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在国内爆了。
网友们的火气没有因为一个热搜第一就降温。
晚上六点刚过。
大批新东国网友顺着网线摸了出去。
梯子架好。
目标明确。
直奔AFP的海外官方社交账号。
AFP那条关于暖暖的报道下方,评论区原本被西方网友把持。
各种同情。
各种抨击。
短短十分钟,画风彻底变了。
“关上盖子是童年,打开盖子是末日。”
这句话被网友自发翻译成八种语言,在评论区刷屏。
英文。
法文。
俄文。
阿拉伯文。
排着队往下滚。
中间夹杂着大量“六比零”的梗图。
图上配着那个漏风笑的小女孩,底下压着两架被打冒烟的高卢鸡阵风战机。
西方网友被这场面砸懵了。
他们没见过这种阵仗。
一开始还有几个“人权斗士”试图讲道理,高呼“儿童权益”。
新东国网友根本不废话。
直接把暖暖那段五十七秒自己拍的视频砸过去。
配上简单粗暴的翻译:“这孩子她爹就是开战机的,你们懂个屁的传承!”
评论数从一万飙到十万。
再飙到五十万。
AFP的运营后台直接卡死。
晚上六点半。
AFP扛不住了。
干脆利落地关闭那条报道的评论区。
紧接着开启关注限制,非互关用户无法留言。
这波操作出来。
新东国网友更乐了。
不能在那条下面评?
行。
去你其他报道下面评。
一时间,AFP所有历史动态下方,全被同样的梗占领。
“急了急了,他们急了!”
“玩不起拔网线是吧?”
“堂堂大媒体,欺负七岁小孩的时候挺硬气,被拆穿了就开始锁门?”
“就这战斗力,还不如我们村口骂街的大妈!”
有人把国内的表情包搬了出去。
一只熊猫头指着屏幕。
配文:“就这点肚量,你干脆关站算了。”
晚上七点。
外网的狂欢出现新动静。
火星哥在纽约公寓里准时开启直播。
画面刚亮。
涌进直播间的三千多万老外网友全傻眼了。
火星哥没穿他那些两万美金一套的高定西装。
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色背心。
背心胸口印着四个繁体大字:少林武僧。
还没完。
他右手端着一个印着红五星的搪瓷茶缸,上面写着“为人民服务”。
左手边整整齐齐码着三大捆面值一百亿的新东国冥币。
桌上还摆着个巴掌大的纸扎小别墅。
完全一副中式阴间文化输出大使的派头。
“嘿,兄弟们。”
火星哥操着一口川普味儿浓得发齁的英语开口。
他拿起搪瓷茶缸,吹了吹水面漂着的枸杞,吸溜喝了一大口。
“今天直播,本来想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刚找人从新东国代购回来的顶级护身符。”
他拍了拍那堆冥币。
“这是地下世界的法定货币,我都算过了,准备再烧点过去,以后我爷爷在下面就是首富。”
弹幕飘过一片问号。
火星哥没理会,放下茶缸,脸板了起来。
“但是我刚才刷到了一个非常恶心的新闻。”
“那个叫AFP的媒体,对,就是那个天天装得道貌岸然的媒体。”
“他们拍了一个新东国的小女孩。”
火星哥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
“那个小女孩去看武器展哭了,他们就说人家被军事洗脑。”
“放特么的屁!”
这句粗口爆出来,直播间热度猛地往上一蹿。
火星哥拿起手机对着镜头,把陈烨发在总局大号上的那段两分零三秒的剪辑放了一遍。
放至最后那段“关上盖子、打开盖子”的热评时。
火星哥用力捶桌面。
“看到了吗?”
“这个女孩的爸爸是保护那个国家的飞行员!”
“我去过那个国家,我在那个叫白鹤村的地方待了好几天!”
“那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他指着胸口的“少林武僧”四个字。
“那里的人没看不起我的肤色,没拿枪指着我的头。”
“他们带我吃杀猪宴,带我炸牛粪,让我穿西装去吃流水席。”
火星哥越说越急。
“我跟那个叫我'小黑皮'的公务员兄弟待在一起。”
“他们把我当人看。”
“不会像这帮虚伪的媒体一样,拿镜头对着一个七岁失去父亲的小女孩,逼问那些烂问题!”
“AFP这帮狗屎,你们不配提新闻自由!”
喊得太猛,一口气没喘匀,捂着胸口猛咳了两下。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几秒。
被密集的评论填满。
原本被西方媒体带偏的节奏彻底翻转。
“我就说那个小女孩怎么哭得那么伤心,原来她爸爸不在了!”
“这种报道太没有底线了!”
“那个陈姓军火商呢?他怎么没开着他的隐身战机去轰炸AFP的总部?”
火星哥的这场直播成了一记重锤。
晚上七点半。
面对全球网友的群嘲和声讨,AFP动手了。
没有任何官方声明。
没有任何道歉。
直接在所有社交平台上删除关于暖暖的那篇报道和视频。
连带之前的预热通稿也删得干干净净。
彻底装死。
那个叫索菲亚·杜邦的女记者。
账号直接变灰。
注销了。
晚上八点。
南海湾一号,顶层大平层。
海风穿过没关严的窗缝,窗帘鼓起来。
屋子里没开大灯。
陈烨坐在电脑桌前,屏幕的光打在脸上。
桌面上放着几盒路边摊买来的特色小吃。
一盒炒粉,一盒炸串,还有一碗快凉透的清补凉。
食物基本没动。
陈烨指间夹着一根红塔山。
手边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电脑屏幕右下角,微信图标跳个不停。
陈烨吸了口烟,点开消息。
是暖暖妈妈发给李峰,李峰又转交过来的感谢信。
很大一段文字。
“小陈司长您好,我是暖暖的妈妈。”
“李干事把补贴送过来了,其实我猜到了,那不是展会补贴,是您自掏腰包的。”
“真的很谢谢您。”
“暖暖自从三年前她爸没回来后,很少这么开心过。”
“您耐心陪她逛展,护着她,没让她被那些老外欺负。”
“这两天是她最开心的日子。”
“如果因为这件事给您的工作带来麻烦,我和暖暖深表歉意。”
“还有,暖暖让我转告您。”
“她说明天不能去看您了,要回去上学。”
“她说您是个好人,比那个军火商还要厉害一万倍。”
陈烨盯着屏幕。
最后一句,小姑娘较真的那句“比军火商还要厉害”,在耳边回响。
他没有回复李峰。
视线移到键盘边那个瘪进去的红牛空罐子。
嗓子发干。
陈烨把夹在指间的红塔山摁进烟灰缸。
碾了两下。
火星子灭了。
心烦。
陈烨拿起手机。
打开微信,翻出置顶的“钱老头”。
直接打字过去。
“我在南海还要待几天。”
发送。
不解释原因。
不等回复。
他把手机扔在桌面上,盯着发亮的屏幕。
两秒后,一把捞起手机,退出微信。
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试探的声音。
“喂,小陈司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