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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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老宅,库房。

屋里堆着老旧木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木香。

许柚柚站在库房中央,逐一翻看着箱里的老物件。

拿起一件,仔细看过,在随身的册子上轻轻记上一笔,再规整放到一旁的置物架上。

燕舟坐在不远处的木椅上,安安静静看着她忙碌。

全程没有出声打扰,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翻完手里一只木匣,许柚柚正要抬手拿下一只。

燕舟的声音轻轻响起。

“我那儿也有几件老物件。”

“放了很多年,一直闲置着。要不我一并拿出来归置。”

许柚柚闻声回头看他。

眼里带着点浅浅的好奇。

“你还有私库?”

“攒了两千年。”燕舟说得平淡,“不算多,寥寥几件,勉强入眼。”

许柚柚放下手里的印章,转身走到他跟前。

微微弯腰,凑近他眼前。

认真盯着他的眼睛。

“两千年。”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打趣。

“跟我成婚后,怎么从来不上交?”

燕舟看着她,唇角轻轻动了动,藏着浅浅笑意。

“太久了,早就忘了。”

“我要是不整理库房,你就一直记不起来,永远不说了?”

许柚柚语气平平淡淡,眼底却裹着一点小小的较真。

她抬起两只手,轻轻掐住燕舟的脸颊,往两边微微扯了扯。

“阿舟,你藏私房东西。”

燕舟脸颊被她掐着,模样温顺,唇角依旧扬着笑意。

没有躲闪,就这么静静抬眼望着她。

声音被掐得有些含糊。

“不算私房钱。”

“那算什么?”

燕舟微微斟酌了下措辞,语气温柔。

“算夫人的秘密私库。”

许柚柚手还贴在他脸颊上,没有松开。

定定看着他。

燕舟顺势微微仰头,主动往她跟前凑了凑,满眼宠溺。

“现在,全都归你。”

“本来就是我的。”

许柚柚坦然应声。

“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你的东西,自然也都是。”

她说完,缓缓松开手。

燕舟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两处浅浅软软的指印。

他抬手,指腹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手劲倒是不小。”

许柚柚偏头看他,唇角微动。

下意识抬手,轻轻揉了揉刚才掐过的地方,替他舒缓。

软声喊他。

“阿舟。”

“嗯。”

“真没别的私藏了?”

燕舟目光温柔,定定望她。

“没了。”

“真的?”

“真的。”

许柚柚盯着他的眼睛,安静看了两秒。

随后微微低头,在他脸颊轻轻落了一个吻。

“行,信你一次。”

燕舟反手抬手,稳稳揽住她的腰,轻轻一带。

直接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掌心稳稳贴在她后腰,把她牢牢圈住。

低头,先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

再缓缓落下一个极轻、极短的吻。

温柔细碎,像一句没来得及说完的软语。

松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气息相缠,安安静静。

“听夫人的话,总归没错。”

燕舟轻轻点头,抬手拨开她鬓边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慢,很轻。

指尖没有立刻收回,在她柔软的耳廓上,轻轻停顿了一瞬。

——

当天夜里。

京城东三环,闹市深处。

一排繁华奢侈品店铺中间,藏着一家高端酒吧。

门面极简,通体黑色大理石墙面,没有招牌,不张扬。

寻常路人路过,只会以为是一处闲置商铺。

只有圈子里的熟人才知道,这扇低调的门后,藏着京城最私密、最顶级的私人酒局。

门外就是城市主干道。

车流不息,人来人往,喧闹嘈杂。

可只要推门走进店内,厚重隔音门一关。

外头所有的车鸣、人声、风声,瞬间隔绝得干干净净。

店内灯光偏暗,氛围沉静慵懒。

正对大门的是一整面深色胡桃木吧台。

身后酒柜直通天花板,密密麻麻摆满数百瓶陈年威士忌。

大厅两侧是独立卡座,磨砂玻璃隔断,隐秘性极好。

角落乐队奏着低沉舒缓的爵士,萨克斯的温柔调子,混着杯里冰块碰撞的轻响。

层层叠叠,裹着慵懒的夜气。

大厅卡座坐满了人。

有人低声闲谈,有人浅浅轻笑,有人举杯轻碰。

笑声不大,却连绵不断。

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吧台一侧,许多金正玩得尽兴。

一只手随意搭在吧台台面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

身子斜斜靠着,正跟身旁两个年轻女孩说笑。

女孩们笑得清甜,他也笑得张扬。

他回头,随性朝酒保喊了一声。

“再开一瓶,记我账上!”

