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酒醒了大半,望着墙头那张欠扁的脸,张牙舞爪,龇牙咧嘴。
“刘昕,你怎么在这,没陪你家大美人去?”
站在墙头的正是刘昕,当年我男扮女装从万花楼逃出来之时,正好遇到从大门飞奔而出的他,唯一不同的是,他为了躲情债,我纯属没钱。
“小子,不要跑?”他遇到我的第一句开场白就错了,让我误以为万花楼的打手追过来了,更是脚下生风,一溜烟,比方才跑的更快。而他也中了邪劲,在我后面拼命追赶。
从夜幕降临,到满天繁星,再到黎明破晓,我们俩一前一后,从茂密树林跑到巍巍青山,最后来到一高耸悬崖,我实在没地方跑了,一屁股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而刘昕也早已不行,他晃晃悠悠,依旧保持着伸长的胳膊,在我十米开外之地,轰然倒下,气喘如牛,
“你……你跑什么?”
半天,他一边拍着胸口一边问,
“你……你追什么?”
我更是抓着胸口,不服气的乱嚷,
“让你等等我,咱们一块跑!”
丫丫的,一听这,我嗖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两三步奔到他旁边,一脚踹过去,想想不解气,又补充几拳。
“你丫的不早说,”
刘昕本来就身体消瘦,娇弱无力,被我这一阵拳打脚踢,更是身中内伤,倒地不起,
没想到富家子弟都是如此弱不禁风,想当年我暮清秋,被打倒n次,还挣扎着在n 1次爬起来,估计生命源源不息就是从我身上体现出来的。
不得已,天色已晚,我只好将他背下悬崖,暂时安置在一家客栈,介于能省就省的原则,我和他同处一室。
在刘昕醒悠悠醒来之后,我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无不将他伺候的服服帖帖,只为弥补内心那一点点芝麻粒大小的愧疚,
谁知,在酒足饭饱之后,这小子竟然思起淫 欲来,
“我要听落羽弹琴,”
我一记白眼飞过,
“得了吧,落羽可是响 当 当 的万花楼花魁,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嗯,也是,”没想到他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转而,那双桃花眼望向我,“要不就你吧,陪大爷一晚!”
就是这句话,导致他二度昏迷,我又冲动了!
第二天一早,刘昕从地上悠悠醒来,望了望四周,一时没适应自己一晚上睡在地上,
“暮清秋!”他愤愤站起来,走到床边,怒吼着,“你竟然让小爷睡地上!”
当时我还在和周公亲热,没空理他,翻个身,喃喃道:“白天咱俩换过来!”
“换你个头!”
这丫的看起来斯斯文文,一副白面小生模样,没想到发起怒来,也跟万花楼的老鸨没什么两样!
大概为了证实我的对比是错误的,当晚,刘昕带着我再次闯进万花楼,
温香软玉,靡靡之音,
一进门,醉人熏香扑鼻,眼前飘过的除了女人还是女人,个个肤如凝脂,体态婀娜,她们迈着寸步莲花,在大殿中穿梭,薄如轻纱的衣衫盈盈飘起,掀起大片让人遐思的肌肤,一双娇嫩无力的小手不时挑起身下衣衫,樱唇轻启,娇喘连连,眼含春水,面如桃花,惹得周遭空气迅速升温。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怪不得万花楼被誉为京城青楼之最,先不提数不尽的美女,光是那放浪形骸的动作,足以让男人死前也得风流一把,传说先前圣主,微服私访之前,必先到万花楼一驻,身后跟着无数太监,个个怀抱春宫图册,一副誓死如归的神色,如果我是他们,也会吊丧着一张脸,只能看不能吃,谁乐意!
而刘昕这小子,一进门,眼睛锃亮,停留位置大体相似,三点一线,满脸淫 笑,我很鄙视的瞥他一眼,转而盯着桌上大盘大盘美味佳肴,口水四溢,
“别这么没出息,”
刘昕从身后拉我一把,正要开口说什么,数道莺声燕语齐齐飘来,
“刘公子,许久不见了,想死奴家了!”
“就是,在刘公子眼里就只有落羽么?”
“好偏心啊!”
“哪有哪有!”刘昕说着,狼爪已经伸到别人衣衫里去了,“小爷我一直挂念着你们呢!”
看到他这副么出息的样,我真想一脚踹过去,不过还是暂时忍着,那家伙答应我今晚所有花费的银子全包在他身上,就冲着这一点,我才舍命陪小人来着,不过陪客,也得找点乐子。
我假装随意的望向四周,突然,一把拽着刘昕的衣角,激动的喊道:
“快看快看,落羽,是落羽,”
“哪了哪了?”刘昕那小子动作也快,一把甩开黏在他身上的障碍物,眼睛如饿狼扑食般贼亮,
“哦,看错了!”我无比可惜的摇摇头,
“你丫的……”刘昕正想对本姑娘动粗,蓦地一个徐娘半老,风韵不存的老女人走过来,胳膊一勾,半个身体都挂在他身上了。
“刘公子,怎么现在才来,”
她一出场没把我吓死,我以为外表正常的刘昕就好这一口,对老女人情有独钟,结果听了他们谈论半天的落羽才知道,原来,此人乃老鸨,虽然生 性也风 骚,可惜已经风 骚不起来了。
“刘公子,落羽姑娘正等您呢!”
一听到这个风声,刘昕也没时间和那些莺莺燕燕们纠缠,长袖一挥,阔步向前,还真有点器宇轩昂的味,
我紧随其后,在上楼梯的时候,实在忍不住扯扯他的衣袖,
“落羽真的只卖艺不卖身?”
以前也听说过落羽,万花楼有名的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更是貌美如仙,
曾有诗云: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说的就是落羽,我一度怀疑,一个生长于青楼的烟花女子,真的能保持如此高的心性?或许,那只是传言吧!
“那是必然!本公子看上的女人怎会有错!”刘昕摇头晃脑,貌似很得意,
“没有例外?”我还是不死心,
“你丫的找死!”
他猛然转身,一巴掌拍在我头上,脸上愤愤不平,似乎很不满于我对落羽的亵渎,
随后丢下我,一个人,一溜烟向二楼奔去。
“丫的,想留,不会让你得逞,”我也愤愤然,撒丫子也跑,
目标,二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