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黑石窑场後的风,还带着血腥气。

三人踩着满地黑泥往外走,身後哭声、骂声、砸箱声混在一起,乱得像刚从一口死人坑里翻出来。荒狼这才低声开口:

「大人,今天这事一传开,後头那些人只会缩得更深。」

「再想摸,就没那麽容易了。」

叶霄神色平静:

「缩得越深,越说明他们怕了。」

马武还有点没杀够,手里那把刀到现在都没收,咬着牙道:

「可今天只砍这一处,难道就完了?」

叶霄看了他一眼:

「黑石塌了,不代表到头了。」

「昨夜那一刀,是砍给下面的人看,也是砍给後头那些人看。」

「我要让他们知道,旧路已经断了。」

他说到这里,脚步没停,声音却更冷了几分:

「谁还想接着吃这口饭,就只能换法子、换说法、换地方。」

「只要他们还想伸手,就一定会露。」

「露一次,我就顺着剁一次,直到把後面的人也剁了。」

荒狼眼神微微一动。

他已经听明白了。

今天这一刀,不只是清口。

更是在逼後头那只手,自己换皮,自己露头。

叶霄擡头,看了一眼渐渐亮开的天色,淡淡道:

「回堂。」

「风已经起来了,接下来看谁先沉不住气。」

天刚亮时,下城先静了一截。

黑石窑场那场血洗,和河街口那十二根木桩,像两股风,顷刻压遍了半座下城。

再往後传开的,才是最让人发紧的那句一一有人说,叶霄已经踏进溶血。

这话是真是假,没人敢拍胸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不管信不信,谁从河街口过,都得先擡头看一眼,再低头赶路。

木牌还挂着。

屍体还在。

护城司没动,上城各方势力没动,旧盘口那些人更没动。

平日里最爱借别人脑袋试水的人,这会儿却一个个都把手缩了回去。

东巷里,一个替旧盘口放风的中间人,本来都已经走到门口,鞋都擡起来了,听见「黑石塌了、张茂死了、叶霄疑似溶血」这几句,整个人当场僵住,转身就把门重新带上。

西口一间破酒铺里,昨夜还说要去探探星辰堂口风的两个闲汉,今早一口酒都没敢喝顺,低声骂了几句,最後还是把嘴闭上了。

因为现在下城真正让人发紧的,已经不是黑石塌没塌。

而是一一叶霄昨夜这一刀,到底是砍完就收,还是要顺着这股风,把整座下城一点点接过去。最先坐不住的,也不是那些快断粮断药的苦命人。

那些人被压得太久了。

就算真看见有人替他们砍了一刀,一时半会儿也未必敢信,这刀真是替他们砍的。

先动的,反而是另一拨。

是那些贴着旧盘口吃饭,替人递话、替人跑腿、沾过旧线,却又没资格真正坐上桌的人。

他们最懂风向,也最清楚,旧规矩一旦真塌下来,最先被压死的,往往不是上头那几个。

而是他们这种夹在中间、什麽都沾一点的人。

所以天刚亮没多久,星辰堂门口就已经有人守着了。

有来试口风的。

有来递话的。

有拿着旧线、旧人名,想换条活路的。

也有几个什麽都不说,只站在门外往里看。

这种,不是来投。

是来探。

星辰堂前院刚一开门,人就已经聚起来了。

真进院的,不多。

只有十来个。

可门外巷口、墙边、台阶下,还零零散散站着一圈。

院里人一多,气本来最容易乱。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前院里明明站了十来个人,门外还守着一圈,反而比平时更安静。

因为堂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昨夜过後,星辰堂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星辰堂了。

马武一大早就在院里来回走,手里拎着刀,嗓子都快吼哑了:

「一个个来!」

「都挤个屁!」

「谁敢趁乱浑水摸鱼,先拖出去狠狠干一顿!」

他这一嗓子下去,前院总算被压住了。

偏厅里,叶霄坐在案後,手边摆着几张刚送上来的纸。

不是帐。

是名单。

上面写得很细。

哪些人是旧盘口的管事。

哪些是青枭帮散在外头的跑腿。

哪些是码头和工寮那边能拉人、也能传话的苦力头。

哪些只是跟着混过一口残饭。

哪些手上沾过掳人、逼债、卖人、逼娼、逼命的脏活。

荒狼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来得最快的有三拨。」

「都记上了。」

「另外门外还有几个,不像是来投路的。」

「更像是来探大人的底。」

叶霄翻着那几张纸,眼神没什麽波澜:

「先来的,不一定是真想活。」

「也可能只是想换张皮,继续照旧吃。」

荒狼点头:

「属下也是这麽想。」

叶霄把最上面那张纸放下,淡淡道:

「苦力头先留。」

「散脚看过往,手乾净的收,手不乾净的扔出去。」

「旧盘口那几个管事的,先让他们在外头跪着。」

荒狼擡眼:

「都跪?」

「都跪。」

叶霄声音很平:

「他们以前靠什麽吃饭,我清楚。」

「先让外头的人看清楚,旧盘的人到了我这,不先低头,就没资格谈活路。」

「至於手里沾过不该沾的,直接弄废丢出去,不要脏了这里。」

荒狼低头应是,转身出去。

没一会儿,院里就传来一阵压低了的骚动。

几个原本还想端着旧身份、拿着旧架子的旧盘口管事,被人按着肩膀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青砖上,闷响一声接一声。

有人脸色涨红。

有人眼底发狠。

也有人嘴唇哆嗦着,像想骂。

可一想到河街口那十二根木桩,再想到黑石那一地屍体,终究还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门外那圈没敢进来的人,原本还只是在看热闹。

可看见那几个旧盘口管事被按着膝盖跪在青砖上,脸色一下都变了。

他们这才真正明白。

星辰堂不是把旧盘口接过来照旧吃。

是要先把旧盘口那层皮,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剥掉。

马武站在偏厅另一侧,看得直咧嘴:

「堂主,这法子真痛快。」

「这些狗东西以前仗着总堂的势,见谁都是鼻孔朝天。现在让他们跪在外头,脸都快绿了。」叶霄没笑,只淡淡道:

「让他们跪,不是给你看热闹。」

「是让外头的人知道,我接下的旧盘,都得照新规矩走。」

马武一听,立刻把笑收了回去:

「明白。」

就在这时,偏厅外有人轻轻敲门。

一人低声道:

「堂主,外头来了两人,说是您的旧识。」

叶霄立刻明白,道:

「让他们进来。」

片刻後,两道人影一前一後进了偏厅。

林砚明显是一路快赶过来的,鞋边还沾着泥,肩上挂着晨风,额角也还带着细汗。

阿霜跟在他後头,衣袖攥得有些紧,脸色不算好看,可至少敢擡眼看人。

林砚一进门,先下意识弯了弯腰:

「霄哥……不,堂…」

话刚到一半,他自己先噎住了。

阿霜站在旁边,没忍住,低低顶了他一句:

「你路上都改了三遍了,怎麽还越改越怪。」

林砚耳根一下红了,压着嗓子道:

「我这不是……不是有其他人在麽。」

马武站在一旁,本来还板着脸,听到这句,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荒狼也擡眼看了两人一眼,没吭声。

叶霄看着林砚,道:

「行了。」

「有什麽风,直接说。」

林砚这才偷偷松了口气,赶紧正了神色,压低声音道:

「今早河街那边还算安静,可东巷和西口已经有人在悄悄放风了。」

「不是说短命活,也不是说卖人。」

「是说……有药能先拿,有活能先接,实在撑不住的,总有法子先把今天顶过去。」

偏厅里一下静了静。

马武脸色先沉了:

「这麽快就开始换皮?」

林砚点头更用力了些:

「而且放风的人我认出两个,都是以前替旧盘口牵线的中间人。」

「他们现在什麽都不提,只说有活路。」

他说到这里,偏头看了阿霜一眼:

