所以奴婢担心秋姨娘一人承受不住病痛的折磨,便去陪了秋姨娘一晚。”
“昨晚你可听到了其他的声音?”老太太接着问道。
慕容舒摇头回道:“奴婢昨晚睡的极沉,不知为何,今儿早起床时,头部甚是疼痛。”她这么说,是预防二少爷为了脱身便说了昨日之事,她这般说来便可为自己脱身。
老太太不语,瞧着她的目光凌厉不已,房中众人更是不敢吱声。慕容舒被盯的有些头皮发麻,这老太太的不愧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
满屋子的人都看着慕容舒,都未发现她的异样后,便转开了视线。而老太太原本因赵谦和赵菲一事而深沉的眼睛顿时一亮,好似已经想到了解决此事的办法。
老太太转开视线看向秋叶,冷声开口:“她说的是否属实?”
秋叶不敢回视老太太,拼命的点头。她早上起来时的确头有些痛,而且昨晚睡的很实。
得到秋叶的回答后,老太太便又问了慕容舒身旁的几个姨娘几句话,可谓是问话技巧极为高超,并未直接提及赵谦和赵菲***一事。大老爷和大太太在一旁也会偶尔问上几句,随着问话,他们紧张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除了三姑娘院子里大丫鬟明月亲眼见到了赵谦和赵菲躺在了一张床上,其他人听到的也只是传闻,所以,这事儿若是处理得当半点不会污了赵家的名声。
而赵谦和赵菲伏跪于地,一直不敢出声,就算他们此刻心中疑问再多,可他们之间的事儿的确是事实容不得任何一方抵赖。但他们也知道这是丑闻,会辱了赵家的名声,所以赵家并不会让此事传出去,他们也不会落得太惨的下场。
慕容舒在几位姨娘回话时,她便退后了一步。此时,她清楚有好几道的目光不明原因的盯在她的身上。余光,她看到了赵晨,赵初,赵平,三少奶奶。这几人时不时的就要看上她几眼,直看的她心中恼火不已。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最后,老太太让她们都退下,随后也让房中原本留下的几人散去,只是留下了大老爷,老太太,赵晨和赵初。
出了屋,慕容舒便搀扶着已经吓的浑身没了力气的秋叶在一旁休息,毕竟文清苑的二少奶奶和几位姨娘都是颇为急切的在院子里等着消息。那二少爷会被怎么惩罚可是是事关她们今后的命运呢。
秋叶紧紧的握住慕容舒,怕是要死。若是老太太当做赵谦和赵菲二人的事没有发生过的话,那么她日后的日子将在日日惊怕之中度过,所以,现在她恶毒的想,最好赵谦和赵菲死了。
慕容舒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害怕,刚要开口劝说,便听到身边一个长相有几分妩媚妖娆的姨娘尖声道:“秋姨娘不愧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出身,从来时就怕的身子颤抖,如今这面色更是白的跟那宣纸一样。”
二少奶奶和其他两位姨娘闻言都是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显然,从秋叶进了文清苑,她们便是不屑的。
听她们所言,秋叶咬着牙低下了头。她想要反驳可无从反驳。因她无法发出声音来。
慕容舒只是拍了拍秋叶的手臂,并未为了秋叶而与几人口舌相争。为了日后秋叶能够过安稳日子。逞一时之快只能获得暂时的舒心,却换不来一生的安稳。
见她们并未反击,那几人都无聊的转开了视线,纷纷看向正屋的方向,等着结果出来。
差不多半个时辰左右,正屋的门终于打开了。
首先从屋中先出来的是老太太,紧接着其他几人也出来了。最后是赵谦和赵菲,二人垂头丧气的走出。
没事?不会赵家将此事当做从未发生吧?慕容舒轻皱起眉头,绝对不应该这样,赵家的几个人精绝对不会留个定时炸弹在身边。所以,赵谦和赵菲定会为他们曾经做过的付出代价。
果然,赵家寻到了好的解决办法,而赵谦和赵菲都受到了惩罚。
不过理由却是,赵菲昨日是在老太太院子里休息下的,而二少爷去探望妹妹时,被赵菲身边的大丫鬟勾引,这才睡在了赵菲的房中。
说起这个大丫鬟是三姑娘院子里有名的欺软怕硬的,粗使丫鬟被她害的上吊的也有一两个,不过善在会拍马屁,颇为赵菲重用。所以院子里的小丫头们个个都是敢怒不敢言,此人恶行甚多,说她勾引赵谦时,院子里面的那些丫鬟们都没有动静,甚至都有些幸灾乐祸。
而此时这名丫鬟被堵住了嘴,就算想要张口辩解,也没有办法。这顶黑锅从她发现赵菲和赵谦在同一张床上时,就注定了她要背下!最后被杖责,打的疯癫了,更是说不出真相。此丫鬟这般的结果,也算是得到了报应,毕竟多行不义必自毙。如此一来,世人辱骂的也是这个背叛主子的丫头,而无人责备赵谦,亦或者是赵家。
不过,老太太怎会轻易的放过赵谦和赵菲?赵谦被派去管理庄子,日后若是无要紧事不得回府,至于他的那些妻子和小妾就养在府中。赵菲则在午饭过后,用一台轿子是送去另一个家族郑府的嫡长子为妾。
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任何人也寻不出错处。几个知道实情的丫鬟也被封了口,不敢胡言乱语。最令慕容舒意外的是,早上还是四处猜测的声音,午饭过后,府中众人就像没有发生过这事儿一般,无一人议论。
赵家不愧是大华国的第一家族,发生丑闻后,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到天衣无缝,对赵家绝对没有名声的影响。
这个结果无疑是最好的,慕容舒算是松了一口气。虽说文清苑没有了男人做主,但是赵家如此大,自然不会亏待了这几个姨娘。每月的月钱也够了秋叶生活。
秋叶也总算松了口气,回到文清苑后,便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
而慕容舒也回到了雅德苑,打算见到赵初商量为秋叶解毒的方法。
不过,当她走人书房时,心砰砰的跳,猛的想起上午他看她时的那沉静的仿佛看穿一切的眼光。其实她也不是那么无孔不入,想到被人看穿,这种感觉就如同被人脱光了衣服,欣赏你**这么难堪。
可该面对的始终都要面对,幸好进了书房后,赵初没有逼问。否则慕容舒还真想不到好方法来应对。
“你是为秋叶而来?”赵初开门见山道,他放下厚重的书,抬起头看向她。
慕容舒勾起唇角,波澜不惊的笑道:“是,我昨儿给她把过脉,脉象十分乱,并不乐观,怕是在哑药当中还有其他的毒。若是不及时解的话,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赵初沉静如水的眸子扫了她一眼,忽然闪过一道幽光,不过他掩饰的极好,没有被她发现,他俯身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瓷瓶交给了她,“这是解药,昨晚我配制出来的。”
慕容舒接过之后,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昨晚熬夜帮着她配药,而她却在那个时候坏心眼的想着如何算计他的兄弟,并且付出了行动。
“谢谢。”这是她由衷的感谢。其实,她已经知道,他猜到了是她在背后算计了赵谦和赵菲,可他并未说出,算是维持了彼此的颜面。
“无需言谢。有一事我忘了告诉你,王爷已经安排好了京中万事,这两日已经启程来平城了。”赵初目光幽深的盯着她的反应。
闻言,慕容舒眼皮掀了掀,随即淡淡的应道:“恩,我知道了。”
赵初见她如此,便没有继续开口。只是,他重新翻开书页的手有些轻颤。
慕容舒走出书房时,眼中浮现一抹复杂之光。宇文默真的要来了,她没有想到一个月的时间京城中万事尘埃落定,他如此快的来了。那么之后呢?她要恢复慕容舒南阳王妃的身份跟着他回去吗?
“秋姨娘真是可怜,以前的声音多柔软好听啊。早知道她会变成这样,那天我就算是被二少爷责罚我也要拦截。都怪我,那么容易放弃了。害的秋叶现在这般模样,也不知大夫能不能医好,日后会不会恢复以前那动听的声音。”春梅上午在雅德苑十分忙,虽然知道了秋叶出事,可一直没有挪出时间来看,下午好不容易有时间了,便和慕容舒一同前来,结果一看,这才几日的功夫啊,秋叶便是瘦了一圈,一个字也无法吐出。看的春梅心疼不已。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秋叶知道春梅是关心她的,以前都是她在多想。现在想来自己还真是有几分好笑。便满怀歉意的张着嘴无声的说道:“春梅,对不起。”
春梅看见后,眼眶泛了红,眼泪立马就滚落下来,她推了一下秋叶,嘟嘴道:“你跟我有什么好谢的?瞧你,弄的我眼泪直掉,让蓉儿笑话我。”
秋叶抿唇笑。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你说哭便哭,这厉害劲儿让我太惊讶了。”
“蓉儿。”春梅扯着嗓子尖声的撒娇着。
慕容舒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这一声娇吟叫的我身子一软啊。”说着,慕容舒便打开瓷瓶倒出一粒药让秋叶服下。
“咦?这是给秋叶吃的什么啊?”春梅疑问。
“是大夫给开的治嗓子的药,春梅忽然之间便不能言语,是得了病。只要每日休息好,服了药,便能恢复。”慕容舒将瓷瓶交给秋叶,嘱咐她记住吃药时需要忌口的东西,平日里还要多喝水。嘱咐完后,才对春梅解释。
春梅点头,开心的笑道:“太好了,只要能治,就一定能好。”
秋叶由心而笑,如今雨过天晴,她比任何人还要珍惜眼前,有蓉儿,春梅在这种时候还如此照顾她,她比起三姑娘身边的那被打的疯癫的大丫鬟要强上百倍。
“这会子天快黑了,我和春梅一会子就要回去了。你若有事就让丫鬟去找我们。”慕容舒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西落,天色黯淡了。差不多时候了,她必须和春梅回去了。
秋叶有些不舍的点头。
慕容舒见秋叶放下了沉重的心思,并在她和春梅的安慰下,已经开朗了不少,便放下心来离开。
这一夜,慕容舒睡的极沉,两日来事情如此多,好不容易得了空松了心,这一睡便是第二日中午。
午饭时得知赵初去了赵晨那,给赵晨针灸。而她便无事待在屋子里,想着各种药膳食补的方子,既然已经和赵初达成了协议,而她日后也可有自己的生意,那么和赵初合作得到的利润会超出她的想象,所以多种的方子不可少。
一时之间也不可能将她知道的方子全部想到然后写出,所以,便准备每日写十个方子。
忙完这些后,忽然间手里没有了忙乎的东西,慕容舒又想到了宇文默。
他是真的要来了……
她望着窗外,因住的是下人房,窗外没有什么景色,可仍旧让她晃了神。
“蓉儿?五少爷让你去一趟菡萏院。”
外面的人连着唤了五六声慕容舒才回过神来。忙应道:“好。”
到了菡萏院,就见院子里的人都是垂着头。赵初神色沉重的立在一旁。而赵晨则坐在一堆器材中,面色阴沉骇人。
见此情形,慕容舒不解的走上前。
赵晨和赵初同时看向了她,赵晨俊脸上的阴郁之色更是弄了三分。而赵初则神色间有几分沉重。
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容舒用眼神质问赵初。
“昨日大哥练了整整一个时辰,腿上有了些力气。可今儿个却只是练了一刻钟左脚便没了力气。”赵初只是简单的解释着。
但慕容舒弄明白了,原来是这样!赵晨认为今儿个只是练了这一会子的功夫腿上就没了力,可能是害怕腿不能复原,而心情糟糕,想歪了!
