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的怪,站在我们面前这东西,有着和人一样的身高,双臂很白像是初生婴儿一样,身子却像是千年乌龟背上的壳子一样,满是碎裂的石痕。(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它长了一颗和人一样大小的脑袋,却尖嘴猴腮,像人不是人,像猴子不是猴子,最关键是,它竟然只有一只脚,那脚有成人两倍大,并排长着六颗石头脚趾。我们用光照它,它本能的闭了一下眼睛,发出呜呜的一声怪叫。婴儿一样瓷白的手抚向腹部,那里有一道沟壑,从沟壑处可以看到它的肠子和胃,许多红色的液体哗啦啦的往出流,片刻就在地上积出一摊血渍。
靠,果然是杀了乔震的东西!我和苏小北对视一眼,同时保持了警戒状态,大齐在一边疑惑的道奇怪,也没听到甚么声音,这东西之前藏哪儿了?
这也是大家奇怪的问题,我却突然想到了甚么,往它身后的石壁上一照,果然看到石壁上缺了一块石岩!原来刚才在一直动的是这玩意,刚才杀了周老师的,也是这玩意!
呜呜呜呜那东西突然裂开嘴巴,发出如女人啼哭一样的声音,那声音悲悲凄凄,如受了多大的冤屈一样,在深山中传出老远,听的我脑壳直发麻。
那东西呜呜叫过之后,突然直直的盯着我们,尖尖的嘴巴张开,露出一口绿色的牙齿随时都我很难形容出它的速度,因为这东西只有一条腿,在我潜意识里,它一定是像粽子一样,一蹦一蹦的。事实上,它确实是蹦过来的,但它只蹦了一下就窜出好几米,一个眨眼就到了大齐身边,张口就要咬他。
别看大齐人胖,但是人家动作确实挺敏捷,我都没看他怎么动,嗖的一下就闪开了。我一看这情况,也不能傻站着了,忙也脚步一错,飞快的转到这东西的身后,我这才发现它后背长了一对非常薄的蝉翼,轻轻一抖,就发出类似女人哭泣的声音,我看到的宽大袍子,其实是这副蝉翼。
组织曾教育过我们,对付敌人,要讲计谋,一定要绕到敌人背后消灭他!
我在山精的身后,正是偷袭的最好位置,不过我手里只有一把三棱刀,想到昨天在在帐篷里扎的那一刀,知道就算从背后补一刀对它也没什么攻击性,电光火石间,我想到了左上衣口袋里的半瓶硫酸水,飞快的拿出来拧开盖子,对着他的脑袋兜头一倒。
重度硫酸碰上它龟纹一样的皮肤,瞬间烧出一股石灰的气味,它嗷呜一声怪叫,单脚栽地上蹦了几蹦,一双瓷白的手突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伸过来,直接掐住我脖子。
它的手冰凉冰凉的,手上还带着暗刺,我只觉得有千万根小针随着窒息感同时袭来,想要挣扎,动了几下手臂,根本用不上力道。
呜!山精的蝉翼一抖,身子没动,已被硫酸腐灼成一半的脑袋就那么诡异的转过来,呲开尖尖的牙齿,一口就咬到我肩膀上。
牙齿入肉的那种刺痛,别提多疼了。我敖的一声大叫。好在这时侯,不知是谁开了一枪。掐住脖子的力道一下子松开,我后腿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还没等我喘口气,我觉得脑袋上边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看着我,抬头一看,一只尖嘴猴腮的东西正呲开尖尖的牙齿,带着怪毛的嘴角几乎就贴在我额头上,赫然是另一只山精。
我靠它奶奶,有没有个完了!看我好欺负是呢肩膀上的苦痛疼的人心烦,我一下爆起一股极大的愤怒,也顾不得胳膊的伤和满手的血了,先是狠狠一拳挥出去,然后捡起地上跌落的三棱刀,对着山精的眼睛就是一刀。这一刀正中目标,那山精惨叫一声,后退了好几步。
冲子!低头!胖子大吼一声,我忙抱头趴在地上,连续好多声枪响过后,我感觉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我抬头,发现两只山精都已死了,胖子哈哈笑道怎么样?胖爷我枪法准吧?一枪爆头,救你在水深火热中,别太感激我,请叫我神枪手!