「是阿霜先觉出不对。」

阿霜沉默了一瞬,才开口。

她说话不快,声音也不高:

「这种话术,我认得。」

「不是在救人,是在套人。」

她顿了顿,眼神有点发冷:

「他们最会先把话说软。」

「先跟你说,不急着卖命,不急着抵死帐,只要先按个手印,先欠一笔,先把今天顶过去。」「可真按了,後头就不是缓了。」

「是他们想什麽时候把你往手里拖,就什麽时候拖。」

这几句话一落,偏厅里几个人的神色都冷了下来。

林砚又赶紧补了一句:

「而且已经有人去问过了。」

「问先拿药能不能先不记死帐,问接活能不能先领一口粮,问按手印到底按到哪一笔。」

他喉结滚了一下,脸色发白:

「他们已经不只是在放风了。」

「是已经开始往里套人了。」

马武低低骂了一句:

「妈的。」

「这帮狗东西,还真是换张皮就敢继续吃人。」

叶霄没接这句,只淡淡道:

「现在去问的,都是哪些人?」

林砚想了想,报了三个名字,又报了两条街。

全是家里真快断药、断粮、断工的人。

不是贪。

是真到了墙边。

阿霜站在旁边,手指微微收了收,声音低下去些:

「这些人,不是真想信他们。」

「是只要有人跟他说一句,先把今天熬过去,他就只能信。」

偏厅里安静了一瞬。

叶霄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了阿霜一眼。

那目光很平,却不硬。

阿霜被看得一怔,下意识偏开脸,低低道:

「我不是多嘴。」

「我是怕……这两天你杀得那麽凶,後头这帮人又换个法子伸手,你一个人未必顾得过来。」「我知道。」

叶霄回得很轻,却很稳。

阿霜愣了一下,原本绷着的肩,慢慢松了半寸。

林砚在旁边也跟着安静下来。

他停了停,才低声接了一句:

「霄哥,有些话一旦真传开,去试的人不会少。」

叶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口子我会让别人往深里盯。」

「你们就别再往里掺和了,安全为主。」

「真有不对,递风回来就行。」

林砚笑道:

「行,我还真怕你让我盯更深,那可太危险了。」

阿霜抿了抿唇,低声道:

「知道了。」

林砚像一下找回了胆气,压着嗓子嘿了一声:

「你刚才脸都白了,还硬撑着装没事。」

阿霜耳根一热,擡手就想拧他。

林砚早有准备,往旁边一闪,嘴里压着声还不忘继续道:

「你看,你一急就……」

话没说完,叶霄就先说道:

「差不多行了。」

「再闹,外头的人还以为星辰堂里养了两只麻雀。」

林砚故作委屈:

「我这是替你添点活气。」

「你这偏厅气氛冷得跟冰窖一样,我再不闹两句,阿霜都快把自己绷断了。」

阿霜咬着牙低声道:

「你闭嘴吧。」

叶霄看着眼前这两人,神色仍旧很稳:

「行了。」

「风递到了,话也说完了。」

「这几日下城不会太平,你们都小心点,等把该做的事做完,我再去找你们。」

林砚点了点头。

这回没再装模作样改口,乾乾脆脆应了一声:

「知道了,霄哥。」

阿霜也低低应道:

「好,你也小心。」

两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叶霄忽然开口:

「荒狼。」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

「大人。」

「把东巷、西口今早冒头那几条线,全给我盯死。」

「谁放风,谁带路,谁先递药,谁先递活,一个名字都别漏。」

「今夜之前,我要名单。」

门外静了一瞬。

紧接着,是荒狼压得极低的一声:

「明白。」

林砚和阿霜脚步都顿了一下。

他们没回头。

可那口一直提着的气,到这时才算真正落下去。

因为他们都听明白了。

叶霄不是只打算把黑石打塌。

是连这层刚换出来的新皮,也要一层层狠狠剥掉。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