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走在前面,步履矫健,我跟在后面,相当吃力,一路上,他没有回头看我一眼,跟别提开口说话。
沉默
沉默
…… ……
回到九王府,门口几个守卫本来懒散的靠在石狮旁,大肆吹嘘什么,一看到楚萧冰冷的神色,迅速爬起,整整齐齐站在大门两侧,低着头,神色恐慌。有大胆者,悄悄抬起眼,看看九王爷以及跟在身后的我,神色迷茫。
估计他们还在纳闷,出门前九王爷心情不是挺好的吗,有说有笑,这回来了怎么跟变个人似的。估计这其中缘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楚萧大踏步进了寝宫,我停在门口,犹豫着是该进还是不该进,里面的爷发话了。
“进来,”
我应声,忙不迭抬脚进去,想都没想。
“门关上,”
然后,伸手,将门死死锁上。当时我在想,死就死吧,反正楚萧又不是一两次想整死我了,就是千万别让误闯进来端茶送水的丫头婆子看到,不然,影响我光辉形象。
谁知,刚关上门,腰上一紧,我整个人就飞到一个宽厚的胸膛,天地一阵旋转,我不知怎么就到床上了,
睁大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脸“刷”的一下红了。
额……他……他要做什么?
容不得思考,眼前一暗,嘴唇上传来一种柔软的触觉,温暖的、柔和的,脑袋“哄”的一下,一片空白,并伴随瞬间缺氧,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什么托起,轻飘飘的停在半空,没有声音,没有思考,完全一种沉迷状态。
突然,嘴唇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我迷茫的睁大眼睛,看到楚萧嘴角一抹坏笑,
“这是对你的惩罚,”
他在我唇边低声说道,柔和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我想,我真的快要死了,是因为楚萧这个坏家伙,窒息而死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喘息着将我放开,我从床上坐起,心猿意马,脑袋处于真空状态,以至于怎么从楚萧寝宫出来的都忘记了。
不过,后来听门口那两个丫鬟们说,我出来的时候,表情麻木,两眼失神,发型凌乱,衣衫不整,最恐怖的一点是,走两步,傻笑一声,他们都以为我中邪了。
当时听到这些,我羞愧的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表情麻木,两眼失神也就算了,那还说明我是受了什么惊吓,心思单纯,关键是那个走两步就傻笑一声是怎么了,难道,我很喜欢楚萧那样对我?
唇齿相依,迂回辗转。
哦,我受不了的扯着头发,心里更像猫爪似的,窃喜中又带着深深的罪恶感,看来有时间得找个和尚替我去去邪念。
自从在“悦来”之后,楚萧就将我禁足了,美名言,如今社会动荡不安,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出去不好,会遇到危险。其实他这是在变相警告,那就是除了他楚萧之外,我不能再接触任何一个男人。而九王府虽然大,但里面人数实在很少的可怜,不像其他王孙贵族,一出门,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奔来了,那仗势,浩浩荡荡,尤为惊人。
曾听李总管提过,楚萧这个人喜清静,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入内,而能待在九王府中的,都是一些比较可靠的人。一个萝卜一个坑,大家各司其职。不过据我了解,有的坑连个萝卜头都没有,比如吃海鲜,我希望旁边有个帮我剥虾皮的,但是没有;比如睡觉前,我希望旁边有个捶腿捏脚的,没有;比如每次去楚萧书房,我希望有个抬轿的,这样好省了我奔过去的脚力,这个更没有。
好多时候,我迂回着向楚萧提起过,被他无情的鄙视了一顿,
“注意,摆好自己的立场。”
好吧,我承认,两天不提醒我就以为九王府姓暮,不姓楚。
这几天,楚萧难得清闲,貌似心情也比较好,我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开始蠢蠢欲动。以前听哥哥常提起章邯,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离这里也就百里左右,我想让楚萧带着我去玩玩,特别是那里小吃,简直是美死人不偿命,我常常做梦都在流着口水。好几次想让哥哥带我去,但他太忙了,虽然,暗影不止他一个顶级杀手,但是每次有任务,哥哥都自动请缨,一马当先。有时一年半载都见不上他一面,而每次回来,都消瘦大半,满身疲惫,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异样光泽。
“哥哥,我要去章邯玩,”
“下次吧,清儿,哥哥有任务在身。”
就这样,一拖拖到了现在,直到我进了九王府,他依旧没有时间带我去。看来小时候的梦想还是要靠楚萧这个冷血的家伙来完成。
这天,我从李总管口中得知,楚萧在书房。我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衫,让小桃给我梳了一个美美的发髻,一蹦一跳的去了书房。
走到书房外面的院子,我停下来,整整衣衫,脚步轻缓的进了书房,幸好这次他没有锁门。
我轻轻推开门,看到他专注的翻着书页,偷偷笑了笑,将门轻轻关上,同样拿起一本书,坐在他对面,认真看了起来。
一炷香过去了,他不动,我亦不动。
两柱香过去了,他翻了一页,而我依旧不动,
等到第三炷香燃了一半,楚萧实在忍受不了我带来的压力,抬起头,轻咳一声。
我以为机会来了,将提前准备好的笑容挂上,满心喜悦的要开口,他一句话把我噎死。
“你书拿反了!”
…… ……
在这种情况下,我希望有个人能过来一掌把我拍死。
事后楚萧告诉我,他之所以提醒我,是因为他实在忍受不了一个把书拿反的人,在他面前坐了两柱半香的时间,还硬是一动不动维持同一个动作。他说这是对文学的侮辱。
在我打算灰溜溜从书房溜出去时,他在背后叫住我:
“说吧,什么事,难为你这个文盲,在我对面坐了那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