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特林的子弹固然凶猛,但意大利捕鲸叉也不是盖的啊。
我站在过道上独自一人挡完袭来我这边的所有子弹后,前方的厢门就打开了。
真是无聊,这次又是空房么?还穿着列车员衣服的考特拿着加特林不满地一踢厢门,跟在他身后的那位风衣大叔巴塞姆手持双枪笑道:你这用词可不大好啊,考特。
来了。除了加特林外,还有两把柯尔特双鹰手枪。
哦?考特见到有人一枪一刀侧站在走道上,抡起加特林笑道:巴塞姆!这位该不会就是老大所说的孤本吧?倒还挺有气势。
巴塞姆嗯了一声,冷峻的脸浮起戏谑:考特,他好像很强哦…你是要我帮你还是咋的?
考特好歹也是个黑种年轻人,他的倔劲很大:不用你帮!我倒想会会老大说的这家伙有多强!
这家伙臂力很强。
这是我给考特的第一印象,从他毫不费劲抡起一台百来斤的加特林我就看得出来,估计,他还会用加特林和我打近身战――我举高了拿p228的手:那个…
他们两个停止了会话。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考特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头一次见你这种怪人,你问吧!
巴塞姆马上想要阻止:考特!
――放心。考特做了个请放心的手势:多余的话我不会说。
看来,巴塞姆也不个容易搞定的家伙。
纳粹…为什么还存在着?我提出了第一个问题:你们的老大贝尔斯丁是二战中的人,到现在还如此年轻,绝对不是碰巧吧!
很抱歉,嘀嘀嘀!你第一个问题就让我无法回答…
考特像是根本不想回答我问题一样,扛起加特林就对准了我:能告诉你的是,我们纳粹会不遗余力地解决碍事的人…现在你是想选择被我活捉,还是打一场再被我活捉?
呵,完全没有退路。
我冷笑一声,伸出食中二指: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哪两种人吗?第一,不回答我问题的人。第二,一直想要邀我战斗的人…
无所谓,我考特至今还没有怕过谁,你看我不爽倒是赶紧来啊!他话虽这么说,但先来的却是他,那加特林合金的外壳被他当来当锤用,好不可怕!
但是――
我一只手就挡了下来。
后头的巴塞姆吓了一跳。
…好…好!太好了!
只有考特一人在莫名的兴奋。
力度…真弱。我抬起手来,p228横指考特的眉心――嘭!
这次轮到我惊讶了。
穿甲弹…在距离考特眉心只有1厘米不到的地方…停下来了?
呵!还是穿甲弹吗?考特眼中凶光毕露:…真是浪费子弹!加特林柄部狠地往我侧腹敲来…嘁,好痛。
我不由地捂腹疾行后撤。
喀喀喀…热机声响起。
别问我为什么不开腔像对抗svd一样…因为加特林是多重单管道重型机枪,你打中了它一个管道,其他管道也会向你发射子弹…如果我真的开枪想对付加特林,那就必须火力更加充沛,否则就是找死。
我甩出意大利捕鲸叉,只见他立马放弃热机程序,侧着身子躲了开来:哼!这刀还真锋利!
是吗…
他凝望着刀的眼睛一滞。(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那这一拳呢!
――通的一声,他给我一拳打飞得好远。
嘁…他在滞空中抓住附近的椅座稳住身子,双腿猛地落地一踩,在冲力的压迫下不得不俯身一啐,捂着立马肿起的脸颊,咬死牙关:…混蛋。
我这一拳的额外力量不用说了吧,能接我这么一拳的,他估计还是第一个…
…再来也是挨揍。我见他又要冲过来,马上开口,让他驻足下来。那你呢?我不来你就打得赢我吗?你的穿甲弹对我可没用…考特和我叫起板来。
是啊,子弹对他好像没用。
他身上虽然穿着列车员制服,但是那肌肉分明的身材让谁看了都羡慕不已,握加特林的左臂整整比右臂打了一拳,而且左肩明显更高点。
标准的肌肉男身材,而且手指那两个戒指似乎也是加大版的――
我打了个响指:有些事情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不用试了…因为你就要死了。考特的加特林又喀喀喀地响了起来。
真是个噩梦般的声音。
但是说我要死了…是不是太早了点。
拉丽亚!