慕容舒走向赵晨,示意一旁的丫鬟将赵晨扶起,她轻笑道:“大少爷莫要着急,因昨日你第一天练习,便联系了整整一个时辰,今儿个少了些力气是正常的。况且复健不能强求,休息一会儿等着力气恢复了一些再练也可。更何况,在我可看到的进行复健的人当中,大少爷的情况是最好的。通常很多人都无法每日坚持锻炼,而且每日还锻炼这么长时间。”
闻言,原本面色阴郁的赵晨,面上渐露喜色和期盼,他如孩童般不确定的问道:“真的?”
“恩,大少爷今儿个腿是不是有些酸痛?所以才会练了一会子,便没力气了?”慕容舒柔声问道。看来无论是多大的人,生了病都会像小孩子似的。
赵晨眼珠子转了转,眼中似有亮光,点头:“恩,清晨起床时便有些酸痛。”
“恩,这就难怪了,就算腿没有受伤的人若是做了强烈的运动都会疼痛,更何况大少爷的左腿是受了伤的。”慕容舒耐心的解释着,赵晨本就不是个性子暴戾的人,相反性格也挺阳光,可这些年来因为左腿的缘故使他变得敏感了些,面对他认为的希望没了,自然而然会如此气恼,如今困惑解除,希望仍在,他脸上的阴郁之色尽散,随后在一旁丫鬟的搀扶下又站了起来。
慕容舒见状便又对一旁的丫鬟交待道:“日后大少爷再复健的时候,莫要将几个活动一起做,中间要休息一会子。”这也是她的疏漏,将所有的器材注意事项都说了,唯独忘了叮嘱莫要运动过度。
等着赵晨重新锻炼后,慕容舒这才转身看向赵初。却发现赵初正紧盯着她。那耀眼的眸子极为深沉。
她并未深想,而是走过去,笑道:“是我的疏忽,大少爷锻炼时间长了,就不会如此了,毕竟大少爷已经好几年都未运动过,这种情况难以避免。”
闻言,赵初收回目光,“今儿我给大哥针灸时,大哥比以前要有痛感,我就知道这些器材对大哥很有用。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哥便能重新站起来。”只是赵晨可能还未真正的站起来时,宇文默便已经来了。这些日子与她的相处中,他在模糊中明白,他对她似乎并非只是因为答应了宇文默要保护她那么简单。
“是,用不了多久的。”慕容舒回头看向赵晨,他那么努力,定会得到回报。
“五哥也在啊,倩儿亲手绣了两件披风,还想着先给大哥送来,一会子便去五哥那儿呢。”这时,从院门口走进来两位女子,开口说话的这位是二姑娘赵倩,长的秀美端庄,一看就是大家闺秀,不够就是离近了看,脸颊上长着密密麻麻的粉刺,青春痘,有的可能是被手抠了,还留下了难看的痘印。怪不得今年十八了仍旧没有嫁出去。
跟着她一起的是已经消停了一段时间的钱悦。钱悦一件慕容舒,这心里头就颇不是滋味,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她多年来的梦想会灰飞烟灭?如今大太太表明了不会让她嫁给五表哥了。想不到越不想见谁,就见到了谁。
慕容舒从二人的身上收回视线。
“倩儿的绣活可是府中的绣娘都难以相比呢,这倩儿亲手绣的披风我可是要穿穿看。”赵晨练了一会儿,满头大汗,正好有些累了,见到赵倩来了,便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赵初也笑道:“是啊,前两年也是绣的披风,绣工的确精湛。”
赵倩是个受不得夸的,赵晨和赵初一夸脸上就羞红一片,低垂着头让丫鬟将两件披风分别给赵晨和赵初拿了去。如若她脸上没有这些青春痘和粉刺的话,便是一个小美人,提亲的人肯定会将赵府的门槛给踩烂,只是可惜古代没有美容这一项,中医都是内调。
赵初和赵晨纷纷穿上了披风,赵晨的是以蓝色为底,上面绣了一些花边和几朵百合花,让人看上去眼前一亮。
而赵初身上的披风则是紫色,一朵牡丹花覆盖了整个披风,看上去张扬,若不是穿的人是赵初,而是其他人穿的话,怕是穿出来的感觉犹如唱大戏男扮女装的娘娘腔。而赵初穿上此披风后,更显的华丽耀眼,容光逼人。
慕容舒幸而定力够,否则还真是会被赵初的美色所迷惑而晃神。
钱悦本身就心仪赵初,此刻便更是看痴了眼。(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大哥,五哥觉得可好?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赵倩见二人都穿上后,便开口询问道。
“正好。”赵初和赵晨异口同声回道。
两件披风做工极好,绣工自是不必多说。相比之下,慕容舒自行惭愧,都是做女人的,人家这绣工还真是顶级,而她相比之下,堪比地摊货,真是拿不出手。不禁多看了两眼。
赵倩一听两人都说好,脸上更多了几分笑容,回头冲着钱悦眨了两下眼,钱悦刚才失魂落魄,现在好不容易收回了神,便立即羞红满面低下头,声音较低的对赵初和赵晨道:“大表哥,五表哥,悦儿这几日也做了两件衣服,若是大表哥和五表哥不嫌弃的话,就请试试,如若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再修改修改。”
她身后也跟着一个丫鬟,手上拿了两件衣服。
钱悦的心思赵晨和赵初都清楚,所以赵晨冲着赵初挤眉弄眼,笑的有些暧昧,“看来我是沾了五弟的光了。”
赵初神色略沉,并未有一丝喜色,余光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正好奇的欣赏着他和赵晨二人披风上绣花的慕容舒,声音极为冷淡的说道:“日后这等子粗活,表妹还是让下人去做吧。衣服不必试了,看着也挺合身的。”
闻言,钱悦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色,这件衣服可是她用了几天的时间不分日夜做出来的,想着赵初看到了她的心意,会对她好些,可现在看来,似乎是她在做梦。
眼睛转到了赵初身边的慕容舒,一定是这个狐狸精在背后说尽她的坏话,所以才让赵初对她越来越冷淡。
冷眼旁观着这一幕,慕容舒心里有了数,怕是钱悦一人不敢来送礼,所以这才与赵倩一同前来。她虽然在府中时间不长,但是也听说了赵倩在府中是什么情况,因为是庶出所以不受关注,近几年来脸上更是多了这些密密麻麻的青春痘,有人说此痘是传染的,所以府中女子很少有愿意接近赵倩的,而钱悦自认有美貌,平日里最是不屑与赵倩走在一块,可为了有借口接近赵初,便接近了赵倩。
如今赵初对钱悦的态度越发的冷淡,钱悦接受不了,心思小白的近乎于白痴,将过错放在她的身上!慕容舒心中冷笑,是不是越大的家族中,越是盛产极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注意力,如同浪费生命。慕容舒只是冷扫了她一眼后,便收回视线。不过忽然想到似乎这个时代的女子有很多皮肤都是有问题的,可光是吃中药内调效果也不是十分明显,似乎,只要利用好这一点,便又是另一条生财的路。
钱悦瞧着慕容舒不将她放在眼中的模样,怒火中烧,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她不敢发作,不过是在赵初看不见的情况下狠狠的瞪了两眼慕容舒。
“钱表妹的手工的确不错,这衣服做工精细堪比绣工上乘的绣娘。”赵晨将衣服递给一旁的丫鬟后,对钱悦夸奖了一番。
“表哥谬赞了,悦儿的绣工怎能比得上绣娘呢?若是大表哥和五表哥不嫌弃的话,悦儿日后只要得了空就为大表哥和五表哥做几件衣裳。”钱悦被夸的脸上笑开了花,忙姿态万千的福身回道。
“我早就说过了,悦儿你做的衣服大哥和五哥都会喜欢的。”赵倩过去搂住了钱悦的胳膊,笑道。
在赵倩碰到了钱悦的胳膊时,钱悦的笑容有些僵硬,随即不动声色的推开了赵倩。“是大表哥过奖了。”
冷眼瞧着这一幕,慕容舒对钱悦更是没有好印象。此人就算是有倾城容貌,怕是也无法配上宛若天人之姿的赵初。
不过,赵倩还真是有几分单纯,钱悦的几次讨好,便让她当做了真心。
赵晨显然对钱悦这人并不喜爱,说了两句赞赏的话,便不想留下来,似乎又看出了慕容舒的想法,便对慕容舒说道:“请蓉儿姑娘随我回房,我对复健的几个注意点不是很明白。还有那些补身的汤,小厨房的人做的味道也有些怪异,麻烦你帮忙看一下,是否是多放了什么,少放了什么。”
闻言,慕容舒立即应道:“是。”跟在赵晨的身后进了屋。
钱悦见状,小声嘀咕道:“狐狸精,勾引了五表哥,这会子又勾引大表哥,就想爬上主子的床。”
她话音刚落,赵初便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顿时她身形一颤,忙低下头去,不敢再说半句话。
而赵初则是看向那关上的房门,缓缓的皱起了眉。
一向对府中的事并不是十分知情的赵倩笑道:“这个叫做蓉儿的丫鬟长的真美,似乎大哥很是喜欢她呢。”
此话围绕在赵初的耳边,他望着屋子方向的双眼幽暗了三分,两眉也蹙紧。
大哥不会是喜欢上了慕容舒了吧?
这注定是条不归路,他必须挑个时机对大哥言明慕容舒的身份,以免大哥陷的太深。
慕容舒跟着赵晨进了屋后,便端过要让赵晨服用的汤闻了一下,的确是味道不对,便吩咐了婆子在熬汤时需要注意的火候和时间。
赵晨在一旁听着,脸上露出了笑,“看来我院子里的这些个丫头婆子都比不上蓉儿你。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汤都熬不好。”
“她们没有做过自然会有些瑕疵,熟能生巧,日后便不会如此了。”慕容舒笑道,赵晨的目光有些灼热,让她十分不适应,便不动声色的低头躲开了他的目光。
见状,赵晨当她是害羞,拿起茶盏吃了几口茶后,黑眸闪烁的问道:“蓉儿是否喜欢五弟?”
“五少爷?”慕容舒诧异。
瞧着这般模样,赵晨眼中有了笑意,“蓉儿姑娘不喜欢五弟是吗?”
“奴婢与五少爷不可能。”慕容舒挑了挑眉梢,语气有些诧异的回道。这赵晨与赵初兄弟情深,应该知道府内的传言并不是真的,可他为何还会如此问?
莫非……
她眼皮子一跳,莫非离开王府后,她这段时间命犯桃花?想到这里,慕容舒立即起身道:“奴婢手上还有活没做呢,先行告退。至于复健和药膳方面需要注意的,刚才奴婢已经告知了,如若还有不懂的,大少爷尽可派人去雅德苑问奴婢。奴婢告退了。”
不等着赵晨的回应,慕容舒立即离开,此地不宜久留!此时,她还真是希望宇文默早点来!
以前无人问津的时候,是渴望有人来搭讪,如今桃花旺盛,她却希望能够清静清静。
不过,慕容舒不知道的是,府里面的那些长工,护卫,可都是将她当做了梦中情人。她今年果然有桃花运!
赵晨望着她离开时的背影,饱满的唇微勾,她的确是个聪明的女子!他经历过的女人不少,可她这般特别的女子,他却是从未见过。
若是五弟不喜欢她的话,他不妨收了她。
回雅德苑的路上,慕容舒步伐匆匆,暗自下了决心,从今儿个开始,便待在雅德苑,能不出来就不出来。
“哟,看看这是谁?不是雅德苑的那个狐狸精吗?这刚伺候完大表哥,眼下又是想爬哪个主子的床啊?啧啧,不就是长了张骚狐狸的脸吗?就那么不知廉耻的爬主子们的床,这等行经与那青楼妓子有什么区别?我看你来错了地方,若是你去勾栏院,窑子里,哪里还用的着这般费心思爬男人的床?”
