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新鲜恋人:婚后决定爱上你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夜里的旋转【89】

【1】偷心贼上门

黄昏的光,带着暖暖的黄,投进了练功室,大镜中,只有苏知夏一个人的身影。[` 138看书 ..小说`]

她身体不方便,只能在大家都不愿意来练功室的时候,过来练习,当然,能供她选择的只有午餐和晚餐这两个时间段了。

她明明有伤,还凭着几位老师的争取直接进入复赛,引得同学们十分不满,很多流言说这是因为她傍的大款的意思,甚至大赛的冠军都为她买下来了,只要她上场,就算是在地上爬,也是她的第一名。

诸如此类的流言,从苏知夏千疮百孔的心脏里淌进来,又流出去。

她的痛苦,别人无法体会。

她的执着,也只有自己懂得。

苏知夏换上了粉色的舞鞋,将绑带在脚踝处紧紧绑好,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扶着轮椅慢慢站了起来。

她从上海回来已经七天了,金朗每天会打个电话,不过再没出现在她眼前,也只问些她身体的的状况,绝对没有过份的言辞。

吴芮因为她和金朗一起去上海的事生很大的气,听许家美说连醉了三天,课也没来上,更别提来理苏知夏了。

再过一段时间,这两个人对她的心思应该就淡了吧?

从今往后她就要好好努力,做自己的事,追自己的梦……如此安好!

她抬头,镜中的她,脸上已经涨红,细密的汗水在慢慢涌出。

她原本定的是跳芭蕾,可是脚尖要承受全身的重量,这对现在的她来说太难了……到底要怎么办?

她试着下腰,也不行。

试着站立时把腿扳到脑侧,也不行。

尤其是左腿,一用力就痛得钻心。

不过几个最简单的动作,她已经用尽了全力。

苏知夏很着急,已经六月了,她还不努力,到时候刘老师说破嘴皮才为她争取来的机会就白白浪费了!她怎么有脸面对一再袒护她的刘老师?

眼眶都红了,急,悔,痛……她扶着扶手,小心地下了个后腰,紧咬着牙关给自己数数,一、二、三……

坚持三十秒!

双腿开始打颤,钢板顶得皮|肉钝痛。

她几乎快哭出声了,才收回了姿势,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来。

几个月没练功,她觉得自己的腰都硬了,到时候要怎么才能用最柔软的身姿展现最美的风景?

她一咬牙,又往后弯去。

这一回,她要坚持一分钟!

大汗和泪水一起往头顶的方向流,一滴一滴地落在原木色的木地板上。

镜子里,这纤瘦的身影在不停地发抖,让人会以为她立刻就会跌下去,像片白瓷,跌得粉碎。

“苏知夏,你怎么这样!”

一双大手从她身后抄起来,吴芮瞪着眼睛,怒气冲冲地吼她。

“什么破比赛,你非要这样拼命。”

“吴芮啊,你能不能这样吼?耳朵都要聋了!”

苏知夏腰没断,魂差点被吴芮吓断了。她长叹一声,连连摇头。

吴芮把她往轮椅上一放,粗声粗气地吼:

“我不吼你,谁还能管得到你?是,我也管不到你,可你这样,是不是真的想当个瘫子啊?明明腿都没好,你还跳……我脆把你的腿打断了,你以后跳不了舞,也跑不掉了,就能乖了!”

“别这样……”

苏知夏皱起了小脸,吴芮怎么说都说不通呢?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啊!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今天是来告诉你,我退学了,我要和外公去做生意,不弹钢琴了。”

吴芮退了两步,盘腿坐下,低头盯着她的腿。

“啊?”

苏知夏一楞,难道她让吴芮这么伤心?

吴芮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只小塑料袋,里面是一块粉色的毛巾,上面绣着戴着粉色蝴蝶结的米奇。

他把毛巾包在苏知夏的小腿上,小声说道:

“和你无关,我想通了,我的钢琴水平也没多好,当不了大师,就算当老师也会误人子弟,所以我决定去外公的公司。”

说着,他仰头看了一眼苏知夏,沉默了好一会儿,又说:

“你别总和有钱的男人来往……我说的是好话,你性子又直,就算嫁进那样的人家,日子也不好过。你等我一段时间,我会好好做事,以后会好好照顾你,你这两年不要和别人在一起,行不行?”

