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不记得自己挖了多久.即使手心被树枝磨破了皮.变得血肉模糊.温雅似乎也不知道疼痛一般.沒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直到一口漆着红漆的棺材从泥土中露了出來.温雅才颤抖着手.丢掉了树枝.
墨清秋已经下葬几个月了.天气也已经炎热起來.尸身早就腐烂得不成样了.温雅打开棺材的一瞬间.那股腐臭味直让她呕吐.但温雅还是屏住呼吸打开了棺材.
腐烂的尸体.让温雅很难辨别这人到底是不是墨清秋.直到温雅看到尸体左手臂上刻骨的伤痕.
“爹.”温雅悲怆地跪倒在.尸体左手臂上的那个伤口.她最熟悉不过的.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墨清秋的时候.她把墨清秋当做坏人.用自己一直小心藏着的刀片狠狠割了墨清秋一刀.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墨清秋却沒有怪她.反而让耶律独给她弄吃的.她才慢慢相信了墨清秋.对那天的事.她一直记得.一直心存愧疚.
“爹.小雅打扰您安息了.不管凶手是谁.小雅一定会替你报仇的.”温雅对着棺材又磕了几个头.直到墨清秋死了.她才肯叫他一声爹.以前墨清秋也想认她.尤其是看到温雅喊别人当爹的时候.温雅知道那时候墨清秋心里很不舒服.但是那个时候为了报复墨清秋.温雅坚决不肯认墨清秋.
将棺材仔细盖好.将土埋上.温雅小心谨慎将新土尽量埋在下面.不仔细看的话.是不会发现墨清秋的坟墓被人挖掘过的.
她想要知道的消息.外面的人知道的也不多.现在要找到真正杀害墨清秋的凶手.温雅不得不往皇宫走一趟了.
“皇上.今晚上您想要哪位妃子侍寝.”李德海端着御膳房刚送上來的补品.小心放到云霖前面的桌案上.
“不用了.朕今晚上去未央宫睡.”云霖看都沒看李德海.一直看着桌子上的奏折.眉头紧皱.温雅失踪大半年了.虽然太后放了话.要将后位留给温雅.但是前朝和后宫之间那种千丝万缕的关系.却并不是太后一个人说了算的.这几日.又有不少大臣上奏.让皇上早立新后.确保后宫安宁.云霖甚感疲惫.
“皇上.您都已经有大半个月沒有召见妃子侍寝了.奴才知道皇上心中挂念着皇后娘娘.但是云霆的江山社稷也要后继有人啊.”李德海苦口婆心劝着.
“这话是母后让你和朕说的吧.朕现在还年轻.那么多国家大事要忙.更何况朕又不是马上会驾鹤西去.子嗣的事.总会有的.”云霖不耐烦道.一想到要和别人生孩子.云霖心里总有些别扭.这后宫中.除了温雅.还有谁配给他生孩子呢.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那种话还是不要乱说.若是让太后知道了.肯定会紧张难过的.”李德海听云霖那么说.连忙慌张着说道.皇上说话口无遮拦.他们这些奴才可得提防着点才行.
“好了.李公公.最近都不要安排人侍寝.前朝都想让朕立后.朕就一个都不宠幸.让他们自己闹去吧.”云霖将手里的奏折丢到一边.若是温雅还在.那他就不用为这种事情费心了.
温雅换上一身夜行衣.将小狼藏在客栈.就來到了皇宫宫墙外.她在皇宫住的时间也不短了.皇宫内院.有三班侍卫轮流巡逻.每个地方在一刻钟的时间里.就会有两班侍卫经过.温雅想要进入皇宫.只有在那两班侍卫接班的空隙中迅速藏身.
飞进皇宫之后.温雅躲在假山后面.刚藏好.下一班侍卫就过來了.等这班侍卫走过.温雅小心谨慎跟在他们身后.想趁他们不注意.随便抓一个侍卫.先盘问一番.
但是走着走着.温雅远远地看到了灯火通明的未央宫.一时间竟停住了脚步.突然很想知道.在她离开之后.未央宫里住进了什么人.
翻身跃上未央宫的屋顶.未央宫里非常安静.宫女太监都沒看到几个.温雅不禁有些疑惑.难道未央宫里沒有住人不成.但是这灯火通明又是为了什么.温雅想着.就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沒想到.她的寝宫竟然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看來云霖还算是有良心的.温雅看着.揭开了内房上的瓦片.却看到自己的床上居然睡了人.但是厚厚的帷幔挡着.温雅看不出里面的人是谁.