刚走过一个岔路口,另一条路上就过来了两人,钱悦和她的丫鬟。
闻言,慕容舒的脚步一顿,眼中寒光闪现。正要回头教训钱悦,就另有一人出声:“钱姑娘可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说起话来,左右不离那些风月场所?并且好像有多么熟悉似的。若不是我认识钱姑娘,恐怕就会误以为钱姑娘就是从那地方出来的。”
慕容舒侧头看过去,是有段日子没见的夏花,怎么是她?
钱悦本以为已经有了机会好好教训那个狐狸精,结果半路又出来个程咬金,而且说她话难听之极。回头看过去,是三表哥刚抬上来的夏姨娘,便拧眉冷声道:“夏姨娘这话是何意?我教训下人,何时碍着夏姨娘的眼了?”
夏姨娘手拿着丝帕捂着嘴,妩媚的娇笑出声:“哎呦,我怎么记得钱姑娘并非赵家的小姐啊?这赵家的下人何时轮到钱姑娘出手教训了?要教训也是我们赵家的人教训啊。”
此话一出,钱悦语塞,面色难看之极,伸出芊芊手指指向夏姨娘,“你莫要欺人太甚!”
“我何时欺人太甚了?我不过是说点公道话而已。府里面的人谁不知道钱姑娘的心思?可没根没据的辱骂蓉儿。钱姑娘此行经与那泼妇有何区别?况且如若有人诬陷钱姑娘的名声,钱姑娘是否能够接受?”夏姨娘接着又道。
慕容舒距离二人有十步之远,冷眼瞧着二人的针锋相对,然后对夏花的忽然出现,并直言相帮而心存疑惑。夏花绝对不是个能够出手相助一个对她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况且,前两日她和春梅拒了她的相邀。凭着她对夏花的了解,夏花定会记恨于心。而今儿个却冒着和钱悦为敌的危险为她说话,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钱悦毕竟是个没出阁的姑娘,要说起荤话来自然比不得夏花,夏花又说了几句话,直说的钱悦无言反抗,只能气呼呼扔下狠话离开。
夏花瞧着钱悦走远后,就三两大步的走到慕容舒的面前,直接亲热的揽住慕容舒的胳膊,“那钱姑娘我早就看不惯了,明明不是赵家人,却愣是将自己当成了赵家人,让人看着就颇为不屑。她不知骂过你,以前还骂过我呢。今儿个骂她骂的还真是爽快!”
慕容舒冷眼望着夏花揽住她胳膊的手,直接抽了出来,神色淡淡的回道:“那恭喜夏姨娘了,总算报了仇。日后钱姑娘可不敢再辱骂夏姨娘了。”
话落,她便离开。
夏花眼珠子一转,如今好不容易与慕容舒碰了面,她哪里肯放过机会,忙抓住了慕容舒的胳膊,笑道:“咱们姐妹二人有好长的时间都没见面了,这几日我十分想念咱们在雅德苑时的日子。今儿个若是蓉儿你不嫌弃,就与我回牡丹苑,正巧我刚才就要去雅德苑找你,得巧了,在路上就遇见了你,走吧,我让丫鬟沏了上好的茶水呢。”她手上用了几分的力,还真就将慕容舒拽走了两步。
夏花如此迫不及待,定是在牡丹苑没好事等着她!慕容舒冷笑一声,用力的拽出手,声音冷淡道:“虽然我也很想夏姨娘,可一会子我还要去书房伺候五少爷,若是夏姨娘想要与我叙旧,那么去雅德苑也是一样的。”
话落,慕容舒便转头离去。
“不行,如今我怎么说也是半个主子,而你不过是个下人。我邀你去牡丹苑吃茶是给了你三分颜面,而你三番两次的推却,俨然不将我放在眼中!”夏花一边气呼呼的说道,一边示意身后的两个丫头去上前拉住慕容舒。
慕容舒毕竟不会武功,当真就被两个丫鬟给扣住了。
夏花一声冷笑,上前几步,凑近慕容舒,贴着慕容舒的耳朵小声道:“给你几分颜面你就开染坊了。放心我让你去牡丹苑是让你过好日子,如若你有几分能耐日后能够做个姨娘,那可是有好日子过了。再不济做一个通房丫头,日后你能有个一儿半女的,也能抬为姨娘,我这可是为你好,莫要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有好运!”
这几日三少爷总是在她面前提蓉儿,让她不想出手也得出手。其实之前她有了身孕才能被抬为姨娘。可惜被三少奶奶用计让她小产了。这几日三少爷已经对她越来越冷淡了,正好他对蓉儿有那心思,她若是帮助他得到蓉儿的话,那么他日后定会善待她。
听她所言,慕容舒面色微变,原来是这样!她竟是想要害她的清白!夏花是要将她送给三少爷赵平糟蹋!想起三少爷那伪装君子模样,竟然比赵谦更是恶心三分。
夏花,好大的胆子,竟算计到她的头上,企图坏她的一生!
“堵住她的嘴,眼看着就要天黑了,这里去牡丹苑的路上应该没有几个人。快点。”夏花吩咐着那两名丫鬟,小心翼翼的瞧着四周轻声命令道。
此时慕容舒倒不害怕,也并未出声呼救,在她周围有马护卫保护,她的安危自然不成问题。
如她所想,就在那两名丫鬟要堵住她的嘴时,飞过来几颗石子打在了她们的手腕上。
“啊!”两名丫鬟同时惊呼一声。
“怎么回事?动作利落点!她还没叫呢,你们两个叫什么?!”夏姨娘皱眉寒声喝道。她四下张望着,就怕节外生枝。这个地点可是她慎重小心选择的,这个时间丫头媳妇们都在忙,几乎没有人走。所以她就算住机会,只要慕容舒从这里走,她就出手。
两名丫鬟不敢辩解,便又去封住慕容舒的嘴,结果这次飞来的不是石子,而是一把匕首,直接划伤了两名丫鬟的手。
夏花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回头看着两个丫鬟还未动手,便低声骂道:“你们两人是怎么了?是不是不想活了?”
两名丫鬟这才反应过来,她们的手被割伤了!顿时大叫:“夏姨娘,这里有鬼!奴婢们的手被刀子划伤了!”
闻言,夏姨娘看了一眼两名丫鬟的手背,的确有一道伤痕。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舒,“是不是你耍的阴招?别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话落,她推开了两名丫鬟,想要亲手去绑了慕容舒,然后堵住慕容舒的嘴。
正巧慕容舒得了空,便伸腿用力的踢了一脚夏花的小腹,“你找死!”对她好的人,她自然对人十分好,害她的人别想有好日子过!
夏花被踢到,挣扎着要起身,她回头对着呆愣着的两名丫鬟怒吼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呢?给我抓住她,你竟然敢踢我!”
两名丫鬟闻言终于回过神来,可刚才经历的两次被袭击已经让她们心有余悸,再对慕容舒出手时,已经是怕的手上颤抖。
而这时,正当这两人闭着眼睛要抓住慕容舒时,后方有人过来了!
夏花这一下被慕容舒踢的不轻,在地上挣扎了两三下才起来。
慕容舒冷眼瞪着夏花,余光扫向走来之人,看着身形便知是赵初。她退后一两步,目光清冷的看向赵初。
赵初先是看向慕容舒,随后看向衣服发饰有些凌乱的夏花,接着扫了一眼两个吓的浑身颤抖的丫鬟。
“五少爷请为我做主啊,这个死丫头竟然打我,我不过是教训了她两句,她就来打我,说什么我也是个姨娘,哪里能让她一个下人来打我?五少爷可要为我做主啊!”夏花说哭便哭,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对着赵初磕头。
反应倒是挺快!慕容舒冷笑。
赵初不语,而是看向慕容舒,直接问道:“你想怎么处理?”
夏花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慕容舒冷瞥了一眼夏花,眸光冰冷,语气更为冰冷道:“她是赵府的人,由五少爷做主。不过,今后别让我再见到她。”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此话一出,夏花呆若木鸡。五少爷怎么会这么问蓉儿?而蓉儿的回答仿佛是在命令一般!蓉儿她可只是一个下人。夏花是想也想不明白,总觉得今天晚上太过诡异,她身边伏跪于地的两名丫鬟早就已经吓的冷汗淋漓,浑身颤抖。
“五少爷,这个贱婢胆大包天,她竟敢命令五少爷行事!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对我这个姨娘她可以不放在眼中,可对五少爷,她凭什么?她这是在找死,对待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就应该打发卖给人牙子,交待人牙子卖入窑子里,相信没几日就会被男人给调教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夏花本就嫉妒慕容舒的容貌,如今很多事情都没有想明白,但是却认准了一点,慕容舒在她眼中就是个贱婢,所以出口的话语是出自她的真心。
赵初眼中冷光更甚,但一直以来他在赵府人的眼中都是温文尔雅的,鲜少见到他生气的样子,所以低着头的夏花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他低声问道:“那夏姨娘想要怎么做?”
“就按照我刚才所说,将她卖给人牙子,这贱婢有几分美貌,很多青楼妓院抢着要的,还能卖给好价钱呢。”夏花说着说着便站起身来。心中暗暗得意,她就说嘛,蓉儿不过是个贱婢,五少爷怎么会听她命令行事。这个蓉儿是给点脸不要脸,不为她所用,那沦落为妓女的命运看她日后后不后悔!
夏花正得意的想着,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落入赵初的眼中。
慕容舒拧眉,以前认为夏花尖酸刻薄的性子是无伤大雅的,可现在看来,却是致命的!夏花原本就是下人出身,结果仗着现在是个姨娘就为所欲为,心思狠毒,但心机愚蠢。到现在这种情况,她还分辨不出什么,真是愚蠢的要命!
“卖给人牙子?”赵初又是反问了一句。
闻言,夏花重重的点头,先是得意狠毒的看了一眼慕容舒,然后又看向赵初,说道:“若是五少爷不想做这些麻烦事儿,我可以代之。”或许还可以趁机让三少爷睡了蓉儿一晚,这样一来,她又可重新获得三少爷的宠爱。
“既然如此,那我成全你!来人,将夏姨娘关进柴房,明日唤了人牙子前来,将夏姨娘卖入青楼。”赵初转过身子不去看夏姨娘忽然变化的面色,出口的话语如刀子般冷冽狠厉。
慕容舒面色如常。夏花刚才那番言语,完全的表明了她恶毒的想法,此等人在害人的同时,怕是没有想到自己最终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这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
“什么?怎么会这样?五少爷,您是不是没有听懂我的话?您不是问我怎么处置蓉儿吗?怎么现在不处置她,反倒处置我了?”夏花刚刚得意洋洋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这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怎么会演变成这般模样?究竟是她反应慢了,痴傻了,还是五少爷受到蓉儿的迷惑做出这等决定?