苏知夏没出声,吴芮一直以为她是想过好日子才和齐宸风、金朗之类的人在一起。可就算她这样,吴芮还不愿意放弃她了,这男子的心多好!

苏知夏居然点了点头,吴芮就笑了,隔着毛巾,在她的腿上轻轻地按揉着。

“你别这么傻,用那么大力气,恢复是要一点一点来的,我打篮球扭到脚,还要一个多月才能重新上场,你才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要去跳舞,你想证明自己,也不用这么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算这次不得奖,还有下一次,下下次。”

不过九天未见,吴芮像成熟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醉了几次,醉清醒了?

“怎么没跳了?腿受不了?”

许家美捧着两个饭盒,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她去打饭了,还去校外卖酱肉的小店,在人群里挤了好久,才像打仗一样为苏知夏抢到了她爱吃的酱猪蹄。

她把饭盒往地上一丢,也盘腿坐到了苏知夏的面前,轻轻揭开她腿上的毛巾看。

苏知夏看着这一男一女,一左一右,突然想,如果她胃口好,把这两个全收了,男左女右,她日子不知道多像神仙!

她嘻嘻一笑,一手拉着一个人的手,轻声说道:

“不如我们在个结婚吧,你们两个当我的护花使者,我逍遥似神仙。”

“你就会胡扯!”

许家美呸她一口,丢开了毛巾,打开饭盒给她,又斜着眼睛睨吴芮。

“吴芮,要不要和我吃一盒饭?”

“不了,我先走,我外公的车还在外面等我。”

吴芮笑笑,站了起来,看着苏知夏说:

“你答应过我的事,你一定要做到,否则我真的不会再理你了。”

“快走吧。”

苏知夏连连挥手赶他,别说两年,就算是二十年,只要一天忘不掉齐宸风,她都不可能再触摸爱情。

“你答应他什么?”

许家美狐疑地看向苏知夏,苏知夏抿唇笑了笑,摇头不语。

“吴芮,你等等。”

许家美跳起来就追了出去。

看着他们二人走远,苏知夏把饭盒放下,重新站了起来,再过一会儿同学们就会回来用练功室了,她带着轮椅在这里,会惹大家不高兴。

若……不用腿跳舞就好了,就像飞天一样在空中飞翔,像夜莺一样轻盈起舞――

苏知夏仰头看天花板,秀眉轻拧……

然后,突然她就埋头苦吃了起来,她需要强大的力量,来支撑她,去完成她的设想!酱猪蹄下了肚,两盒米饭也下了肚,许家美拧着眉回来了,看到空空的饭盒,还有正在打饱嗝的苏知夏,立刻尖叫了起来。

“苏知夏,你怎么把我的饭吃光了?”

“呃……有点饿,你再去买呗。”

苏知夏拍肚子,仰头看着她笑。

“老娘不伺侯你了。”

许家美大怒,抓起饭盒,转身就走。

苏知夏的笑脸苦下来,千万别因为男人,让许家美远离了她呢!

――――――

一次、两次、三次……

苏知夏终于顶开了轮椅,大红的绸缎把她悬到了吊扇上。她想学着武侠电视剧里吊威亚,不用腿用力,而在半空中完成她的舞蹈。

手劲大是好处,她的腋下、腰上,手腕上都绑上了红色的绸缎,悬在客厅的吊扇上,就像一个晴天娃娃,微微晃动着。

绸缎是请隔壁的人帮忙挂上吊扇的,身上的绸缎是自己捆的。隔壁的人以为她想自杀,开始根本不想给她挂,她陪着笑脸,说自已是想扎彩带装饰房间,还让他看更多的红绸,那个人才勉强给她挂上了,离开的时候,那狐疑的目光能把苏知夏看哭了。

真的,她根本不想死。

她想活得风风光光的!

