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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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霄没说话,只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不重。

可范掌柜眼角却猛地一抽,下意识往後退了半步。

因为他忽然明白了。

眼前这位,不是来查帐的。

是来杀人的。

他脸上那层硬撑出来的笑,终於一点点裂了。

「叶堂主……」

「你今日若只是要个交代,我可以给你交代。」

「你要死人,我也可以给你死人。」

「下面这些办事的、跑腿的、动手的,你要谁,我替你绑出来。」

「可你若真想把济春整个掀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沉了下去,眼里也终於露出了一点藏不住的阴狠:

「你最好先想清楚。」

「济春药行能开到今天,靠的从来不只是这铺子里几个人。」

叶霄看着他。

「继续。」

范掌柜盯着他,喉结滚了一下,像是把胆气硬提上来:

「济春背後,走的是百草商会的外线。」

「这条线,一直归韩柏秋韩掌事看着。」

「叶堂主,你如今有镇城卫名分不假,可你也该明白……」

「真把这摊事闹大,就不是一间药行的事了。」

他说着,伸手把柜台上那只被震歪的铜秤轻轻扶正,像是要把自己那口乱掉的气也一并扶稳:

「你今天动我容易。」

「可动完以後,百草认不认你这番说法,韩柏秋会不会把这笔帐记到你头上……」

「到那时候,这事若真到了镇城司那里,你也未必担得住。」

「你想清楚了吗?」

这几句话落下,药行里那几个护院的脸色都稳了些。

像是终於又有了底气。

范掌柜见叶霄没接话,胆气竟又涨了半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带上了几分劝。

「下城这种地方,病死几个,烂死几个,本就是常事。」

「叶堂主,何必为了几个不相干的人,把事做绝?」

叶霄看着他,终於点了一下头:

「好。」

范掌柜一愣。

眼底那点绷到发僵的光,顿时松了一瞬。

像是终於觉得,这位叶堂主再狠,也终究还得往後看。

可还没等他把那口气真正松到底,叶霄人已经动了。

没有废话。

没有预兆。

就是一步撞进柜台前,五指一扣,狠狠抓住范掌柜的脖子,照着柜台便砸了下去!

「砰!!」

整张柜台当场炸裂。

木板碎开,抽屉乱飞,药包撒得满地都是。

范掌柜半张脸都被砸进裂木里,牙当场崩飞了两颗,血顺着嘴角疯狂往下淌。

「你?!」

叶霄按着他的头,声音冷得发平:

「常事?」

「那是你们的常事。」

「不是我的。」

门外那些被常事两个字压惯的人,胸口像忽然被什麽顶了一下。

谁也没敢出声。

可这一瞬,他们都听懂了——原来有些死人,不该只被一句常事盖过去。

叶霄说完,手上又往下一压。

范掌柜整张脸都开始变形,喉咙里只剩下一串含混不清的血泡声。

「百草那边,我迟早会去碰。」

「韩柏秋,我以後也会见。」

「但你……」

叶霄眼神冷得没有一点起伏:

「先死。」

「哢嚓。」

颈骨断了。

范掌柜浑身猛地一抽,连哼都没再哼出一声,便彻底没了动静。

整间药行,瞬间死静。

那几个刚刚才找回点底气的护院,脸一下白得没人色了。

谁都没想到,范掌柜先软、再拖、再搬背景,连百草商会和韩柏秋都擡出来了,叶霄竟还是半分没收。

不但没收。

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人先按死了。

门外那些还没散尽的人,也全都看傻了。

「范掌柜……死了?」

「叶堂主把范掌柜按死了!」

「连上城百草商会的名头都压不住他?!」

「不是压不住……」

「是叶堂主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活!」

林归舟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眼里那点懒散终於收了几分。

他没说话,只是多看了叶霄一眼。

叶霄却根本没理会四周的动静。

他松开手,任范掌柜的屍体顺着碎柜台滑了下去。

然後擡起眼,扫向药行里剩下那些人。

「人是从後院追出来的,帐不可能只这一册。」

「谁来告诉我,後院在哪。」

一句话落下,满堂噤若寒蝉。

下一瞬,不知是谁先撑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说!」

「叶堂主,我说!」

「後院有暗库!帐本还有一份!还有人!还有人没走!」

叶霄神情冷漠:

「带路。」

那跪地的夥计几乎是连滚带爬起身,腿都在打摆子。

「在、在後面!」

「穿过後堂,再往西厢去……那边还有门!」

叶霄提刀就走。

步子不快。

可他一动,整间药行的人便像被刀架住了脖子,齐齐让开一条路。

那几个护院脸色发白,还想硬撑着站住。

叶霄脚步没停,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挡路的,死。」

「趁乱跑,也死。」

那几人心口猛地一寒,连对视都不敢,齐刷刷往两边退开。

谁都知道叶霄的名,更何况范掌柜的屍体还在地上。

这时候谁敢去碰叶霄的刀口,谁就得跟着一起躺下。

叶霄跨过碎裂的柜台,穿过前堂,直往後去。

後堂里原本还有两个帐房模样的人,听见外头动静时正想从侧门溜走。

可两人才刚摸到门边,叶霄手里刀鞘已横着砸了出去。

「砰!」

其中一人当场被抽翻在地,鼻梁断裂,血糊了满脸。

另一人还想跑,叶霄一步赶上,五指扣住他後颈,反手往墙上一掼。

「咚!」

那人眼前一黑,整个人顺着墙瘫了下去:

「别……别杀我!」

叶霄看都没看,只冷冷道:

「跪好。」

两人哪还敢动,连滚带爬缩到墙角,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後堂尽头,一道木门半掩着。

门後药气比前堂更重,里面却夹着一股焦糊味。

叶霄脚步微微一顿,眼神一下沉了:

「开门。」

前头带路那夥计抖得几乎站不稳,伸手一推,才发现门闩竟是从里面拴上的。

「里、里面锁了……」

叶霄擡腿就是一脚。

「轰!」

木门应声炸开。

门後是一处小院。

院子不大,三面低房,西侧靠墙那间厢房门口,火光猛地一跳。

有人在里面烧东西。

「快!」

「快烧了!」

「别留!」

里面声音乱成一团,显然已经慌了。

叶霄眼神一寒,整个人已扑了过去。

厢房里一共四个人。

一个瘦高汉子正把一册帐本往火盆里塞,另一个药师打扮的老头手忙脚乱往火上泼油,旁边还有两人拖着麻袋,像是正准备翻後墙逃。

门一炸开,四个人同时回头。

迎上的却不是人影,而是一记刀鞘。

「砰!」

那瘦高汉子胸口当场塌陷,整个人横飞撞在墙上。

老药师吓得脸色惨白,手里油壶「啪」一声砸在地上,火苗顿时窜得更高。

拖麻袋的两人脸色骤变,其中一人袖里猛地滑出一把短刀,照着叶霄肋下便紮。

可他快,叶霄更快。

刀尖才刚递出一半,叶霄已经一把扣住他手腕,往外一折。

「哢!」

整条手臂瞬间翻了过去。

那人嗓子里刚挤出半声惨叫,叶霄膝头已撞进他小腹。

「噗!」

那人整张脸一下涨成猪肝色,刀还没脱手,人就先跪了。

叶霄反手夺刀,一抹而过。

血线飞起。

那人捂着喉咙栽倒在地,抽了两下,再没了声息。

另一人本想翻墙,看见这一幕,腿都吓软了,脚才踩上墙沿,便被叶霄一记刀鞘砸中後背。

「砰!」

那人像只折了翅的鸟,直挺挺拍回地上,脊骨裂开,嘴里喷着血,连滚都滚不动了。

屋里顿时只剩火盆劈啪作响。

老药师彻底吓傻了,缩在墙角,手脚并用往後蹭。

「别杀我!别杀我!」

「我只是配药的!我只是听命做事!」

叶霄一步踏过去,脚尖一挑,把那半册还没烧净的帐本从火盆边挑了出来。

纸角焦黑,封皮烧掉了一半。

可里面仍有大片字迹清清楚楚。

他只扫了一眼,眼神便又冷了几分。

那上面记的,根本不止济春这一家。

还有别的铺子,别的药号,别的出货路子。

後面几页,甚至直接记着几次换足为半、以次充真、封口已了的日期。

最下面还有一道朱笔批记。

字迹淩厉,只有三个字。

韩柏秋。

叶霄眼底那层冷意,又往下压了一分。

不是范掌柜吓唬人。

他背後真有人,这条线也比他嘴上说的更深。

老药师已经抖成一团,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叶堂主!叶堂主饶命!」

「我知道暗库!我知道!」

叶霄把那半册焦帐收起,擡眼看他:

「说。」

老药师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发飘:

「西厢那排药柜後头……有夹墙!」

「夹墙里是暗库……里面还压着两口箱子,一口是帐,一口是印签和收货条子……」

「还有、还有……」

他说到这里,声音猛地一颤。

叶霄盯着他:

「还有什麽?」

老药师牙关直响,脸色白得发青:

「还有人。」

「谁?」

「韩掌事这次派下来的人……还在里头!」

这句话一出,院里一下静了。

连门外那些看着的人,呼吸都像停了停。

范掌柜死了,药行炸了,帐本烧了一半,结果後院暗库里竟然还藏着上城来的人?

叶霄眼神彻底冷了。

下一刻,他提刀便往西厢去。

西厢门口立着一整排药柜。

每一格都塞得满满当当,药香混着霉味,压得人胸口发闷。

老药师连滚带爬冲过去,手指哆哆嗦嗦推开第三排中间那格。

「哢」的一声轻响,整排药柜竟往里滑开半尺,露出後头一道窄门。

门里黑得很,只闻得到一股冷药味,里面还夹着一点淡淡的血腥气。

叶霄刚要进去,门里忽然一声机括轻响。

下一瞬,三点寒光直冲他面门而来!

是袖弩。

而且是贴门暗发,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

门外那几个夥计差点吓得叫出来。

可叶霄连眉都没动一下,刀鞘横起一挡。

「叮叮叮!」

三根短箭尽数崩开。

几乎同一瞬,他人已撞进暗门。

里面立刻响起一声闷哼,紧跟着便是拳脚撞击木壁的闷响。

暗库不大。

不过两三丈见方,四周堆着药材箱、木匣、油布包。

最里头那人一身黑衣,脸上蒙布,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

他手里短弩刚放空,腰间短刃已拔出半截,明显也没想到,贴门暗弩竟连叶霄半分都没拦住。

叶霄一步撞进暗门,眼神只在他身上一落,便已经看明白了。

这人不是外头那些护院和脏手能比的。

这种人,不能死得太快。

得留口气。

黑衣人认出叶霄後,心中一紧,却还是立刻提起气血,赤纹跟着浮现,脚下一错,短刃顺势翻出,直奔叶霄肋下。

又快又阴。

可叶霄更快。

不是出拳。

而是擡手一扣,直接拿腕。

「哢!」

腕骨当场错开。

短刃还没真正递出来,整只手便先废了。

黑衣人脸色剧变,反应也快,另一肩猛地一沉,竟是想顺势脱身,往後拉开距离。

可他才刚退了半步,叶霄已贴了上来,手肘一横,狠狠撞进他胸口。

「砰!」

哪怕叶霄刻意留力,可那黑衣人胸口还是猛地塌了一下,喉头一甜,整个人当场被撞得离地飞起,後背狠狠撞进旁边木箱里。

「轰!」

箱盖炸裂,药材飞了满地。

黑衣人眼前一黑,脚下还没站稳,叶霄已经再次到了。

没有半点花哨。

擡手,扣喉,反按。

「咚!!」

他整个人被钉在墙上。

石灰簌簌往下掉。

黑衣人口鼻同时见血,连气都被这一按截住了,整张脸瞬间涨得发紫,双脚乱蹬,腰背死命往外拱,却连半分都挣不出来。

他整个人已经被彻底控死。

叶霄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韩柏秋派你来干什麽?」

那人咬着牙,一声不吭,眼里却带着一股阴狠,像是到这一步都还不肯低头。

叶霄看着他,五指缓缓发力。

「哢哢……」

骨头挤压的声音一下下响起。

黑衣人额头青筋暴起,牙都快咬碎了,眼里的狠意终於一点点被逼散,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惊惧。

可他还是硬撑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你死定了!」

叶霄神色不变。

「看来你真知道点东西。」

他说着,手上一松,紧跟着反手一扯。

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喘气,整个人就被从墙上拽了下来。

下一瞬,叶霄一脚已经踹进他膝弯。

「哢!」

两条腿同时一软。

那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砸地,闷响听得人牙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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