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不劳母后费心了.”南宫宇冷冷的道.“您不是受了惊吓么.还是赶紧回宫歇息去吧.”
云歌暗暗纳罕.难道这对母子不像传闻中那样同心协力.他们之间能有什么罅隙.
不过据南宫彻所说.这梅馥玖也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虽然这些年表面上对他甚好.其实根本就沒有给他什么实质性的好处.甚至她身边的宫女太监对南宫彻连起码的尊敬都沒有.
可见她从内心是厌恶南宫彻的.也是南宫彻怎么说都是她儿子角逐皇位的一个竞争者.她怎会毫无芥蒂抚育.
可她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对南宫彻暗下杀手.
她沒有见到梅馥玖也就罢了.既然见到了.怎么也要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才是.
耳边忽然传來一声轻笑.“你又打算故技重施.”
云歌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方才一番施为都被这人看在眼里.她到底是敌是友.
这么一想.便惊出了一身冷汗.
身后那女子却轻轻拉着她的袖子.低声道:“跟我來.你便是不出手.这母子俩也会狗咬狗的.”
云歌转过身來.便看到一个窈窕婀娜的后背.
这女子头上包着一块青巾.拢住了所有的头发.却露出一截雪腻的脖颈.
她脚步轻盈.对宫中道路十分熟稔.七拐八绕.带着云歌进了一所僻静的宫室.一路行來竟然连一个侍卫或者太监、宫女都沒有遇到.
进了一间偏殿.女子松开手.慢慢转过身來.
云歌一见之下.站立不稳.倒退了好几步.讶然道:“你……你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女子容貌竟与南宫彻有七八分相似.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是容貌依旧光彩照人.因为这七八分相似.很容易判断.她便是南宫彻的生母文妃.
女子哂然一笑:“你沒有听过‘金蝉脱壳’这一说吗.”
云歌眉头拧紧:“你既然沒死.还在皇宫之中.这么多年为何不与他相认.”
女子苦笑:“不是不想.是不能.”
云歌冷冷的道:“什么.你接下來不会说自己是有苦衷的吧.南宫五岁的时候你便诈死了.你日日在宫中.不可能不知道他过的是怎样的日子.竟还能冷眼旁观.你到底是不是做母亲的人.还是你的心本來便如同铁石一般.”
“唉.”女子低眉长叹.仍旧有一种令人惋惜的韵致.“你不懂.不过看到你这样心疼彻儿.我甚感安慰.”
云歌冷哼一声:“你是在表达你的母爱么.不嫌太迟了吗.”
“云歌.”女子柔声道.“说起來.你还应该唤我一声姨母.我和你生身母亲是同族姊妹.我姓文.名倚兰.你母亲名倚芹.虽然已经出了五服.但总归还是一个老祖宗.”
云歌冷然道:“我母亲早已经过世了.”
文倚兰悠然长叹:“也不怪你不认她.她实在是亏欠你良多.可是.你若听了我们的身世.只怕便不会有这么多怨怼.”
“对不起.文娘娘.”云歌打断了她.“我沒兴趣也沒时间听你们的故事.我出來的时辰不短了.也该回去了.”
“别.”文倚兰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面带求恳.“你听我把这满腹的苦水倒出來可好.我一个人在这深宫之中.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我……”她眼睫毛微微颤动.泫然欲泣.“我的苦.又有谁知道.你以为我愿意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做一个见不得光的人吗.或者.已经算不上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影子.”
云歌冷冷把自己袖子抽回.讥讽的笑了一下:“文娘娘.每个人的道路都是自己选的.即便是受命于人.受命之前也该知道自己会承担怎样的后果.既然做了便不悔.我不想听你的故事.抱歉.我要走了.”说着迈步便往外走.找到一个隐僻之处.把戒指藏在一只红燕身上.进了空间.回归锦城.
文倚兰泪痕不干的脸上满是惊讶.这女子怎的软硬不吃.
“姐姐.”文倚芹慢慢从暗处走了出來.怅然道.“这孩子连我都不认.又怎肯听你讲故事.”
“可是……”文倚兰满脸的不甘心.“我们的青春.我们的努力.一切的一切.都这样付之东流了不成.”
“姐姐.”文倚芹眼眶微红.“这就是我们的命.”
“不行.”文倚兰擦了擦眼泪.匆匆起身.“我要去找彻儿.我要告诉他这一切.”
“姐姐.”文倚芹一把抱住了她.苦苦相劝.“彻儿是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他对你还有几分孺慕之情.一旦捅破了.只怕.母子再无相见余地.”