她眨眨眼睛,又吸吸气,感受着悬空的状态。

这难度很大,尤其是在没人配合的情况下,如何舞动起来,又如何让动作优美优雅,都是难题。

仅仅吊了这么一会儿,她就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努力着登腿,让自己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在没有支撑的情况下,她纤瘦的身体像钟摆一样不停地摆动,映在玻璃窗上,就像――

悬梁自尽!

猫了个咪的,她就不信做不成!

她深吸一口气,踢着双腿,又连转了好几个圈――

啊……

突然她发现有些不对劲,缠在胸口上的绸带被绞紧了,勒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又连连踢腿,想往反方向转。

可是她只是悬在空中的布娃娃啊,腿上还有伤,根本不能灵活地动作,转了几下,那红绸就勒得更紧,咯得她的腋窝痛不说,还让她呼吸困难。

还有,她发现另一件事,她要怎么落地呢?

苏知夏傻眼了,悬在半空中,盯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发呆,她到底有多蠢,才会让自己弄成这副悬梁自尽的模样?难道她就这样一直在吊扇上吊着,或者解开绸子,再让自己摔一次?

不,她一点都不想再摔一次!

就在此时,她的房门突然被急促地拍响,她扭头看,只听有人大声问:

“小姐,你还好吧?”

是担心她自杀的邻居!

“啊,还好!”

苏知夏回了一句,外面静了一会儿,突然就开始用力撞门。

“别撞啊,门好贵啊。”

苏知夏又大喊,可那人根本不管,而且好像不止一个人,还在用工具撬锁。

“喂,你们斯文一点啊,我的门!”

苏知夏急了,如今她这状态,能少用钱就少用钱,这张门上千块,弄坏了还得买新的赔给人家。

“砰……”

门开了,物业保安和邻居一起冲进来,盯着在吊扇上晃荡的她,一脸茫然。

有人这样自杀的吗?

身上缠满了红绸,难道是想到了午夜十二点去做厉鬼?

“别看了,麻烦放我下来。”

苏知夏皱了皱小脸,提醒这些大男人,她光着脚,穿着单薄的睡裙,从他们的角落来看,尽是春光……

当然,她的小腿并不好看!

“哦,快,放下来。”

几个大男人把她从吊扇上解救下来,把她放到沙发上,她喘了会儿气,小声说:

“我不是自杀,我想练习在空中跳舞,谢谢你们,你们不要紧张……我的门坏得厉害吗?”

“不厉害……明天换一张就好了。”

保安摸摸后脑勺,有些尴尬。

换一张,还叫不厉害?

苏知夏从沙发这头爬到那一头,去看她的门,锁已经完全撬坏了,一个大洞,从里面看到外面,还有几个热情的邻居从楼下赶上来,站在门口探头探脑,想围观她这个因瘫痪而自杀的女人……

晚上睡觉怎么办?

她回头看那几个保安,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邻居走出来,嗡声嗡气地说道:

“你睡我家吧。”

“呃……”

“我睡你家。”

邻居又说。

“谢谢,不用了。”

苏知夏连连点头,陌生男人的家她哪里敢睡,若他半夜闯入,她又无力抵抗……她打了个冷战,看向保安。

“大哥,要不请你们帮我钉个大锁,门外就有超市,麻烦你们帮我买一个,我明天会写表扬信,好好感谢你们的见义勇为,助人为乐。”

保安们答应下来,陆续离开,邻居还想站着不动,苏知夏就有些紧张了,这邻居有些古怪,三番几次帮她开电梯,总能“偶遇”!

“那个,大哥,你回去休息吧,啊?”

“那你有事叫我,我叫温杰。”

“好,温大哥,谢谢你。”

苏知夏咧着嘴,冲他挥手,这明显逐客的姿态,让温杰不好久留,快步走了出去。

苏知夏盯着红绸发了会儿愁,保安拿着锁和工具来了,叮叮当当地给她安了锁,又用东西把撬开的锁洞给封上,这才离开。吵吵闹闹完了,只有舞蹈的音乐在小小的房间里回响,她在沙发垫子下摸了一会儿,摸出那个笔记本,翻到新一页,写下一行字:

“第七十八天。还是想念,当夜已悄悄,我只愿,你一切安好。”

