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千舞!!
看着一堆法国警察在我房间里拍摄着尸体,我的心情意外的沉重,所以只是淡淡的对闻讯而来的蒂雅点了点头。(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怎,怎么了呀…千舞,你一发信息我就赶紧过来了,你也不告诉我什么事…穿着鸭黄色睡袍的蒂雅不断朝屋内看去,脸色发慌:警察都来了啊…
瞧蒂雅这比我们还紧张的模样,千舞不禁笑着走了过去——
那么,就趁着千舞解释给蒂雅听的这段时间,我来理顺现在所能得到的线索吧。
死者伊可·希尔,是这附近最出名的地下拳击手,有着拳王的称号,名气倒是不小,但手里却有几条命案…在地下打拳击难免不死人但都有签生死状,所以他一直没被警方处置,今晚,喝了点酒的他于八点半回酒店,九点死亡,现距死亡已将近半小时…死因…
他的身上没有其他伤,除了腹部那一小块淤青。所以这个人…为蒂雅解释着的千舞眼神瞄了过来:是被一招致死的。
是的,正是这样。堂堂拳王被人一招就打死了…这件杀人案正常的可怕…这个杀人凶手,也肯定绝非常人。
我朝隔壁房间放眼看去,那房间内同样挤满了警方现场的勘察人员——在那之前,门是从内反锁的,而且…
我偏头瞟了里头的的窗户一眼。
…因为开着空调,所以窗户也是上了锁。
也就是说…
千舞把下巴压在蒂雅头上:这是密室杀人案件哦…
确实,这就是密室——有人,当着我的面制造了密室杀人并且还将尸体砸墙丢来,这是一种可以归为挑衅的杀人手段…
密,密室…蒂雅的双眼已经呈现漩涡状:也就,就是说,不排除有鬼行凶的可能咯…
…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
我把视线悄悄移到千舞身上,只见她很快就避开了我的视线。
你这家伙别乱给蒂雅灌输奇怪的知识啊…
孤本先生!
——!!
听到有人在叫我,我赶紧扭过头去,只见眼前走道上有道身影正向我奔来。
戴维斯?
您,您没事把!
他一个急刹车,在我面前停下,脸色焦急。
哈…
我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啦…话说你不是还在上班么?这样擅自跑过来没事吗…
放心吧!现在我已经下班了!
握紧拳头的他红着脸笑道:…真是的,一开始听到有警察来我都吓了一跳呢,说是来你们这边房间我更是担心的不得了…
这小子红脸看起来超可爱啊——
我有些难为情的从他脸上移开目光:…劳,劳你费心思了…
嘻,嘻嘻…他见状,也干笑着挠了挠耳根——耳朵上的条状耳环轻轻摇动。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转过头去,那道灼热的目光果然是从千舞那里发出的。
啊,这两位是…见到戴维斯发问,我也只好一一为他介绍:都是我的伙伴,也就是今早我站的那房间的两个主人…都是好人来着。
你好!可爱的小姐!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千舞一把搂过维纳斯,笑的煞是爽朗:真是超级可爱呢!
哎,不,不是…那个——被人莫名其妙称作小姐,对一个男生来说可是一件丢人的事…虽,虽然他确实长得很可爱啦…
你,你也是中国人吗,果然中国的女孩都很可爱呢!
蒂雅跟在千舞身后向戴维斯发出了友好的问候,但她肯定不知道这根本算不上问候,完全就是无意间的诽谤啊…
嘿…嘿,我,我是…
满眼晶莹的戴维斯抿着下唇,靠在我右手旁,冲蒂雅说道:我是男…男的…
为什么说到性别这里就底气不足了啊!!还有别哭啊!
这时,我发现从我的房间里走出了几个警官,对着我们几人高声大喊着——叽…扣,呐…咳咳!那个,她们在说些什么啊!反正我是一点也听不懂的说。
孤本先生,这两位警官在问这房间是谁的…
谢谢拉戴维斯,麻烦你跟他们说是我的。
戴维斯笑了笑,踏步上前熟练的用法语与之交流。
嘛…估计过一会还要录口供的吧,那就又得麻烦戴维斯做翻译了呢,真是麻烦——
啪!