两名丫鬟听见赵初的话后,一下便整个身子瘫软在地上,惊骇不已。
赵初面对夏花的质问,只是冷言道:“你不过是个姨娘,可胆大妄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欲对蓉儿动用私刑,并在我的面前颠倒黑白,夏姨娘,你将我赵家当成什么地方了?!什么时候赵家轮到你来做主了?今儿个,你落得这般的下场,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五少爷!您怎么可以!你竟然相信这个贱婢也不相信我。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嫂子,就算你是老爷的嫡子,你也不能处置我,我自认为我并没有做错!”夏花一听,下意识的反驳道。她在赵府的时间不短,自然知道赵初说话的分量有多重,她现在也隐约中明白,她此举不过是白费力气!可她不相信,在赵家一个贱婢会比她这个姨娘身份还要贵重。
慕容舒轻皱眉头,夏花待在赵府的时间也不短,怎么还会如此的愚蠢?她何时认为,在赵家,或者在任何一个家族中,一个没有孩子的姨娘身份能与嫡系相提并论?
赵初不愿意多与夏花口舌相争。便直接对着刚才不远处跟随他身边的两名护卫命令道:“带走。”
两名护卫抓住夏花,夏花这才感觉到害怕,便拼命的挣扎:“你们要干什么?!莫非你们不知道我是夏姨娘?我是主子,你们是奴才,你们若敢碰我就是在找死!你们是不是想找死?!快放开我。放开你们的脏手!”
她仍旧嘶声力竭的喊着,可两名护卫直接听命于赵初,哪里将她的话放在眼中,所以仍旧没有停顿半下,毫不怜香惜玉的拽着夏花的手臂便走。
夏花彻底害怕了,忙杀猪般的嚎叫:“啊!不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她转头,恶狠狠的盯着慕容舒,喊道:“都是你这个狐狸精,你不要脸,竟勾引五少爷来对付我。你不得好死!你不过就是个被男人玩弄的骚蹄子,你以为五少爷是真心对你的?你以为你是身份高贵的千金小姐?你就是个被男人睡的贱货,与妓女一样!你以为我会就这样被卖出去?我可是有三少爷。三少爷一定不会允许五少爷这般处置我!”
“你们听没听到?三少爷不会同意的。五少爷根本无权处置我!快放开我!啊……快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她不断嚎叫,骂着慕容舒几句,可慕容舒脸上始终都是淡淡的笑容,丝毫没有被她的话语激怒,她便觉得没意思,而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她终于恐惧了。也确切的明白五少爷是真的要处置她了!
“啊……不要,五少爷不要将我卖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辱骂蓉儿,也不该存那些不该有的要命的心思!五少爷,我自从来了赵府后,就一直在您的身边伺候,这次我也知道我错了。蓉儿,我们以前的关系形同姐妹啊,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对你做出这等子坏事儿来,你莫要对我赶尽杀绝啊。饶了我这一次可好?你对秋叶和春梅都那么好,为何独独对我会如此心狠手辣?那妓院可不是咱们女子待的地方啊。我不想死,也不想人尽可夫。蓉儿,我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救了我,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只要你就我!”
夏花哭天喊地的求饶着,赵初看向慕容舒,瞧着她的反应。
慕容舒神色未有丝毫松动,望着被拖走的夏花,心中冷笑,妓院不是女子待的地方,那么,就是她待的?多行不义必自毙,夏花罪有应得!
如若宇文默没有派人保护她,而赵初也没有及时赶到的话,夏花会放了她?
没有丝毫犹豫的对着赵初福了福身,“谢谢。”
话落,她不理夏花那杀猪般的求饶声,还有两名丫鬟的磕头求饶声,便潇洒离去。
赵府不过是她暂时待着的地方,该走就要走,她需要好好想想今后的路,是的,她需要好好想想,究竟哪条路对她而言是最正确的。
赵初神色沉重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双手背后,神色凝重。宇文默要到了,很快,她的身份不是刘蓉,而是慕容舒,是南阳王府的王妃。
第二日,夏花是被三少爷亲自卖出去的。原因正如赵初所说那般。事情出乎了夏花的预料,她认为三少爷会帮她,可如今,在三少爷的眼中,她不过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女人。
而府中的人对慕容舒都十分同情。纷纷指责夏花,不过就是最近刚被抬了姨娘,就嚣张霸道成这般模样!
早饭刚过去没多久,春梅忙完了手中的活后,便风风火火的赶来。进了屋,瞧见了慕容舒,便直接说道:“那夏花太大的胆子!竟敢教训你?!还想将你打发到妓院卖了。幸而五少爷及时出现,否则我要哭死。说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夏花会如此坏!以前在雅德苑的时候,虽说懒惰,平日在私下里对那些粗使的丫头运用些手段。可是,她如今为了自己,竟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听说她被提了姨娘后,对院子里的丫头们都是打骂的,那几个丫头短短几日的时间,手上身上就都是伤,如今看来真是让人心疼。如今她落得这般下场,本应会让人同情,可府里面的人都在暗地里称好。足以说明夏花她做事不给自己留半点后路。所以在跌落的时候,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春梅进了屋后,就对着慕容舒口不停的说着。不过她说的话还真是有几分的道理。看来人都是需要成长的。春梅是个有主见的人,所以在秋叶和夏花相继迷失了自己最后受到惩罚的时候,她仍旧一如既往。
“如你所说,她落得今日这般下场,是自找的。不过,我的运气还算好的是不是?若不是遇见了五少爷,真就像你说的那般,以后你我可都见不到面了呢。”慕容舒不想在夏花的话题上多说,便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春梅圆瞪双目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舒,朝着地上呸了两口:“呸呸,快将刚才说的话收回去,莫要胡说。你现在可是好好的,以后也是好好的。”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慕容舒点头,含笑道。
“恩。”春梅放心的点头,手支撑在桌子上,想了一会子,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为了确保你日后的安全,以后你去哪都要带着我。经过这事儿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走来走去。”
听言,慕容舒心中一暖,有些感动春梅这看似不经意的关心和话语,不由得她扑哧一声笑:“还有三个月你就嫁人了。那就剩我自己该怎么办呢?”
“是啊。你该怎么办呢?”春梅垂头丧气,当真为此上了心。慕容舒刚想说开玩笑呢,春梅就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先别急,我会想到好方法的。”话落,她便什么都不说就冲出去了。
慕容舒扬眉,这春梅怎么这么萌?!
而春梅想的法子大大出乎了慕容舒的预料。这丫头竟然去找了护院,求着护院教她武功!
慕容舒抚额,这丫头鬼主意还真多!她这小身板如今都长成了,这个年纪能练得也就空手道,跆拳道,这古代的武功她哪里能够挑战的?!当下便将春梅拽了回去,说了好半天的话,才将春梅劝好,她的确不需要练武。
不过,有时间的话,她还是练练跆拳道吧,前世的时候她还会那么两三下子,以后用来防身也是不错。
午饭过后,慕容舒要去书房时,忽然想到了昨日在菡萏院时,见到二姑娘而有的想法。
这可是个生财的道路!这段时间她也对中医有所了解,再与现代的美容理念相结合,定能开创市场,女人的生意绝对好做,毕竟无论古今,哪个女人不爱美?
刚进了书房,本以为赵初会在案桌前练书法,或者是看书,谁知,今日的赵初竟然背手立于窗前。观其背影,竟有一丝苍凉,悲伤的气息。
发生什么事了?
“五少爷……”慕容舒刚要出声询问。赵初便转过身。
他眼眸虽然看似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却让人感觉到其中所含的气息竟比寒潭的水还要寒冷上三分。
慕容舒忽然感觉到呼吸一滞。
他问:“你会与王爷回京城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慕容舒诧异的看着他,刚开始有些不解他话中的含义,可她毕竟不是愚蠢的人,从他刚才的表情上隐约可看出他的情绪。
他……
“我的问话有些不切实际。回南阳王府你就是南阳王妃,你手中有着权力。而你在赵府的却是一个丫鬟,若是没有我的庇佑,即使你十分聪明,能够化险为夷。但仍旧受人牵制。所以……结果可想而知。”赵初转过身子面对窗外,声音清冷,却又极力平稳的说道。
慕容舒两眉轻蹙,她想回答这个问题,可这个问题几日来从得知宇文默已经赶来的消息后,她就在想她今后的去路。但,她可以确定的是,“我不会留在赵府。”
留在赵府她就是刘蓉,这从一开始便不属于她的身份让她在赵府是个任人宰割的下人,日后命运由不得自己。
而她不能如此。
当她的话音落下,赵初神色陡然巨变,不过正好背对着慕容舒,并未让她发现。
这个答案他早已清楚。两者身份悬殊,任何一人都不会选择留在赵家。毕竟留在赵家就意味着,她身份的转变,虽说最近她在赵家适应的很好,但在任何人的眼中,她是个身份低下的奴婢。
可……如果……她换一个身份,不是慕容舒,也不是刘蓉,那么她会留下来吗?
这句疑问赵初放在了心中并未问出来。因为他还不确定。
慕容舒望着他宽厚的背,似乎感觉到一束光照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的迷蒙不清,恍惚间,似乎是谪仙降世。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本就样貌华丽,一举一动都会牵动人的视线,虽只有一个背影,但仍旧倾国。
过了良久,他才转过身来,朝着慕容舒走来,“大哥这两日的腿明显有所好转,我今儿上午便吩咐了人将所有器材都做了一模一样的了,过几日便会开一间铺子专门用来复健,同时也开了一间药膳铺子。以后盈利的两股就会属于你。”
闻言,慕容舒在心中稍微惊讶了一番,想不到赵家的动作如此之快。看了,她的选择没错。若她光是有点子而自己去做的话,定不会这么顺利,没有人庇佑定会有很多麻烦,如今有赵家的庇佑,她又可以得到银子何乐而不为?她不介意做背后的军师。忽然想到了她今日来时的目的,顺便与赵初十分有默契的忘记刚才的事情。
“我还有一个想法。很多女子都面临着脸部肌肤有痘,或者干燥,油腻,斑点,各种问题。而中医开的方子都是调养的,可长时间下来,肌肤上仍旧有很多红紫,甚至黑点的出现,所以我想到了很好的方法,只需要将我调制的配方擦在脸上的话,便能有效的改善肌肤的现有状况。”慕容舒淡笑说着。
边说边将放在腰间的几张写着方子,做法,用法和用途的纸张拿了出来,并递给了赵初。
赵初并未迟疑的接过,展开看了一眼,“白附子、白芨、白蔹、白茯苓、密陀僧、白石脂、共研细末,用鸡子清调为丸,阴干,每晚用温水研磨敷面。能够治疗雀斑。直接敷在脸上的吗?”他研究医术多年,从未有人为了改善肌肤而将药物直接擦在脸上。所以不免有些疑惑。
“是,此方子只要按照要求使用,定能淡化雀斑,从而让肌肤白皙。你看最后一页,可按照要求研制,便能将二姑娘脸上的痘痘去掉,并能改善二姑娘黑暗的肌肤。”慕容舒笑着点头,让赵初继续看下去。
赵初依言将最后一页拿出,看到最后几行写着:“皂角一两八钱,升麻四两八钱,楮实三两,绿豆、白芨、白芷。天花粉各六钱,甘松、山奈、砂仁、白丁香各一两五钱。研为细末,用糯米饭捣丸,如弹子大。以水研为浓汁涂洗面部。可去黑黯、粉刺、风疮及皮肤瘙痒。”
“对,此方子较为适用二姑娘,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二姑娘这些年一直被这些粉刺等问题困扰,虽然日日服用汤药,但是面上的情况并未好转多少对吗?若是五少爷相信我的话,便让二姑娘用几日。”慕容舒点了点头,耐心的解释着。毕竟这里是古代,给脸做美容的想法世人还未能实行,怀疑是正常的。
赵初点头。二妹暗淡的肌肤,还有痘痘愈合时留下的暗紫色痘印,确实不易消失,虽然喝了两三年的汤药,也只不过是制止了再长痘痘。不过瞧着她讲解如此细致,定不会有误。毕竟,大哥是用了她的方法才一步步的站起来了。
慕容舒接着说道。“所有方子的用法我都做了详细的讲解,针对各种皮肤,有直接擦在脸上的,还有净面时用的,各种各样的都在上面,制作方法十分简单。”
怕赵初无法理解,慕容舒便从袖口之间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里面便是用蜂蜜调成的润肤膏,她向来注重保养,虽然天生一副晶莹剔透水嫩的肌肤,但她仍旧在此下功夫,毕竟女人没有几个不是爱美的。“五少爷请看,这是我平日里用的,效果极好。可以使肌肤更加水嫩白皙。我还做了一些对肌肤没有伤害的胭脂。五少爷应该知道,世人用的胭脂极其的伤害肌肤,没用多久,肌肤就会发黄,更显憔悴。”
“你说的极为有道理。以前我只在内服上下功夫,却没有想过将这些药研制成粉末直接涂在脸上。”赵初扫了一眼她世人少有的水嫩白皙的肌肤,点头赞同她的话。
得到他的赞同,慕容舒便又甩头将她那如绸缎般顺滑黑亮的青丝甩到身前,对赵初又道:“女子最在乎的除了脸,还有头发。有的人头发如稻草般干枯,如若能用侧柏叶,何首乌、地骨皮、白芷。研为粗末,假如生姜10片,水1大碗,煎5-7沸。临睡时用药汁洗头,便能营养毛发。”
赵初看着她极力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用自己做解答的模样,黑眸中隐隐泛着笑意,此时的她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有多么的可爱吧。他不禁点头应着:“恩,你说的极为有理,一会子我便让人按照你所写的方子研制,制好后先送到二妹那里。正好复健的铺子要开了,也顺便开个你所说的女子养生铺吧。”
“好,甚好!”慕容舒双掌一合,朗声笑道。
“这方子都是你想的,所以占四成股如何?”赵初是个商人,第一时间知道这些方子的用途后,他知道只要将这些方子利用得当,一定会不同凡响。所得利润怕是要超出所想。
闻言,慕容舒立即点头,赵初不是个磨叽的人,一出口便是给了她最大的利益,四成股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好!就这么说定了。日后只要我还想到了新的方子,就会立即交给你。”
“恩。”赵初应下了。
望着她毫无顾忌的笑颜,仿若一束阳光照进他的心。赵初别过眼不再看她。有时候,一层层薄薄的窗户纸,适当的保留对他们,或者对宇文默都是最好的。
慕容舒见赵初神情恍惚,犹豫了半刻后,便退下。
就在她前脚离开,赵初便转身看向她离开的方向,他对她究竟是什么感觉?在这一个多月中,他们几乎日日相处,到底何时开始,他的感觉变化了?