她写完,盯着看了好几分钟,才把笔记本捂到胸口。

扭头看着玻璃窗,上面只有她的影子孤独地呆坐着。

其实,她是如此害怕安静,一静,她便抑制不住地想齐宸风,尽管伤害那样凌厉,这想念还是从未中断。

又或者,她忘不掉的,只是那一段有他的时光?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金朗很少在这个时间点里打进来的,她犹豫了一下,接听了电话。

“知夏,王贞过来了,你母亲的事,他有了一些眉目,他明早还要走,我现在过来接你。”

金朗的声音很低,苏知夏刚刚平静下的心一下又悬了起来。

“好,我马上下楼。”

苏知夏立刻丢开了笔记本,拿着包就往外走,挂锁是安在里面的,偏低,方便她打开,她开了锁,推门就出去。

此时两个人正从对面屋里出来,一前一后,让她愕然――

而对面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意料到这种局面,通常她晚上绝对不会打开门,可现在她就在门口,脸色骤然涨红。

她慌慌地往门里面退,轮子卡在门槛上,怎么都动不了。

而对面的两个人也愕然了好一会儿,见她急得满头汗了,齐宸风才一步跨过来,抄起了她的轮椅扶手,把她推了回去。

“滚开。”

苏知夏忿忿然地说了一句。

齐宸风的唇紧抿着,把她的轮椅推回房中,想给她关上门。

“齐宸风,原来他是你的人?你让他住在这里监视我?”

苏知夏猛然清醒,指着站在他身后的温杰,大声问。

齐宸风沉默着,要关门离开。

“齐宸风,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要是不说,我真的吊死给你看!”

苏知夏一掌就拦到了门上,齐宸风没来得及收住,门就压在了她的手背上。

“怎么,撞不死我,想压死我?”

苏知夏的仰着脸,恨恨地盯着他。

齐宸风的眉微微拧了拧,转身就走。

“齐宸风你信不信,你今天走了,我明天就嫁人。”

苏知夏又吼。

齐宸风的脚步顿了顿,此时电梯到了,金朗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两个男人目光对上,短暂的沉默之后,齐宸风扭头看向了苏知夏。

“齐总?”

金朗慢步走上前来,左右看了看,唇角勾起冷笑,

“齐总来找知夏有事?”

齐宸风眉轻拧一下,视线还紧盯着苏知夏,金朗刚要走过来,齐宸风突然转身,大步走进了苏知夏的房里,反手关上了门。

“齐宸风你要干什么?”

苏知夏尖叫起来,抓起了沙发上的笔记本就往他身上砸。

齐宸风抓住了笔记本,低头扫了一眼,慢慢蹲了下去,久久地沉默起来。

七十九天,他第一次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可却一言不发!

苏知夏要疯了,他到底想干什么?派个人盯着她,晚上还悄悄跑过来……

“你以为我会为你死啊?你作梦!”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齐宸风的手抬起来,轻轻地放到她的膝上,低声说道:

“再给我一点时间,一个月就行了,我会告诉你全部,他……不适合你……”

“你适合我?齐宸风,全世界的男人,只有你最不适合我。要我给你时间,你作大梦,你不知道他怎么追求我的吧?他带我住六星级的酒店,陪我去看芭蕾舞,我让他晚上来陪我,他就来陪我,他可不比你差,对我又好,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知夏……”

他低唤了一声,手机却在此时急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挂掉了电话。

“怎么,兔子妹妹又找你?快滚吧!”

苏知夏冷笑起来,扭头看向一边,强忍着快滚出眼眶的泪。

“知夏……”

齐宸风没动,摁在她膝上的手用了点力气。

“滚……我不想看到你……你如果真怕我死,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苏知夏捂住脸,小声哭了起来。

想到那个失掉的孩子,想到这两个多月承受的一切,她如何能原谅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管多爱,她都无法忘掉那种剧痛!

“别哭了,我要走了。”

齐宸风站起来,想给她擦眼泪,却被她一掌打开。

他静静站了几分钟,终于开门出去,金朗深深地刺他一眼,立刻就走了进来。

他快步到了苏知夏面前,弯下腰,双手捧着她的脸,小声说道:

“没事吧?”