我有心编排他几句,又实在没有力气还口。猴子上前两步,将我从地上扶起,我这才发现,崖底多了几个人,那个拿着小迫击炮的哥们儿正收着家伙,料想他们都是听到呼叫,下来支援的。
这功夫苏小北不知从哪儿拿出了药箱,走过来要帮我包伤口。被这么多人看着,让队里唯一的一个漂亮女人给我包伤口,我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要是拒绝,就显得太矫情了,干脆就由她了。
肩膀上流了很多血,她可能怕碰到伤口,就用剪刀把我的衣服剪开,刚想用消毒水为我清理下血渍,突然奇怪的咦了一声。
我看她神色奇怪,就测头看了一眼,以为会看到几个狰狞的大血窟窿,毕竟那东西下口的力道特别大,又疼的我差点没昏过去,弄不好,可能已把锁骨给咬折了,要不然不可能半天都没疼感。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想起来了,是:意外总在平淡中发生。我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做了肩膀半废掉的准备,但是意外的,我肩膀上并没有伤口。
这怎么会这样?那山精明明就是一口咬下去了,我也流血了,怎么会没有伤口呢?
我心下奇怪,低下头仔细去看,这回我发现,肩膀上不是没有伤口的,在我锁骨和肩膀的交界处,有一排淡青色的肉白色痕迹。就像是,伤口愈合之后,把血痂撕掉的痕迹。
我心念一动,忙转了下脑袋,又活动了一下肩膀,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就像从来都没受过伤一样。
我又用手摸了摸脖子,我记得,刚才被山精手上的暗刺扎到,但是脖子上的疼痛竟然也没了。
这都是什么情况,难道说,我又产生幻觉了?山精没咬也没掐我脖子,一切都是我自己想像出来的?
不可能吧,那个什么周老师的脑瓜壳和两个山精的尸体还在一旁躺着呢,浑身的血渍也不是假的,要幻觉我也得幻觉点娶媳妇啥的,怎么会幻觉这一系列悲催的事。
我想不明白怎么回事,苏小北更想不明白,她拿着药棉花,黑白分明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离的很近,我看到她的睫毛很长还有就是,她皮肤很好。
喂!你俩干啥呢,包个伤口,咋还对上眼了呢,叫你们半天了,没有一个应的。胖子不知什么时候凑合了过来,他把手电往我和苏小北中间一隔,一脸的不高兴。
我有点尴尬,有点被人捉奸的感觉,干咳了一声,问道咳有什么事?
胖子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才指着不远处的山精尸体道太奇怪了,你们看,这东西不是被枪打死的!
什么意思?我和苏小北对视一眼,没明白他想表达什么。胖子也懒得解释,直接把我们拉倒了山精尸体旁,指着它咕咕冒血的几个窟窿道你们看这个,正常我这一枪是从心脏穿过去的对吧?还有这个他指着另一句尸体的脑袋问道这个脑袋受了一枪。这俩东西都是命中要害,对吧?
靠!这胖子不会是显摆他枪法准吧?这么想着,我还是点个了下头,说是。
胖子这才又道可是你们看,他们的心脏到现在还是动的,他们倒下的致命原因,好像是这个!说着,他指了指山精的嘴角。
我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两只山精的嘴角同样留着白沫子,就像是中毒了一样。
中毒?不会吧?硫酸都烧不死他们,又怎么会中毒?
我又凑上前去看了几眼,发现他们的嘴角有很深的溃烂痕迹,其中一直的右脸皮上,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溃烂圈。
灵光一现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我飞快的把手臂上没干的血渍往那山精瓷白的手上抹了一下。那瓷白的手臂先是开始泛青,然后变紫,最后竟然也开始溃烂起来。
它们两个一个咬过我,另一个被我一拳乎了出去,难道,是因为沾了我的血,它们才死掉的?
我的血可以杀死它们,我的伤口还能自己复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小北看着我做这些眼里的疑惑很盛,但是她只是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
此时天早已黒透,月色升起,将四周耀起一片清白,那两只山精的尸体在月色下,散发出莫名的诡异气息。苏小北似乎和我有同样的感觉,忙招呼人将两只山精的尸体给烧了,然后我们便爬回陡崖上面。
在爬悬梯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就是苏小北脚没踩稳,一脚踩空,差点没跌到崖下面,幸亏我手疾,及时拽了她一下,总算是有惊无险。
天黑了,我们又都疲惫的很,根本不能继续寻找墓口了,干脆就都回帐篷里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