左肩被人轻易地按住,顿时动弹不得。
啪!
右肩也如法炮制。
——哎,怎么回事?
待我回过神来,有只大手猛地将我的脑袋往地上压去,磕在地板上磕得我生疼…擒住我的人,是…刚才那两位警官!
为,为什么…蒂雅微微一愕。
戴维斯同样也被吓得不清,赶紧用法语和这两位警官不断地交谈…或许法语我听不懂,但英文单词我还是知道的——scar。
原来如此,把我的枪给搜查到所以优先处理我吗?
哼,怎么办,孤本…需要揍飞他们再解释吗…千舞抱着手臂像看戏一样站在一旁。
揍飞这种会引起误会的事就算了吧…蒂雅,告诉他们我们的身份吧…我老老实实地任他们加大力度擒拿下压,但始终不停嘴。
比起他们这不由分说的擒拿,我更想赶紧从冰凉的地板上起来呀——
看着两位警官不断的向我鞠躬,我赶紧挥手表示没事,啊,这时候才觉得语言差异真是麻烦啊…如果会法语该多好。
哈…哈,一听到是遗物使他们的态度就360度大转变了呢…蒂雅干笑着替我拍掉衣服上的灰尘:看来都不是什么坏心肠的警察——
啊,本来就没觉得…她们心肠不好啦…
那个…遗物使是…仔细听完我们对话的戴维斯眨了眨眼:是什么啊?
——糟!!
我看着戴维斯,喉咙像被什么噎住了一样。
…忘,忘了戴维斯还在身边就随意地和蒂雅侃谈了!
面对他追问的眼神我竟然有些支吾:…那个,遗物使是…
嗯?
…就,就是…
——你当成考古学家一样的就行了。千舞一把搭上戴维斯的肩,说的一本正经。
考古学家…戴维斯皱着眉头,看着我。
…啊,这哪里有人会相信啊,考古学家带枪就没事了吗!
好厉害啊!孤本先生原来是考古学家吗!
哎?!
这双充满崇拜的眼睛是要闹什么…戴维斯握紧双拳置于胸前,像在做加油动作一样:一开始我就觉得孤本先生不是一般人呢!考古学家啊…那天天都得和那些历史遗址打交道吧!
…大,大概吧。
听到我的回答,千舞在一旁摇了摇脑袋。
…真是抱歉啊,我不擅长说瞎话…正准备应付戴维斯接下来的话,不想那几个警官竟立正着身子,对着我说了几句法语。
额,什么意思?
孤本先生…警官问你可以去案发现场看一下吗…
戴维斯眯了下眼:话说…考古学家对破案有帮助吗?
啊,咳咳咳!进…进去看看吧…
房间的摆设都很正常,如果不把墙上那个破洞算上的话——
…只有地上的杯子碎片啊…要是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相信这里是杀人现场呢…千舞仔细打量着一地的碎片:看来之前我们听到噼里声就是这杯子打碎的声音呢…
我淡淡地瞄了地上一眼,进而将视线移到门把手上。
一般密室的手法都是因为凶手能自如运用门从内反锁然后才可以制造出密室,如果能在门上面找到什么线索的话…
跟在我身边的那位警官又说了一句。
他说那里他们都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指纹或者其他东西…乖乖站在门口的蒂雅积极的为我翻译。
查过了啊…
我只好直接放弃。
也是,警察怎么可能放过这些小细节呢。
那么,门上面没事的话那就是窗户的问题了——我们这里只是二楼,趁着夜幕从窗户逃跑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这位警官却又一次对着我说了一句。
…他说窗户也检查过了,干净得连指纹都没有。
…警官你还有什么话可以一次性说完吗?