“没事,我们走吧。”

苏知夏用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让金朗推自己出去,出了门才想到门没锁,于是看着温杰说道:

“那就麻烦你帮我看着房子,门是你带着人弄坏的,如果丢了东西,可要照价赔偿的。”

温杰看齐宸风的背影,点了点头。

金朗的眉微微皱了一下,推着苏知夏就往电梯走。

齐宸风已经先行下去,另一部电梯缓缓上来,可不管怎么错开,他们的车还是一前一后驶出了小区,他能从反光镜中看到金朗的车,苏知夏更能看到他。

然后他的车速越来越快,前方路口右拐,消失在苏知夏的视线中。

可是,齐宸风,你这又算什么呢?

你又想像补偿米菡一样,补偿我?

女人和爱情,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呢?来来去去,从不重要吗?

还是,你要摆出情圣的姿态,让人歌颂你的长情?

她很沉默,沉默到金朗都承受不了,拧开了音乐,让乐声给这沉闷的气氛加点调剂。

【2】粉碎的希望

齐宸风的车一直开回骑士。

办公室里,正有两个穿着便衣的警察在等他。

“久等了。”

他快步进去,和二人握了手,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警察把一封档案放到他面前,低声说道:

“齐先生,我们按你的要求,调到了苏知夏父母的全部档案,她父亲在六年前因艾滋病世,她母亲也染了这种病,她们给苏知夏做了检查,确定她没有染病之后,为了不连累她,以避债的名义悄悄离开,这些年她母亲一直在四处找那个把他父亲带入吸毒歧途的女人,两年前在杭州病逝。她这几年为了生活,一直以毒养毒,因为一直用的是假名,又因为吸毒容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所以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很聪明,在业内小有名气,一直是杭州警方抓捕的对象,可每次抓进去,因为她是艾滋病患者,又只能放出来。她前几年回来过一次,买了一套房,这就是你查到的那套房产。她在律师那里还立了份遗嘱,声明房产由苏知夏继承。这些文件是复印件,本来是不能外传的,是领导特批,让你看一看,请尽快归还,并且绝对不许留底。”

“谢谢。”

齐宸风点头,粗略翻了翻文件,目光停在柳叶的那张照片上,眉目中依然还能看出和苏知夏相似的影子。

可如果把这些告诉苏知夏,打击之大,可想而知。

他将文件放进抽屉,抬头看向警察。

“齐先生,你现在的处境并不太好,据我们的线人说,他们已经怀疑到你,上头决定让你先避避风头。”

“不用了,我会把我应该做的做完。”

齐宸风摇头,两名警察站了起来,向他伸出了手,低声说道:

“齐先生,请你放心,我们会尽力保护好你。”

“谢谢。”

齐宸风还是言辞简单,两名警察没有久留,从他的专用电梯离开骑士。

方赫这才从里间走出来,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宸风,你太冒险了,你让警方去做就好了。”

“如果是警方内部出了问题呢?”

齐宸风抬头看他,神情严肃。他这段时间强忍着不和苏知夏联系,就是怕有朝一日自己出事,苏知夏会承受不了,不如让她恨着自己。

“你可以带苏知夏离开。”

方赫又说。

“米菡的事不解决,我会一辈子内心难安。”

齐宸风摇头。

“可是苏知夏已经受伤了,她也不好过,你又心安了?你会把自己累死的,听我一句劝,带她走吧,你不是圣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店老板,你斗不过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人物,也解决不了这些难题。”

方赫轻拍他的肩,继续劝他。

这段时间他已经奉命多次去打听苏知夏的情况了,当然,是打着协调赔偿的幌子,许家美从未给过他好脸色,乌龟王八蛋的骂词他收了一卡车。

齐宸风沉默起来,他当然不是圣人,更不想当英雄烈士,但是,就算他带苏知夏避开,就真的能避掉藏在黑暗中的对手吗?如果不找出那个要拖他下水洗钱的人,他又如何过上平静的日子?

