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西游:刚准备尸解成仙,猴子来找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陶潜将手中混元白玉拂尘一摆,把云头按落,寻了个城中僻静无人的巷口,将大袖一挥,早把那兄弟二人轻轻丢在平地之上。

王有元与王不元只觉脚踏实地,惊魂初定,急忙抬眼看时,只见那老道已然拨转云头,端立在半空之中。

陶潜居高临下,抚须呵呵笑道:“此间事了,妖魔已伏,贫道这便回山去了。你等自家保重罢了。”

说罢,那白鹿四蹄生风,踏着祥云便往上界腾空而去。

那半空里却又遥遥传下老道的声音,字字分明,直落入他二人耳中:“你等欲求长生,须知那人仙难修。若觉进境迟缓,也可服些外丹辅佐,倒也容易见效。

只是有一件须记分明:这外丹术终究是借的外物,只修其形,做不到内丹那等心物一元的境界。日后若侥幸到了人仙之境,再想往上修入地仙,便是难于登天了。其中利弊,尔等自家酌情考虑也!”

那兄弟二人听得这般仙家妙谛,直如醍醐灌顶,哪里敢有半点怠慢?双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那九霄云外、祥云远去的去处,连连叩头如捣蒜,口中只叫:“多谢师叔祖指点迷津!我等定当谨记教诲!”

二人拜罢起身,仰望苍穹,那老道与白鹿早没了踪影,只留得一抹清气飘散罢了。

正是那:仙长云游归洞府,凡人得道在心头。

那老道将拂尘一摆,驾着白鹿,拨开云雾,不多时便按落云头,径回了鬼谷山中。

到了茅屋院内,将大袖一挥,把那豹郎君放将出来。随手施个法术,取了些材料,在后山建了一座炼妖台,将这妖魔缚在石柱之上,每日教他受那阴雷劈打之苦,权作惩戒罢了。

自此之后,陶潜依旧每日在那老槐树下开坛授课。讲的无非是天文地理、黄老之学。那山中数百弟子,日日听讲推演。若有那自觉学成、自认本事济事的,便收拾了行装布囊,径自下山博取功名去也。

这老道本是个清静性子,任凭他们或投齐楚,或奔燕魏,一概不管不问,从不加半点阻拦。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山中不知岁月,只看那院前老槐树叶落叶生。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不觉又是十二年矣。

这十二年间,天下大势纷争不休,山中弟子也换了一茬又一茬。单表那老道,依旧是白须垂胸,面容清癯,不见半点老态。

这一日,正值深秋,西风渐紧,枯叶簌簌而落。忽听得院外柴扉吱呀一响,一人步履蹒跚,走将进来。

陶潜抬眼看时,却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汉子,头戴麻冠,身披重孝,满面尘霜,神色极是悲戚。那汉子到了石台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倒,伏地大哭。

陶潜定睛一看,认得是昔日那得力门人杨明,便将混元白玉拂尘轻轻一摆,问道:“杨明,你不在家奉养双亲,怎的这般模样上山来?”

杨明叩头如捣蒜,哽咽泣声道:“老师!弟子命苦!十二年前,多亏老师赐下那翠玉簪环,替我那老父延了十二载寿元。如今十二年期满,那环上十二朵桃花尽皆枯萎,老父寿元已尽,终是撒手西归去了。我那老母听闻噩耗,哀痛欲绝,竟也一口气没上来,随我父一同去了!”

陶潜闻言,轻叹一声,道:“生死有命,天数难违。贫道虽能借法宝延他一纪之寿,终究难逃地府轮回。你既已尽了人子孝道,也该节哀顺变才是。”

杨明揩了一把眼泪,泣拜道:“弟子已将双亲并骨合葬,家中再无牵挂。这世间的功名利禄、红尘纷扰,弟子也尽数看透了。今日特来叩见老师,情愿做个洒扫门人,终身侍奉老师左右,再不下山去了!”

陶潜抚须沉吟片刻,见他心意已决,便将桃木杖在地上一点,点头道:“也罢。你既有此向道之心,便留在山中,依旧替贫道打理这满山上下的大小事务罢了。”

杨明听了,如蒙大恩,连连重叩了三个响头,自去后山寻那旧日草舍安置去了。

自那日杨明留在鬼谷山中,便安安分分做个洒扫门人。

这杨明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先去灶间生火造饭,操持满山数百弟子的吃食饮馔,又将那柴米油盐、劈柴打水等杂务,桩桩件件理得停当。

待众人散去听讲,他便提了水桶笤帚,径往山顶茅屋来,将陶潜那屋里屋外、石台院落,扫除得一尘不染。

只是较之从前那个精明强干的管事弟子,如今的杨明却似换了个人一般,终日里抿着嘴,不言不语,纵是旁人与他搭话,也不过点头摇头,木讷了许多。

光阴似箭,转眼又值隆冬时节。连日里彤云密布,降下一场大雪,将这八百里鬼谷裹得如银妆玉砌一般。

这一日清晨,朔风刺骨,杨明早早拿了竹帚,在那院门外默默扫雪。竹帚扫过积雪,发出沙沙声响。

那屋中生着个火盆,陶潜正盘膝坐在榻上,手执混元白玉拂尘,闭目养神。那白鹿此刻正立在窗前,拨弄着窗棂,看着门外那扫雪的汉子。

看了半晌,空山客转过头来,神色间颇有些古怪,冲着陶潜道:“你瞧门外那小子,整日里活似个泥塑木雕。我冷眼看了他这几月,竟发现他身上透出一股子怪异。

这凡夫俗子,本该是六根不净、七情六欲缠身,怎的他倒好,莫名其妙地就五众具伏了?连那点子凡心杂念也摸不着半点,真真奇哉怪也!”

陶潜闻言,缓缓睁开双眼,将那拂尘在臂弯里轻轻一搭,隔着窗棂望了那风雪中的背影一眼,答道:

“这有何奇处?人若经历了那等大苦大悲,犹如烈火烹油后的一盆冷水,早将那心给浇死了。心既死了,心火自然熄灭。故而那心猿意马再也躁动不起来,又生不起半点贪嗔痴念。无欲无求之下,这五众自然也就服贴了。”

空山客听了,撇了撇嘴道:“原来是心如死灰。这般活着,倒不如咱们山里那些不通灵智的走兽,好歹还知道个饥寒冷暖。”

陶潜摇了摇头,叹道:“生死荣枯,皆是定数。他既看破了红尘,在这山中求个清静,也是他的一番造化也。”

说罢,便复又闭上双目,不去理会。那门外风雪渐紧,杨明依旧一下一下地扫着积雪,连头也不曾抬起半分。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