一道身影落在考特与巴塞姆之间,迅速地拾起我的意大利捕鲸叉往考特砍去――考特大吃一惊,抡起加特林准备格挡。
就是现在了!
我跟上前去,一指戳爆了那两个戒指!
啊!糟了――
嘭!
他的眼中失去了焦点。
在拉丽亚的沙鹰之下连惨叫也来不及――就化成了粉末!
粉…粉末?拉丽亚都吃了一惊,微微一愕。
人…变成粉末,这个还真是――
这下轮到巴塞姆精神起来了,他的柯尔特双鹰猛地举起,无间断地朝着我这边射来子弹,声音特大,耳朵像要给震聋了一样。
但我和拉丽亚马上反应过来,挑着子弹的死角迅速奔往四号厢去,避开了不知道多少子弹。
我听到枪声停了,这才敢松气。
从一开始我就发现了,不管是巴塞姆还是考特,在中站遇到保安枪袭时都不害怕,在枪林弹雨中走得胜似闲庭信步,那时的我,在脑中很不自觉的蹦出了对e2的回忆――机关神戒。
而从刚才的近距离战斗中,我也确实摸清了考特不会中弹的原因,那和机关神戒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我配合拉丽亚在击碎他的戒指时他才会说了一声糟了…至于为什么会变成粉末,这个我不知道,而且…那不是粉末。
――是骨灰。
虽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机关神戒,但在脑力解放40%下,我有着与优柔寡断相反的果断,这种额外情绪,着实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轻易达到40%而且凭借两人之力,当着巴塞姆的面解决了考特,这估计回事贝尔斯丁最大的败笔。
…拉丽亚。
我看了紧闭的厢门一眼:现在是真正的奇迹了…要来么?
拉丽亚只是沉默,并不作答。
喀喀喀――果然如我所料,巴塞姆拾起了加特林。
他估计要用加特林来轮番扫射了吧。
那把加特林我并不是很了解,枪头是三角状的,有三个枪口,似乎是轻型的minigun【加特林】,可单兵携带,自配电动机,和那种五孔的重型加特林差多了,使用的还是匣盒子弹,共计两百发,估算一下刚才的纷争…现在那把加特林内,应该只剩五十几发了吧。
想要打败最后的巴塞姆,首要解决的便是那挺加特林。
这次什么裂子弹手枪戏法我都没法用,因为面对的不是一般人,也不是一般兵器。所以我――必须拿出40%的所有力量赌在最后一招身上。
热机已经开始了3秒,还差3秒就会有暴雨般的子弹轰来,而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拉丽亚,把最下端的枪**出的子弹轰回去没有问题吧?!我已拉开厢门,只见巴塞姆提着倒三角加特林冲着我:我负责右上角!
…是。迅速的回答。
换做别人,一定会发问的吧――那左上角的呢?
那是我们可能已经给打成马蜂窝了…谢谢神吧,让我有了如此信任我的呆萌搭档,以至于免遭蜂窝这样的霉运。
嘭!嘭!
p228与沙鹰同时击出子弹。
和加特林最先的三发几乎在同一时间。
拉丽亚不愧为德**人,她的一枪准确无误地借角度优势顶开了加特林的尖头弹并且直接打入加特林下端枪口之中,一气哼成,实在流畅,连我都忍不住想说句漂亮了!
而我的子弹,则是在右上角与加特林的尖头弹发生了碰撞――p228的穿甲弹毫不逊色!