他只想让生活回到正轨。

还有,他真的忘不掉米菡死的那一刻,他双手摁住了太阳穴,又忍不住想到那团火……

车被动了手脚,先撞到了山体,重重翻滚几下,然后滑到了悬崖边,前轮已经栽下去,悬空晃荡。坐在前排的司机已经昏迷不醒,他和米菡坐在后排,他的头被撞到,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人在耳边轻声说话。

“齐宸风,你要活下去,是我说服你做这件事的,我答应过要保护你的安全,我一定会做到。我妹妹那里,拜托你接她出来。她一直怪母亲带着我,不带着她,让她和爱赌的父亲过得不好,她不坏,她只是缺少爱,你告诉她,我从未怪过她。”

他勉强睁眼,只见摔得趴到他腿上的米菡,正用满是血的手轻轻推开门。车已经起火了,他能闻到焦臭的死亡气息,米菡突然就坐了起来,用尽全身力量,把他推下了车。

车子成了一团火焰,滚下了悬崖,他趴在遍是尖锐石头的地上,伸手想去拉那团火……

事后,外界传说他和米菡车震,导致车子出事,他为了自保,弃米菡于不顾,他的绝情和残酷,闹了一段时间,然后归于静寂。

他统统不解释,只沉默地打理自己的生意,然后回来。

有钱男人的感情游戏,有几个人会记得呢,会有更多的女人填补进来,前赴后继的,就为了那梦幻一般的奢华生活。

就像今天的苏知夏,不知多少人说他是为了向齐罗皓示威,当初老太爷将规模很小的酒店业给他,把最赚钱的建筑业给齐罗皓,所以他羽翼一丰,便处处打压齐罗皓,这不过就是常见的豪门内斗罢了,除了增添点饭后谈资,也没人会多感兴趣。

可是……

方赫说得太对了,这七十九天以来,他内心饱受煎熬,可是尽管死了一个米菡,对方显然还是没想放过他,为了不让苏知夏牵扯进来,他只有远远地避开,让她一个人去痛苦,去哭泣……

让爱人痛的时候,他的心也痛,如同凌迟,日夜难安。

“你好好考虑,我觉得吧,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你去哪里不是生活?我看苏知夏也不像爱钱的,你这几年也赚得不少,不管去如里,两个人的小日子总能过去。”

方赫说着说着,突然也觉得满不是滋味,好人为什么要逃呢?他有些恼火,手在桌上锤了一下,低声骂,

“这不是警察没用吗?你又不是警察,非把你扯进来。”

“警民合作。”

齐宸风只是笑笑,起身走向窗口。当初他也拒绝过,若不是米菡的激将法,他也不会开始这样惊心动魄的生活。

可是,他真的能说当初的选择是错吗?

还是他会忍不住和洗钱组织一起,成了他们中的一员,同时也成了法律的猎物?

灯火辉映中,世界渐渐归于宁静。

他非常希望,明天就是结束。

他又想,这么晚苏知夏和金朗去哪里?

苏知夏……不至于会和金朗同度**吧?

齐宸风,你到底在想什么?就算她真那样做,也是她的自由!不管你心里是酸的痛的苦的涩的,现在也只能受着,因为,这就是自找的痛苦――纯粹的自找!

若非年少轻狂,惹上不该惹的人;若非狂妄自在,做出不该做的决定,今日的一切都会不同。

他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只能迅速站起来,用自己的一切去抵挡风雨,最起码,还给苏知夏一个宁静。

他转脸看向了关上的抽屉,决定把苏知夏父母的事瞒下去,她绝受不了那个打击,而且这个社会对艾滋这两个字视为洪水猛兽,一旦泄露,苏知夏的生活将会天下大乱。

――――

王侦探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还要赶晚上的飞机去南京。

苏知夏一到,他就将一叠文件甩到她的面前,严肃地说道:

“苏小姐,虽然齐先生曾经交涉,不让我继续调查此事,可是我已经收了金朗的钱,还是会负责把我能查到的一切告诉你。你也有权力知道这些事。”

苏知夏拆开文件袋上的细绳,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有几张照片,一叠文件。

照片上,她母亲正满脸枯槁地站在窗口,而窗上封着钢筋,居然像是监狱。

她都不敢看这照片第二眼,她漂亮高傲的母亲,为何沦落成这样?

