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没要,他让我好好收着。
然后就走了。
我待在寝宫,心绪难宁,
站在窗户边,望着外面萧瑟的景色,脑子里一团乱麻。
到了傍晚,楚萧还没回来,
走出门,找到李总管,他告诉我九王爷去了皇宫,估计今晚不会回来,好像出了什么事情,问也问不出结果,索性又回到房子。
里面已经点上蜡烛,影影绰绰,偌大的寝宫突然只剩我一人,有点不习惯,虽然刚刚才吵完架,一转眼又开始想他了,不知道这次去皇宫又是为了什么事,总感觉哪个地方不对,可一时又说不出来。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不一会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深夜,
一条纤细的身影从寝宫闪出,径直穿过走廊,花园,
最后停在一处院落,
“吱呀”
推开院门,闪进进房间,
里面黑乎乎一片,
只有从窗户外射来一缕淡淡的月光,照射在床前那片空地,
床上躺着一个熟睡的人,白净的脸上挂着泪痕,清秀的眉头紧紧皱着,
想必睡前哭过一场。
嘴角上扬,划过一丝诡异的弧度。
仿佛觉察到身旁异样,熟睡的少女微蹙秀眉,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床边有人,大惊失色,抓紧被子,正要呼救,转而松了口气,抱怨的开口:
“小……”
一道银光闪过,少女还没说完的话埂在喉咙,双眼不可置信的暴睁,
时间,仿佛被定格。
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院落,
“啊!”
一道凄厉的声音在九王府上空响起,
“怎么回事?”
“怎么了?”
“啊!”
一时间,整座王府灯火辉煌,凌乱的脚步从四面八方涌入声音传来的地方。
“是清秋”
“暮小姐”
“暮小姐”
…… ……
所有人赶到那里,李总管率先推开房门,眼前一片惨不忍睹的场面。
床上,女子歇斯底里的惨叫,双手不断抓向身体,凌乱的衣衫沾满血水,本来完好的肌肤,正溃烂发脓,一股股恶臭从房间飘散。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如魔鬼般狰狞,就连眼睛,都染上了血红。
怎么了,怎么了,
迷迷糊糊一声尖叫,我“噌”的从床上跳下,外面一片混乱,好多人都朝一个方向赶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来不及思考,跟着人流进到一座院落。
这,这不就是我住的地方吗?
当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震惊原地,
“小……小桃……”
怎么回事,
怎么会是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小桃……”
此时,她已经听不到我的声音,只是不住的嘶喊,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抓的鲜血淋淋。曾经那个胆小的女子,那个因为我受了一点点委屈而掉眼泪的傻丫头,此时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小桃,我会救你的
我会救你的,
一把推开前面的人,冲过去,
“清秋,不能过去,这种毒沾上就没命了。”
李总管一把拉过我,挡在身后,神色凝重,
“五毒散”
我当然知道这是五毒散,当年安然中的就是这个。只是,这次,小桃的毒性更烈,它能杀死所有靠近她的人。
全身溃烂、五脏六腑俱蚀。
不,不要
看着小桃撕裂的惨叫,
眼泪无助的落下,
望着李总管,我哀求着,
“救救她,救救她,”
心却绝望的知道,无药可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
李总管不说话,只是抓着我的胳膊,不让靠近。
窗外吹着冷风,房间内微弱的灯光一明一灭,小桃撕心裂肺的惨叫在耳边回荡,如厉鬼般,用铁链将我的心,一圈圈勒紧,划破皮肉,滴落鲜血。
“不,不,”
我蹲在地上,受不住,紧紧捂着耳朵,拼命摇头,
不要,
小桃,不要,
以前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此刻袭上脑海,战场、血腥、惨叫、嘶喊、以及安然胸口插 着的那把利剑。
他们汇成一幅幅画面,在我眼前闪过,每一副都在告诉我,这些,从来没有离开,从来没有忘记。
“带清秋下去,”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抬头,一袭紫衣映入眼帘,是楚萧,
他什么时候回来了。
“楚萧,救救小桃,”我抓住他胳膊,望着他,
只要他点头,只要楚萧点头,一切都会好的。
“如果能救,安然就不会死了。”
听到这句话,我整个人愣住,脑袋一片空白,只感觉脸上冰冷的泪珠滑过,
为什么要说这句。
为什么又是安然。
眼睁睁的,我看到一把闪着冰冷光芒的利剑插 入小桃的身 体,就像当年安然的情形一样。
不,
不要,
…… ……
小桃还是死了,死在楚萧毫无感情的剑下,她望着我,张大嘴巴,想说什么,却涌出一大股鲜血,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刻结束。
所有人都离开了,连着小桃的尸体,
房间只剩下我,还有楚萧。
我跪坐在地上,没有力气站起来,床上残留的血迹,无时不在告诉我,刚才所发生的一幕。
楚萧背对着我,站在窗前,冷冷的月光洒在那袭紫衣上,整个人看起来,冰冷。无情。
“五毒散在哪?”
过了一会,他开口,却不看我一眼。
“不是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仿佛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他冷冷的笑了,“那就是琴衣了,”
“不,不,绝不是哥……三师兄。”一听到楚萧怀疑哥哥,我大声制止,“我了解他,他不会杀小桃的。”
“是吗?”
楚萧望着我,眼睛微眯,那双狭长的眼眸仿佛利剑般在我身上逡巡,
抬起脚,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我,一字一句的说,
“暮清秋,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