随后两发子弹各呈各势弹开,形成一个好看的鸟瞰三角图,我的穿甲弹依旧射进了右上角的枪孔,尖头弹则碰到了一旁去,与拉丽亚顶开的那发尖头弹碰撞出火花,瞬间――也不知道是两颗中的哪一颗尖头弹――反正就是打回了那最后的一个枪口,即左上角的。
这是个不小的角度问题,要精确到0。1°左右才能保证完美无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也只是几乎,别忘了,我的脑袋运转速度可是超越常人的1。6倍啊…运算这些东西就像是1 1=?一样。
于是,加特林宣布报销!在双枪的奇迹下!
不过,终究是有个漏洞,就是左上角枪口我们来不及打掉的最后一颗…尖头弹。
…不大妙啊,拿枪回防已经来不及了,意大利捕鲸叉也不在手里,要是硬挡下来,这种尖子弹可会毫不留情地刺破我的防弹制服…而在这种另一个人格占领意识的情况下,我也不可能让拉丽亚碰上一丁点的危险…
简单说,那就是,我得――往子弹上撞了。
我迈步上前,猛地挡在拉丽亚跟前。
子弹射来――很快,太快了!
我的身子像置身于滚筒洗衣机一样在空中连翻了好几个圈,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接着,鼻孔,眼珠,嘴角,耳朵都流出了鲜血。
孤本同学。
拉丽亚立马就蹲到了我的跟前。
哈!巴塞姆冷笑一声:小子!你太自信了!说完又一扣扳机,这才发现加特林完全射不出子弹。
…有时…自信点不是坏事吧…我在拉丽亚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用手拭去眼角的血。
巴塞姆显然是吓了一跳:你…你…
我是扛下子弹了…但要是这能刺穿**的尖头子弹并没有从我身子里射出来…不就能证明我还没死么?我咳了一声,看着面容呈现惊恐的他:巴塞姆你虽然老练,但观察力不大好啊…
…那,那子弹呢?
我笑了一下,低着头把嘴里那颗子弹吐了出来:你在找这个吗?
――齿弹。要说为什么敢用,我只能说是自信。
巴塞姆不愧是老练的家伙,在往一旁丢去坏掉的加特林后,他很严肃地抽出了两把双鹰手枪:……怪物。
我不是怪物…我只是要证明,脑力解放,没有完不成的事。
…拉丽亚,后退!
拉丽亚听到后,立马扶着我往后退去,迅速离开厢门口――巴塞姆双目一滞。
没错,估计他也发觉了――加特林丢去的地方是…窗口。
加特林因为刚才的连续射击,枪口有一定温度。而窗口,和贝尔斯丁说的一样,放有温度感应爆炸装置…报塞姆,在炸弹旁,不管有无机关神戒,都一定会死――轰!!
和当时e2相似,无法抵挡油箱的爆炸。无限放大回忆里的细节,这就是40%最大的优势。
孤本同学,你没事吧?
倚在拉丽亚肩膀上的我侧眸看了她一眼。
拉丽亚这句话到底说过几遍了呢?
不用在意。我试着自己用力站稳:…这种程度,我…我还撑得住。
用牙齿咬住子弹,你必须要撑得住这颗子弹带来的所有力量――脑子在那一瞬间会绞痛起来,并且会因为这冲力让人七窍流血。要想缓解力量,只有像我刚才一样借力在空中翻滚好几圈,卸去一小部分力量,否则,只会大脑爆炸掉…当然我觉得这没必要说吧,因为这一招…到底有多少人敢尝试呢?
既然我还撑得住,那接下来出事的…就是贝尔斯丁了吧。
――吃惊…
广播传来了贝尔斯丁恶心的笑声:我实在是太吃惊了!考特和巴塞姆都死了吗?那就没办法了,哈哈哈…提速吧!
什么!
