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帮着顾若溪?”侯素夏越发的觉得这个叫白砚公子的人有些怪异,冷声吩咐着,“继续查。”
“是。”暗影领命退下。
许久,侯素夏一直都在想着这个白砚公子到底是什么人,门口站着的小太监打断了她的思绪,“公主殿下,西都国太子进宫觐见,陛下让您……”
“知道了。”侯素夏没有那个耐心听小太监说完这些话,摆了摆手遣了他回去复命。
“南宫清……”侯素夏眉头微微一皱,这个男人怎么在这个时候入宫了,难道他不知道最近宫里头都在传说上次的刺客是跟他有关联的嘛?
侯素夏从来不担心自己在后宫的低位,虽然只是个公主而已,但是侯琮对她生母的那种爱恋,产生了爱屋及乌的态度,所以自己能得到侯琮的宠爱,在她眼里在正常不过。
她在侯琮的面前,从来都是一个骄纵可爱的女儿,就连侯琮如今最宠爱的莲妃都拿她没有办法,侯素夏不是不知道步生莲和炎埙之间的微妙关系。
可就是因为这种微妙的关系,让侯素夏觉得步生莲简直就是个碍眼到家的女人,恨不得将她扒皮吃肉来的痛快。
再加上江南突然出现的白莲教余党,让炎埙离开了京都,侯素夏本就焦躁的心更加的有些不平,当她迟迟来到晚宴之时,侯琮虽然有些不悦,但也未曾开口责备。
“父皇,女儿来迟了。”侯素夏笑了笑,在侯琮面前,该有的礼数,还是要表现好的。
“罢了,这晚宴都过了一舞,你是没看到……”侯琮说着,脸上露出了有些贪婪的表情。
侯素夏心里当然知道这表情什么意思,前些日子随着顾若溪一起进宫的那些个舞姬都被父皇给留了下来,据说还有个舞姬被父皇宠幸了几次,现在在后宫也是小有名气。
侯素夏不管对方是谁,只要能让步生莲不愉快,她就高兴,这就是所谓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父皇喜欢就好。”侯素夏一边笑着,一边看着侯琮身侧的步生莲,眼中得意之色不曾掩饰。(棉花糖小说网 Www.mhtxs.info 提供Txt免费下载)
步生莲跟在炎埙身侧多年,心里清楚侯素夏对炎埙的那种感情,正是因为这种感情让步生莲心里郁闷到不行,深吸一口气,故作大气的说着,“陛下最近很是喜欢那个胭脂呢……”
“怎么,爱妃这样子,可是吃醋了?”侯琮看到步生莲的样子,心里倒是开心,毕竟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被一群女人围绕着呢,尤其是这些个女人都是自己一个人的。
步生莲佯装生气的抿着唇,低声说着,“陛下都不来臣妾的寝宫了,可是有了新欢,就忘了臣妾?”
“爱妃哪里话,朕最近可真是为了这江南水灾操心……”侯琮一向自诩是盛名君主,替百姓分忧解难,可是真正的他,众人也都看在眼里。
步生莲懂得什么叫做恰到好处,只是羞涩一笑,继续说着,“臣妾只是同陛下说笑罢了,陛下一直都是百姓心中的明君,为百姓担忧也是陛下真心将百姓记挂在心上……”
“今天是西都太子进宫,陛下何不让那些个舞姬再为太子表演一番西都舞蹈可好?”步生莲心中有自己的小计谋,舞姬之中自然也有她的人。
她顾若溪以为,从她那里来的人,就都是中宫殿的嘛?太幼稚了。
又能看到美人跳舞,又能哄得众人开心,侯琮自然是高兴,挥了挥手,那些个经过专门训练的舞姬便翩翩入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舞姬,自然会舞一曲西都的舞蹈。
南宫清自从进了宫,心境就一直都没有沉寂下来,接到胡夏的飞鸽传书,他已经安全回到了西都,这倒是让他松了口气,但是顾若溪的突然离去让他有些担心起来。
更不知道,这个老皇帝在这个时候叫自己入宫,到底是所为何事,如果是就这样夜夜笙歌的话,怕是用不着炎埙盯着这个龙椅,更有其他人也在虎视眈眈。
可南宫清是谁,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叮当响,自顾的欣赏着殿中舞姬的绝美之姿,丝毫不把周围那一阵阴狠的眼神放在心上,从侯素夏眼中迸射出来的光,他不是感觉不到。
南宫清是西都有名的才子,侯素夏对他也了解了一些,眼看着舞姬一曲终了,侯素夏缓缓起身,朝着南宫清福了福身子,娇声道,“早就听闻南宫太子博学多才,是西都不可多见的人才,更是对国中百姓的生活了如指掌……”
侯素夏说到这,故意一顿,看了看南宫清眼底的那一抹嘲讽,唇角一勾,继续说着,“不知道南宫太子是否听说过西都曾经有个无人不知的香楼头牌,叫做幻姬的……”
南宫清俊逸的脸上闪过嗜血之色,幻姬……
“不曾……”
“那太可惜了,本公主可是听说这幻姬当年是西都国第一美人,在香楼也是从无虚席……”
“本太子不知道公主为何在这个时候提到幻姬?”南宫清脸色难堪到了极限,却极力的握紧双拳控制自己的情绪,一面让自己冲上前去把侯素夏杀了才解恨。
“本公主只是听说过这个幻姬,却从不曾见过,听说她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本公主到是去过西都数次,从民间百姓那里听到了很多不同的传言,据说这幻姬后来嫁入了西都皇宫……”
侯素夏一边说着,还不忘故意的朝着步生莲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眼底果然闪过一丝怒意和难堪,她满不在乎的继续说着,“可确有此事?”
