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鲸帮帮主沉声问道：「你当真要把事情做绝？」
「自从你们把手伸到码头，还将刀落在普通人头上时，你们就没活路了。」叶霄平静道。
巨鲸帮帮主脸皮一抽，硬顶一句：「码头本就靠拳头吃饭！你也别装圣人！」
叶霄点头：「对，靠拳头。」
「所以我现在跟你们讲拳头。」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不快。
但这一步，像把雾里最後一条退路也踩碎。
金环帮帮主瞳孔一缩，立刻擡起金环，声音急了一分：「叶霄！你真把我们都杀了，青枭帮那————」
叶霄打断，语气依旧平：「你少拿青枭帮压我。」
「你们敢来占码头，那就要承担我的怒火。」
巨鲸帮帮主胸口一阵发紧。
他听懂了：叶霄不收台阶，他要把台阶拆了。
巨鲸帮帮主咬牙，声音发沉：「你到底要什麽？」
叶霄看他一眼，像在宣判：「我要这码头，从今天起只认星辰堂的规矩。」
「还要你们两个————留下命。」
这话一落，渡头边有人猛地吸了口气，又硬生生捂住嘴。
星辰堂那边，荒狼眼里火一跳，马武拳头攥得咯吱响，严泉下颌绷得发白；其余弟兄齐刷刷把刀柄握紧，指节全是青的，却没一个人乱喊乱动。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也更怕这一刻被人按回去。
巨鲸帮帮主脸色一黑，刚要再说，叶霄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不快，却像把路封死。
巨鲸帮帮主和金环帮帮主对视一眼，心里同时闪过两个字：燃血。
但他们明白这底牌用了就废。
他们谁都不想用。
「上！」
巨鲸帮帮主咬牙低吼，短刀一挑，专注戒备着叶霄的化劲攻击。
刀锋裹着赤热，斜斩叶霄肋下，想逼他退半步。
金环帮帮主也动了，似是知道这时再死一人，这战就不用打了。
他手腕一抖，金环脱指而出，绕着雾线一转，「叮」一声，专取叶霄手腕。
渡头边的人齐齐屏住呼吸，连水声都像停了。
叶霄没退。
他气血一沉，脚下稳得像钉在栈板上。短刀落下那一寸，他擡臂硬挡，肘骨被刀背震得一麻，「砰」地一声闷响，雾气炸开。
巨鲸帮帮主趁势压刀再斩，连着两下，刀路狠、气血重，逼得叶霄肩背连震。
金环绕到侧後，「叮、叮」两声，像在他视线外敲鼓，专逼他擡手去接。
可叶霄的眼神一直很静。
忽然，他往前踏了半步，瞬间把距离踩死。
他不管金环，先盯巨鲸。
掌心一翻，气血猛地一合，力路从脚跟贯到肩背，再落到肘尖。
「咚！」
一肘砸在巨鲸帮帮主胸前，刀势当场一滞。
巨鲸帮帮主硬靠气血顶住，嘴角却被震出一线血。
他还想退。
叶霄不给机会。
他顺着这一瞬停顿，拳锋一送，化劲不外扬，直接把劲压成一线灌进去。
「砰！」
巨鲸帮帮主胸腔像被铁桩顶穿，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脚下「吱」地滑了半寸。
这一拳没把他直接打死。
不是化劲不够狠，而是落点没打在最脆处，再加上他的气血比地龟帮帮主更厚。
尤其地龟护心甲顶那一下，是为了压人，胸肋一锁，脆弱处反而露出来。叶霄那一拳的化劲透进去，命才当场断。
可撑住不等於有路。
巨鲸帮帮主本能想燃血，可还没来得及爆发，叶霄已经贴上来。
掌根一压，压在他锁骨下一寸。
「咔！」
不是骨碎，是燃血被截断。
巨鲸帮帮主那口刚要炸开的气血，硬生生卡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脸色瞬间惨白。
燃血————来不及了。
叶霄肘尖再送。
「砰！」
巨鲸帮帮主的头偏了。
那口热气散进雾里，短刀「当哪」落地。
渡头的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只剩一个。
金环帮帮主。
他看着巨鲸帮帮主的屍体，瞳孔缩到极小，指间金环紧得发白。
难以置信。
地龟死得突然，巨鲸连燃血都没燃出来就被按死，差距大到让人发寒。
他终於明白————再犹豫，就连想燃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次，他不再算帐。
燃血！
金环帮帮主喉间发出一声压碎似的低吼，气血轰然暴涨，皮肤泛红，眼白爬满血丝。
他手腕一抖，金环在指间一转，环面发出细细的啸声。
「叮！」
金环甩出，绕雾而走，角度刁得像从人眼皮底下钻过去，直取叶霄喉侧。
这一刹，渡头边所有人都觉得脖子一凉。
叶霄擡手，不抓，不挡。
两指并起，点在环势最顺的那一寸。
气血压住，化劲一合。
「叮！」
金环像撞上硬铁，当场偏了半寸，擦着叶霄颈侧飞过，「嗡」地钉进木柱，入木半寸。
金环帮帮主脸色瞬间惨白。
燃血爆发的一击，却被两指点歪————这气血与化劲的结合，恐怖得不讲理。
叶霄脚下一扣，人已贴近。
金环帮帮主不退。
燃血一开，他现在退就是等死。
他眼白猩红一片，喉间压着低吼，脚下猛地一踏，气血带着狂意直扑叶霄面门。
没了金环，他就用手。
手成爪，爪带血，招招奔着眼、喉、心口去。
要在燃血散掉前，把叶霄撕开一道口子。
「死！」
爪被挡住後，他立刻一掌劈下，掌风贴着雾线，像把湿雾硬生生割开。
叶霄同样不退。
他气血一沉，擡臂一格，硬吃那一下。
「砰！」
掌臂相撞，震得两人衣角同时炸起。
燃血的力道确实猛，叶霄臂骨一麻，肩头都被震得偏了半寸。
金环帮帮主眼里一亮，趁势再进，连拍三掌，掌掌压着叶霄要害。
可他越快，越急。
越急，劲就越散。
叶霄的气血却越压越整，像把炉火收在铁里，只等一瞬落点。
第四掌落下那一刻，叶霄忽然侧身半寸。
金环帮帮主一掌落空，心口一沉，刚要收回手。
叶霄已经贴上来。
肩一靠。
肘一送。
气血瞬间拧成短线，化劲跟着落在一点。
「咚！」
这一肘砸进胸腔，金环帮帮主的燃血气势当场一滞，像被人硬生生掐断半截，热血倒冲上喉。
他张嘴想吼，只喷出一口血雾。
还没等他再补第二口气，叶霄的手已经扣住他腕骨。
「咔！」
骨碎声清脆得发冷。
金环帮帮主整条手臂当场一软，燃血的气血还在往上涌，力却没地方落。
他想换另一只手。
叶霄不给机会。
掌心贴上他胸口，轻轻一按。
这一按看着轻，化劲与气血却同时爆开。
「砰。」
金环帮帮主身子一僵，眼神骤散，整个人软下去，倒进雾里。
燃血的气血还没完全消散，人先倒下。
一个燃血拼命的武者，就这麽死在雾里。
渡头陷入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