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对付戴维斯,那20%的脑力解放肯定不够,但若只是为了和这些武装人员战斗,就已经足够了。现在别墅外的迷宫花园内正在不断跳出火花,当然,在跳出火花的同时还有一道寒光和冲击气流伴随——戴维斯正在外头开始无限的杀戮,似乎也是在寻找科威特。
科威特刚才确实是往门外跑出去了,但我们解决掉这群碍事保安再追出去也不过几分钟…远眺大门那边,侧门和正门都呈紧锁,保安室内也是漆黑一片。估计他并没有逃出去…
我坐在沙发上端起那杯替我冲好的咖啡,小小地抿了一口,试图缓解一下腹部的疼痛。眼前咖啡壶中冲的量,并不是一个人能喝完的…就凭这一点,我便可以肯定他还会回来的。
事先不知道我会来的他,肯定是有什么理由才会冲这么多咖啡的吧…别开咖啡的事他也会有其他理由重新回来…我是这么想的。
放下杯子后,碍于无聊,我不由地打量起这套价格不菲的杯具,好像还是什么地海苔之类的名牌。
果然是有钱人啊…
轰!!
咖啡在杯子里荡起水纹…外头的争斗似乎升级了呢。
总觉得戴维斯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说圣枪,光身手就是j级遗物使,我们之前根本无法触之分毫,反而还大败而归…那脸蛋也是超级的——啊啊!不能想了…我现在只要一想到因为男生而进入脑力解放,在心里的某条血管就像要惩罚我一样阻塞着血液流通,哽的我说不出话来。
将捕鲸叉握在手里,我看着它微微发光的刃尖,伸手把被整齐切成几块的纸条放到桌上去…真是锋利啊…
嗒嗒…
嗯?
听到传来脚步声,我赶紧朝客厅外看去:…来了吗?
…吵死了…
——轰!!
桌上的东西轻轻摇晃起来。
不,门外根本没有人,反而是正对客厅这边的楼梯上走下了一道身影:真的是…吵死人了…
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嗯?
踏下最后一个台阶,他扭过头来:…你,你不是那个…谁来着?
…孤本…
啊,对对…就是你……话说你怎么在这?
——虽然我很想说这次是我要说的…但我已经知道了…如果科威特会回来,那这理由…我条件反射似地正握捕鲸叉:就是你了…库阿里…
库阿里插着连帽衣的口袋往我这边笑了一声。
——大梦想家,库阿里。
听到兰被你干掉了的事情我有点吃惊…没想到你还找到这来,孤本,果然啊…你太难搞定了…他挠了挠耳根,悠悠地向客厅走来:对了,有咖啡么…我口渴死了…
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啊,根本不怕我做些什么出来…实际我确实也没法做什么,在20%下也几乎不可能…
哟,刚好有…还好你没喝光。
库阿里给自己拿了一个空杯,屁颠屁颠地往咖啡壶这边跑:今天是红茶咖啡…嗯,味道好像挺不错呢~
果然是为你冲这么多的啊——
哈哈,谁叫这家主人那么喜欢高大上的东西呢?饮完一杯后的他左右看了看:…哎?话说那家伙呢…不会是客厅外面那堆尸体中的一具吧?
…不是,那家伙跑了。
和他就这么普通地对话真让我莫名的紧张:…那些只是他保安们的尸体…
哦…那全是你干掉的咯?
也不是……
库阿里重新添杯,瞥了我一眼:…那肯定是现在外面大杀特杀的家伙吧?真是…吵死了……搞得我连睡觉都不行…
可能是因为被现在平和气氛渲染,我竟然下意的冲他说道:…话说,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请便。抿了一口咖啡后他笑了笑,那显眼的莫西干头着实夺人眼球。
拉丽亚在这么?
不在哦——
果断的回答。
他放下杯子,续说道:既然你都找到这我也没兴趣卖关子…阿雷斯塔大人和兀古特那个家伙已经到冰岛去了,啊,冰岛那里应该是最后一站了吧…
冰岛…但是为什么,抓拉丽亚是为了什么?