之后的几日内,赵府极为平静,可能因为赵谦,赵菲,夏花的事后,钱悦便不闹腾了。就算偶尔在府中慕容舒与钱悦碰见,钱悦也只是冷眼看着,不敢言语冲撞。赵平似乎对赵初有所忌惮,夏花出事后,赵平再见慕容舒,眼神不似以前那么大胆,但也有隐藏的**。
赵晨在复健的时候偶尔会遇见些问题,几乎有个一两日她便要被请去在一旁看着。不过,不得不说赵晨的毅力,他能够忍常人所不能忍,短短十日的时间,他左腿萎缩的肌肉渐渐的长起,虽然与正常的右腿不能相比,但已经让赵晨看到了希望,他知道,只要坚持下去,必能扔掉拐杖,日后不必用人搀扶了。所以每日在复健上更为用心。大老爷和大太太知道赵晨复健并有效果后,皆是十分开心,毕竟赵晨可是嫡长子。
赵倩用了慕容舒调制的粉末敷在脸上后,虽然当时没有什么效果,但是几日过去后,每个人见到赵倩后,都惊呼:“二姑娘,你脸上的痘痘好像少了不少,就连脸上也好了很多呢!”
听众人所言,赵倩自然高兴,她知道是慕容舒帮了她后,便送了些东西给慕容舒。
慕容舒向来是吃软的,赵倩是个单纯的姑娘,她便好心的告知赵倩平时护肤的注意事项,赵倩听后更是感激她,并将她当做了知心好友,只要有时间便来雅德苑找她聊上一会子。
今儿下午下起了雨,赵晨不能再外面复健,便来了雅德苑,与赵初叙话。
“蓉儿到赵府已经一个多月了吧?”赵晨回头扫了一眼正在拿着鸡毛掸子扫灰的慕容舒,然后对坐在身侧的赵初说道。
“是,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赵初笑着应道。在赵晨提到时间日期时,他的手指轻颤了一下。
赵晨眸光深邃低下头来望着手中的茶盏,拿着茶盖子撇了撇上面的茶末子后,声音略低道:“五弟对蓉儿姑娘当真没有别的心思吗?”
此时,慕容舒正拿着鸡毛掸子到处扫灰,根本未听见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话,而她也没有想到他们叙话会将她扯进来。
赵初眸光凛冽,微微一笑,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回道:“大哥是了解我的。我不想被任何人或者任何事牵绊。”
“看来五弟并未有心思纳了蓉儿了。那么,五弟,我要了蓉儿吧。蓉儿她不适合只做一个下人,让她做我的女人,便是姨娘。能够享受富贵,这些下人的活儿她也不必做了。”赵晨神色极为自然的说道。
他们这些人,女人对他们而言,想要便要,所以从未想过女人的想法。在赵晨的想法中,他觉得慕容舒这个女人长得美,性子特别,又帮了他,而他对慕容舒是喜欢的。所以如若赵初不要,他便要。而且,他认为,慕容舒不做下人,而能做姨娘对她而言也是最好的命运。
正好此时慕容舒走到了二人的身后,听到了赵晨的话。当下,她拿着鸡毛掸子的手便是顿了一下。赵晨的口吻让她不舒服的皱起了眉。
赵初同样皱起了眉,回头看向慕容舒,正好对上了她厌恶的眼光,不知为什么,他快速的收回了目光,对赵晨刚要回拒,就听外面的丫鬟叫道:“五少爷,大太太来了。”
门立即被推开了,赵初便收回了刚要出口的话,走向门口,大太太进了屋后,他便上前搀扶。
“这大下雨天的,母亲怎么来了?”赵初走过去,扶着大太太走进来并让大太太坐在了主卧上后,关心的问道。
“我想见晨儿和初儿了,听丫头们说晨儿午饭后来了,我正好有些事儿想要问初儿,便想着出来走动走动。”大太太笑着回道。
赵晨行动不便,便没有上前搀扶,他在一旁也十分关心道:“若是母亲有事直接使唤了下人唤儿和五弟,儿和五弟去见母亲便可。下雨天的路滑,母亲还是在屋里休息才好。”
大太太坐稳后,笑道:“你们别担心,母亲身子好着呢。大夫也说,多走动走动对身子也好。我今儿个来找你们也是有事。我听说南阳王明日便会到平城。你们兄弟两个多费点心,将府中事情安排好,莫要怠慢了南阳王。”
如今朝廷变了天,做皇帝的是北陵王,诸多人都受到了牵连,而南阳王正好在没受牵连的人当中。所以,南阳王来赵府,他们万不能怠慢。
什么?!宇文默明日便到了?!慕容舒执着鸡毛掸子的手猛的一颤。
赵初不动声色的回头看了一眼慕容舒,对大太太笑道:“母亲放心,儿已经安排好了。不过今儿下雨了,怕是南阳王不能赶路,有可能明日到不了。”
“南阳王能来赵府,让赵府蓬荜生辉,咱们自是不会怠慢了。不过,南阳王来了,平蒴王怕是也会来府上做客,咱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赵晨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的顾及说了出来。但他刚才在不经意之间似乎见到了五弟在看蓉儿时那担忧或者是害怕的眼神,五弟似乎对蓉儿有着不一般的感情。而蓉儿呢,她刚才定是听到了他对五弟说的话,那么,她此刻的失神为的是那般?五弟,还是他?他不动声色的将刚才看到的一幕收入心中。他想要得到的一定会得到。
慕容舒望着手中的鸡毛掸子失神,宇文默明日便到,面对宇文默的情感,面对她日后人生的路,她该如何抉择?她因听到宇文默的消息而失神,却没有发现赵初看见她失神之时,那如冰山圣洁,云朵高傲的眼眸瞬间变得复杂无比。
“你们兄弟两个办事,母亲放心。”大太太满意的看着她的两个儿子,虽说以前晨儿左腿残废,但好在初儿聪敏无人能敌。如今晨儿的腿也渐渐的好起来了,那么,日后赵家的产业也会由他二人的其中一人负责。
慕容舒一直失神,直到外面的雨停了,赵初和赵晨一起送大太太离开时,她都没有任何察觉,待回神时,从窗外看去,竟然有雨后的彩虹,绚丽多彩。她展颜轻笑。
彩虹的出现,就代表着,凡事在眼前都不可能只有两条必选的路,或许她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即使没有,只要用心寻找便会找到。
她看了眼书房的四周,见四周一尘不染后,便出了屋。
结果刚出屋,就见被丫鬟扶着的赵晨。他容貌虽不比赵初,但却仍旧是个美男子。似乎是最近锻炼的关系,他身上的坚毅更显阳光的气息。
“你愿意做爷的女人吗?”赵晨让身边搀扶他的丫鬟离开后,双眼紧盯在她的身上,问道。
他特意在赵初送母亲回去这个时候,单独见她,想要亲耳听到她的选择。毕竟,这是他二十六年中,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如此用心。
第一百一十四章
慕容舒拧眉,望着无比认真的赵晨,她几乎没有犹豫的说道:“我不想。”直接了当的回答。
赵晨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忙追问道:“为何?只要你同意做我的女人,日后你便不会是低人一等的丫鬟,而是被人伺候的姨娘。又或者,你是喜欢五弟的?想做五弟的女人?”
面对他的咄咄逼问,慕容舒心下不耐,对于感情事她向来不擅长,上辈子固然有人追求,但都是在双方平等的条件下。而如今,面对思想,身份的悬殊,赵晨的质问于他而言,于这个时代而言都是对的,可她却对此没有耐心,甚至是在骨子里排斥,但排斥归排斥。如今的她已经是这个时代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女人。“不,我没想过。”
“为何?无论是做我的女人,还是做我五弟的女人,你都是高人一等,是赵府的半个主子,为何你不愿意?”赵晨听到她的回答后,简直不可置信,所以来不及多想什么,便连忙追问。
“大少爷何必咄咄逼人?我对你无意,对五少爷无意,对你口中高人一等的姨娘身份无意,又何须理由?!”慕容舒神色渐冷,语气冰冷的回复道。
听言,赵晨面上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她可知她在说什么?!别说是府中的那些女人,有或者外面的千金小姐,哪一个不是对姨娘身份觊觎的?个个都想着进赵府这般高门大户,如今在她嘴里听出来却是这般的不屑!本以为她是在搪塞他,可从她表情足以看出,她所言非虚!当下,赵晨俊脸上的两道如墨沾上去的眉毛紧皱。“那么,你宁可嫁小厮,长工?”
慕容舒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那因为封建社会带给她的强烈感觉,一字一顿道:“我嫁的男人,今生今世只有我一妇人,绝无二妇!”
“什么?!你可知你的话有多么的惊世骇俗?!若你不想做爷的女人,不必如此!”赵晨怒喝一声,随后叫来丫鬟,便拂袖而去。
可赵晨被丫鬟搀扶的未走多远,慕容舒正想转身离开之时,却发现在不远处站着赵初和大太太!
