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某片无名海域。
夜色压得很低。
一艘海贼船停在荒岛背风处，船身没有挂旗，甲板上的火光也被压得极暗。
这是一处临时据点。
也是蒂奇如今藏身的巢穴之一。
双皇倒台之后，新世界所有残余海贼都在逃。
有人逃向地下世界。
有人逃向黑市港口。
有人试图投靠巴基。
也有人，开始偷偷寻找黑胡子的旗帜。
可海军和冒险团的清扫速度太快。
不少原本该流向蒂奇的恶党，还没找到路，就已经被海军拷上海楼石手铐。
这让蒂奇的扩张变慢了许多。
但他并不急。
船舱内。
蒂奇坐在阴影里，面前摆着半瓶朗姆酒。
比斯塔站在一旁，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最近有三批人没能赶到。”
“两个被冒险团截住，一个被海军支部提前堵在港口。”
蒂奇咧嘴一笑。
“贼哈哈哈……”
“罗克那家伙，还真是一点缝都不想留啊。”
比斯塔沉声道：“继续这样下去，我们能吸收的残党只会越来越少。”
蒂奇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着桌上的海图。
海图上，许多航线被红色墨水圈出。
那些地方，都是最近海军活动最频繁的区域。
也正因为如此，某些更加隐秘的路线，反而显得格外刺眼。
忽然，船舱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海贼推门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船长。”
“外面来了个人。”
比斯塔眼神一冷。
“什么人？”
那名海贼咽了口唾沫。
“戴着面具。”
“说要见船长。”
话音落下，船舱内瞬间安静下来。
蒂奇却笑了。
像等了很久的猎人，终于听见猎物踩进陷阱的声音。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戴着白色面具的CP成员走入船舱。
他身上没有世界政府的正式标记，披风也被换成了普通黑衣。
可那种冷漠、干净、没有个人情绪的气息，根本瞒不过在场任何人。
比斯塔手指已经按在刀柄上，蒂奇却抬手拦住他。
“贼哈哈哈……”
“别紧张。”
“客人终于来了。”
CP成员站在船舱中央，声音经过特殊处理，听不出原本音色。
“马歇尔·D·蒂奇。”
“世界政府，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蒂奇靠在椅背上，咧嘴笑道：“机会？”
“你们这些人说话，还是这么让人讨厌啊。”
CP没有理会他的讥讽，直接道：“你需要情报。”
“需要航线。”
“需要资金。”
“也需要那些被海军清扫逼到绝路的海贼残党。”
蒂奇眼神微动。
CP继续开口：“世界政府可以给你这些。”
“我们可以提供部分海军巡航空档，部分支部调动情报，部分被清剿海贼的逃亡路线。”
“必要时，也可以让某些港口对你的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比斯塔脸色一变。
这已经不是普通接触，这是扶持。
是世界政府亲手给海贼让路。
蒂奇却没有半点惊讶，他只是笑得更低了。
“贼哈哈哈……”
“看来圣地真的急了。”
CP声音冰冷。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吸收海贼黑暗，建立一支足以牵制罗克的新海贼势力。”
“让海军的清扫，变得不再顺利。”
“让世界重新意识到，大海依旧需要恐惧。”
蒂奇端起酒瓶喝了一口，酒液顺着胡须滴下。
他低笑道：“说得好听。”
“明明是你们怕罗克把大海洗干净，却要老子去当那滩脏水。”
CP没有否认。
“你需要我们。”
“我们也需要你。”
船舱内，烛火轻轻晃动。
比斯塔盯着蒂奇。
他知道，这种合作一旦开始，海贼团就不再只是残党。
他们会变成圣地放出来的恶犬。
可蒂奇从来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狗，他只在意咬到的肉够不够大。
片刻后，蒂奇放下酒瓶。
“可以。”
CP面具后的眼神微微一动。
蒂奇咧开嘴，露出一口残缺牙齿。
“我可以替你们吸收那些垃圾，也可以替你们把大海重新弄脏。”
“不过……”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我要一个人的坐标。”
CP问道：“谁？”
船舱内的空气，仿佛被黑暗压住。
蒂奇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抬起头，眼神阴沉得像深海。
“歌姬。”
“乌塔。”
CP成员明显怔了一下。
“乌塔？”
即便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CP，在听见这个名字时，也无法完全掩饰惊讶。
因为这个名字，不该出现在黑胡子的目标名单里。
乌塔不是海贼皇帝。
不是革命军干部。
不是海军将领。
甚至严格来说，她如今更多只是一个在世界各地流传歌声的普通歌手。
CP沉声道：“你要她做什么？”
蒂奇重新笑了。
可这一次，笑容里没有半点粗野的轻松。
只有贪婪。
“别误会。”
“老子对小姑娘没兴趣。”
“你只需要告诉我，她在哪里。”
而在蒂奇的计划里，她那颗果实很重要。
——歌歌果实。
那颗在大多数人眼里，并不适合正面厮杀的恶魔果实。
可蒂奇知道，它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从小熟背恶魔果实图鉴。
比许多人都更清楚，有些果实不一定拥有最强破坏力，却拥有最可怕的规则。
暗暗果实可以吞噬能力，震震果实可以摧毁现实。
可面对罗克那种怪物，蒂奇很清楚，单靠破坏力远远不够。
那是能压垮四皇、震慑海军、逼得世界政府步步后退的男人。
想击败那种人，仅仅把海震碎、把岛打沉可未必有用。
他需要规则，需要能绕开**、霸气和正面战斗的力量。
而歌歌果实，正是其中之一。
通过歌声影响意识，构建精神世界，制造大范围控制。
只要条件合适，哪怕是再强的人也会被拖入规则之内。
只要能夺走乌塔的能力，再交给最合适的人。
未来某一天，这极有可能成为对抗罗克的底牌之一。
CP成员沉默片刻。
世界政府掌握着许多情报，但他们并不了解乌塔和红发之间的关系。
至少，在这名负责接触的CP眼里，乌塔只是一个拥有特殊能力、可以被利用或抹除的目标。
于是，CP缓缓道：“坐标可以给你。”
蒂奇笑了。
“贼哈哈哈……”
CP将一张折叠情报放在桌上。
“她的最新踪迹，过两天我会给你。”
“至于这些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
蒂奇拿起那张情报，眼中的黑暗一点点翻涌。
“当然。”
“老子也从没见过你。”
CP转身离开，船舱门重新关上。
比斯塔终于忍不住开口：“蒂奇。”
“你真要对一个歌姬动手？”
蒂奇低头看着情报，笑容阴冷。
“比斯塔大哥，别把她当成普通歌姬。”
“有些人手里拿着刀，却杀不了几个。”
“有些人只要开口唱歌，就能让整片大海跪下。”
他缓缓握紧那张情报。
“罗克太强了，强到连世界政府都害怕。”
“所以老子不能只要力量。”
“老子还要能让怪物闭眼的钥匙！”
窗外，海浪拍打船身。
黑暗从蒂奇脚下无声蔓延，吞掉了桌边摇晃的烛光。
......
而在遥远的另一片海域，一艘海贼船正破浪前行。
香克斯坐在船头，原本松弛的眼神骤然一凝。
旁边的贝克曼立马转头看过来：“怎么了？”
香克斯抬眼望向远处黑夜，轻声道：“没什么。”
只是不知不觉间，他握着酒瓶的五指已死死攥紧。
“只是忽然觉得……”
“有人想碰不该碰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