酒保应声,熟练从高柜取下一瓶威士忌,开盖,稳稳给两个女孩满上杯。

许多金大手一挥,格外洒脱。

“今晚全场,我请。”

两个女孩端着酒杯,笑意更甜。

许多金俯身,跟她们轻轻碰杯。

玻璃杯相撞,清脆一响。

他仰头大口饮尽杯中酒,空杯利落搁在吧台。

偏头凑到左边女孩耳边,低声说了句玩笑话。

女孩笑着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着嗔怪一句。

许多金笑得肩膀不住轻抖,肆意又松弛。

吧台另一端。

许四海独自坐着。

和许多金中间隔了四五个空位。

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浅浅晃着,几乎没怎么动。

周遭所有热闹、笑声、音乐声,落在他耳里,都像隔了一层薄纱,模糊遥远。

他淡淡瞥了一眼玩闹的许多金,很快收回目光。

抬手轻轻示意。

不远处,一名身着正装的年轻助理,立刻面带职业微笑快步走近。

安静俯身听候吩咐。

“看好我四哥。”

许四海声音很淡。

“别让人借机靠近,骗他吃亏。”

说完,低头浅浅抿了一口酒。

年轻助理点头应声,转身快步走向卡座区域。

吧台旁,邻桌几人的低声闲聊,清晰飘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就近的许多金听见。

“凌家最近彻底不太平了。”

“凌雪被她爸赶出家门了,听说直接送走国外了。”

许多金端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身子没转,依旧看似随性坐着,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凌雪。

他记恨很久的名字。

缠了许惊蛰好几年,阴魂不散。

现在终于被凌家赶出去了。

许多金端杯抿了一口,唇角轻轻撇了下。

活该。

另一人接着搭话。

“真的假的?彻底送走了?”

“千真万确。”

“凌家城东那个大项目,上周合作方直接撤资终止合作。”

“现在凌家到处找人接盘,圈子里没人敢碰。”

“好好的项目,怎么突然黄了?”

“具体不清楚,圈子里都在传,凌家得罪了根本得罪不起的人。”

吧台后,三十多岁的资深酒保,穿规整的白衬衫黑马甲,动作利落沉稳。

刚给别的客人调完酒,端着一碟坚果走过来,轻轻放在许四海面前。

压低声音提醒。

“老板。”

“那边有位先生,一直在悄悄看您。”

许四海头也没转,神色不变。

淡淡端杯浅酌。

“知道了。”

酒保不再多言,安静退到吧台内侧忙活。

片刻后,一名穿灰色衬衫的男人,端着酒杯缓步走近。

在许四海身侧站定,微微躬身,姿态恭敬。

声音压得极低。

“许五少,好久不见。”

许四海始终没有抬头,目光淡淡落向前方喧闹大厅,全然无视来人。

方瑞脸上的客套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强行堆起。

顿了顿,主动找话搭话。

“刚听见大家聊凌家的事,凌家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许四海依旧沉默,不接话。

方瑞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圈子里都在传,是许家出手动的手……”

许四海终于抬眼,侧头淡淡扫他一眼。

语气冷平无波。

“说完了?”

“说完就滚。”

一句话落下,周身骤然漫开极强的压迫感,冷冽慑人。

方瑞后背瞬间冒出一层薄汗,半点不敢多留。

狼狈低下头,转身快步朝门口走。

路过一处卡座时,慌神之下,肩膀狠狠撞上卡座边缘。

身子猛地一晃,连忙伸手扶住靠背。

仓促低声道了句抱歉,脚步不停,狼狈离场。

吧台另一头的许多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过来。

站到许四海身边。

“小五,那人谁啊?”

“无关紧要的人。”许四海语气平平。

许多金也不多追问。

转头朝刚才两个女孩抬手示意道别,干脆利落。

许四海放下手里的酒杯。

“方家的。”

他淡淡补了一句。

“以后店里,别让他们进来。”

正在擦拭吧台的酒保立刻抬头点头。

“明白,老板。”

拿起对讲机,低声吩咐了两句。

门口值守的黑西装侍者,当即应声记下。

许多金凑近他,压着声音,满眼好奇。

“小五,刚才他们聊凌雪那事……真是咱们家做的?”

许四海望着喧闹的大厅,语气笃定。

“九成是。”

许多金眼睛瞬间亮了,心里一阵痛快。

“牛啊!”

“这下三哥总算清净了,彻底甩掉这个拖油瓶。”

许四海指尖轻轻按住杯口,拦住正要收杯的酒保。

周遭依旧热闹。

卡座里的笑声、轻柔的萨克斯风,缓缓在室内盘旋。

许四海抬手扯下椅背上的外套,起身站起。

“走了。”

许多金愣了下。

“这就走?不再坐会儿?”

许四海轻轻点头,迈步往门口走。

许多金随手抓过外套,仰头灌尽杯中残酒,快步跟上。

走到酒吧门口,许四海忽然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身后的许多金。

“四哥。”

“嗯?”

“凌家这件事。”

“回去别在祖姑奶奶面前提。”

许多金立刻点头,一脸通透。

“知道,我又不傻。”

门口黑西装侍者上前,伸手推开厚重的大门。

门外街道的车流声、人声、晚风声响,一瞬间汹涌灌进来。

瞬间冲散了店内所有慵懒暖意与温柔笑声。

许四海没再多说,抬步走出大门,融进沉沉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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