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日本战国:功名十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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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4日,清晨。

兼松正吉打了个哈欠,浑身疲惫地从榻榻米上爬起来。

走到厨房揭开锅盖,随手抓起两块饭团就往嘴里塞。

“又四郎,起床没?”

“出门钓鱼啦!”

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门外就响起了玩伴的呼喊声。

“不去!”兼松正吉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真扫兴!每次喊你都不来,昨天我可是钓了好几条大鲤鱼!”

“我母亲病了,家里得留人,你去吧。”兼松正吉打了瓢水开始洗锅。

这口从明国来的铁锅花了他5贯钱,兼松正吉爱惜它胜过他爹留下来的太刀。

明朝生产的铁锅是这个时候在全世界都受欢迎的硬通货,质量杠杠的!

“那我去了,钓到鱼了分你两条,给你母亲熬点鱼汤喝。”

“多谢了!”

兼松正吉一边洗锅一边将昨晚留的饭团吃完,接着又开始熬草药。

他爹兼松清秀死后只给他留下了4反水田和5反旱田,知行地则归了清州城的织田信长,听说是被赐给了一个叫饭尾近江守的武士。

清州城方面也多次派人来延揽兼松正吉,希望兼松正吉能搬去清州城加入织田信长的御足轻众,但都被兼松正吉回绝了。

“父母在,不远游!”

“家里还剩个老母不说,我也舍不得门口这几棵柿子树啊。”兼松正吉低着头嘟囔着。

兼松家门口的柿子树刚刚开了花,再过三四个月就能成熟了。

兼松正吉走到柿子树下躺好,厨房里的陶罐里正咕咕冒着泡。刚刚18岁的兼松正吉惬意地翘起腿,优哉游哉地闭目养神起来。

“这日子,这才叫享受啊!”兼松正吉挪了挪屁股,选择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重新躺了下来。

刚眯了一会儿,门口便响起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又四郎,快去村口,有人偷你的瓜!”

“什么!”兼松正吉一个鹞子翻身,提起墙角的长枪就往外冲,“敢偷我的甜瓜,找死!”

可刚走两步,兼松正吉又停了下来。

“算了,让他少拿点就走吧。”

“锅里熬着药,我还得守着。”

打发走了邻居,兼松正吉干脆把门一关,又躲进厨房里伺候起药罐了。

医者说这药得小火慢熬,兼松正吉趴在地上时刻注意火苗,时不时往里添点柴火。

“又四郎!”

“又四郎,快出来!”

兼松正吉无奈推开院门,等看清来人是谁后他笑了,“你不是钓鱼去了么,哟,空着手就回来了?”

“钓什么鱼,别提了!”

“木曾川戒严了,松原庄的人把河岸全封了!”

“嗯?”兼松正吉猛地一惊,“美浓的人打过来了?”

“那倒不是。”

“听说是最近几天有一伙水贼叫什么小川众的,把木曾川堵住在收通行费,各村现在全乱套了。”

......

砰!

“岂有此理!”

“这个小川众是哪里冒出来的,竟敢骑在我织田信清的头上拉屎,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犬山城御殿内,织田信清气得差点把房顶都给掀了。

最近两天犬山城收到的通行费越来越少,起初他还不以为意,认为是木曾川上游爆发洪水了。

这也是常有的事儿。每次只要下暴雨,上游的惠那郡必然发生洪涝。

但很快犬山城外的町奉行就来汇报,表示从下游过来的商船也不向犬山城交通行费了,这就让织田信清坐不住了。

织田信清派人到处打探情报,最终得到的答复让他火冒三丈。

原来是一伙叫小川众的人把木曾川上下拦截,把本该上缴给他的通行费全给抢走了。

“主公,切莫动怒,怒则伤身啊。”犬山殿上前试图安抚织田信清的情绪。

织田信清一把就将妻子推开,随即用质问的口吻说道:“少在这里假惺惺的,说,这是不是织田信长干的好事!”

“可商人们不是说小川众用的是净土真宗的名义么?”

“别来这套!”织田信清一副我早已看穿的表情,“尾张哪来的一向一揆,这地方除了你那个好弟弟,还有谁有这个胆子!”

犬山殿一听这话顿时说不出话来了,甚至她心里竟也对织田信清的话很是赞同。

没办法,“尾张大傻瓜”这五个字在尾张有口皆碑,这事儿确实是像她弟弟织田信长能干出来的。

“要不妾身写信去问问?”犬山殿试探性地问道。

织田信清将毛笔丢到桌上,“写,必须写!”

“上次岩仓织田家的领地这笔账还没找他算,这回一并问个清楚!”

清州城。

织田信长收到犬山城的来信之后同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川众?”

“本家什么时候有这号人了?”

放下信后,织田信长第一时间叫来了林秀贞和村井贞胜。

前者是织田家的首席家老,后者是清州城的奉行,家中事务不论大小这两人肯定有一个知情。

“主公,津岛的大桥大人派人来汇报过这件事,但大桥大人也搞不清楚这个小川众的身份。”林秀贞答道。

林秀贞口中这个人叫大桥重长,最初是津岛的国人众,娶了织田信秀的女儿后被织田家吸纳成为了家臣。

平手政秀死后,织田信长在津岛凑的事务基本上都是委派给姐夫大桥重长在负责。

“在下倒是听人说过,这个小川众似乎和长岛愿证寺关系匪浅。”村井贞胜补充道。

“据说小川众的船上,挂着净土真宗的旗帜。”

听到长岛愿证寺五个字,织田信长眉头一皱,“净土真宗的人?”

“海西郡的服部党就是长岛愿证寺在背后捣鬼,现在又把主意打到木曾川上游了么!”

“这群该死的一向宗秃驴,吾迟早烧了他们的佛寺!”织田信长骂骂咧咧地坐了下来。

见织田信长似乎没有别的表示,村井贞胜和林秀贞大为不解,这可不像织田信长的作风。

“主公,难道就这么算了?”林秀贞小心翼翼地问道。

织田信长将犬山城的信丢到地上,“小川众收的是通行费,又不是在木曾川劫掠,管他作甚?”

“吾问你,这个小川众有在本家领内收钱吗?”

“这倒不曾听说。”

“那不就得了。他织田信清收不到钱,又关我织田信长什么事?”

“一个小川众而已,充其量不过几条船。这要是织田信清都处理不了,叶栗郡和丹羽郡的领地就更不必分给他了。”

不等两人答话,织田信长直接话音一转,“大高城和鸣海城周围的城砦修好没有?”

反正受损失的人是织田信清,相比于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川众,织田信长显然更在意尾张东部的失地收复情况。

林秀贞立刻答道:“回主公,丹下砦、善照寺砦、中岛砦、丸根砦、鹫津砦等城砦已经完工,目前大高城和鸣海城已经被封锁。”

“很好!”织田信长露出笑容,“通知饭尾定宗和佐久间盛重,加大对鸣海城与大高城的围困。”

“要趁今川义元腾出手来之前夺回这两座城池!”织田信长握紧拳头一脸振奋地说道。

“哈!”

两人刚走没多久,河尻秀隆进了门。

“主公,前田利家求见,他说......”

河尻秀隆话还没说完,一个茶筅便飞了过来。

“让他滚!”

“滚的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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