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穿成舔狗真千金,不舔,代餐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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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胄喝了酒,不方便开车。

当他看着泊车员把那辆五菱小轿车开过来的时候,还莫名其妙,直到泊车员将车钥匙交给穆棠。

贺云胄想,此时此刻,自己惊愕的表情一定很滑稽。

穆棠倒是毫无心理负担,摇下车窗,招呼贺云胄,“贺少,上车。”

贺云胄身高188,坐在窄小的车里,腿都伸不开,有种自己在坐玩具车的好笑。

穆棠载着贺云胄去到一间茶楼,茶楼低调而奢华的装修风格和穆棠普通平凡的打扮形成鲜明对比。

门口迎客的侍应生一开始还怀疑穆棠能否消费得起里面的昂贵茶水。

见她从钱包里掏出黑卡,才暗道人不可貌相。

两人在雅间里落座,贺云胄看着穆棠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忍俊不禁,“做做戏而已,用得着全副武装么?”

开惯了豪车的大小姐,坐那种车,不嫌委屈么?

穆棠在现实世界的第一辆代步车,就是五菱mini。

当时她兴奋了好久,哪怕后来换了更好的车,也没有当时的成就感。

现在不过是回到当年,舒不舒适另说,穆棠反正是挺怀念的。

“我这人较真,自己看了都违和的东西,落在别人眼里,只会更怪,既然下定决心做点事,就脚踏实地的。”

脚踏实地,贺云胄翻来覆去琢磨这四个字,感觉无论如何都无法跟穆棠挂钩。

“不觉得做经纪人太辛苦么,继续当你自由自在的豪门千金,多舒服。”

穆棠嗤笑,“那贺少为什么不做个混吃等死的废物点心,让你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瓜分家族资源?”

贺云胄没想到穆棠会提起他的家事。

他没感到被冒犯,只是稀奇。

“你怎么知道我家里那些事?”

就像上次她说的,他们并不熟,贺云胄以为她对他不感兴趣。

“新C国成立的时候可能没通知令尊,令尊同时娶六个老婆,跟每个老婆都生两三个孩子,算上去年刚出生的妹妹,你的兄弟姐妹应该能组两支足球队吧。”

这个世界上,八卦比病毒传得都快。

贺云胄的父亲是商界帝王,经商奇才,国内经济还没起飞的时候,他已经是亿万富翁。

贺氏发展到今天,商业版图规模之大,甚至远超韩氏和穆氏。

但家底再厚,也扛不住下猪仔似的生法。

比贺氏的发家史更传奇的,是贺父种马的一生。

他正儿八经的结婚对象只有贺云胄的母亲,**对风流浪子一见倾心,不顾家里反对,执意嫁为人妇。

结果贺云胄才念小学,他母亲就被丈夫改不掉的花心和外面那些莺莺燕燕气死了。

贺母去世第二个月,贺父就把情人迎进家门,慑于亡妻娘家的势力,没敢明目张胆地娶过门,但对外一直以二老婆宣称。

发展到今天,对外承认的老婆多达六个。

孩子多了,资源未免不够分。

穆棠相信,贺云胄的母亲当初给儿子取名“云胄”,一定是寄托了满满的骄傲和自豪。

帝王的后代,何其尊贵。

可她不知道,她死后,她身份尊贵的儿子,沦落成丈夫的继承人待选项。

她的儿子需要跟十几个兄弟争抢继承人的位置。

贺云胄表情平静的让穆棠感到诧异。

他甚至还能笑出来,“很畸形吧,每次别人恭维我的时候,我都能从他们眼底读出讥嘲,不怪他们,我家是挺可笑的。”

穆棠认为自己被看轻的时候,竖起尖刺反击回去并没有错。

但她无意在贺云胄自嘲的情形下继续得理不饶人。

出身不是他能决定的,身为纸片人,他更加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

穆棠不欲就这个不愉快的话题深入交流,她端起茶呷了一口,“那你觉得许慕灵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公司?”

慕灵处境艰难,她需要做出成绩,在穆家站稳脚跟。

这种推心置腹的话,贺云胄是不会和穆棠说的。

“慕灵也许是想有所追求。”

“在你眼里,她有所追求,我却贪图享乐?”

贺云胄的确有看轻穆棠的意思。

实在是以前的穆棠所做所行无一不在散发她是个尖锐跋扈,肤浅低俗的享乐主义者。

为什么要用“以前”,因为贺云胄觉得眼前的穆棠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

不过本性难移,他不相信一个已经定性的成年人,会那么轻易改变。

“算我说错话,以茶代酒,向你赔罪。”贺云胄笑着端起茶盏。

穆棠并不是执意要一个答案,不过口头刺贺云胄两句出气。

她还指望贺云胄帮忙,假笑着和他碰杯,“我跟你开玩笑的,贺少可别当真啊。”

贺云胄要是当真,她下一句是不是就该阴阳他玩不起了?

有那么一瞬间,贺云胄错觉眼前坐着的不是脑袋空空的刁蛮小姐,而是精炼强干的商场老手。

喝完两盏茶,贺云胄本就没怎么醉的酒意醒得差不多。

穆棠提出送他回去,被他婉拒,“占用打工人的时间天打雷劈,作为资本家,我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司机已经在来的路上,穆小姐路上小心。”

穆棠才发现,他竟然还有幽默的一面。

“那我先走一步,贺少,再见。”

“再见。”

几分钟后,贺云胄的私人司机将车停在茶楼前,为他打开车门。

车子行驶在城市的涓涓车流中,贺云胄平素总盈着笑意的脸上此刻面无表情,他问司机,“今天轮到谁?”

“丰海路的夜陪小F。”司机嘴里答着,透着后视镜看贺云胄,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

司机吸了一口气,“那边最近已经把监视的人撤了,少爷你不用再勉强自己逢场作戏,可是适当……”

话没说完,被贺云胄淡声打断,“你跟我多久了?”

司机脖子后悚然一凉,谨慎地回答,“差一个月零九天就八年了。”

贺云胄交叠起两条修长的腿,骨节分明的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是贵气,俊美的脸上露出一贯和煦如春风的微笑。

“小F将你勾上公寓那张床的时候,是在两个月前,我以为你会跟我坦白,可你一直不开口。”

后视镜中,司机那张刚毅的国字脸此刻惨白如纸,额头冷汗直流,舌头像是打了结,“少,少爷,我妈从您小的时候就服侍你,您看在她的面子上,饶了我这回,就一回!下次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了少爷!”

贺云胄让他停车。

司机不敢不从,身体僵硬地坐在驾驶座,像个等待宣判罪刑的死囚。

贺云胄声音冰冷,“明天出发,去缅国的玉矿,三年内,我不想再见到你。”

司机劫后余生,几乎想跪下给贺云胄磕一个,“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车子重新发动,贺云胄掏出手机,点开收藏夹里的黑色软件,给头像e为字母S的人发了条指令。

“午夜之前,让王通消失。”

消失意味着死亡,死人才会永远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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