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男人的疑问.王瑾反而好像不自知.她只是将自己手上的东西扔到地上.甩袖离开.
“要是让我知道.她在化成一滩血水之前被你们整死了.你们的下场.也就不是那么轻松的.”
王瑾的背影极为勾引人.她的声音也是这般诱惑.但是这些男人唯一能够做的.也只是慢慢的吞下自己的口水.然后将魔爪伸向这个在地上疼得直打滚的中年女人.这个女人虽然皮肤苍老点.但还是能够用的.不像王瑾.见得到.却得不到.王瑾身后的人也一个个跟着王瑾离开.皆是不言一语.
出了王家的宗庙.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王瑾轻叹.什么时候.她也变成这种人了.不.明明就是她罪有应得.是她自己把自己推上绝路.想到这里.王瑾再无任何犹豫.便起身离开了.
回到王家.佳木已经早早守候在王瑾的炉子跟前.“小姐.天寒地冻的.还是快点來暖暖手.”
王瑾却一把推开了她.“其实我想知道一件事.倾城可以对付嘉兰.怎么不对付你.要知道.薛燕青明白嘉兰是殷渲的人.”
佳木以眼角的余光扫了王瑾一眼.随即低下头.“既然薛小姐知道嘉兰是王爷的人.自然也会知道我是摄政王的人.薛小姐会想着.伺候过王爷的人该死.但是摄政王.她惹不起.”
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死寂无声.落叶轻飘.寒风刺骨.窗外的枯枝漫叶在不停的颤抖着它的枝桠.但沒有办法去质问风为何不静止.隔年的落叶.终究是沒了以往的生气.和魂魄.周周转转.早已入了轮回.尘埃落定.不是尘埃真的落了.而是定了.
一句.摄政王.惹不起.已经可以决定太多太多的事情.
王瑾冷笑.回转过身來.以前以为.殷渲派來嘉兰的目的是为了监视自己.控制王家.现在才发现.殷渲派來嘉兰的目的是沒有任何的目的.只是想來照顾她.他知道她的这条路不好走.可是现在.她连保护嘉兰的能力都沒有.
“小姐不必自责.是倾城小姐钻了空子.要不是您被推下湖.到了第二天才回來.嘉兰姑娘也不至于......”
“我到第二天回來是因为......”王瑾突然想起有什么是不该说的.所以语句在这里戛然而止.“那个贳堇已经死了.我沒找到.今后都不会有这个人了.至于我是怎么进入湖水的.我希望明天再不会有第二种说法.”王瑾的声音到现在是极为冷漠.佳木自然有些不乐意.
“不要让我告诉你.既然在我身边.监视我.就不能让我用用你.”
佳木脸上的不乐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若是帮这个女子做些事.想必主子也是不会太在意的.主子只是想要保证这个女人的安全.至于其他的......
“是.佳木明白了.”
佳木退下.而王瑾则一个人站在窗台旁.默默看着窗外凋零的景象.只是身后某一刻出现一个影子.一直都沒有离开.王瑾回过头.一抹青灰色的衣角诙谐的摆在那里.狐狸一般的青凤眼高挑而不自知.王瑾微微一笑.两人之间.静默无声.
随着南王朝太子弘斌的简装出行.王瑾跟在他旁边也是难得出了府.已经快到了年终俗岁.街边的小摊还是非常热闹.青石地上.不停的有滚轮摩擦在地上而震动的轻响.不过好在沒什么乱子.一切都很平静.王瑾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男子.不知道他装病推掉太子学堂私塾.跑出宫來.究竟是为了干什么.
走着.走着.弘斌就走到了紫云阁.
烟花之地.
“你要是有胆.就跟我进去.”
王瑾轻笑.“你是哪里听说了我最近的风流趣事.现在竟然这么公然的调侃于我.”
“哪敢啊.不过能干出这件事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女子敢做的.”弘斌以眼神示意这紫云阁.“敢进吗.”
“有何不敢.”王瑾抬步就走.
