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晚上十点多钟,墨染的天空中染上一层迷离的雾气,灰色的云彩半掩了东方的月,一株株高大的竹子,无风自动,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给寂静的夜增添一丝诡异的气息,翠竹庄园的铁门被人轻手轻脚的打开。
“嘘!”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制止刚欲出声的小女孩。
“晓晓,我们给爸爸一个惊喜好不好?”
小女孩闪着晶亮的水眸含笑点点头,两边的羊角辫随着她的动作不停地晃动着,给她增添了一丝灵动。
“玉儿,我帮你拿着。”站在她们娘俩身边的男人伸出手来。
“这是我送给天翔的礼物,这么晚了还麻烦你送我们回来真不好意思。(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妇人躲过,对他微微一笑,朦胧的月光下,笑容浅浅,幸福、恬静。
男人缓缓摇摇头,平静的眸光后面情绪复杂,“玉儿还跟我客气,我和天翔是好朋友。”
当三人放轻脚步来到院子中的时候,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别墅的三楼坠下,沉闷的声响划破夜的寂静,惊起常年栖息在翠竹园的的鸟儿,三人眼睛都蓦然睁大。
“天翔!”
“爸爸……”
两声不同的声音给深秋的夜更添一丝凄凉,三人迈着慌乱的脚步向黑影落地的地方跑去,哭喊声响彻夜空。
地上男人死不瞑目,瞪大一双眼睛,血泊中,右手紧握的血玉镯子在冷冷的月光下闪动着嗜血的寒光。
“不!不要!•••••••”一声声惊叫声从粉唇中源源不断溢出,直到一声清脆的开关声响在偌大的房间中响起,躺在床上整个人已经被冷汗浸湿的人儿才惊坐起身。
骤然睁开的眸子中映出一张冷魅的俊颜,深邃的五官仿若鬼斧神工,一双在暗夜中闪动着如狼般阴森冷光的眸子正满是探究的看着她。
刚从噩梦中清醒过来的女人吞了口唾沫又直直的躺了回去,伸手关灯,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展露不属于她的脆弱。
动作被修长的手指阻止,俊颜再次在她的面前扩大,魅惑的桃花眼,探究褪去,染上浓浓的嘲讽,凉薄的唇,轻勾,声音清冷,“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轻轻捋了下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略显苍白的脸上不再有任何一丝外漏的情绪,泛白的樱唇轻启,“和你没有关系。”
说完,抬起被他压住的胳膊,拿起床头柜上的闹钟看了眼,已经早上六点一刻,瞥了眼那扇被黑色厚重窗帘遮挡的窗户,垂下眼睑,遮挡住眼中的情绪。
“只要你不损害我的利益,你的事情我懒得管!”
男人厌恶的看了她一眼,翻身起床。
“你的利益不过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不是吗?”
微微上挑的尾音让正在穿衣的男人动作一滞,最后从鼻子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声,“其实我们是一类人。”
说完,提上裤子,拿起衣架上的风衣,离开卧室,坐在床上的女人垂下头,表情凄凉,甚至染上一丝绝望。
两年之前,她贴上了自己最唾弃的一类人的标签--情妇,他叫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几秒钟过后,起身穿衣,余光扫过身上昨晚遗留下的淤青,眼睛轻阖,那张脂粉未施的素净脸上早就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刚才的绝望好似别人的错觉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