“本太子不知。”南宫清桌下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阴沉着的表情让侯琮脸上也有些难堪。
“那真是可惜了,南宫太子在西都那么得民心,竟然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还想着能够从南宫太子口中听说些小道消息呢……”侯素夏边说,便露出惋惜的表情。
南宫清整了整袖口,将那被自己硬生生掐出血丝的手掌隐藏在袖中,才露出一抹淡笑,朗声道,“本太子还真是不知道,原来公主还有流连香楼之喜好,真是不容小觑,巾帼新秀……”
南宫清的一番话让侯素夏的脸色难看的变了变,本以自己这番话会将南宫清羞辱一番,谁知道他竟然跟自己对立起来,难道他母亲在他心中的名誉还不如跟自己斗嘴来的重要?
侯素夏调查的很清楚,在西都国早就有传闻,这个太子的生母其实是西都香楼红牌,后来被西都国王微服出巡的时候看好了,带回了宫里,圣宠一时,她不过是想着羞辱南宫清的时候捎带着把步生莲也侮辱一番。
谁让她今天心情不好,这就是顾若溪惹恼了她侯素夏的下场!虽然顾若溪早就离开京都,不在这里。
但是,她就是喜欢这种方式来释放自己的怒意!
殃及池鱼!
南宫清冷眼看着殿中的侯素夏,文武百官是早就习惯了侯素夏的那种交横跋扈,但是,侯素夏竟然对西都太子用这种态度,倒是让大家没想到的。
侯素夏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件事情有多么的危险,即便是西都国是终日依附侯国的小国,可南宫清毕竟即将成为一国之君,这样的做法,让外人看来,还是不够大度。
“夏夏……”侯琮看出南宫清表情难堪,就连一旁的步生莲面容也有些尴尬,出声制止侯素夏继续的话。
侯素夏抿唇轻笑,摆了摆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娇声说着,“儿臣不过是说笑罢了。”
“原来贵国的说笑方式是如此的……”南宫清冷声一笑,面容闪过鄙夷之色。
侯琮教育女儿的方法在众多官员眼里都已经习惯了,侯素夏自小便是骄横惯了,却没想到南宫清竟然会跟侯素夏对上几句,着实有些意外。
南宫清从来都不知道侯素夏是怎么被侯琮教育长大的,即便是这规矩严格的后宫里,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公主,可见侯琮在治理后宫方面,还真是失败。
“哈哈哈……既然是说笑,就无需在意。”侯琮听了南宫清的话,多少有些没面子,但是自己女儿办错事在先,就算是自己为君王,女儿是公主,也不能太让南宫清丢了面子。
有传言说南宫清在西都国的呼声很高,是多年来不可多得的执政人才,据说江湖上还有一股势力在帮助他,如果有一天南宫清的翅膀硬了,对侯国必然会构成威胁……
侯琮想到这里,看着南宫清的眼神里就多了一份阴冷,他不希望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有一天会改变。
而远在去江南路上的一行人,根本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有胡夏躲在马车里一个人叹着气。
顾若溪看了看胡夏的样子,眉头一挑,问着,“怎么叹上气了?”
“我只是觉得把清一个人留在宫里,有些过意不去。”胡夏也皱着眉头,想着南宫清在宫里很可能发生意外,就觉得心里很不放心。
“不是还有你们的国师?”顾若溪想到那个叫贝斯的男人,看起来,也并非等闲之辈。
胡夏这才缓缓的点了点头,“也对,国师的能力,我还是很放心的。”
贝斯自从跟着南宫清和胡夏来到了侯国之后,便一直都神出鬼没,顾若溪不是没有派人调查南宫清身边的几个人,可唯有这个叫做贝斯的人,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殿主,红的飞鸽传书到了。”青从马车外塞进来一封信,递给顾若溪。
赤薇接过,拆开后看了一遍,眉头一皱,低声说着,“殿主,你猜得没错,江南现在是瘟疫横行,你看……”
“继续前行,加快速度……”
顾若溪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在这样的季节,江南水灾是不可能没有瘟疫的,而且,那些官员一定会克扣老百姓的救灾物品,包括药品,如果自己晚去一个时辰的话,很可能都会造成百姓的无辜伤亡。
她最怕的就是看到这些,当初在现代的时候就经常看到电视里面报道的一些新闻,里面的那些人,即便是生活在现代,也是无法解决疾病的问题,更何况是古代这么差的医疗条件。
“告诉红,让她尽快找出治理瘟疫的办法。”顾若溪冷声吩咐着。
赤薇点点头,开始给红发回信,马车外的青似乎也加快了速度。
“公子,顾若溪他们好像加速了。”墨玉眼看着顾若溪的马车从自己眼前消失,转身对白砚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