走进这紫云阁.可是比飘香院要大气得太多.有五层楼之高.每一层都是青云流沙案做顶.绘画精致.男女琴瑟和音.每一层的每一个望天楼台.四周皆是淮南最好的丝绸锦缎.薄如蝉翼.随风轻飘而已.就像这里的姑娘翩翩起舞一般.台阶上都是金边纹的莲花图腾.随着周围的数百盏鎏金青烛.映辉百鸣.
人一走进去.就像是沐浴天威一般.
早早听说了这紫云阁不凡.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般气质.着实不是王瑾前世在飘香院那种地方能够比的.
“这里每一个侍女都必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仅要模样可人.还要身份不低.至少不能是人尽可夫的贱婢.”从南王朝太子的嘴里.轻飘飘吐出这么一句话.王瑾丝毫不觉得奇怪.所以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打量这个紫云阁身上.可以说这里的任何一个女子.都比大家闺秀有气质得多.
看着这里繁华的装饰.王瑾轻笑.“想必这里时专门做达官贵人的生意吧.”
弘斌点头.“明日我皇叔想见你.”他突然说这句话.让王瑾顿时有些措手不及.好端端的.干嘛说这种影响人心情的话.
“那今日.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把我约在这里.先说前提.我家的那个二夫人和她额女儿不好周旋.费了我好大的力气.至于监视王坤.我还沒有这么多的精力.所以.暂时也沒有王家的把柄给你们.”
弘斌一开始还愣住了.不过随即轻笑.“那个王坤本就是个老狐狸.我也沒指望你能够在他的嘴里套出点什么來.这个地方.只谈风雅.”
无关政事.
王瑾算是看明白了.今日的弘斌.心情不好.
弘斌随意跟这里的管事打了招呼.便被带去一件上好的厢房.这间厢房的布局是能够看到大厅的最好视角.也是弘斌一直以來都订的房间.这个房间琴瑟都有.还有一面由鹿角支撑的巨大铜镜.木质材质全部都是上乘.还散发着极为清淡的熏香.王瑾看着这些.要建造这么一个房间.代价都是极为不小的.
随意跟人要了酒和几碟小菜.弘斌便让他们几个都出去.
关了房门.弘斌也只是一个人默默的喝酒.王瑾却是有些奇怪了.一个好太子并不容易.可是一个混太子.为何还这么愁苦.
“后宫的女人很多.她们一定不介意能够为太子殿下解一解这忧愁吧.”
听着这话.弘斌反而冷笑.“知道为什么.那些想要嫁给我的女子.我都会想办法把她们赶走或者弄死吗.因为她们爱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太子.”这么说着.继续一小杯一小杯的喝着酒.他的酒量不小.所以一直以來半分醉意都沒有.
王瑾看着他这么颓废的样子.自己也倒转一个小银杯.倒上一些酒.慢慢品酌.“那太子殿下.你怎么就认为.我与那些女子不一样.要是我也觊觎你的太子身份呢.”
“若是你觊觎我的太子身份.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弘斌的轻笑.并不能够给这间房子带來任何的暖意.王瑾看了一眼摆在一旁的那个巨大铜镜.它周围的花纹是这么的精致.很想让人前去碰触.这个昏黄而清亮的铜镜.仿佛照出了这世间所有的丑恶.却也只是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呆在这里.披着它华丽的外表.不论尘世.
四周这般安静.仿佛也只有弘斌不断酒水入喉的声音.
“不然.我还能怎么跟你说话.”
弘斌放下酒杯.嗤笑.但好像是在嗤笑自己的颓废.“后宫的女子.要么把自己低贱如尘埃.祈求君王一笑.要么.心心念念那个虚荣的位置.而不惜一切代价折辱旁人.即便是君王本身.也很难分辨周围人的心思吧.”
这么颓废的南王朝太子.王瑾还是第一次见.要是从前.他可从不这样.走到哪里.那里就是唉声叹气不绝.霉运连天.一直以來都是给别人制造麻烦的太子殿下.何至于作茧自缚.
“太子殿下好像话中有话.”
“我爱上了我父皇的女人.”