因距离有些远,所有他看不到赵初和大太太的表情。
赵晨遇见二人,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忧的回头看向了慕容舒。
大太太朝前走了两步,神色凝重的望着慕容舒,道:“你仗着有几分的容貌,便在府上勾引着男人为你争风吃醋?如今还想着自己霸占一个爷们。以前我认为你是个懂事的丫头,以后就算是初儿收了房,我也是同意的。可现在我才知道,你想要的是主母的位置!”这种想法是妒忌,是女子最要不得的!
慕容舒太阳穴有些发疼,真是越不想惹祸上身,祸就是源源不断的来,这大太太平日里看着挺温和的一个人,如今也有如此震慑,咄咄逼人的一面。她要如何解释,这个大太太才会明白,她对这个赵府对任何人都无意,对这个主母的位置更是无意。她揉了揉太阳穴回道:“大太太尽可放心,我对府上的任何一个男子都无意。并从未想过做主母!”
赵初原本刚才听到慕容舒说她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时候,他虽是震惊的,但也有些窃喜,或许宇文默不能成全她,可她或许有机会。但此时听她用如此肯定的口吻称,她对赵府的任何一个男子都是无意,顿时犹如有人在他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他眸光内的水波闪动,紧紧的盯着她,似要看出她的真实意愿。
大太太与赵晨听到了她的这番话语后,纷纷语塞。因为他们实在不懂慕容舒的心思,而她的话语并不似作假。可她如今的身份不过是个已经卖身于赵府,赵府的主子们可以任意差遣她,似乎她并没有此认知。
大太太看着两个儿子望着慕容舒的神情,她眉宇间的川字更深,为了赵府的将来,为了两个儿子,这个女子绝对不能留在府上。
“若不想惹祸上身,便要安分守己。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该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能要什么,不能要什么。”大太太收回锐利的目光。
赵初搀扶着大太太,声音略沉道:“儿送母亲回去吧。”如今赵府的人只有他知道慕容舒的身份,而大太太不知所以才会对慕容舒如此,不过大太太是他的母亲,必然不能苛责,只能先让母亲离开。
至于慕容舒,唯有等。若她与宇文默回去,他定会祝福,日后她若有他相助的,他定会鼎力相帮。若是宇文默负了她,那么,他将无所顾忌。
“恩,走吧。”大太太最后冷扫了一眼慕容舒后,便离开。
至于赵晨,在他离开时,神色极为复杂的对她说:“若你继续坚持这种荒谬的妒妇想法,当真无好归宿。既然你无意于我,我也绝对不逼你。希望你能够想明白,怎样抉择才是对你最好的。”
闻言,慕容舒挑了挑眉,赵晨这番话是为她好,但确实是让她哭笑不得。无论怎样,她的坚持都不会改变,就算在世人眼中,她的想法荒谬的近乎于可笑!
晚饭时,春梅和秋叶都来了,二人怕是听说了传言。毕竟今儿个下午的谈话是被下面的丫鬟们听去了,自然而然府中其他人都会知道。
果然,一进门,春梅还未吃口茶,便火急火燎的问道:“蓉儿,外面的传言可是真的?你当真不做姨娘?那些人说话太难听,说你想要做主母,如今大少爷的腿也渐渐的好了,日后定会接管赵府,都说你野心大。我自然是不信的,可我也想听听蓉儿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秋叶自从每日服药后,这两日便能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没有以前柔美,反而沙哑低沉,不过能够恢复说话能力,秋叶已经十分开心了。她在文清苑听到传言后,便立即赶过来看看。“是啊,蓉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别担心,外面传言一半真一半假,我不想做姨娘是真,想做主母是假。”慕容舒起身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笑着解释道。
闻言,春梅瞪圆眼睛,不可置信道:“蓉儿,你可知道,咱们大少爷未来是要继承赵家的,而且府里面的人哪个儿不是觉得大少爷好的啊?嫁给大少爷,这辈子都有依靠了。”
“春梅你不懂。大少爷的院子里有大少奶奶,三个姨娘。若是蓉儿进了大少爷的院子,日后少不了要勾心斗角。若是遇见了心狠手辣的,那么蓉儿岂不是要落得我这般下场?若是如此,蓉儿这般选择,我是支持的。日后就算嫁一个长工,日子过得苦些,但也比被人害的命只剩半条要好。蓉儿与你自然不能相比,你嫁了后,最起码是妻,这妾再受宠也越不过你,而你看哪个不顺眼了,也就是一句话便能责罚。所以,我希望蓉儿能够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如今我的例子已经摆在了眼前,蓉儿莫要走错路。”秋叶摇着头说道。这段日子她经历了很多,也懂得了以前不懂的道理,有时候越是想要得到的结果得到了,才发现还是原来的好。
春梅也是看着秋叶一步步走过来的,所以听了秋叶的这番话后,她沉默了。
“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我相信谣言很快就会停止,或许就是这两日呢。春梅,秋叶,若是我有一件事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事关我性命的情况下没有告知你们,你们莫要生我的气可好”慕容舒眼光闪动,明日或者后日,她的身份将会被赵府人所知,届时她该面对的又是另一番局面。
“瞧你问的这话,无论你做错了什么,我们都不会怪你的。别忘了,我们可是好姐妹呢。你对我们那可是没话说,况且哪个人没有点儿秘密的?”春梅大大咧咧的说道。
“春梅说的是。不过,若是你遇见了困难没有跟我们说的话,我们可是会生气的哦。到时候可别哭着赖我们不理你。”秋叶点头,眨着眼慧黠的说道。
慕容舒忍不住轻笑道:“这可是你们说的,到时候我若是有难事就找你们。若你们不帮我,哼,我以后都不理你们了。”
“呵呵,好,我们三个以后都是好姐妹,无论谁遇到了困难,都要互相帮助啊。”春梅伸出小手指慎重无比的说道。
慕容舒与秋叶面面相觑,随即都伸出小手指勾在了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若变谁就是小狗!”
“谁就是小狗!”
毕竟这么幼稚的事情,三人都很久没有做过,现在念出这么幼稚的话,都不免开怀大笑。
笑过之后,秋叶担忧道:“虽说不做姨娘是个好选择,可如今府里面的人话传的太难听,不是说你想做大少爷的正妻,要不就是说你想做五少爷的正妻。这样下去,恐怕影响你的清誉。该想个法子让府里的人闭嘴了。”
“谣言止于智者,你越是去理会,别人就越以为有那么一回事,时间长了,此事自然就会过去的。你莫要再替我忧心。”慕容舒点头回道。
“我倒是觉得蓉儿说的有道理。那些婆子媳妇们,哪一个不是嘴长的?若是蓉儿去狡辩的话,这些人怕是越说越离谱。还不如就不理,时间久了,她们也没那个心思和力气去说了。”春梅笑道。说了半天,她也有些口渴了,到了杯茶便一口灌下。
秋叶紧张的心也松了,便笑道:“恩。是我想的多了。你们听说了没?这两日南阳王就回到咱们府上做客呢,咱们平城的平蒴王也会携眷前来为南阳王接风洗尘。到时候府里面怕是要十分热闹呢。为了不惹麻烦,咱们还是呆在院子里莫要出去为好。”
“南阳王?听说被废除的上任皇帝,以前可是派了无数的杀手去刺杀他呢。南阳王妃就是被那被废皇帝派人放火烧死的。那被废皇帝不适皇室血统,所以要将正宗的皇室血统全部杀害呢。幸而邪不胜正,当今圣上拿着证据摆平了这场持续的血腥。我还有去过京城见过南阳王的人,都说南阳王是个美男子呢。真想不到,南阳王竟然能来赵府。”春梅心中满怀期盼的望着慕容舒和秋叶。
“南阳王那般的人物岂是你我能够见到的?不过若是能够见到这般尊贵的王爷,咱们也算不枉此生了。只不过真有些可惜,以前听人说,南阳王妃和沈侧妃都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美人,如今二人都看不见了。怕是南阳王正是因为同时失去了两名心爱之人才会远道而来,远离伤心地。”秋叶也颇有感慨的跟着符合道。
慕容舒听着二人的谈话,抬眼看向阴暗的窗外,晚饭前雨停了,现在又下了,看天色,怕是要下到明日了。若如此,宇文默后天才会到。
他们不过一个多月未见,却仿佛很久未见。不知再见时,是否彼此觉得更加的陌生?
“蓉儿,蓉儿?你在想什么呢?”春梅和秋叶见她是神,便推了她两下。
“我是在看外面的雨,这雨已经下了整日,怕是明日都不能停了。看着难免心情郁闷一些。”慕容舒回过神来后,看向二人,神色略微凝重的说道。
二人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异样,春梅撞了两下她的胳膊,揶揄道:“你也不是那么清心寡欲吗?你是不是也想见南阳王?如今南阳王身边可没有人呢。凭你的容貌,南阳王一定能够看得上。”
“是啊,我看蓉儿你是不是有这份心思?”秋叶眯着眼,语气同样揶揄。
慕容舒瞧着二人的神色,黑眸一闪,苦笑道:“若我有选择,宁愿两人有着同样的思想,同样的追求,无论他是什么样的身份。”
“哎呦,怎么这么酸啊?蓉儿你放心,你心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有好归宿。”春梅捂嘴憋笑道。
如今的秋叶不比以往,她很敏感,今晚的蓉儿好像有心事,她似乎正为某些事迷茫,她一直认为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得住蓉儿的。可今日的她,似乎正面临着艰难的选择。
“蓉儿,你要记住,无论怎样,我和春梅都会陪在你身边的。”秋叶握住她的手,声音虽沙哑粗噶,但却极为温柔。
慕容舒眼中隐约泛着泪光,她展颜微微轻笑,点了点头,“恩。”
之后三人又聊了一会子,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很快便到了午夜,慕容舒望了眼窗外,雨没有小的趋势,反而是越来越大,她便对秋叶和春梅言道:“此时还在下雨,路滑,路上也没有点灯,你们今晚都睡在这里吧。正好,我们还能聊一会子。”
“这主意好,蓉儿,我要跟你一起睡。嘿嘿。”春梅举双手赞成。
秋叶也不想走夜路,便吩咐了在旁边屋子休息的丫鬟回去,她今晚便是在慕容舒的房中休息。
将蜡烛熄灭了后,三人躺在床上畅聊。
在入睡时,听见春梅惊呼,“蓉儿,你身上的肌肤真细滑啊!如上好的凝脂般。我好生羡慕啊。”
秋叶听后,扑哧笑道:“何时起春梅你也如那色鬼了?亏你还是未出阁的女子呢!”
“是真的呢。我看大姑娘都未必比得上。以前大姑娘未嫁人时,很多人都说大姑娘的肌肤晶莹滑嫩。可依我看,还是蓉儿的好!”春梅惊叹道。
秋叶摇了摇头,就算熄灭了蜡烛,她仍旧能够猜得出来,此时春梅那眼睛瞪圆,惊讶的样子。
慕容舒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春梅什么。唯有无奈道:“睡吧。”
翌日,如慕容舒猜测的那般,雨仍旧没停,天色阴暗无比,看这情况怕是要有下个两三日了。
早饭过后,赵初一大早便与赵晨坐马车去城外的镇子迎接宇文默了,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回来。她们三人都无事,便凑在了一起刺绣。
最近天气有些凉,秋叶的绣工最好,便想着给她们三个一起做件披风,所以三人正讨论着要什么花样,料子用什么样。本来是秋叶拿银子买布料,但慕容舒知道她们身上并没有多少银两,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拿出十两银子交个秋叶,让秋叶看着挑适合做披风的衣料。
一个时辰后,大太太那边来了人,说大太太要见她。秋叶和春梅知道昨日府里面的谣言,一听大太太要见她,便立即疑问道:“大太太怎么会要见你?”