我被最后那两个字吓了一跳。
…我要马上到200km/h,然后是220km/h…
列车又在剧烈摇晃,我和拉丽亚赶紧抓住安全扶手,待晃动过去后,我看见列车光电板已显示150km/h。
极限提速…这不是会让原本预定喂三十分钟的路程大大缩减吗?!
拉丽亚,现在是紧急情况了…
我咬紧牙关,将p228上好保险塞回了后边:照这种速度开下去,三十分钟的预计时间将会缩减成十分钟不到…我的话不多,因为时间很紧迫…听好了,我不想你死…但如果我死了,你就找另一个好搭档吧。好吗?
…好。
她那双蓝眼此刻闪着灼人的光芒。
不过…我是不会让孤本同学死的…
哎?我微微一惊。
…绝对。她像是暗暗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通!!
驾驶室的门轻松地踢坏。
我和拉丽亚冷静地推开了门,眼前,坐在驾驶座的,就是贝尔斯丁,他如同个疯子一样紧拉着列车的调速杆加速,好像没有发现到我们在他身后。
打算和我们同归于尽吗?我倚在门旁,看着车前飞快转变的景色。
不,哈哈…是为纳粹献身…
贝尔斯丁没有回头,反而大笑。
纳粹…到底是什么…
是天堂哦。
要加入吗,孤本先生?
我抄起意大利捕鲸叉狠狠地插在门沿:贝尔斯丁,告诉我,你的目的…
贝尔斯丁忽然松开了调速杆,回过头来:你们太碍事了,懂吗?
不懂。
哼…纳粹,是注定征服世界的。贝尔斯丁一脚踩在调速杆上:在此之前,知道纳粹计划的任何人都得死…你应该恨你身边的美女,孤本。因为她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们认定她应该将许多不该说的话告知与你…这才对你们全班开始毁灭计划。活捉你们的意思,就是说我们欣赏你们的战斗力…怎么样,要加入我们么?两位…
不用了,谢谢。
我掏了掏耳朵,抽回捕鲸叉:对于征服世界的组织,我没兴趣。
呼~贝尔斯丁摇着脑袋:真是遗憾,还以为后人有点奋进心呢,原来都成这样了…不过也罢,我的任务完成了,我也该中断与你们的对话,回到属于我的天堂了…
他伸出双手,作势要取下右手指上的什么东西。
贝尔斯丁!你想要干什么!
我才想在他做出什么之前拔枪,谁料――一团蓝火在他指尖喷出。我看到他拿下了一枚有祖母绿宝石的戒指,接着肩部,退步,脑袋,全都喷出了火焰!整个人就像纸一样被蓝火瞬间吞噬干净,当着我的面,化为乌有。
这…这是,什么情况…刚才那是,磷火吧?
…孤本同学,贝尔斯丁在1945年5月德国投降便已经死亡。拉丽亚对着吃惊不一的我解释道:给英国飞机投弹炸死的。
炸死…那刚才这个,是鬼吗?
拉丽亚,能想办法控制车速吗?
我瞥了一眼驾驶舱:还是说…没办法。
没办法。拉丽亚仅仅看了一下:加速杆上全有触碰感应装置,连接有炸弹…
和我想的也一样。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不敢进去的原因――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只有开启键的小遥控器,估计就是贝尔斯丁消失前做的最后工作。
而那根加速杆因为他刚才踩在上面,现在已经定型,保持着加速状态。注定逃不过脱轨的命运了…这是现今唯一能肯定的。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坏消息。
拉丽亚,该回去了。
我转过身去:我需要所有同学的帮忙。
嗯。拉丽亚替我打开了一号车厢的门。
一厢的天窗外头白云像在快进一样。
我往里头迈开步子,又瞄了一眼天窗:走吧。
嗯。拉丽亚好像什么都没发现。
但我,感觉有些古怪啊。例如天窗外时常闪过的人影…
不过,在急行列车车顶会有人影吗?车速所产生的风都能把人刮走好吧…
…那大概是我看错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