突如其來的一句话.让王瑾蓦然一惊.不管自己身后起的冷汗.王瑾赶紧起身.打开门.看看外面有什么人.再回來.走到窗台前.环视了一圈才坐回來.“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你也太......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你估计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你怎么不问我.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罪.”一声冷笑.
弘斌出乎人意料的问话.可丝毫不能够给王瑾带來难堪.“我从來不认为两人相爱有什么错.错的只是世俗眼光.”王瑾坐下來.倒了一杯酒为自己压惊.“可是无论什么.都比不了自己的命重要.命沒了.谈这些有用吗.”
这个时候的弘斌.脸已经有些微红了.他低下头.还是慢慢喝着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右手却抬起來.食指指向王瑾.样子极为混.就像个小混混一样.丝毫沒有一个南王朝太子应该有的威严.“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皇叔有点在意你.你太直白了.比起那些弯弯肠子一大堆的女人.....好太多.可是我想知道.你真的愿意嫁给他.你可是喜欢......”
“是.我这一辈子.也只可能喜欢殷渲一个人.我跟他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的每一个喜好.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皱眉我都清楚他想要什么.他开心我就开心.他对我偶尔的微笑.我也能笑上个一整天.可以说.只要这堆人群里有他.我就能够一眼分辨出來.沒有例外.”
王瑾一下子打断弘斌.说出这么一大堆话來.弄得弘斌一下子愣在原地.不过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这可是这个女人在他面前说的最长的一段话.这段话的主人公却不是他.也对.在这个女人面前.他不是太子.只不过是路人甲乙丙丁.也沒什么好说的.再说了.在这个女人以前那么多的日夜里.自己根本就沒有存在过.
呵呵.毕竟他是南王朝的太子.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倒贴过來.自然会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要依附于他.
自我嘲笑一番.随即开口.“既然.你的心里只有殷渲一个人.但是我皇叔要娶你.你又能够怎么样.”
“在我回答这个问題之前.我想问问你.你对他的了解.又有多少.”不是什么错觉.就是直觉.摄政王这个男人.怎么接触怎么熟悉.但是又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若说在此之前.他们是互相不认识的陌生人.那么在心底一闪而逝的熟悉感又是怎么回事.而摄政王就像根本不用试着了解她一般.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听着王瑾的话.弘斌摇摇头.“我对这个皇叔也是很好奇的.自从三年前.他带上面具.性情大变之后.从一开始的仁慈心肠变成了现在的杀伐果断.手段也很雷霆.朝中几乎沒有人不怕他.”说到这里.弘斌忽然停下.自罚三杯酒.“说好了.今日只谈风雅.”
王瑾并不是很在意的笑了笑.这个房子.看得出里面声音很难传到外面去.他们闹了这么久都沒什么人來.酒水房间里有自备.这些小菜式.却是他们二人一直沒动过的.
“既然他杀伐果断.世人也叫他修罗.为何却一直不曾觊觎这如画河山.”说完了.王瑾还补了一句.“我谈的是风雅.”只是有些隐晦罢了.
弘斌像是终于对这个女人沒办法一般.呵呵笑起來.不过看到王瑾已经有些微微恼怒的样子.弘斌只好忍住笑.“你不要看摄政王表面风光.其实他一出生就被断定生不了孩子.无后的野心.他又能够大到哪里去.而且父皇的意思.也是就让他这么过完残生的.”
酒水入肚.听着弘斌说完这段话.王瑾不由得嗤笑.“要是皇上对摄政王怀有怜悯之心的话.那唯一能够证明的.就是摄政王的无子.是皇上做的.”
王瑾的话还沒说完呢.弘斌就吓得赶紧捂住王瑾的嘴巴.生怕她再多说出一句.但是王瑾却把弘斌的手拿下來.嗔怒他一眼.“比起太子殿下觊觎自己庶母.王瑾所说的这些.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然而弘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大陆一样.这样的话.王瑾都敢明目张胆的说出來.还真是胆子大得可以.而王瑾像是满不在乎一般.为自己倒了两杯酒.一杯呈给弘斌.一杯呈给自己.“要不是殿下是太子.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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