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这个死丫头,快给我闭嘴,九王爷的名讳是你叫的吗?”老鸨赶紧冲过来,一把捂住我的嘴巴,面露惊慌,狠狠地威胁道,
“呜……呜,”我摇着头,口不能语,老鸨手上刺鼻的胭脂味快把我熏死了,
“快快,把她拉下去,先捆起来,饿她一天,让她没力气蹦跶,等晚上老娘再过去,”说着,不耐烦的向两旁使了个眼色
“放开我,放开我,”我继续挣扎,再次朝着二楼喊道:“九王爷,你再不出来他们就逼我为娼了,”
在我快绝望之际,二楼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袭紫色长衫飘然而至。
我大喜,冲着他喊道:“九王爷,九王爷,我在这呢!”
楚萧走到楼梯口,手轻轻搭在扶手上,低头,扫了我一眼,眉头微皱,不语。
老鸨一看楚萧出来,顿时,笑面如残花,腰板90°弯曲,谄媚的招呼:“九王爷,”
“该死的,快把我放了,我可是九王府的人,”我扯着他们,小蹦着向前,
这时,从楚萧身后的房间走出一个粉色罗裙女子,她一边整理凌乱的衣衫,一边抱怨道:
“妈妈,怎么这么吵,九王爷好不容易休息会,又被你们吵醒了!”
虽然是在抱怨,却又带着无限娇媚。
粉衣女子一边说,一边探头向楼下看去,那双闪着珍珠般光泽的明眸,勾魂夺魄。
是落羽。
我的心,一下跌落谷底,
“哎呀,都是这个小蹄子惹得,都来了好几天了,还是不听话,我正让人把她关到柴房去,”估计是看到楚萧没有理视我,老鸨更是嚣张,她狠狠瞪我一眼,然后挥手让他们把我押下去。
落羽点点头,侧身偎在楚萧身前,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攀在他肩膀上,气吐如兰的低语:“王爷,我们进去吧!”
看着他们般配的站在一起,亲密无间,一时忘记了挣扎,任凭他们将我拽到后院,胳膊上传来的疼痛让我猝不及防,眼泪倏地滴落下来。
原来,所有的所有,都是骗人的。
原来,所有的所有,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狠狠咬着下唇,知道口腔里传来一股浓重的血腥,泪眼婆娑中,只剩下一袭紫衣,还有他旁边那抹粉红。
楚萧,不要让我恨你。
“放开她,”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冷漠中带有不耐烦。
“王爷,”娇媚声再起,“这个女子是谁?”
“不过府上一个丫鬟,”
我低着头,站在门栏,听着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心里难受的要死。
不是因为他没有及时救我,也不是因为落羽站在他身旁,而是因为楚萧的那句话“不过府上一个丫鬟。”
“不过府上一个丫鬟,”
“不过府上一个丫鬟,”
“不过府上一个丫鬟,”
泪水无声的滑落,滴在那件青色披风上,氤氲出大片大片死灰的、绝望的阴影。由于刚才的挣扎,系带上已经松了,斜斜的挂在肩膀上,下摆也沾上了泥巴,皱皱巴巴,这是中午小桃刚为我披上的,她说这件披风是楚萧专门派人为我做的,她说最近天气变冷,楚萧担心会我生病,她还说,白天,楚萧在皇宫忙了一天,晚上还坚持骑着“绝影”四处找我……
这些,都是真的吗?
他真的是为了找我吗?
看到楚萧和落羽,我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我不应该出现,我应该离开九王府,离开楚萧,回到暗影,跟着哥哥,一心报仇雪恨,而不是在玥国像这般儿女私情。又或许,楚萧是因为我打扰他们的生活而发怒,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如果没事就回去。”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间接让我离开。
“放心,奴婢再不会出现,免得污了九王爷您的眼。”说完,我将披风解开,扔在地上,夺门而出。
从此,我们恩断义绝。
这段时间,我一心只在楚萧身上,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南国落难公主,随时都有杀身之祸,而他,却是玥国的九王爷,身高权重,这样一个男人,能看我一眼就已经不错,我还指望他对我专情吗?
真是痴人说梦话。
我在街上拼命奔跑,看不清周围的景物,路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开玥国,离开及王府,逃的越远越好,从此天涯相隔,两不相忘。
周围的景物越来越陌生,前面一大片树林,中间隔了条长河,我一口气奔到河边,望着泛着粼光的河面,泪如磅礴。
“楚萧,我恨你,恨你!”
一个人,站在河岸,对着无际的远方,大声嘶喊着,
第一次,如此无助,如此痛苦。
我蹲下来,抱着膝盖,隐忍的抽泣,先前只是嘤嘤低语,后来,索性嚎啕大哭。
终于,只剩下我自己了。
所有人都抛弃我了,
父皇母后如此,
楚萧如此,
就连哥哥,也不在我身边。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泪水就像决堤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放松了警觉,直到周围死一般寂静,空气中凝聚着一股杀气,等我发现时,一道暗器划破长空的厉吼,在耳际响起。
不好,我心里一惊,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