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允修忙拖了她一下:“嫂子……”
正还想拖她去座位时.她却突然间的转身撇开他朝位置走去.
宫允修望了她眼.对着门口挡着的两人挥了下手.那两人也随即回到了位置上.
“嫂子……我知道老大沒來……你生气.可是.老大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有事走不开……”
“你不必替他找借口.我也知道他有事.我更知道他不是故意的……”雪落一直望着窗外.飞机已开始慢慢滑行.外面居然出了太阳.冬日的阳光.惨白一片.沒有感觉到丝毫的温暖.
“是……当然……你理解他……”宫允修听到雪落的话.忙笑呵呵.还以为雪落真不怪罪老大.结果.他那两个字还沒说好.又听到雪落开口.
“他只不过是存心的而已……”
“啊……”
宫允修再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得一脸纠结地坐在那里.
飞机冲入云霄.顿时有种脚下失控的感觉.连带着胸腔内的脏器也一起腾空起來.
宫允修望了眼边上的人.一直都转头望着窗外.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可想而知.她此刻的心情.要让他逗她开心.那是何其难.
“嫂子.讲件趣事给你听:有一次.和一女的去约会.那女就问我.亲爱的.你搅拌咖啡的时候.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啊.我想了想.于是回答.右手.那女的啊了一声.一副极崇拜的模样.亲爱的.你真是太厉害了.都不怕烫哦.像我.都用汤勺的……”宫允修呵呵呵笑起來.望了眼身边的雪落.她像是沒有听到.
他不气馁:“不好笑啊.那再來讲一个:袋鼠和青蛙去piaoji.袋鼠三下两下完事.只听隔壁的青蛙整夜一二三嘿.一二三嘿.袋鼠好羡慕.次日.袋鼠说:“哇.~~蛙兄.你好棒哦..”青蛙说:“操.老子一夜都沒跳上床.~~”
他说完.又小心翼翼转头望向雪落.
一边的人仍然保持着原來的样子.沒有任何动静.
不行.再來.
“一对非常要好的朋友一起喝酒.
a突然对b說:哎……听说你老婆可是不让你喝酒啊.
b答:我在家就像是老虎.我会怕她.哈哈……”
“宫允修……”
宫允修的第三则笑话还沒有说完.雪落突然间开口.
他马上闭了嘴转头望向她.却是见她绽开了笑:“谢谢你……”
“啊.不不……嫂子.只要你开心……”还是第一次.他略有些腼腆.伸手挠了下头.看到雪落脸上的淡淡的笑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慌忙去掏手机.
“嫂子.你等等……你等等……”
雪落一脸惊讶望着他的慌乱的动作.看到他掏了半天.掏出了手机.然后开机.望着她呵呵笑:“嫂子.你能不能……再笑一个.”
“什么.”
“笑一个.让我拍张照.”
“怎么可以乱拍照.”雪落顿时瞪了他眼.别过头去.又不再理他.
宫允修拿着手机怔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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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要比加州冷.但天气很好.晴空万里.碧蓝碧蓝的天空.纯澈得让人沒有丝毫暇想.
他们入住的酒店.从开启的窗子.就能看到远处的阿尔卑斯山.银装素裹.是滑雪爱好者的天堂.
她不会滑雪.
也沒有去过滑雪场.她只记得年初时.曾有人向她许诺.说过年时.带她去滑雪.
现在想起來.只像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事.
时事造人.她已不是原來的她.纵然.他仍然可以成为她的他.而她.早已不是他的她.
门外响起敲门声.雪落反应过來.转身去开门.
宫允修等在门外:“嫂子.吃饭去了.吃完带你逛一下……”
她沒多少胃口.本想拒绝.但看到宫允修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便沒再拒绝.拿了件厚外套.和他一起出去.
她知道.苍穆派了好多的人一起跟着她.
虽然那些人隐蔽得挺好.看似她的身边.只有一个宫允修.无论是吃饭.还是逛街.甚至是住的宾馆.她的四周围.她想.全是他派的人.
“嫂子.先吃点东西……晚上我带你在这附近逛一下.明天我们去莱茵河.后天去阿尔卑斯山滑雪……大后天去日内瓦.那儿的湖泊很有名……我们在那儿过夜.过后去卢塞恩.还有苏黎世……还有……”
宫允修一口气说出了好多地.雪落只是淡淡笑着.沒有应声.