是啊,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库阿里冲我伸出食指,轻轻一笑:…或许你可以从她的身世上面查起哦~
…拉丽亚的身世?
——说起来,我似乎对拉丽亚一无所知着。
真是伙伴的话…就身世这种程度的事肯定——就,就这样还好意思说什么搭档?我啊…真是脸皮越来越厚了呢…
…对了,这些话是阿雷斯塔叫你说的吗?
怎么可能~
不屑的轻蔑一笑,库阿里又喝去了一杯咖啡:这可是我自己好心告诉你的哦~给我满怀感激地接受吧,哈哈。
…现在才不是什么满怀感激的时候好吧…你这样我可不认为是专程帮我啊。
我也觉得阿雷斯塔不可能吩咐库阿里做这些事,但仍是搞不懂库阿里的这么做的意义。
嗯…你这么问,我也得想一下了——似乎是喝太多咖啡的原因,他打了个饱嗝:要不你就当成我的仁慈如何?
哎?
毕竟…不能让人死的不明不白嘛~
与之对峙,我看透了他的笑里藏刀,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冰凉。
…不放我走吗?
怎么可能,见到你就尽力把你拦下——这可是阿雷斯塔大人真正的命令。
说完,他朝我笑了笑:不过仔细想想,只要过了我这一关你就能和你那拉丽亚在冰岛见面了不是吗?何乐而不为呢…
但前提是必须过你这一关啊…
我干笑一声,举起了意大利捕鲸叉:这可是困难得不行的一关啊…
嘿,也就是那所谓的…天王山了吗?
…大概吧。
轰——
重摔在地上之后我赶紧爬了起来,全然顾不上背后撕裂般的疼痛就冲破开大洞的墙内狠狠开了几枪。
没用的,你应该知道,只要我想子弹打不到我…就打不到我。
墙内的库阿里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冲我无意义的行为展露出轻蔑的笑容。
…刚才…刚才这家伙只不过说了一句那我们开始战斗吧,我的身体就被一道反物理常识的神秘力量直接顶出了窗外,把我狠狠摔在外头——幸好这只是一楼。
现在我所处的地方是背离大门的树林,凭20%下的我唯一能想的只有与他在树林内借地利优势战斗…可是眼前这个库阿里根本没有出来的意思,他坐在沙发上稳超胜券的样子让我看得没有了一丝信心。
如果说我打败兰是因为发现了她的弱点,那么现在我陷入僵局就是因为发现不了库阿里的弱点…
大梦想家。拥有只要在心里想什么事就都会发生的超强能力,他的强大让无数的人认可,在他面前你所有的变相打法都只是花招,这不是开玩笑…而是我与他二次战斗亲身体会到的。
…他真的,无所不能。
看起来你似乎想要把我引到树林里去呢…
又端起咖啡的他耸了耸肩:但是我有点累啊,而且那样好麻烦,要不这样吧——
…什么?
听到他具有行动意义似的话,我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但仔细盯了他几秒他仍没有过多的动作,这让我不仅没有松了口气反而还有点担心。
欸?
喝了一口咖啡后,他双眼不解地朝我看来:…为什么你还站在这啊?
——我,我不能站在这里吗?
再站在这里的话,会被打成马蜂窝哦~
什…——我瞳孔一怔,猛地发现后方树林之中闪起的锋芒,famas突击步枪!!
怎么会在那里!
嘁…
我纵身往右方树丛跳出,耳听腿后紧跟而来的枪声。
如果再晚一点,那些子弹就是往我身上打来了吧…想到这,我顿时感觉额角汗如雨下。
——哧。
那些枪口有目的地朝我所处位置转来。
太可怕了,被如此之多的枪口盯着打,就算是现在的我也不由地感觉吃力。
嘭!!
沙漠之鹰先出一枪,打坏一把那如同人工机关般卡在树上的famas,让我能躲闪的空间扩大一片。
——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依旧响起,道道破风毫不留情的在我身边掠过。
我不假思索地想要倾身躲闪,但偏偏就是这个时候,腹部不争气地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嘁!
