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月?!
我扶着那月那轻的几乎没有重量的身子,不断的施加摇晃想让她重新睁开双眸,可也只能到这了…她身上触摸得出的伤口全部由血渍大小表现出来,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已经知道为什么她为什么会昏迷过去了。(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
闻声而来的医生护士急急忙忙地从我怀中搬过遍体鳞伤的那月,着急的商量着推到急诊室检查。
而且不远处的移动病床也已经快推到这边了——
…那么她,刚才那句话到底。
拉丽亚,吗?
我咬了咬下唇。
这会是真的吗…因为太久没有接触到这三个字,在听到的瞬间我甚至都在潜意识觉得…
跪在医院干净的地板上,我的视线随着远去的移动病床慢慢移动。
…觉得这个名字是不是我听错了。
孤本…孤本先生!
这声音是…
我回过神,仔细地朝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哦,尼尔…
…怎么了?刚才那个是那月姐吗!
小跑过来的他眉头紧皱,属于西方人的特有俊脸布满了显而易见的担忧。
啊…看来他刚才已经看到了。
我没有打算隐瞒,而且就凭现在的我,也没有任何的心情会想着去隐瞒。
…是她。
那月姐她…怎么会?
尼克捂着脸,牙关咬的很紧:难道是哥哥他也对她下手了?!
不,我想大概不是——
我看了自己的手腕一眼,那上面满满的污垢已经告诉了我一切:这些泥土上面还有点雪水,也就是说…这些污垢是后来弄上去的。应该不是尼克做的…或许是那月,自己去做了什么事我们不知道罢了。
这种情况…怎么看都是那月姐她被人袭击或是怎么了吧?
是的…
我点了点头,在尼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不出所料,就是如此。
在我印象中,那月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可能被人打成这样的——但要说有谁能和我印象中的她匹敌,那么除了当时在80%脑力解放下的老头,我想…就只有阿雷斯塔了吧。
窗外的雪看起来似乎下的挺大呢。不过,在这种钟点出去会很冷的吧。
…哦!
我转过头,看着尼尔伸手在口袋里抽出一叠东西:对了,我在哥哥以前的书房里找出了这些东西…如果没猜错,上面的字体应该是中文吧。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一大叠递给我,我有点稍微措手不及,急忙双手伸过。
说真的,这些东西好多啊——
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张能抽出来的纸张想看看的时候,尼尔又在一旁补充道:虽然我是会讲中文,但这也只是学了点哥哥的皮毛,对于汉字,几乎就是个白痴来着。
…这,这样啊。
我干笑着,点了点头:其实中文字有些我也不一定认得出啦…纸张引入眼帘,我的脑海开始翻译似地跳出文字。
…真的假的?早听说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居然还能让本国人民也搞不懂吗?!尼尔在羡慕各国文化上的热情和他的哥哥几乎一模一样呢。
——!!
但是眨眼,我的干笑就彻底僵在脸上,如同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一样。
事实上也没错,我确实看到了难以相信的东西。
…尼!
我一口气没接上来,下一个字居然说不出来。
那张纸在我颤抖的手中拿的越发不稳…但我看到了,并且看得一清二楚。
…俄罗斯…法国…冰岛…经鉴定,这三个国家在大陆底层有着一条不小的裂缝,如果要重新夺取德国政权,这将是个不小的筹码…
怎,怎么了吗?
尼尔看着我,又紧皱了眉头。
…如果我们能在这些裂缝之上安放炸弹,那么只要按下按钮,强大的爆炸将会波及地基,德国这一块区域将会被炸出亚欧大陆,没有扎根的土地甚至会让它在瞬间沉入海底…
刚才看到的,几近于科幻的长话还在我脑海里回荡。
可我不认为这些纳粹都脑袋出问题了,因为这三个地方…我们都去过。
跟着纳粹一路到这,三个地方我们分别踏上,原来——这不是偶然。
最重要的是,这页纸的最后…另外,这次任务最不能缺少的是现任德国群众呼声最高议员道格尔的孙女,拉丽亚。她现在正在中国萱宁私立械武高。
…孤本…先生?
…她将是这个任务最关键的一环。
最关键的一环…
我咬了咬牙,在尼尔面前脸色大变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这群纳粹会这么冒险来学校夺走拉丽亚。如果和我想的一样…那么这些人的脑袋也真是不简单呢,可即便聪明,也是那么地需要修理一顿呢…
尼尔,这些交给你了…我冷下脸来,把这些文件原物返还。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接过文件的他一脸茫然,想要问话的时候就恰好碰见我的转身,急的他赶紧凑了上来,…不,不是啊,孤本先生,到底…到底怎么了?
…我,我必须去处理一些事情。
我也去!他一把拦下了我。
尼尔…
我扭过头去,看着眼神认真的他:那我就直说了吧。我们来这个岛上,是为了救回一个伙伴…而为了救伙伴,我们自然得面对上敌人…而这其中的一个敌人就是你的哥哥。
而现在,在这岛上的某个角落…还关着我的伙伴还有剩下的敌人…
我为了让尼尔死心,故意提高了分贝:你有信心,再去对付两三个像你哥哥一样的敌人?
他的眉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发自内心的畏惧。
…就是这样。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在意他爱莫能助的模样:夏乌特她们…就交给你了。
我没有意识到他低下了头,自顾自径直地走过他身旁。
现在,就是去四处看看了。我认为,能和那月打起来的地方肯定不会安然无恙,只要找到类似的废墟,大概就……
那,孤本先生你呢?