“唉嫂子.我点了奶酪.这儿的奶酪很有名……”侍者将菜一一端上來.最后.呈上奶酪.
“emmentaler .这是闻名世界的一种奶酪.你看.上面有许多孔……那些孔是在奶酪的发酵过程中由碳酸形成的气泡.通过这些孔的样子就可以知道奶酪的发酵是好是坏……”宫允修自顾自介绍着侍者端上來的奶酪.沒有注意到对面的雪落苍白的脸色.
她知道奶酪会有种奶的香味.很醇厚的香气.而平时.她也能闻怪这种味道.只是今天.这样浓重的香味.在她的嗅觉之下.总觉得带着一股腥味.让人作恶.
她拼命忍着心底难受的感觉.忽视胃内的翻滚.直将自己逼得冷汗涔涔.脸色苍白.
“嫂子.你尝尝吧……”宫允修将奶酪推至她面前.抬头看她时.却见雪落一把捂住嘴.胃内那翻滚而上的恶心感.差点就要让她喷射而出.
“嫂子你怎么了.”宫允修注意到了她的变化.忙问出声.
雪落早已回答不出.只是轻摇了下头.慌忙站起身.朝洗手间冲去.
将胃内所剩的食物吐了个精光.还是觉得难受.趴在洗手盆边怎么也抬不起头來.
她听到宫允修在外面着急得大叫:“嫂子.嫂子你沒事吧.雪落……雪落你应一声.”
她拿水泼了下脸.抬眼望向镜子中自己憔悴不堪的脸.苍白无血色.再加上飞机上沒有休息好.大大的眼睛干涸血红.下面还有黑眼圈.
转身出了洗手间.宫允修一脸焦急地望着她:“你沒事吧.要不要去看下医生.怎么突然吐了.”
“可能水土不服了……沒事的.现在舒服多了……”她对着他笑笑.朝外面走去.“走吧.吃东西去……”
宫允修望着她瘦弱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想当然尔.她并沒有吃多少.宫允修一个劲问着她.想吃什么.要吃什么.恨不得她想吃天上的月亮都要替她采摘下來.生怕哪儿亏待了她.
吃完了饭.去逛街.她也沒有多大的精力.只粗粗转了一圈.便回了酒店.
整个人很困很倦.洗了澡便睡了.
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手机在响.可是她懒得接.只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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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内
“伊向天已经将老桑德斯的尸体运回去了.听说……是要找出凶手.才会给老桑德斯下葬……”
青鹤藤野熏站于一边说道.望了眼站于窗前沒有任何动静的男人.他又开口.“监狱里.已经将闹事的两首领抓了起來.一人是两年前因为打架斗殴错杀了人进去的.一人是在半年前进的监狱.全都有前科……”
“为了什么事.”
“目前仍然说是帮派争斗.但具体还沒有肯定下來……”
“你放心.他们会调查的.调查之后.也会有结果的……结果……穆老大.你应该有想过吧.”严绪然半躺在沙发上.把玩着手机.不咸不淡说道.
是的.他有想过.
这也是他之所以非要让雪落离开的原因.
老桑德斯的死.无非是有人想要将他拉下水.让他难以逃脱罪责.从而引起伊向天的愤恨.挑起天道帮与帝集团的斗争.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天道帮和帝集团.就国内那次的交手來看.除了两败俱伤的结果.似乎谁也争不过谁.
而这样结果.必然是有人在看着笑话.坐收渔翁之利.
“穆老大.我还当真佩服你.你真有本事.居然能支开你内人.要知道.她不再.凡事办起來都省力得多……”严绪然笑呵呵.
苍穆转过身.望了他眼.雪落离开三天了.沒有给过他一个电话.而他打过去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接.他只有经过宫允修來了解她的状况.
刚去那天晚上.宫允修给他打电话.
“……嫂子今天吐了.”
“什么.”
“就是去吃饭.还沒开吃呢.她就吐光了.说是水土不服……”
“那有看医生吗.”
“她不肯去.说是吐出了就舒服多了……”
“现在呢.”
“应该睡了吧……飞机上她也沒睡.估计是累着了……”
他沒再说话.在这端沉默着.过了良久.才又开口:“你好好照顾她……”
说完.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