旧伤一发,新伤又起。
肩膀的位置被那雷明顿m193枪弹直接擦过,直接破开一道血口,伤口火辣辣的在作痛。
我一咬牙,伸手又是给了最近的famas一枪。
现在我能躲避的死角不多,只有不断的轰坏这些枪具才能扩大死角,保证无伤…只不过从刚才我就发现了,这腹部伤口对我的影响颇大,这一次只是运气好,下一次我被打穿的地方是心脏也说不定。
——哒哒哒!
又来了…真是不得休停!
哈哈哈!孤本,好好打啊!
我扭头朝发出声音的墙洞看去,库阿里还在那为自己添着咖啡。
…到底要喝多少啊你…
我拔腿就撤离原地,往更远的树丛内跑去。
20%下我能做的事不多,只要保护得住自己的话就可以了,所以我能做的唯一判断就是不和库阿里面对面,趁着他没出来的时候我要跑,必须要跑!
唰!
直跑了一小会儿面前立马有了出口,我义无反顾地三步并作两步跳跑出去…没猜错的话,大概快到迷宫花园那边了吧——
我的脚猛地顿住。
…嗯?
端着杯子的库阿里在墙洞内往我投来目光:哟,枪又瞄准你了哦~
嘁!
——哒哒哒!
躲闪之后的霎那,枪弹又纷纷落空。
但是——为,为什么…明明我跑了有一会了,可却只是绕了个圈而已!
我挣起身子,在地上举枪破坏了另一把famas。
绝对是他…绝对是库阿里!这家伙不可能会放着我跑掉…一开始我的小伎俩就被发现了啊!
别开小差啊,看头顶~
什么!?
得到库阿里算不上是善意的提醒后我的抬头已经来不及了,那一连发传播速度快过声音的子弹已经到了我面前——
得闪…虽然心里一直这样重复,但如此的不巧,腹部的伤口猛地开始发作,疼让我弯不下腰,甚至可以说疼得让我一瞬间忽略了近在咫尺的子弹…
——完了!
当!!
子弹从我耳际掠过。
…别大意啊,孤本先生。有道身影在我跟前停住。
戴维斯!
呵…
仅仅和我对视一秒他就回过了头,手中那黝黑的圣枪往前指去——
轰!!!
一直在外面传响的爆炸声想不到如此近距离一听竟然这么骇人…这莫名其妙席卷而来的气流也是不得了,竟能吹得我浑身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
待风过后,我这才敢放下抵挡的手臂…
什,什么…
眼前的景象把我吓得不轻。
以我们此处为边的前方裂开了一个圆状的大型坑洞,不知原因变得焦黑的一棵棵树干在那之中成了陪衬,黑夜更是让这地方变得深邃。
…孤本先生,所以我不是说了吗?
戴维斯提着圣枪转过身子:我是来找我的猎物的,你这么抢我的猎物是不是太伤感情了点…
欸…
——看来来了个不得了的家伙啊!
库阿里端着咖啡出现在了门洞处,往着投来兴奋的目光,他违背了自己一开始不想出来的选择…我知道,是因为戴维斯。
而且…戴维斯的猎物,原来是库阿里!
…嘛,老是欺负个臭小子我也不感兴趣…
库阿里饮完最后一口咖啡,随手就将杯子砸落地面:你能让我多兴奋呢?小姑娘…
说我是小姑娘真是失礼了呢。
正握圣枪,脸上同样写满贪婪的戴维斯低头看了我一眼:呐,孤本先生…你能稍稍让开点么,我怕伤到你。
…这意思是叫我走吗?但是库阿里他肯定——
小子你走吧…
扭头朝库阿里看去,只见他哼了一声:反正几秒钟后解决掉他我就回来找你。
真是敢说啊!
…还行…
在这两个人面前的我一句插话的资格都没有,他们都曾毫不留情的打败了我,换而言之,是手下败将的我根本不配和他们站在一起。
只是,我有预感…非常奇怪的预感——
这次的胜者,是我。
我忍不住因为自己这预感笑出声来:怎么可能啊…
什么天王山战役,那都和我搭不上边…因为那是属于强者的啊。
现在能打响这场战役的,只有他们两个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