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朝的官员揶揄:“是啊,捞起来吃吧,我们不会嘲笑你的。”
“反正是自己吐的。”
“这就相当于金子掉进了茅坑,不能因为嫌弃,就把金子扔了吧?”
百姓也点头称是,“对啊,三皇子不要的话,我都想吃了。”
“虽然埋汰了点,但是可以多活半年啊!”
朝云国的官员却各执己见,半数的官员认为捞起来吃了也无伤大雅,在寿命面前,其他都是浮云。
可也有人认为,堂堂三皇子当街吃秽物像什么话?
就在官员吵得不可开交时,姜锋忽然低吼,“来人,把这摊污秽清理了。”
似乎因为心虚,他又欲盖弥彰地说:“本王才不会吃。”
“哦~”颜棋夸张的拖长尾音。
枝枝露出善解人意的表情,“放心吧,你想拿回家里偷偷的吃,我们也不会嘲笑你的。”
姜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恼羞成怒地咆哮:“谁要拿回家偷偷吃?我才不吃!”
姜伊人笑道:“时辰不早了,快进宫吧,陛下已经设宴等候,为使臣接风洗尘。”
枝枝一听要吃席,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那快走啊,你们一直公公爹爹的。”枝枝抱怨。
朝云国的官员不解,“什么公公爹爹?”
“你们天天说女人婆婆妈妈,所以你们就是公公爹爹。”枝枝理直气壮。
众人:……
马车滚滚而去,使团离开后,一个白衣胜雪,墨发束起的男人从酒肆出来。
他看着煌朝的队伍,久久不语。
“阿霆,你怎么了?”一个样貌姣好的女子,踮起脚,捏着帕子为他擦拭额上的汗。
慕南霆下意识侧头,躲避开她的触碰。
他的脸上露出歉疚,“彩云,我自己来就好。”
罗彩云的脸上闪过失落,“阿霆,你失忆后,对我冷淡了好多。”
“对不起,我会改的。”慕南霆紧紧蹙眉。
一个月前,他撞坏了头,一睁眼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彩云告诉他,他俩已经成婚一年有余。
可为何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而且周遭的一切都好陌生。
街角,东厂的线人眼前一亮。
他揉了揉眼睛,激动道:“慕将军!”
“咱们找到慕将军了!”
……
到了皇宫,姜千玺设宴款待。
其间,姜锋离开了片刻。
宴厅中,姜千玺、冯燕以及文武百官翘首以盼,他们都在看姜伊人口中的天女。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包,穿着鹅黄色的襦裙走来。
她的略带婴儿肥的包子脸圆嘟嘟的,一双杏眼浑圆,唇红齿白,粉雕玉琢漂亮极了。
看到枝枝的瞬间,众人眼前一亮。
“好漂亮的女娃娃!”
“是啊!”
官员发出感叹。
丞相冯平却低声道:“她真的是天女吗?虽然漂亮,但看起来平平无奇。”
上首,姜千玺的表情莫测。
“天女莅临朝云国,朕有失远迎啊!”姜千玺从龙椅上走下来。
为了接见枝枝,他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他穿着一席隆重的明黄色龙袍,胸口用七色线绣满游龙,上面还点缀着珍珠,极尽奢华。
这是祭天时的衣袍。
旁边的皇后冯燕尽管头戴凤冠,穿着相衬的凤袍,可难以掩饰脸上的憔悴。
齐北衍正欲迎奉,枝枝就摆摆手,“没关系,枝枝不怪你。”
霎时,文武百官的脸都吓白了。
就连裴璟行的脸色都微妙的变了。
但一阵洪亮的笑声传来。
“哈哈……天女真是心直口快,快快落座吧。”姜千玺指着上座。
他根本不搭理齐北衍。
枝枝看到皇后冯燕时,发出一声喟叹,“哇——”
好好的面相哦!
她在冯燕的脸上看到了凤凰、龙!
