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萧,
“暮清秋,你这条命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这是三个月以来,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我低着头,一直掉眼泪,一直不敢抬头,我害怕见到的,又是他充满厌恶的表情。
“我对不起安然!”
……
“我应该听你的,不去研制那些毒,”
……
“该死的是我”
…… ……
我一个人说了好多,眼泪“啪嗒,啪嗒”乱掉,楚萧站在那里无动于衷,我根本不敢奢望他会原谅我,如果当初听他的,不去研制那些无药可解的毒,就不会出现今天的局面,安然也不会错把桌子上混有五毒散的水喝掉,那是我用来做实验的。
“楚萧,你杀了我吧!”
终于,我抬头,紧紧抓着他的衣衫,
而楚萧始终转过头,眼睛一刻没落我身上,他在看远处那座山,那座他走了三天三夜的后山。
“我会的,但不是现在!”
这就是他最后对我说的话,然后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甩开衣衫,决绝的走了。
自从楚萧走后,我大病一场,在房子昏迷整整七天,嘴里一直说胡话,三师兄守在我身边,一刻没有离开。
等我醒来,彻底失去记忆,只记得大师兄,其他,一概不知。
其实我在逃避,逃避记忆,逃避一切关于楚萧的东西。我想忘记那件事情,可是又害怕在我快要释怀的时候,突然从别人眼睛里看到关于这件事情的眉目。
我昏迷了七天,也在床上断断续续想了七天,在睁开眼睛的时候,三师兄瘦削的脸庞出现眼前,他一定好几天没合眼,下巴出现青髯,洁白的长衫,皱乱不堪。
“清儿,清儿,”他慢慢将我扶起,慌乱的抓住我的手,不停的叫着我的名字
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失措,三师兄一向平静、温和,就算大敌当前,也绝不慌乱手脚,可是眼前这个男子,却那样害怕。
“我……”刚要开口,嗓子却干裂的生疼,环顾四周,想要找点水喝。
“清儿,你不认识三师兄了吗?”
三师兄会错了我的意思,他以为我找水的眼神是茫然无助的,他以为这七天的昏迷,吧我脑子烧坏了。
“我……我这是在哪?”
…… ……
既然错了,那就将错再错,我,只想在楚萧来之前,让三师兄不再担心,可从那天之后,我开始疯狂研制使人消除记忆的毒,三师兄不解,我也装糊涂,只说脑子里一个执念,让我不得不每天挖空心思想这些,他以为是那件事对我残留了影响,却又 不能点明,只能任着我的xing子。
但是,三年过去了,我始终没有研制出来,就连送给三师兄的那瓶,也是半成品,不是不能,是不想。
直到楚萧出现。
他变了,变得阴鸷,暴躁,变得冷酷无情,变成我所陌生的一个人。
可是,一看到那张脸,我的心还是会痛。
他毕竟还是楚萧!
“你杀了我吧,”我站起来,对上他的眸子,
这三年,他过的不好,我又何尝不是,如果这样能够让两个人解脱,我情愿。三年前,他说他会杀我,那今天,就让所有的一切结束。
谁知,他冷哼一声,睥睨着我,“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容易死吗?”
原来仇恨随着时间的流逝是会增加的,而我和楚萧再也回不到从前。
“你要我怎样?”
“做我的奴,直到你死!”
他冰冷的话不带任何感情,像一把锥子在我心底敲打,痛得我呼吸不过来。
楚萧,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践踏尊严,我是暮清秋,不是你的奴。
“休想!”
“本王爷拭目以待!”他冷笑一声,转头对着旁边两个嬷嬷说:
“你们两个给她沐浴更衣,今晚戌时三刻,送到本王爷卧房。”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