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别证据不证据的,谁知道是真是假!我看是有人诚心为难瑜儿。”江钦雪冷眼望着二夫人,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江钦雪口中“诚心难为”钟离梓瑜的人是二夫人。
“你怎么和你二婶说话呢!都说江家大小姐是一等一的知书达理,难道连尊重长辈都不懂得吗?”二夫人趾高气扬,这么多年来她在江府从没有过人和她这么说话,即使是大夫人。大夫人性子温婉贤淑,一般的事情都不会和二夫人多做计较。
“夫人,你少说几句,雪儿她也是护瑜儿心切,你一个长辈和小辈计较什么!”二老爷江远之虽然话是向着江钦雪说,但话中的意思,却是在江钦雪不懂长幼有序。
“二位舅父舅母,钦雪姐姐,外祖母晕倒前曾说云片糕的味道略微有些不同,而且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食材’,我想与这张纸上边沾的粉脱不了关系吧。”钟离梓瑜不紧不慢地道。
“没错没错,老夫人晕倒前是这么说过。”一旁站着的李嬷嬷道。
“瑜儿,可是这洗脱不了你的嫌疑啊?”二夫人有些幸灾乐祸,可语气上还装作担心地样子。
“二舅母,您不要心急。现在瑜儿我要问问这个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在老夫人这里主要是做什么的?”钟离梓瑜并没有急于逼问这丫头说出真相。
“回表小姐,奴婢叫芳儿,是厨房里的打杂丫头。”芳儿不明白钟离梓瑜为何会问她这些,但还是如实回答了,毕竟这与这件事没什么关系。
“你在厨房打杂多久了?”
“一年有余。”
“那你可以说是相当熟悉厨房里的各项事宜了吧!”
“奴婢还算熟悉。”芳儿被钟离梓瑜问的有些糊涂,屋子里的人也不明白钟离梓瑜为何要问这些与这件事无关的东西,是不是无话可说,在这里拖延时间。站在一旁,从进来就未开过口的江钦风却觉得钟离梓瑜的在给芳儿下一个套,在对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
“那为何那袋糯米粉只剩下一点点的时候,你为何拖延不去给本小姐拿一袋新的,还推脱说不知道它放哪里?”钟离梓瑜加重语气,逼问这芳儿。
芳儿急忙辩解,“表小姐,您怎么如此冤枉奴婢,当时奴婢明明拿了一袋新的糯米粉给您……”话刚说出口,芳儿的眼神便充满了惶恐,“不,不,芳儿没拿!”屋子里的众人都看出了芳儿的异样,承认之后便立即矢口否认,定是心中有鬼。
钟离梓瑜脸上挂上了淡淡的微笑,江老夫人房间灯火通明的光辉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得这个女子的聪明睿智。
“芳儿,你到底拿没拿,恐怕现在自己都说不清楚了吧!二位舅舅,劳烦请人到厨房里看看,有几袋拆了封的糯米粉,在劳张大人看看里面到底糯米粉中有没有夹竹桃。”
江恺之示意下面的人去办,不一会便来人禀报,厨房之中只有一袋马上就要用完的糯米粉,而且里面没有夹竹桃。
钟离梓瑜早就想到事情是如此。
“二位舅舅,舅母,刚刚瑜儿说芳儿没拿来新的糯米粉,是为了让受冤枉了芳儿说出实话,那就是她拿了新的糯米粉来。而现在的事实是,厨房里只有一袋快用完的糯米粉,芳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表小姐,奴婢记错了,奴婢并没有拿新的糯米粉来。”芳儿声音有些颤抖,她没想到钟离梓瑜刚才问她那些不找边际的问题是为了将她一军。
“记错了?说的倒是很轻巧,你把那袋新的糯米粉藏在哪了?快说!”江钦雪虽说是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家,但却是十分有自己的主见,在现代,绝对是个女强人的角色。
“大小姐,表小姐,奴婢是真的记错了,奴婢没有拿新的糯米粉来,是表小姐拿话吓唬奴婢,奴婢才一时紧张说错了。表小姐,奴婢知道您不想背负害老夫人的罪名,可也不能冤枉奴婢啊!奴婢虽然是一个卑贱的丫头,但也是有爹生有娘养啊!”芳儿哭哭啼啼,尽量把自己说的可怜,此时她已经露了马脚,唯一能做的只能是装可怜了。
“芳儿话说的不错,她完全有可能是记错了啊!”二夫人此刻还在维护这芳儿说话,却遭二老爷瞪了一眼。
“二舅母说的也不错,可方才厨房不只我们二人,她记错了,别人总不会记错吧!”
“奴婢采薇一直在我家小姐身边,芳儿的确拿了一袋新的糯米粉,而且是她自己主动要拿的,当时奴婢还在想为何要再拿一袋!”
“你胡说,你是表小姐的贴身丫鬟,自然事事为她说话!”芳儿狡辩道。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采薇,去把东西拿来!”
“是,小姐!”采薇轻蔑地看了芳儿一样,芳儿也看了采薇一眼,当看到采薇的鞋子时,神色更加惶恐,恨不得拦住采薇才好。便走出了门去,众人都心中纳闷,钟离梓瑜让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那袋新的糯米粉?
“二位舅舅,舅母,稍等片刻便可以真相大白!”不一会儿采薇拿着一袋糯米粉进来,不过那糯米粉却所剩无几,袋子也全湿了。
“张大人,还请看看这糯米粉中有没有夹竹桃?”钟离梓瑜道。
张府医上前检查,发现其中果然有夹竹桃。“表小姐,这其中的确有夹竹桃!”
“你是怎么找到这袋面粉的?”二夫人脱口而出,不过话这样一说,就像她知道糯米粉在哪里似的,为她自己惹来众人的目光。二夫人这才悻悻地缩回了身子。
“二婶好像十分关心这件事的样子!”江钦雪冷笑着道。
“钦雪,不得对你二婶无礼。”大夫人话虽是这样说的,却没有一点训斥江钦雪的样子。
“当时我在做云片糕之时,便觉得芳儿这丫头有些不对劲,明明余下的糯米粉足够做一份云片糕她为何要再拿一袋新的,出于好奇,云片糕做好之后,我便拿来给外祖母,并让采薇去看看厨房里芳儿的动静。”钟离梓瑜看着紧张的二夫人和芳儿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