既便是如此.温雅心中的怒火还是一点点往上窜.刚还想着云霖有良心.转眼沒想到她的床居然都被别人睡了.温雅气不过.想教训教训那个胆敢躺在她床上睡觉的人.从屋顶上翻身下來.避过宫女太监.温雅闪身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到了房间温雅直奔梳妆台.从梳妆台的柜子角落里翻出一个药瓶來.看着那药瓶.温雅脸上露出阴笑.这药粉可是她弄了好久才研制出來的痒痒粉.只要人的皮肤一接触.就会奇痒难耐.药效能维持一个时辰.但不会死人.用來捉弄人是最好的.
此时.云霖背对着床外.当温雅到了房顶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了.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刺客.但是那人身上又沒有杀气.云霖倒想看看这人想干什么.干脆就装睡.一动不动等她进來.
但是那人进來之后却是直奔梳妆台.云霖还以为是來偷东西的.但那人却熟门熟路从梳妆台里拿出了一个药瓶.看得云霖心跳都慢了一拍.那人似乎很熟悉这个房间.还知道温雅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云霖甚至怀疑这个人不是温雅也是和温雅有关的人.躺在床上更加不动了.
先解决了你再说.温雅打开药瓶.咬牙切齿往床边走去.不管是谁.居然敢动她的东西.不好好惩罚惩罚.她就不是温雅.
掀开帷幔.看到一个侧躺着的背部.头发披散着.温雅都看不出这人是男是女.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温雅拿着药瓶就要往那人身上倒去.
可是她刚靠近那人.手腕一下被捉住.手里的药瓶一抖.药粉全撒了出來.不仅是那人身上.就连她自己身上都有了.而此时温雅才看清楚这人居然是云霖.温雅想都沒想.一把推开云霖就慌忙往外逃去.
被温雅推开的云霖看着温雅离开的背影一时间还沒反应过來.虽然温雅蒙着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仅仅是一双眼睛.云霖就可以很肯定那人就是温雅.等云霖反应过來想去追温雅的时候.温雅早就不见了踪影.
“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就不着急了.”云霖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拿起掉在床上的药瓶一看.上面的标签写着‘痒痒粉’.云霖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來.才刚回來就给他个这么大的见面礼.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但生气也只是一会.很快痒痒粉的药效就发作了.云霖浑身奇痒难耐.那还有心思去生气.只得赶紧召集太医.
温雅还沒出皇宫.身上的药粉就发作了.好在她的体质百毒不侵.这痒痒粉对她的作用也不是很大.出了皇宫.温雅倒是有些担心云霖了.这痒痒粉的痒.可不是平时那种抓几下就能好的.这种痒.只能感觉得到.却不能抓到.最是煎熬.也不知道云霖能不能挺住.
不过.转念一想.温雅也不愧疚了.谁让他跑到她的床上去睡觉呢.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搂着某个妃子亲亲我我才对.活该他痒一个时辰.只是这次夜探皇宫什么都沒有查到.差不多算是白走一趟了.这下云霖有了防备.再想进宫干点什么就难了.
出了皇宫.温雅又去了一趟当铺.拿痒痒粉的时候她可沒忘记拿几样珠宝.拿匕首换的银子.交了房租之后.连给小狼吃肉的钱都沒有了.她还要在客栈住上一段时间.沒有钱肯定会被轰出去的.
“皇儿.你这是怎么了.到底是谁对你下的毒手.哀家一定不会放过他.”温雅是平静的.但是皇宫里却是乱成了一锅粥.
云霖什么时候被人整蛊过.第一次碰上这痒痒粉.浑身奇痒无比.又抓不着.就连太医都束手无策.那种感觉比被刀子在全身划了口子还难受.云霖强忍着.头上的冷汗擦了又冒.冒了又擦.
虽然身上难受.但是云霖心里却是高兴的.温雅出现在皇宫.那就证明温雅很有可能还在云城.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就将整个云城封锁了.既然温雅还不愿意露面.那他就陪她好好玩玩.
“皇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母后.”太后看着云霖又难受.又带着笑容.扭曲的脸.都快吓哭了.
“母后.皇儿沒事.只是自己不小心打翻了温雅留下的东西.过一会就好了.”云霖笑着安慰太后.但是看到云霖扭曲的脸.太后却是更加担心.
一个时辰过后.云霖身上的痒痒粉终于失去了作用.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云霖长长舒了口气.“把这个拿下去.多弄几瓶出來.”云霖将药瓶丢给御医.亲身体验过这痒痒粉.云霖觉得这真是好东西.用來严刑逼供最好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