资料上写得完整,苏知夏看着看着,眼泪啪嗒啪嗒地就落了下来。

她并不怕连累,她觉得母亲这一生太悲惨,真的,如果她还在舞台上,一定有着光鲜的成绩,就像古老师一样。

一步错,步步皆错。

明明可以活得受人尊敬,却成了站在铁窗里的罪犯。

王侦探和金朗打了声招呼,走了。

金朗坐在她身边,递过了纸巾给她,她没接,只用手背在脸上抹了几下,可越抹眼泪越多。

母亲死了,可能就丢在没人知道的角落,没人烧一张纸,一柱香,没人记着她去看她……她就那样背负着罪名,孤零零凄惨惨地走了……

金朗没犹豫,拿着纸巾就往她脸上擦,泪水浸过纸巾,沾到他的手上,苏知夏扭头想躲开他的手。可金朗却捧住了她的脸,认真地说道:

“父母有父母的生活,我们无法评判,我们只要遵从自己的心,过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说得容易,你什么都有,不愁一切……”

苏知夏抽泣着说了一句,突然间觉得疲惫异常,坚强有限度,再硬的外壳也有裂缝的时候。

金朗就在这一瞬间抓住了机会,伸出他强有力的触脚,迅速往苏知夏裂开的缝隙里钻去。他轻轻地揽住了苏知夏,在她的背上轻拍着,低低地说道:

“你也会拥有一切。”

“你又想说你给我?”

苏知夏抽泣得更厉害,金朗的手抚上她的发,沉吟一会,温柔开口。

“你值得的,只要你愿意。”

“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人,我爸都是,为什么要吸毒,为什么要染病,为什么要连累妈妈?为什么一走了之?齐宸风也是,为什么要玩过就抛弃,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为什么把我当成玩具,想要就要,想丢就丢?你也是,为什么要接近我?为什么要装成毫不在乎?为什么要我来这里看到这些?”

苏知夏嚎啕大哭起来,用力地扬起了手里的文件,往空中一抛,文件就哗啦啦地洒了满地。

金朗见她激动,用力地抱紧了她,下颚抵在她的头顶,不停地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看那个,这些资料只会给当事人,如果我知道……对不起知夏,是我的错。”

“你没有错,是我的错,他们为什么要生下我?又把我扔给齐罗皓,我宁可去孤儿院,也不想呆在齐家,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亲人,没有家,我以为他们会回来的,起码会回来看看我,我到底算什么呢?”

苏知夏用力摇头,哭得撕心裂肺,她还在等父母回来接她呢,她还在等相逢的那一天呢,她还想以后出嫁,妈妈亲手为她披上头纱,爸爸牵着她的手,亲自送到爱人手心呢。

今晚这一切,将她心中唯一存在的希望撕了个粉碎,她突然间觉得自卑得想躲进黑暗的角落里,谁也不见,自生自灭。

金朗只把她紧紧地按在怀里,任她挣扎扭动,她的泪浸过了他的衬衣,沾湿他的胸膛,她的指甲划过了他的脖子,他的脸,留下一道道细红的抓痕……

最后她发泄完了,她累了,疲惫地睡在了他的怀里。

哪个女人,不想要个疲惫时可以停驻的温暖港湾呢?那个男人可以没钱,可以长得不好看,可以不聪明,但是,绝对不能不爱她啊!就在她悲伤的时候抱紧她,在她累了的时候轻吻她,在她孤独的时候陪着她……

在我们身边,哪个女人不是为了这小小的温暖,便是付出了一生的辛劳呢,为了丈夫,为了儿女,一生如是。

苏知夏也只是个普通的小女人,渴望普通的幸福,要一普通的家,还有一个不会离开她的爱人。

这个要求,简单得令人心疼,她却没能得到。她在睡着时,眉也是轻蹙着的,手握成了拳,紧紧地捂在胸口,似是怕一松开,这心就裂了,再也缝补不起来。

金朗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小心地抱着她站起来,慢慢地走向他的休息室。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 138看最新更新!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