“会不会有事?要不我去找五少爷?!”春梅极为担忧的问道。不晓得大太太是不是为了昨日的谣言之事?再看门外的几个凶悍的婆子,怎么看怎么心生惧意。
慕容舒心下一沉,昨日大太太责问她的那些话并不入耳,现在要见她究竟是何意?大半的可能绝对不是好事。看了眼映红身后的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大太太这是怕她不去吧?看来,她是必须要去一遭了。
“大少爷和五少爷都出城了,现在哪里在府上?”秋叶拧眉焦急道。
春梅咬牙,“那该怎么办?”
“你们先别着急。大太太向来是明理心善之人,绝对不会为难我的。你们先商量着该绣什么花样。等一会子我回来了,再跟你们一起想。”慕容舒口气轻松淡笑道。
秋叶与春梅面面相觑,见慕容舒神色轻松,她们放了一半的心,可又看见门外的三五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二人仍旧担忧。
见慕容舒神色泰然,从容镇定的跟着几个婆子走了。春梅和秋叶面面相觑,皆是看到对方脸上的担忧。
昨日的传言府中上下传的厉害,不知道大太太会如何对蓉儿?毕竟,蓉儿是从未想过抬了位份做姨娘。
“我跟着去看看,你在这儿边等着。”秋叶放下绣线后,便尾随着慕容舒几人而去,她说什么都是个姨娘,想来借由着给大太太请安的理由,也能跟去。
······
慕容舒跟着映红进了屋。她一直低着头,步伐轻松,从她的身上看不出一丝惧意。“奴婢给大太太请安。”余光中,见到大太太身边坐着一位大概二十一二岁,容貌端丽的妇人,心中暗暗疑惑,此人是谁?
坐在首位上的大太太望着慕容舒,神色凝重。“起来吧,今儿我叫你来,是有要事。”
“原来你就是蓉儿?当真是绝色美人,难怪夫君会对你如此用心。”那容貌秀丽的妇人开口道。
慕容舒抬头看去,那妇人此时脸上有抹讶异之色,可说出口的话有着几分酸意。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此妇人便是大少奶奶,“是。”
“其实夫君对你也算用心,听说想法子治好夫君的腿你也有些功劳,抬你做姨娘,也算对你有个交代,你怎么会拒绝?”大少奶奶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可出口的话语隐含着犀利,下人们都传遍了你的答案,她不可能不知道。
大太太皱眉,无声的看了一眼大少奶奶,大少奶奶立即低下头。
这么无聊并不怀好意的问题,慕容舒懒得理会。抬头看向大太太,开门见山道:“不知大太太叫奴婢前来有何事吩咐?”
闻言,大太太紧皱的眉更深了几分,这个丫头的目光太过平静,在面对她时,又或者是老太太时,都是淡定从容,未见她有半分的局促,若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人绝对不会如此镇定。她此时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丫头不简单。如今她的两个儿子似乎都对她有意,若是继续下去,难保不会伤了兄弟感情。她不能容许这种事发生。
可,这丫头身上总有一种力量,似乎她本就不是如此平凡的人。
大少奶奶见大太太不语,便轻咳一声道:“自然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着想。虽说你是个下人,可进府的这一个以来,也算做了不少事。我想替夫君问问你,你是否想做姨娘?若是你点头,我这就去安排让你进院子。”她说这句话时有些急切,虽说府中都传遍了,这个丫头不想做姨娘,可她仍旧不放心,因为这个丫头看重的竟是她的位置!
闻言,慕容舒眼光凛冽,她最讨厌的便是此等人!明知故问!她嘴角浮现一丝不屑的笑。
“胡闹!晨儿的姨娘怎么会如此轻率纳了?此时莫要再提。”大太太压低声音喝了大少奶奶一句。
大少奶奶嗡了嗡嘴想要反驳,可向来注重孝道的她只能垂首听教。不过心中仍旧对慕容舒的存在而妒忌。毕竟她的容貌与慕容舒不能相比。赵晨对她也只是在新婚一两个月时比较亲热,如今成亲五年,赵晨已经不怎么碰她了。
大太太面色沉重的望着慕容舒,冷笑道:“你是被初儿买进府的,自然就是赵府的人。昨日你说你不想嫁给晨儿,回来后我便为你决定了一门亲事。是看管南山那儿庄子管事的大子,此人还未娶亲,老实本分。是个好归宿。你毕竟在赵家一段时间,我理应为你准备一份嫁妆,一会子让人送你出府时,便可一同带去。”一旦面对威胁,她就在第一时间解决,很多事情拖下去,将会演变的无法收拾。她要将这种情况杜绝!
什么?站在慕容舒身后一直未出声的秋叶面色大变!大太太就这样为蓉儿安排了亲事!虽说那管事的儿子老实本分,可无论怎样,都配不上蓉儿啊!
“这算一份好亲事了呢。而且还是大太太定下的亲事,放眼咱们府里哪个丫头有你这么好命?大太太给你准备的嫁妆,怕是够你用一辈子了呢。”大少奶奶脸上假笑道。
慕容舒双眼半眯,神色凛冽。看来,想要暂时收起锋芒,安稳度日,此法不可行!面前两人逼她太甚!“我想,大太太无权为我做主亲事。”不过,此时此刻,赵初不在府中,她不能说出身份,毕竟,赵府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刘蓉,一个无父无母的丫头。但,这又如何?不,不是还有一个马护卫吗?不过,不到迫不得已之时,不能自爆身份。
“放肆!你这个丫头,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大少奶奶怒喝一声。这个丫头竟敢如此目中无人!将大太太的好意不放在心里,将她不放在眼中!真当自己有几分容貌,便如此胆大包天?!
大太太瞳孔微缩的盯着慕容舒,忽感不妙,究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说不清楚,她突然意识到,她刚才的决定有些贸然。
“我从未卖身给赵府,不,应该说是五少爷。既然如此,敢问,大太太,大少奶奶如何替我订亲事?”慕容舒声音极为淡然道,不过眼光却极冷,她自认不是最有耐心的,可再有耐心也会被逼的瞬间崩溃!
“你胡说八道!你是不是还在妄想着做主母?以为这种荒谬的借口有谁会相信?!你们将她给绑了,直接塞到马车上,她不嫁也得嫁!”大少奶奶猛的拍向身侧的小茶几,厉声喝道。
凛冽的气息瞬间骤身而出,慕容舒脸上虽是有着淡笑,可吐出的话语却让大少奶奶身形一颤,“若你敢这么做,怕是不出两日,你全族都为你陪葬!”
大太太手轻微颤抖,这个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历?她可以感觉到她不是在信口胡说!
“你好大的口气!”大少奶奶倒抽一口凉气,显然不相信。
秋叶暗中为慕容舒紧了一口气。
慕容舒朝着前方走了两步,正要对大太太说话,便听见身后传来,那几乎要陌生的却十分熟悉的声音。
“舒儿。”这是他,宇文默第一次这样叫她。那么多的情绪隐含在这两个字中。他深深的凝望着那道清瘦的身影,她瘦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如此熟悉却让她有种陌生情感的声音,让慕容舒刚刚张开的嘴唇轻轻合上,身形随之轻颤。
满屋子的人都不知道此时是什么状况,这忽然出现的人是谁?口中所叫的舒儿又是谁?
不过,历经千帆风雨的大太太在第一时间便将目光放在慕容舒身上,目光犀利无比。
大少奶奶怔愣片刻,根本就没有弄清眼下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一个陌生人出现?再看慕容舒时,她那让人讨厌的平静似乎被什么打破了!
秋叶上前一步,轻轻的敲了一下慕容舒,“蓉儿,你别怕,我会为你求情的。”话落,她也看向那忽然出现的宇文默。
她这一敲,正好让慕容舒回神。
“舒儿。”那人又唤了一声,那般深情。他朝着慕容舒而去。
这么明显的目的,满屋子人若是还没有发现他叫的是谁的话,那还真是无知!所有人都看向慕容舒,这个人明明是蓉儿,什么时候成为了舒儿了?
“王爷。”在宇文默身后的是一起前来的赵初和赵晨。
赵初自然知道宇文默唤的是谁,见到了慕容舒的反应后,他的神色一暗。
赵晨见到宇文默朝着慕容舒而去时,眼中惊诧之色明显,南阳王认识蓉儿吗?而且蓉儿的反应似乎有些怪,毕竟在以前的慕容舒遇见任何事情都是镇定的,鲜少会如此。又或者蓉儿不认识宇文默,所以才会一直未转过身,不过,南阳王口中的舒儿是怎么回事?
而房中众人听闻宇文默的身份,纷纷看向他,这人是南阳王?!顿时满屋子的人立刻跪下,除了大太太,她只是弯腰施礼,还有慕容舒。
“蓉儿,快跪下,那是南阳王,莫要冲撞了南阳王。”秋叶在跪下的时候,拉了下慕容舒的衣袖,焦急的说道。今儿个的蓉儿怎么了?全然没了往日的机敏。
“跪下,你这个贱丫头!”大少奶奶立即冲着慕容舒怒喝一声。这个贱丫头竟然罔顾规矩,不要了她的贱命!
几乎在大少奶奶话音刚落,赵初便高喝一声,“闭嘴!”大少奶奶身形剧烈的一颤,向来温润的五叔怎么对她这般大吼?他莫非不知道她是他的大嫂?别说大少奶奶惊讶,大太太和赵晨都是不可置信,赵初这是怎么了?
又是同一时间,宇文默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以及自责,她在赵府过的不好吗?如若不是万般不得已,他不会让她到赵府,并成为他人口中的贱丫头!忽然,他转身阴云密布的眸子望向大少奶奶。
宇文默是长时间生活在阴谋如同战场之中,眼神毒辣更让人无法躲藏,大少奶奶被盯的身形颤抖如筛,头上不断的冒着的冷汗。这南阳王怎么以这种眼神看她?好像要杀了她般!
慕容舒缓缓转过身,宇文默望着日日夜夜出现在脑海中的身影,如今真实的就在眼前,沉冷如冬季的眸子不敢眨动。
她勾起唇角,淡淡的笑着,望着宇文默,良久后,才启唇唤道:“王爷。”他是真的来了,在他们分开了一个多月后,终于见面了。她清楚的感觉,对,是清楚的感觉,平静的心湖渐渐的荡起一朵朵水圈纹。
眼下,众人看向慕容舒,都能感觉的出来,蓉儿与南阳王认识!而且瞧着南阳王的神情,二人关系不简单!
大太太皱了皱眉,果然,这个丫头不简单,不过,究竟与南阳王是什么关系?瞧着初儿的神色,似乎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宇文默霸道的,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拽着慕容舒的手,将她抱入怀中后。众人哗然。
赵晨瞪圆双目,心底惊讶道:蓉儿是王爷的人?可为什么王爷叫她舒儿?!
大太太,大少奶奶不无惊讶,怪不得初儿,南阳王会对大少奶奶的态度那般冷冽,原来,这丫头是南阳王的女人!
跪在慕容舒身侧的秋叶顿时大脑一片空白,蓉儿是认识南阳王的!怪不得所有人都行礼,唯有她不慌不慢!