冯燕摸了下脸,有些茫然,她红着眼说道:“还请小天师救救宸儿吧。”
枝枝早就饿了。
她落座后,左手一个酱肘子,右手一只鸡腿,香喷喷地吃了起来,她嚼嚼嚼,“好哒。”
看着她毫无形象的模样,众人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这个女娃娃真的是天女?
“穷酸死了,跟没吃过肉似的!”姜锋一进殿,便看见枝枝的吃相,他翻了个白眼。
上首,姜千玺看枝枝的眼神也变得复杂。
“三皇子,你怎能指责天女?”冯燕不悦地斥责。
一个生得花容月貌,妩媚动人的女子咳了咳,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咳咳,皇后娘娘,锋儿自有皇上教养,您就别斤斤计较了。”
她是贵妃冯凤儿,冯燕的表姐。
姜千玺除了青梅竹马的皇后,最宠爱的便是她。
冯燕委屈地看向姜千玺。
姜千玺却没有要管的意思,“燕儿,别闹了。”
啾——
吸血雕发出一声尖锐鸣叫,划破了长空的宁静。
它忽闪着翅膀,冲进了宴厅。
“啊……”许多官员吓得一颤,吓得护住了头。
冯平不愧是丞相,见过了大场面,他立即起身,“怪我们考虑不周,吸血雕大人是不是想喝血了?”
“你们究竟是怎么照顾吸血雕大人的?把它抢走,却不好好喂血!”姜锋愤怒地指责。
一石激起千层浪,朝云国的官员也埋怨地看着他们。
枝枝咽下嘴里的肉,“小雕雕已经不吸血了。”
姜锋觉得荒唐,他冷笑:“怎么可能?你们煌朝到底有多穷啊?连血都喂不起!”
枝枝从兔子包里摸出一颗长寿果,“小雕雕吃吧。”
啾啾啾——
吸血雕的叫声轻快,毫无凶狠的意思,甚至有点像撒娇。
它从枝枝手中叼走长寿果就心满意足地飞出了宴厅。
“天啊!长寿果!”大厅中,又有官员认了出来。
姜千玺眼睛都看直了,“这、这是……长寿果?天女,这真的是长寿果吗?”
“它才不叫长寿果,它叫难吃果。”枝枝纠正。
银发白须的鸿胪寺官员立即解释:“陛下,这确实是长寿果,方才在街上,三皇子尝过。”
姜千玺的眼睛登时发放光彩,看枝枝的眼神都染上了方才不存在的敬重。
突然,姜锋站起身,他瞪大了眼睛,脸色发绿,“你还有长寿果?你怎么不早说?你害我……”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他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抿了抿唇。
官员都诧异地看着失态的姜锋。
姜千玺也责怪地瞥了他一眼。
“你为什么生气?”枝枝一脸疑惑,随后她扑哧笑了,“枝枝知道了,你把你吐出来的东西吃掉了!哈哈哈……”
“哈哈哈……”煌朝的官员哄笑一片。
就连齐北衍、裴璟行、树生都抽了下嘴角。
姜千玺的脸色变得青白,“没有,本王没有,本王……呕……”
他干呕起来。
不攻自破!
“本王没吃,本王没吃,谁吃谁是狗!”他嘴硬。
枝枝懒得跟他争辩,她从兔子包里拿出八卦镜,然后看了颜棋一眼。
颜棋默契地命人抬来一面屏风大小的铜镜。
这面铜镜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作甚?”丞相冯平不解地捋着胡子。
官员道:“他们怎么突然照起镜子了?”
姜千玺好整以暇的坐着,他想看看枝枝准备做什么。
“现!”枝枝双手掐诀。
铜镜上倒影出来姜锋方才在偏殿的一举一动。
姜锋吃自己秽物的画面一清二楚,让他无所遁形。
“天啊!”朝云国的官员目露震惊。
“你再狡辩啊!”枝枝咯咯笑,“怪不得你方才不见了,原来是去偷偷加餐了!你怎么这么护食啊?”
姜锋如遭雷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