看起来这个房间除了这一地的碎片还有那个破洞,其他的都很正常…千舞朝我看来,嘴角一翘。
那就是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还是叹了口气:…不可能杀人案。
——欸?
蒂雅一脸迷糊,但千舞却有兴致地打量起我来。
竟然这里所有的可逃通道都没有任何线索,那表明这次杀人案件肯定不简单…发现不了凶手来过的踪迹,这案件就没法解决。我又一次看了看门把手:这种难缠类型的事件,都称为不可能杀人案。
那位法国警察见我们谈的很开,对着懂法语的蒂雅嘀咕了一声,估计是在拜托蒂雅翻译吧。
我低头学着之前千舞的样子,端详地上的碎片:看来关键只有在这上面了啊…
我确实认为这碎片绝对不寻常,但是却无法更进一步地了解什么,毕竟不在脑力解放下啊。
…如何,你也感觉这里不对劲?
千舞在我身边蹲了下了,侧着脑袋看着我。
嗯,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关系…
哈?
千舞冲我神气一笑,指着碎片旁渗入地毯的棕色液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你知道?
是醒酒茶哦。
——!!
…这个希尔,肯定是为了醒酒才喝醒酒茶的,然后出于一些原因把杯子给摔了。千舞的推理如此的让人信服。
醒酒茶是苦茶,如果是希尔那暴躁的酒后脾气,因为茶苦而砸掉杯子也是可能的…那也就是说这碎片根本没有能提供破案的线索。
我站直起来,环顾着房间。
不,应该说,整个房间都没有任何线索。
希尔身体检查状况怎样?
听到我的问话,千舞勾起嘴角:果然你会这么问的啊…刚才我问过了,那家伙是内出血死的,是那个腹部上的淤青致他死亡——但是呢,体内却有着微量的毒素。
毒素?
这倒是让我挺好奇的:直接服用的?
是的…混在酒里。千舞点着头,抱起手臂:不过这点毒素并不足以致死…应该不可能是凶手干的。
之所以说是应该,主要还是认为凶手不可能又下毒又直接杀人…可也不排除是下毒未毒死受害人而临时追加的措施。当然这种情况不大可能,因为如果存心要毒死受害者的话肯定不是微量毒素而已。
我走到墙边那个破洞口,展望着对面的我的房间:那只有从受害者身上找线索了。
嗯?有线索吗…
既然混在酒里,那就查出他是在哪里喝的酒…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查的话,就按照他这个拳击手的身份去查地下拳场…
我回头给千舞仔细说道,不料她却笑了一声:你这倒是想的不错呢,可这些情报也不是说要有就有的啊~
没错,如果只有我们的话这件事绝对不可能解决,但现在我们身边可是有厉害的帮手啊。
只要拜托一下这位警官就没问题…在这里他绝对要比我们熟悉多了。
呵呵,了解~
千舞转身朝唯一能和警察正常交流的蒂雅走去——
呼。
我整个人差点跪了下来。
…实在是太困难了,这个案件让我感到了束手无策,以往的事我都觉得在脑力解放下就可以解决,可不知为什么,在这件案子上我却没有这种感觉。
很难办…而且,就算查到了喝酒的地点,我也无法找出其他疑点的破解方法。例如,凶手如何杀人,还有,为什么死者会撞破墙到我的房间来…
一切一切,都还是那么扑朔迷离。
果然,最不想碰上的案件就是这种不可能杀人案啊。
我忽然感到背后一道寒光,这促使我立马转身过去,但是眼前却是千舞,蒂雅和警官三人,她们三人正簇拥在一起交谈着。
…不是她们吗,那刚才那道寒光——
隔着一个门,我看到了门外警员穿梭的人海中那个微翘着嘴角的戴维斯。
见到了我,他赶紧伸手冲我大挥,我也礼貌地回应,虽说动作有些僵硬。
…应该是我感觉错了吧…
扶着墙,我收回目光。
——刚才的那道寒光…洋溢着莫名的兴奋,似乎在因为我的苦恼而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