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西游:刚准备尸解成仙,猴子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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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潜闻得那把总言语,将手中九节桃木拐杖往地上一杵,呵呵笑道:

“既然军爷要验看贫道的手段,也罢,贫道便施展个颠倒阴阳的法术,将你这临淄城头顶的朗朗晴空,变作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不知军爷意下如何?”

那几个守门的军士闻听此言,登时惊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以往这临淄城里也不是没有方士来过,那些个江湖术士,撑死了也不过是施些障眼法,或者开坛作法刮些微风,下些小雨罢了,哪曾听得这等改天换日的广大手段?

那把总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道:“老道人莫不是在说笑?这青天白日的,怎能说黑就黑了?”

知白在旁边抱着白玉拂尘,眨巴着明晃晃的眼睛,脆生生道:“军爷休要少见多怪!我师父法力无边,说黑便黑,哪有半句虚言?”

陶潜抚须言道:“这般法术,贫道挥剑自不是说笑。军爷且看仔细了。”

说罢,老道将拐杖交与左手,右手往那宽大的道袍袖中一探,摸出一张黄澄澄的符纸来。

那符纸才一离手,迎风便燃,呼啦啦烧作一团灰烬,随风四散。

老道口中念念有词,大喝一声:“天地失序,日月无常;阴阳颠倒,昼夜混光。神牢天劫,倒转乾坤!急急如律令!”

随着这声令下,果见那九霄云外生出异象。原本高悬的骄阳瞬间隐去光芒,四下里阴风惨惨,黑雾漫漫。

不过眨眼功夫,那临淄城上空已是乌云压顶,白昼生生转作了黑夜。

城中百姓商贾皆唬得乱作一团,点灯的去点灯,关门的去关门,只道是天狗食日,妖魔降世也。

那把总与几个军士更是吓得双腿发软,扑通几声跌坐在地,连连磕头如捣蒜,口中只叫:“活神仙!真个是活神仙下凡也!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仙长,万望恕罪!”

陶潜见好就收,大袖一挥,撤了法术。天际乌云顿散,一轮红日重又普照大地,临淄城内外复见光明。

老道呵呵笑道:“军爷快快请起,贫道这微末道行,可还入得军爷的眼?”

把总慌忙爬起身来,掸去盔甲上的尘土,满脸堆笑,点头哈腰道:

“仙长法力通天,真个是神仙手段!小人这就大开城门,恭迎仙长入城。仙长若是不弃,小人愿亲自引荐仙长去见咱们齐国的上卿大人,定能博个尊位也!”

陶潜听得那把总言语,将手中九节桃木拐杖轻轻一顿,呵呵笑道:“军爷美意,贫道心领了。只是贫道乃闲云野鹤,生性散漫惯了,无意贪恋这等尘世富贵,更不愿入朝做甚么高官。今番入城,不过是化些斋饭,盘桓几日便要离去也。”

知白抱着那沉甸甸的白玉拂尘,也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眨巴着眼睛,脆生生附和道:“正是,正是!我师徒两个四海为家,哪里受得了那等官场规矩?军爷只管放我们进去歇息便是。”

那把总见这老道推辞,又见识过那改天换日的广大神通,哪里敢出言强求?

只得唯唯诺诺,连连作揖道:“仙长既有此意,小人怎敢强留?快快请进,快快请进!”

当即喝令左右军士,让开一条大路。陶潜微微颔首,拄着拐杖,领着知白,大摇大摆便走入这临淄城中去了。

待这师徒二人的背影隐入那繁华市井之中,守门的几个军士方才回过神来,相互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年轻军士凑到那把总跟前,压低声音问道:“头儿,这老道人端的是神通广大,有这般翻手遮天的手段,咱们要不要将此事速速上报给君上知晓?”

那把总听了,抬手便在那年轻军士的头盔上狠狠拍了一记,骂道:“你这夯货!当真是个不长眼色的!报甚么君上?如今君上大权旁落,早被架空了也!现今这齐国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你心里没个数么?这等身怀绝技的异人降临临淄,自然该去大司马府上通禀才对!”

其余几个军士闻言,皆是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原来如今这齐国的大司马,名唤田白。此人虽是权倾朝野,却又极善笼络人心,深得齐国百姓拥戴。

他施行政令,专行那“大斗放粟,小斗收”的恩惠手段,借出粮食时用大斗,收租时却用小斗。

这等让利于民的举措,教那满城百姓、乡野农夫得了天大的实惠,无不交口称赞大司马的恩德,满心只认田家,谁还去管那高高在上的君上?

那把总四下望了望,急忙点手唤过一个腿脚麻利的军士,吩咐道:“你且丢了长枪,速速抄近道去大司马府上递个消息,只说城中来了一位能颠倒阴阳的活神仙。若大司马有意招揽,这也是咱们兄弟的一桩大功劳也!”

那军士应了一声,撒开脚丫子,径往城中心的大司马府飞奔而去。

师徒两个迈步走入这临淄城中,顺着那宽阔的青石长街迤逦而行。

这城内端的是繁华热闹,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肆茶楼连绵不绝,叫卖声、欢笑声交织一处,好一派太平气象。

知白抱着那白玉拂尘,一双明晃晃的眼睛左顾右盼,看这街上往来的百姓,个个面色红润,衣衫整洁,行步之间皆透着安乐之态。

这猴儿心思灵明,回想先前在越国等地所见,那些凡民多是面有菜色、形销骨立,两下里一比,真个是天壤之别。

正走之间,忽听得路旁茶摊上有几个老叟正在高谈阔论,口中不住地称颂那大司马田氏的恩德。

一个老叟抚须赞道:“若非大司马慈悲,大斗放粟,小斗收租,我等穷苦人家哪有这般好日子过?”

众人皆是连连附和,满面感恩戴德之色。

知白听得真切,心中大感疑惑,紧走两步凑到陶潜跟前,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脆生生问道:

“师父,弟子方才听那些凡人言语,说那甚么田氏用大斗借出粮食,却用小斗收回。这般行事,岂不是把自家库房里的米粮白白送人?做这等蚀本的营生,他图个甚么?真个是教人想不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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