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落羽,
本来,看到红色长袍的时候,心里还是暖暖的,可当落羽出现,心里竭力压制的怒火“蹭蹭蹭”的窜上来了。
手一抬,扯*上长袍,扔在地上,冷嘲热讽道:“奴婢只是九王府一个丫鬟,会弄脏九王爷的衣服。”
“暮清秋,”楚萧大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望着我,双眼微眯,凌厉的目光似利剑般在我身上逡巡。
我毫不畏惧,迎上他漆黑的眸子,
谁知,下一刻,他不怒反笑,嫣红的*上扬,划出一抹残忍的弧度,随后,自顾点点头,开口:
“看来你很清楚自己身份,不过……”
说道这里,他目光扫过脚边沾了灰尘的红色长袍,
“你把本王爷的衣服弄脏了,该如何处置?”
语气云淡风轻,可我却听出了里面夹杂的残忍。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呵,有趣,”他再次忍不住笑了,转头对李总管说:“把她关到黑牢,饿上两天,本王爷倒看看她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黑牢,顾名思义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别说九王府,就连四王府六王府,都设着私家牢房,在玥国,皇族享有一切特权,更别说随便杀一个以下犯上的小丫鬟。
楚萧,没想到你这么狠!
“这……”李总管为难的看了九王爷一眼,又看看我,在他正打算行动时,旁边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
“九王爷,落羽斗胆恳请九王爷饶了清秋这次。”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狠狠瞪她一眼。
落羽权当没看到,继续说道:
“落羽初到九王府,身边没个照应,正好清秋在九王府比较熟,能否让清秋姑娘留在落羽身边?”
楚萧看了落羽一眼,显然没想到第一个替我求情的竟然是她,沉吟半刻,随点点头,又对上我,冷冷说,
“这次就暂且饶你,若有下次,定会严惩不怠。”
“谁稀罕,我要去黑牢,”
“由不得你!”
……??……
就这样,我很荣幸的从楚萧的贴身丫鬟变成了落羽那小*的奴婢,从她开口为我求情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定没安好心。
果然,第二天,我就尝到了苦头。
一大早,我还在床上睡着,猛然间,*一阵刺痛。
“啊!”我惊叫,猛的从床上坐起,睡意全无,
眼前一袭粉色罗裙,女子手里拿着一根泛着银光的绣花针,眼眸里泛着得逞的诡计。
很显然,这个女人趁我熟睡之时,用针将我刺醒,
“你找死是吧,”
一大早就被人用这种方法叫醒,任谁也不会有好心情,我掀开被子,从床上跳起来,伸手推了她一把。
“啊!”
谁知,落羽的身体猛的向后面的长桌上飞去,“咚”的一声,腰部撞到桌角,手拂到上面的紫砂壶还有几个茶杯,
噼里啪啦
东西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眨眼间,落羽已经摔倒到地上,
抬眼,望着我,满眼含泪,期期艾艾
我登时愣在那里,看看我的手,满眼不可思议。
刚才我只不过随手推了她一把,虽然当时很气愤,但也绝无如此大的力气。
从小,哥哥知道我力气小,根本挥不动沉重的剑,内力也不济,所以才传授我用毒,不然,以使毒者入毒三分的理念,只要有一点方法,哥哥断然不会让我碰那些毒药的,而看着落羽摔落在地上的惨样,还有地上那摊血,明显是被地上锋利的茶杯碎片划破了,我说话也不那么利索,
“不,不是我,”
“暮姑娘,落羽到底做错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说完,眼泪簌簌落下,大有一番受人欺凌的可怜模样。
这时,门口站着的小厮探头看到落羽摔倒在地上,而我盛气凌人的站着,拔腿就向外跑。
完了,
看方向就知道是楚萧寝宫,
昨天,我将东西一码子搬到落羽房子的外间,刚一落脚,楚萧的身影就出现,身后跟着一小厮,
“华东,你暂时在这,假若落羽有什么不测,及时禀告于本王爷,否则,若出了什么差错,本王爷拿你试问。”
说完,还故意瞥了我一眼。
我不屑的回瞪过去。
开什么玩笑,就凭这么个小厮还能看住本小姐,只要我想拿那个小*的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不过看现在这情况,我知道自己的厄运要来了。
果然,片刻之后,一袭紫衣出现门口,他望着地上的落羽,走上前,将她小心翼翼抱起,在看到那双白皙的手指被锋利碎片划破而汩汩流出的鲜血时,脸一下阴沉,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
“是,是落羽不小心摔的,”落羽小声的说着,那双含泪的眉眼无限委屈的望着楚萧,而整个身子早就偎到他怀里。
“是吗?”
楚萧反问,目光扫了我一眼,
“暮清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你看到的一样,”我冷冷的说,
“九王爷,不管清秋的事,真的是我自己撞的。”
此时,落羽楚楚可怜的样子,在我眼里实在恶心至极,没想到她是这么的能装,刚开始我以为整她简直是易如反掌,现在看来不然,如果她想将我置于死地,那简直就如同捏死一只小蚂蚁。
这个心机深重的女人。
“华东,”楚萧叫住门口小厮,“把你看到的说出来。”
“禀九王爷,”华东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小人看到落羽姑娘叫暮清秋起床,暮清秋一生气,将落羽姑娘狠推一把,落羽姑娘倒地,然后就是九王爷看到的情景。”
死寂,
窒息的死寂,
此刻,我一个人孤零零站着,完好无损,而倒在楚萧怀里的女人,仿若受了莫大的惊吓,楚楚可怜,而站在一旁的小厮,他根本没看到那个女人站在我床边,做了怎么一番动作,就擅自替落羽说话。
楚萧更不用说,自从我和他吵了那一架之后,走在路上,他连正眼看都不看我一眼,更别提现在让他相信我了。
“暮清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呵,我忍不住冷笑,
这口气和审问犯人有什么区别,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暮清秋,而他怀里躺着的,才是真正心爱的人。
老天真可笑,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我和他,依旧是相互仇视的陌生人。
“没有,我就是故意推她的,”说着,我淡淡扫了落羽抖得跟残叶似的身体,还有地上那一滩血,冷冷一笑,“只是让我意外的事,没把她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