文倚兰颓然顿住脚步.双手捧脸.失声痛哭.
云歌心里颇有几分焦急.本來打算一夜便回.谁知出了这样的变故.回到锦城怕是都过了辰时.
她掀开纱布看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虽然有所好转.却并未愈合.看來是瞒不过南宫彻了.她不禁苦笑.
锦城南宫彻别院之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先是碧玉去服侍云歌起床.发现被褥整整齐齐根本就沒有人睡过的痕迹.先不敢吭声.自己里里外外找了一个遍仍旧沒看到云歌.这才慌了神.赶紧通知了春明四人.四人不敢怠慢.一边叫人禀告南宫彻.一边展开拉网式排查.等南宫彻赶到的时候.已经又把云歌住的院子查了三遍.
南宫彻的脸阴沉的像要滴出水來.额角的青筋隐隐跳跃.双手紧握成拳.骨节咯吱吱直响.
怕什么就來什么.
这丫头.明明跟她说过让她不要冒险.她竟敢不听.
“不必再找了.”南宫彻沉声道.“疾风.备马.我们即刻赶往京城.”
若雪揉着眼睛跳过來.问:“咋了.”
南宫彻看了她一眼.道:“你留下保护猪公子以策完全.疾风跟我去.什么也不用带.即刻出发.”见疾风还在发愣.气便不打一处來.在他腿弯踢了一脚.喝骂:“还要让爷亲自去吗.”
疾风忙一道烟跑去备马.
若雪见势头不对.困意全消.忙跑去找了朱青翊过來.
朱青翊不明所以.忙问南宫彻:“出了何事.”
南宫彻却不想多说:“我必须回京城一趟.”
碧玉小心翼翼拉过朱青翊身边的阿醴.低声道:“我们小姐不见了.”
阿醴脸色一变.忙过去跟朱青翊说了.
朱青翊也是大惊失色.皱紧了眉头.“是被人掳走了吗.”
“别多问了.”南宫彻不耐烦的道.“我走之后.这里的事全权交给你处理.跑腿打杂的事交给若雪.”起身就往外走.
朱青翊不好再说别的.起身相送.别人当然就更不敢说二话了.
南宫彻一边走一边说:“我给你留两只燕子.有什么事随时传递给我.”说着命若雪.“你知道燕子在哪里.回头拿给猪公子.”
走到垂花门的时候.九玲珑和玉连环已经打点好南宫彻和疾风的随身之物.以及干粮水袋.打成两个小包裹送了过來.妥善放在褥套里.
南宫彻抿紧了唇再不发一言.伸手抓住马鞍左脚踏上马镫.飞身上马.
朱青翊冲过去拢住了辔头.做最后一次劝说:“爷.你一定要三思.我们好容易摆下了这样大的一盘棋.你一旦失陷在京里.岂不前功尽弃.”
南宫彻握紧了马的缰绳.双眸直视前方.半晌才道:“我知道在我心中什么最重.”他慢慢低头看着朱青翊.“我这一生看似自由随心.可是我的世界从來都是灰色的.好容易有一缕阳光照透了阴霾.我怎能让她就这样不声不响消失.我意已决.不必再说.一旦我有个什么.你便带着人去转投我的大皇兄东安王.他性子绵软少有主见.你去了正好可以成为他最大的臂助.”
说毕双脚一夹马腹.提缰扬鞭.纵马而去.
征尘散去.门前众人神色各异.
碧玉眼中已经沁出泪來.小姐……小姐可莫要出什么事才好.看朱先生的意思.王爷此去也是凶多吉少……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可是.小姐好端端的.怎么会去了京城.身边的护卫一个也不少.她又是怎么去的.
若雪微微皱着眉.把手一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天又沒塌.一个个的.愁眉苦脸做什么.”率先走进门内.
朱青翊摇头叹息半晌.事到如今已是无计可施.
众人心头都有些沉重.慢慢转身想要回去.
忽然惊天动地一声巨响.东面乌黑的浓烟冲天而起.大地都颤了三颤.
本已走进庭院中的若雪从墙里直接飞掠出來.向着爆炸发生的方向冲了过去.
朱青翊也是满面惊色.吩咐女护卫和暗卫们摆了个五行阵.“你们守着这里.我也过去看看.”那个方向正是南宫彻疾风二人离去的方向.
奔雷自然不肯留下來.吩咐手下暗卫:“你们守在这里.若是放一只苍蝇进去.都小心自己的脑袋.”大踏步也追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