…欸?
他的背影映入我的眼眶,居然微微颤抖着:孤本先生你…现在去了又能怎么样呢?
一个哥哥我们都对付的那么艰辛…而现在才刚歇下你就又要去了吗?其实孤本先生你…尼尔皱着眉转过身子,手里紧紧拿着那叠文件。
——!!
这下轮到我被戳中心头,逼得我赶紧咬住了牙,狠心大踏步走去。
孤本先生你…只是在意气用事对吧!!
走廊太过空旷,我实在还是没办法才听到了这话。
是的,我就是在意气用事。
对付阿雷斯塔的话,我居然能以现在普通的状态去面对…对于这种行为,除了找死能形容就已经没有其他词汇可以了。
…呼——
我的脚步不禁停下。
见状,尼尔急忙上前,对着我苦着脸:意气用事的话是不行的,孤本先生!这只是不必要的伤亡!
…我知道的。
——既然知道…
但我那个伙伴…平时就不爱说话,就算有好事坏事接连发生,在陌生人面前甚至都可以一直不说话…如果我不快点去把她救出来,这家伙有可能就会在默不作声中吃下更多的苦…
纵使万分不满,我也只能在口头上表达:…真的,挺想她的。
尼尔看到我已经垂下了脸,像是领会了一般,学着我刚才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几下拍肩的震动虽然让我的心头更加不好受,可温暖,却一直缠绕。
sir。
有个护士忽然走来,对着尼尔叫了一声。
立马转头的尼尔和她细细攀谈了几下,就在我昂起头的霎那,脸上闪起了由衷的喜悦。
…怎,怎么了吗?
夏乌特…夏乌特小姐她!醒了!
什,什么?!
夏乌特这妮子躺在病床上,病怏怏似地半眯着眼,但眼皮下的眼珠却在使劲朝我这边望来,大概是有做过什么急救措施的原因,她现在,还很虚弱。
…夏乌特。
我看到她的右手食指弹了一下。
她脖子一阵抽搐,嘴角像是拼命扯开似地开了难看的弧度:孤…本…
有气无力的话,可我觉得她已经尽力了。
在的。
我撑着床沿朝她看去,让我的人保持在她的正面视野之内: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没,有…
我知道这绝对不是真的。
虽然萱宁学生身体素质能这么变态,在挨了破坏炮后居然不死…但身体的负担绝对能让人在那之后无法再做其他事情。
说没有,这只是夏乌特善意的谎言。
多休息一下吧…
她的嘴唇很干。
我侧过身子,正想要给她倒水,但是——
手指被一股小力量黏上。
微微瞥眼,只见她拉住了我的手。
怎,怎么了吗…
异常冰冷的手让我没有任何怠慢,急忙返身回床边询问。
…去吧。
欸——
我的耳朵没有出问题吧?夏乌特…说这话是,为什么?
…听到了…她还故意瞄了门外一眼。
是吗,我们在门外的话都被你听到了吗…所以你才会这么说。
不用着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的伤——
白痴…她闭着眼,长吐了一口气:救出…拉丽亚,从…一开始…不就是…我,我们的——
眉头紧皱,她似乎因为伤势疼得连泪都流了出来。
…别,别再说了。我的内心深深一触,好像有什么苦涩的情感在逐渐流露。
伸手为她拉高被子,盖住脖子。
…你不是,喜欢…拉丽亚吗?
…好了,别再说了。
她完全不按我的意思,使劲咬牙:…那就去啊…哪怕死,也要把她…
我知道的啊——
她的固执让我头疼。
我不禁捂住脑袋低下头来:我知道我得去的啊…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我很不想去?
因为怕死?不,好像不是…说是担心夏乌特她们又全部是借口…那么我到底为什么——
我的身子一颤。
好像…好像是害怕。
没错,在这种大局之前我居然有点害怕…被阿雷斯塔打败咋办?救不出拉丽亚咋办?拉丽亚接下来会被带到哪里?
类似于这样的问题一直烦恼着我,让我无法不头疼。
握着我手心的手又开始用了一小下力。
我这才抬起头,与夏乌特对视——
去救她…
你,行的……
把她带回来,让…我和她公平竞争…她使劲就是把这么长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夏乌特…
她的手颤巍巍地搭着我的手臂上了我的肩膀。
我不知道她要干嘛,就任着她肆意。
…我认识的孤本…可是,那种奋不顾身的…
她颤抖着身子看着我,目光如炬。
倒是我,像哑巴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手抵在我的脖颈处微微施力,但试了几次都无法奈我分毫。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她一脸严肃,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直接以肘借力,让手臂…哧的一下来了力气把我轻而易举地往下按来…
久违的嘴唇香味。
可这次的嘴唇有点扎人,应该是她嘴唇太干的原因。
不过不管怎样…胸口已经直接火山爆发了这是错不了的。
夏乌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现在变得无比虚脱,连挂在我脖子上的手也垂了下去…不过我眨眼就伸手在半空握住,当着她的面。
…放心吧。
我将她的手抵在胸前,信誓旦旦地板着脸:拉丽亚,今晚就回来吃晚饭。
脑力解放…60?不——我现在的身体机能比在60下还要更强大一些…
如果没错,大概是70%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