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用鬼气拴住龙脉,可面对那股陌生的力气,就如同螳臂当车。
龙脉越飞越远……
“回来!”树生也掐起诀。
他跟枝枝第一次联手,想要抢回龙脉。
可龙脉仅仅停留了片刻,就了无踪迹。
“我去追!”慕南霆骑上马,朝着龙脉消失的方向追去。
树生想要质问逸风为何不帮忙。
可一扭头,逸风早就不见踪影。
“可恶!”树生咒骂。
静谧的夜里,只传来逸风的声音,“枝枝,这是冥冥中注定的,是你的劫难!”
“枝枝明白了!一定是太岁做的。”枝枝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它不停地诱惑人作乱,就是为了消耗枝枝的灵力,然后抢走龙脉。”
“你还不算太蠢。”树生的脸色阴沉。
他曾经也想取代枝枝,成为天道。
但太岁夺去龙脉,恐怕是为了释放出凶兽,一统三界。
到时候三界会生灵涂炭,变成阿鼻炼狱。
齐翊玟的脸黑得快要滴水,他鬓角的青筋鼓起,“那可是朝云国的方向!”
朝云国本就强盛,若是得到天下共主的龙脉,灭到其他三国岂不是轻而易举?
即使枝枝不把这根龙脉给他,但也不能便宜了朝云国。
枝枝叹气。
慕南笙安慰道:“别担心,或许四舅舅能抓住龙脉呢?”
枝枝垂下脑袋。
……
齐翊玟封锁了龙脉丢失的消息。
天不亮,他便提前结束了秋狝,回了皇宫。
而慕家也传来晴天霹雳般的消息——慕南霆失踪了!
枝枝算不出慕南霆的去向。
齐翊玟派锦衣卫搜寻了整整三天,也没搜到蛛丝马迹。
马蹄的痕迹最终消失在木兰围场的森林里。
慕南霆就像是凭空消失。
芙蓉整日以泪洗面。
其他三兄弟在木兰围场不眠不休地找了三天三夜,几乎没有阖过眼,可也一无所获。
相府中,慕南笙看着慕南霆之前送给枝枝的铜钱剑出神。
晶莹的泪珠,一滴滴落在铜钱剑上,“呜呜……当时我应该叫住四哥的,都怪我。”
四岁的枝枝,第一次感到心脏刺痛。
她兀自收拾了行李,把自己的小毯子、奶壶、小衣服都塞进了兔子包,然后带着树生上街。
“臭丫头,你把衣柜翻得这么乱干嘛?到时候还不是我收拾?”树生烦躁地问。
她斗志昂扬地捏起小拳头,“枝枝要去找龙脉跟四舅舅!”
树生翻了个白眼,“你娘是不会答应的。”
枝枝头上的小揪揪瞬间塌了下去。
经过酒肆时,她从兔子包里掏出一两银子,“早知道,枝枝那天就答应给四舅舅买酒喝了。”
树生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颤抖。
他抬头一看,慌张道:“臭丫头,你不会想哭吧?你别这样!我帮你行了吧?”
树生抹了把眼角,看着手上的泪珠,他嫌弃得不得了。
他跟枝枝共生,所以能跟她通感。
换句话来讲,她高兴,他也会心情愉悦。她伤心,他也会心绪郁结。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城墙上张贴的皇榜。
皇榜被围得水泄不通。
“征集民间神医,若是能给朝云国六皇子治病的,赏黄金百两。”侍卫道。
树生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我有办法了!”
……
皇宫。
御书房。
齐翊玟的眼睑下泛着青黑,他也三日没阖眼了。
一想到慕南霆可能出事,他就心怀愧疚,无颜面对慕东升。
“父皇,国师算出来了,龙脉当真飞去了朝云国。”齐北衍拱手。
齐翊玟尽管已经猜到,可心脏还是咯噔一响,他用手抚着胸口,脸色骤然惨白。
他的桃花眼眼尾泛着红,“天要亡我煌朝啊!”
就在这时,德海送来密信,“皇上,朝云国又来信了。”
他展开一看,登时被气笑了,“姜千玺居然以三座城池为饵,让朕派枝枝去朝云国救姜宸!痴人说梦!”
“父皇,儿臣身为储君,愿意去朝云国找回龙脉!”齐北衍道。
“太危险了!”齐翊玟的脸上像是蒙了一层晦暗的雾气,满是纠结。
齐北衍决绝道:“若是坐以待毙,彼时朝云国强盛起来,就是煌朝的死期!父皇,我们不能等死!”
“可是……”
吱呀——
推门声打断了父子俩的谈话。
枝枝捏着皇榜跑了进来,“皇桑,枝枝要去朝云国给姜宸治病!”
齐翊玟、齐北衍的脸上露出震惊。
没想到,居然是枝枝揭了皇榜!
齐翊玟叹了一口气,心中痛恨自己的窝囊。
煌朝难道没人了吗?
居然要把一国的安危系在一个四岁的小娃娃身上。
“枝枝,你的年纪尚小,肩膀上不该挑起这么重的担子。”齐翊玟走下台阶,他蹲在枝枝的身前,语重心长地说。
“枝枝要去找四舅舅。”枝枝坚定地说。
齐翊玟颤着手,抚上了枝枝的小脸蛋,他看着她眼底满是疼惜。
“枝枝,你还小,不知人心险恶。我们当皇帝的都心狠手辣,喜怒无常,姜千玺能是什么好东西?”齐翊玟的眼中闪烁出水光。
“你若是去了朝云国,姜千玺定会对你不利,或者把你扣下!这样你就再也不能回到慕家了。”
起初,他只是把枝枝当作一个复兴煌朝的工具。
对枝枝的看重、讨好,全是为了私欲。
可如今,他已经把枝枝当作女儿,他怎么舍得眼睁睁送女儿去虎口?
“可是除了枝枝,没人找得到龙脉啊。”枝枝浑不在意。
齐翊玟陷入了纠结,他剑眉微蹙,“可是……”
“若是枝枝不收回龙脉,不出半年,朝云国就会统一天下,灭了煌朝。”树生冷冰冰的说。
齐翊玟的心口一痛,他沉默了。
……
门外,忽然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慕南笙听说枝枝揭了皇榜,就叫上裴璟行追进了皇宫。
她泪流满面,哭得不能自已,她紧紧捂住了嘴,努力不发出声音。
裴璟行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背,“南笙,枝枝生而不凡,前途无量,我们不能拖累她。”
“我知道。”她饮泣吞声。
作为母亲,她不想枝枝拯救天下苍生,不想枝枝陷入危险。
她只想枝枝做一个普通孩子,快乐、健康、富足地长大。
可她同时知道枝枝绝非池中之物,她这个平庸的母亲,不能阻止枝枝济世安民。
正说着,门被推开,齐翊玟走了出来。
她愧疚地看着慕南笙,“南笙,朕对不住你。你可以拒绝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