赵初眼眸闪烁,绝色华丽的容颜为之一暗。宇文默始终都是比他早了一步。而慕容舒的心中,怕是已经有了宇文默。
“我来了,舒儿。我说过会尽快接你回去的。”宇文默在慕容舒的耳旁低声道。他抱着她的双手都微微颤抖,她本来就瘦,如今才短短一个月,她竟然更瘦了!
慕容舒由心微笑:“恩。”
蓉儿并非是蓉儿?她叫舒儿?
满屋子的人又是一惊,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戏剧化,刚才这个不知叫蓉儿还是舒儿的女子的命运由他人掌控,随意的只配。可现在,南阳王的出现让情况忽然发生了逆转。
大太太并非对京中的事情不了解,南阳王妃的姓名她听说过一次便记了下来,似乎是叫慕容舒。难道······她惊疑的看向慕容舒,南阳王口中的舒儿是叫她吗?可南阳王妃不是死了,吗?
赵晨不可思议的望着慕容舒,大太太的想法正是他所想,若她是慕容舒,那么也就难怪她身上并无贱民的味道,反而有着高贵血统与生俱来的尊贵。想到昨日他信誓旦旦的说若是嫁给他就会高人一等,如今,竟然当头棒喝,让他自行惭愧。不过,若她真的是南阳王妃,又怎么会出现在赵府?
赵初忽然冲着宇文默抱拳,“若赵初的家人有冒犯王爷的地方,敬请见谅。”若是府中人知道慕容舒的身份,那么刚才的一幕便不会上演。
慕容舒俏脸微红的推开宇文默,她转身看向大太太和大少奶奶,还是那般的云淡风轻,轻描淡写:“大太太和大少奶奶若有任何疑问就问五少爷吧,若还是将我压入轿子中嫁了,那么,我绝对不会反抗。”
此话一出,大太太和大少奶奶皆是一惊。此时的情况谁看不出来?她可是南阳王的人,既然是南阳王的人,谁又敢动?大少奶奶将头埋在胸前,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端庄秀丽的容颜惨白不已,现在她懊悔不已,同时也是十分害怕,慕容舒刚才那平静无波的威胁话语此刻清晰的荡漾在耳边,更让她心神惧颤。
“是误会,是误会,请蓉儿姑娘莫要责怪,我在这里当着大伙儿的面给你赔罪。”大少奶奶咬了咬牙后,起身后为慕容舒施礼赔罪。
大太太神色凝重,在赵府她身份尊贵,受人敬重。可在南阳王面前,她只是平民。况且,此事的确是她没有顾及周全。为了赵府,为了她的鲁莽,她福身态度十分诚恳道:“若是知道蓉儿姑娘的身份,老身绝对不会如此鲁莽行事。若是冒犯冲撞了蓉儿姑娘。还望见谅。”若她真是南阳王妃,那么,她之前说的那番话就绝对不是假!她身份尊贵并且还是南阳王妃,一个姨娘的身份或者主母的身份,她又怎会想要?怕是还不屑的吧?
此时,大太太暗自后悔,不该如此行事,毕竟之前初儿对她态度有些特别,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份。
“本王从来不知,赵府有权利随意处置一个人婚事?而且得知这个人的卖身契并非在府上后,还出言辱骂并想要来强的?看来,天高皇帝远,某些规矩在天子脚下是触犯刑法的,而在赵府上,好像是习以为常?又或者只是针对舒儿?”宇文默从来也不是多么正直的人,明知道赵府的人不知道慕容舒的身份才如此的。不过,如若他晚来一步,还不知道舒儿会如何?他的舒儿何时变得如此卑微了?竟让那等不入眼的女人来踩了?不过大太太是赵初的母亲,就算对舒儿做了某些不对的事情,但看大太太一副诚恳道歉的模样,他并不追究,不过,那大少奶奶三番四次的辱骂舒儿,,无论是否知道舒儿的身份,都该受到责罚!
所有人皆看向大少奶奶,毕竟刚才是大少奶奶在那儿不依不饶的。
慕容舒嘴角上的笑容深了几分,站在一旁优雅的看着众人的应对,她以前说过,她不是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无疑,大少奶奶刚才那番话已经让她十分不爽了。
赵晨看着慕容舒失神之时,听见宇文默的话后立即朝着大少奶奶走去。
大少奶奶听言,顿时侥幸的心理全无,可一直以来她都是高高在上的,那嬉皮赖脸的求饶方式,她就算是死也不做不出来。可她十分懊悔,千不该万不该那般沉不住气!
“啪”的一声响。
众人看向发声的地方。
大少奶奶痛叫了一声,捂着发疼的脸颊,眼中含泪的望着赵晨,这是他第一次出手打她,而且如此用力。嘴角溢出了血。
“好大的胆子,是谁准许你目无王法的?滚!给我待在菡萏苑,若是没有我的准许,你不得出来丢人现眼!”赵晨怒喝道。因愤怒而气的身形不稳,旁边的丫鬟立刻上前搀扶着。
秋叶瞠目结舌的望着忽然变化的一幕,原本以为是蓉儿受得责罚,可没想到会是大少奶奶!不对,蓉儿好像不叫蓉儿,好像叫舒儿?她本想问问蓉儿是怎么回事,可眼下的情况特殊,她连抬头都不敢,毕竟蓉儿是站在南阳王身侧的,并且,南阳王周身气息太过冰冷,直骇的人不敢直视。
大太太一直神色正常,不过却不敢再多言,暗自自责,年龄大了,竟然也有看走眼,办错事的时候,是老糊涂了吗?
大少奶奶被赵晨这么一打,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可从小的教育又让她不敢大声哭泣,便依着赵晨的话,羞愤难当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大少奶奶的离去,让整件事平息了。不过,最让众人惊讶的是慕容舒的身份!究竟她是谁?
慕容舒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情况,微微惊讶,想不到赵晨会亲自出手,他出手的原因是怕宇文默真的追究起来,会要了大少奶奶的性命吧?不过,应该会给赵初带来困扰,还是莫要做的太绝,毕竟这段日子在赵府虽然并不是很平静,但是却保住了性命不是吗?侧头对着宇文默笑道:“我有些累了。”
显然宇文默不想继续留下来让众人观察,他还有好多话要对慕容舒说。若此地不是赵家,刚才赵晨那一巴掌远远不够消除他心中的愤怒。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随即看向有些失神的赵初。
大少奶奶平日里为人是有些嚣张,不过从未做出格的事情,而今儿个是有些过分了。赵初并未在一旁为她多言。而且他知道宇文默的性子,他不过是恼怒有人欺负了慕容舒而已。想到这里,赵初心中苦笑。闹到现在,也算闹剧结束了。他便亲自带着宇文默去了暂时休息的新竹园。当然,慕容舒也一同前去。
刚出门,跟随宇文默的多名护卫和丫鬟立即向慕容舒行大礼,“奴才(奴婢)参见王妃!”
“无需多礼,这一路都很辛苦,起来吧。”慕容舒先是愣了一下,这个王妃的称呼当真有些陌生了。可她这容貌未变,身份未变,她还是慕容舒。望着对她行礼的人,她为有轻声应道。
可这一应,让刚才屋子里的那些猜测慕容舒身份反而人,都是为之震惊!
她竟然是南阳王妃!
赵晨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是亲耳听到,身形还是难免的颤抖了一下。她果真是南阳王妃。
路上,慕容舒虽然与宇文默并肩前行,但始终都未说一句话,此时她的心十分乱,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状况。以前,她想做什么,想要什么,都一清二楚。可如今,宇文默的前来,真正的出现在她面前,她的心乱了,竟让她也有些迷茫。
宇文默是何其敏感的人,自然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刚见到她时,他是狂喜的。可此时此刻,他隐约不安。
两人既有默契,一直未语。
新竹园是赵府用来招待贵客之一的院子,整个院子布置的十分精致,就连地板都是用水一遍遍清洗过的,看上去还隐隐泛着光。
而就在慕容舒和宇文默进了院子之后,慕容舒的身份在赵府曝了光。
想不到前一刻还是一个命运任人宰割的丫鬟,此时竟然成为了南阳王妃!虽然府上的人都不知道死去的南阳王妃为什么会活过来,但都因为这个具有爆炸性的新闻震惊了!
秋叶将所见所闻告知春梅时,春梅简直不可置信:“蓉儿竟然是南阳王妃?这怎么可能?”
秋叶笑道:“怪不得昨晚蓉儿·····不,是南阳王妃对我们说,她若是有事情隐瞒我们,希望我们不要生气。想来就是这件事。你不种地刚才见到大太太和大少奶奶时我有多害怕,幸好南阳王来了。要不然赵府怕是要惹上祸端了。无论南阳王妃是谁,只要她没事就好。”虽然她对慕容舒的身份十分惊讶,但惊讶过后,仔细深想,慕容舒改名换姓来赵府一定有原因,至于什么原因,她们也无需知道,只要慕容舒好便可。
“我还是无法接受啊,若是这样的话,以后我们跟她睡在一起聊天了。不过,若她不是南阳王妃,大少奶奶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哎呀,好矛盾。我真想现在就去见见她,好多话想要问呢。以后或许我们都不会见面了呢。”春梅一惊一乍一会子开心,一会子惆怅,当真是纠结不已。
见状,秋叶点了下她额头,“南阳王和南阳王妃好久都没有见,如今好不容易相见了,当然有很多话要讲了。哪里有时间见我们?”
“哦。”春梅点头,那就只好将疑问都放在肚子里,等她有时间了再问。
······
赵初从新竹园离开后便去了大太太的院子。果然,父亲,母亲,大哥都在,见到他后,由大老爷先开口:“究竟是怎么回事?那蓉儿姑娘怎么会成为了南阳王妃?”
这几人都是不知情的,不过在得知慕容舒的身份后,都为此深吸一口气,幸而只是在今日做错了事,否则当真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月多前,被废的先帝在暗中派人谋害王妃,王爷为了保护王妃,便对外宣称王妃葬身在大火之中,之后便将王妃交由我保护,为了不让人得到王妃的消息,唯有为王妃改名换姓。之后的事情,父亲母亲,大哥都知道了。”赵初沉声解释道。
大老爷和大太太面面相觑,神色凝重,毕竟今日的事算是冲撞了南阳王妃。
看出他们的顾及,赵初接着说道:“请父亲母亲放心,我们赵府保护王妃有功,就算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冲撞冒犯了王妃,王爷是不会怪罪的。”
闻言,大老爷和大太太都是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甚好。其实赵家几百年根基,若不是为了保住家族长久,他们也不会退居朝廷,毕竟当时赵家可是掌握了朝廷的一半天下。可树大招风,也容易引来杀生之祸,所以便在几年之内退居朝廷,如今虽是大华国第一家族,但却对皇家没有了威胁。
如今,还是安安稳稳甚好,莫要再将赵家推到风头浪尖上,否则引来灭族之灾。
赵晨轻皱两眉,失神片刻,原来她还有这番经历,怪不得会如此特别。
赵初余光扫了一眼失神的赵晨,暗暗担心。赵晨性子要强,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子对慕容舒那般用心。不过,他就算不能放下也必须放下。
······
“你听说了没?蓉儿竟然是南阳王妃!听说是为了躲避已废先帝的追杀才会来我们赵府。我以前就觉得她身上有着你我都没有的尊贵气息。想不到她竟然是如此尊贵的身份。我觉得她真好,若不是她我脸上那些惹人厌恶的痘痘就不会渐渐变少。”赵倩口气满含惊讶的说道,话落,她便伸手抚摸着逐渐变的细滑的肌肤。
钱悦自从知道慕容舒的身份后,面色就奇差,那大少奶奶都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