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青果》正式开机。
作为一部小成本网剧，因为原著并非大IP，主要演员启用的又都是新人，青果受到的关注十分有限。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开机的第三天，某视频网站上，一则女主粉上传的拍摄现场高糊视频突然火了。
那是一段段纵护着心机女二，刁难女主的画面。
虽然原著不是大IP，但也有相当一部分忠实的书粉。
这部分的情节虐女主有多厉害，后面段纵追妻火葬场就有多舒爽，堪称经典一幕。
经由书粉一开始小规模赞评转，对选角进行高度赞扬，再到引起多位推书博主关注，自来水宣传，平台嗅到热度，给予推流。
视频最终上了平台热门，破圈引发路人关注。
剧组拍完第一集内容，进行后期制作的时候，女主的演员和蒋柏杨的平台粉丝已经各增了五位数。
未播先红，似乎省了宣发成本，但同时也带来风险。
路人喜欢的是那位粉丝视频里两位演员在BGM和滤镜加持下表现出的张力。
如果正片播出时不尽如人意，那么会不会起到反面效果？
导演上一次导戏还是八年前，自觉跟不上如今业内种种潮流，心里不免忐忑。
再怎么不安，制作的第一集网剧也按时上了平台。
平台给的宣传预算有限，同期还撞上了大剧开播。
剧组所有人都觉得，自家剧能小热播就已经很好了。
结果大大出乎所有人意料。
蒋柏杨的社交账号都是穆棠在管理，剧播出的第二天，她像往常一样登陆蒋柏杨的账号，准备发点帅照当粉丝福利。
平常只有几十，很少上99 的后台信息，突然变成了999
点开私信，清一色的夸夸夸，再看最新的那条博文，已经从半个月前的几百赞，变成了几万赞，粉丝更是一夜之间涨了二十万。
蒋柏杨火了，因为帅气的外表，也因为入木三分的演技。
穆棠带蒋柏杨快三个月，以前都是她到处舔人家广告方，费劲巴拉给蒋柏杨拉赞助，被人家挂电话，晾着不见，讽刺蒋柏杨咖小都是家常便饭。
这是头一回，有广告商主动联系她，要签蒋柏杨当短期代言人。
种下的树终于开了花，穆棠这个园丁很欣慰。
《青果》播出效果好，视频平台倒也敏锐，一改之前给剧方的冷待，将首页宣传位给到《青果》，还派了人到剧组拍花絮，采访主创和主演。
新颖的边拍边播模式，注定粉丝的粘性比正常剧粉要高。
开拍初期《青果》剧组片场有多冷清，剧火了之后，现场就有多热闹。
粉丝将拍摄现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蒋柏杨每次拍完戏回酒店，签名都签到手软。
蒋柏杨火了，可他在公司的待遇还是最开始的那一套。
粉丝心疼蒋柏杨那么高的个子，每天坐几万块的车赶通告，都没办法在车上好好休息，遂冲击众耀娱乐的官方账号，要求他们给蒋柏杨配备基础的房车和助理。
众耀这边也没想到，穆棠竟然真的把蒋柏杨带了出来。
《青果》才播出三集，蒋柏杨的粉丝已经涨了将近八十万。
这个红火的程度，可以说很有可能爆成圈内的新流量。
众耀公关迅速草拟出一份声明，表示公司早就已经将房车，助理，还有经验丰富的新经济人都准备好了，不日就将打包一起送去剧组。
穆棠看着声明里那个新经济人，玩味地笑了。
“卸磨杀驴，他们想得倒挺美。”
蒋柏杨看着明天的新通告，皱眉跟穆棠商量，“能不能不拍这个，剧里面照剧本演就算了，剧外拍这个，感觉太暧昧了。”
他说的是平台方要求他和女主拍摄的互动视频，跟剧情无关，是现在特别流行的取悦粉丝的CP向剧宣方式。
穆棠头也不抬，“你就当是剧的番外，作为演员，专业点。”
这跟专不专业有什么关系？
蒋柏杨腹诽，不过在看到穆棠眼底的黑眼圈后，他把已经到嘴边的争辩吞了回去。
公司不给蒋柏杨配助理，所以蒋柏杨的衣食住行还有工作对接方面全都是穆棠在负责。
他火了之后，穆棠的工作量增多，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
蒋柏杨不想用这些小事去烦她。
众耀派来的车和人很快抵达剧组，车是好车，人不是好人。
穆棠有段时间没见许慕灵了，她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整个人舒展鲜灵，活像吃了什么大补丸。
这大概得益于她最近跟在穆母身后做慈善，穆母年纪大了，有心想在不久的将来把基金会交到许慕灵手里。
许慕灵如今爱人相伴，父母兄长爱护，事业上也顺风顺水，状态很难不好。
如今公司又派她来接管穆棠的工作。
许慕灵一副我也没办法的为难样，“我拒绝了好几次，公司非让我做蒋柏杨经纪人，说什么以溟最近的专辑销量又破了记录，新增了好几个代言，都是我这个近几日恩干得好，他们看中我的能力。”
有些人不要脸起来，像是有天赋似的。
穆棠不给面子，直接拆穿许慕灵的自夸，“江以溟的新专辑，粉丝等了三年，卖的多，源于粉丝多年期待，代言是上一任经纪人在休产假之前谈好的，跟你有屁的关系？”
许慕灵也不恼，“姐姐你别生气，大不了我回去跟公司说，让你继续当蒋柏杨的经纪人。”
一副施舍的口吻，直接给穆棠气笑了。
“不如问问蒋柏杨，他想让谁当经纪人。”
许慕灵同意她的提议。
蒋柏杨刚拍完一场和女主的对峙戏，脸颊上赫然是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女主演手里拿着冰袋，一个劲地跟他抱歉，“对不起，情绪上头，我没控制好手劲。”
蒋柏杨接过她递来的冰袋，毫不在意地摇头，“没事，是我让你真打，刚才那场戏很出彩。”
女主演看着他线条凌厉的侧脸，脸颊慢慢变红，脚尖在地上蹭了蹭，“那什么，今晚收工，他们说要去聚餐，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
穆棠和许慕灵这时走过来，她俩都看到蒋柏杨脸上的巴掌印。
许慕灵第一时间对蒋柏杨投去关切的眼神，“你的脸怎么了？”
蒋柏杨还没说什么，女主演先说了对不起，“是我，我手劲太大了，没收住……”
许慕灵不动声色地白了女主演一眼，“你是演员，应该熟知演戏时的各种技巧，就算男演员比女演员粗糙耐疼，那也不是你不专业的借口。”
女主演被这一通指责说懵了，回过神，连连道歉。
“演戏如果全靠技巧，还有多余精力去释放感情么。”穆棠淡淡开口。
蒋柏杨与她想法一致，“我希望对手演员能全然代入角色，使用技巧只会让我出戏。”
女主演感激地看了眼穆棠，对蒋柏杨说：“那约好了，我们晚上见？”
许慕灵插嘴，“蒋柏杨现在一举一动都在镜头下，你们私下见面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红了又不是成神成仙，得摒弃七情六欲。”
穆棠对上许慕灵看来的冰冷目光，回以冷笑，“还有，这是我的艺人，许小姐的手别伸那么长，很惹人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